
哥哥死后,我献祭了记忆
哥哥死后,我献祭了记忆的主人公是许青烟,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三明治。第 1 章我从生下来就是个傻子。哥哥来学校接我放学那天,被歹徒拖进巷子里欺辱致死。而我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爸爸妈妈掐着我的脖子,红着眼睛问我:“你说啊,你明明看见了,你说出来啊!”我张了张嘴,却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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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从生下来就是个傻子。
哥哥来学校接我放学那天,被歹徒拖进巷子里欺辱致死。
而我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
爸爸妈妈掐着我的脖子,红着眼睛问我:
“你说啊,你明明看见了,你说出来啊!”
我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出声。
他们一气之下,把我赶出家门。
没有自理能力的我,只能流落街头,要饭,捡垃圾,睡桥洞。
直到那天,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找到我。
她说她是哥哥的爱人。
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把那天你看见的画面,再次重现。”
“但代价是,你会死。”
我脏兮兮的手攥紧满是污渍的衣角,用力点头。
“我去。”
死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的是,连我都忘了......哥哥最后看到的,是谁的脸。
......
记忆审判台前,刺眼的直播灯光打在我脸上。
台下坐着很多人,摄像机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
他们说,这场审判要向全世界直播。
许青烟,那个自称哥哥爱人的女人,站在我身边,神情复杂。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骚动。
我抬起头,看见爸爸妈妈冲了进来。
妈妈一看到我,眼泪就掉下来了,但她开口说的话,却像刀子一样: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哥哥对你那么好,给你买糖,接你放学,他死得那么惨......”
“你明明看见了凶手,为什么不说?!”
爸爸也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我们养你这么大,就算你是个傻子,我们也从来没嫌弃过你!”
“可你呢?你就这么对你哥哥?”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摄像机转向他们。
妈妈哭得几乎站不稳:
“你从小就嫉妒你哥哥,对不对?”
“嫉妒他聪明,嫉妒他优秀,嫉妒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你知不知道,他从来没嫌弃过你这个傻子弟弟!”
“那天他本来不用去接你的!是他心疼你,怕你被同学欺负......”
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
“他是为了你才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原来......他们这么恨我啊。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是我害死了哥哥。
许青烟的手轻轻按在我肩上,低声说:
“你哥哥......不会怪你。”
我转过头,看着她,轻声问:
“只要做了记忆审判,伤害哥哥的人就能抓到,是吗?”
许青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全球直播,所有人都将看到那天的真相。”
“那开始吧。”
许青烟看着我,又说:“但是会很疼。”
她指向审判台中央,那里竖立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银针。
“看见那根针了吗?它会从你的头顶扎进去,进入你的大脑皮层,读取你的记忆。”
“越是深层的记忆,就会扎得越深。”
“你要提取的是当天的情景,所以......它会扎得很深很深。”
我愣了两秒,目光转向台下仍在哭泣咒骂的父母。
然后我轻轻笑了。
“我不怕疼。”
许青烟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要伤害哥哥的凶手可以被抓到,”
“只要爸爸妈妈可以原谅我......多疼都可以。”
许青烟沉默了好一会。
最终,她看向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点了点头:“开始吧。”
医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我,又看向许青烟:
“许小姐,记忆审判一旦开始,便不可以停止。”
“神经提取过程不可逆,审判结束后,病人会因为脑部严重损伤而脑死亡。”
他顿了顿,问:“需要提前告知病人家属风险吗?”
我立刻开口:“不要!”
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决。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迎着许青烟的目光,眼神很坚定:
“请先不要告诉他们......可以吗?”
台下,母亲还在哭泣,父亲则铁青着脸瞪着台上。
许青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接着两名护士走过来,搀扶着我躺上冰冷的金属台。
我的身体被束缚带固定住,手腕、脚踝、腰腹......
最后,是一个金属环,扣住了我的额头。
护士拿着针筒走过来,将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静脉。
世界开始变得模糊。
头顶上方,那根长长的银针缓缓降下,针尖对准了我的额头正中央。
下一瞬,妈妈惊恐的声音突然传来:
“住手,停下!”
第 2 章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心中浮现出一丝期待。
妈妈,这是在担心我吗?
结果下一秒,妈妈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医生,请确保一定能够看到事发当天的画面。”
“只要能看到真相,他的身体可以不用考虑。”
爸爸也在一旁附和:
“对,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抓到害死颢颢的凶手,我们愿意加钱!”
我的心一阵抽疼,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听完他们的话,许青烟的目光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接着记忆审判继续进行,银针从我的额头刺入头骨。
钻心的疼痛让我整个身躯都在发抖,我死死咬住牙。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流进我的耳朵里,打湿我的头发。
接着第一段记忆出现在大屏幕上。
画面摇晃得厉害,像是透过泪水看到的景象。
灰蒙蒙的天空,黑色的挽联,哥哥的遗照摆在灵堂正中央。
我跪在地上,灵堂里站满了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衣。
妈妈扑在哥哥的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浑身颤抖。
突然,妈妈转过身扑到我面前,死死的掐住我的肩膀:
“秦轩,你说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见了是不是?你告诉妈妈,是谁害死了你哥哥......”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说啊!你说出来啊!”
我抬起头,眼泪不断往下掉。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妈妈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怎么能想不起来?!你哥哥就死在你面前啊!”
她突然抓住我的头发,用力把我的头往地上按。
“砰!”
额头狠狠撞在瓷砖上。
“你给哥哥磕头!你给他道歉!”
又是一下。
“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对得起你哥哥吗?!”
“砰!”
瓷砖上留下鲜红的血印。
“你怎么能忘了?你怎么能忘!”
画面里的我,额头一片血肉模糊,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哥哥的遗照。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混着眼泪,滴在地上。
我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妈妈按着我的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
灵堂里的人都看着,没有人上前阻止。
我在哥哥灵堂前跪了一天一夜。
直到哥哥下葬后,妈妈把一个大包袱扔在我面前。
“秦轩,”她指着门外,“你走!”
“什么时候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什么时候再回来。”
“想不起来,就永远别回家了。”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包袱,又抬起头看向妈妈。
“妈妈......”
“别叫我妈妈!”她尖叫起来,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爸爸走过来,沉默地拽起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反应过来,突然哭喊着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我错了......我会想起来的......”
“别赶我走......妈妈......”
“我害怕......”
爸爸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手指被掰得生疼。
门打开了。
我被推了出去。
包袱扔在我脚边。
“砰——”
厚重的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跪在地上,用力拍打着门:
“妈妈......爸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很久很久,我哭累了,捡起地上的包袱。
拖着还在流血的额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四楼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屏幕暗了下去。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突然,爸爸暴怒的声音炸开:
“这是什么?!我们要看的不是这些!!”
妈妈也尖叫起来:
“我们要知道颢颢被害的真相!!那天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继续!继续往下看!”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许青烟看向屏幕,又看向台上已经脸色惨白的我,嘴唇动了动。
医生叹了口气,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第一层记忆提取完成。随着记忆不断深入,病人感受到的疼痛会不断增加。”
“神经系统在遭受极度痛苦时,可能导致提取中断或......”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爸爸打断:
“继续。只要能抓到凶手,什么代价都可以。”
妈妈捂着脸哭:
“我们只想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