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获救后,我被父母放弃了
主角叫肖辰肖羽的小说弟弟获救后,我被父母放弃了是网络作者蓝莓写的一本故事小说。第 1 章和弟弟被拐三十天后,我从阴暗的地窖里爬了出来。瘫在警局门口时,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终于换得弟弟和其他孩子获救。妈妈扑向担架上昏迷的弟弟,回头给了我一巴掌:“你怎么敢一个人先逃?是不是巴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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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和弟弟被拐三十天后,我从阴暗的地窖里爬了出来。
瘫在警局门口时,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终于换得弟弟和其他孩子获救。
妈妈扑向担架上昏迷的弟弟,回头给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敢一个人先逃?是不是巴不得你弟弟死在里面!”
从那天起,我在家里活得像个罪人。
我给弟弟倒水,妈妈会先试温度:“你想烫死他?”
我给弟弟削苹果,爸爸会夺过刀:“离你弟弟远点。”
直到弟弟在楼梯上追我时摔了下去,额头缝了七针。
妈妈终于崩溃了,把我拖拽着送到管教所:
“肖辰,那里专治你这种坏孩子。”
“治不好就别回来了。”
我想跑,可针管一次次扎进胳膊,院长阴恻恻地笑:
“你爸妈早不要你了,你死在这都没人管。”
半夜,我爬上顶楼。
原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人真的会像鸟一样飞起来。
爸爸妈妈,这次我真的飞走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
从顶楼落下的风刮在脸上时,我好像才真正醒过来。
管教所的针剂让我总是昏昏沉沉,分不清白天黑夜。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在那个地窖里,有时候又觉得已经回家了。
可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俯视着楼下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
那是我。
肖辰。
瘦瘦小小的,穿着管教所统一发的灰蓝色条纹衣服,像一只被随手丢弃的破旧玩偶。
血从我的身下慢慢洇开,在水泥地上开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头发散乱着,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半睁着,望着天空。
我就这么潦草地过完了一生。
八岁。
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来,穿过墙壁,飘进那栋灰色的管教所大楼。
院长的办公室在三楼,灯还亮着。
我飘进去,看见院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肖先生,您放心,孩子在这儿好着呢。”
院长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可靠,“晚上吃了两碗饭,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他在说谎。
自从被送进这里,我一口饭都没吃过。
每次吃饭时间,护工都会把我按在椅子上,用针管往我喉咙里灌一种黏糊糊的液体。
那东西让我浑身发软,想吐又吐不出来。
睡觉?
那些针剂让我要么整夜睁着眼睛,要么做乱七八糟的噩梦,从来没有真正睡着过。
电话那头开了免提,我听见妈妈的声音传出来:
“院长,您千万别心软。这孩子真是天生的坏种,他嫉妒弟弟,差点把弟弟害死。您得好好管教,不能让他觉得是来度假的。”
“我明白,方女士。”
院长脸上堆着笑,听筒外的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们这儿有专业的方法,保证让他改正。”
爸爸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犹豫:
“院长,教训归教训,但......别太过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吓唬吓唬,让他知道错了就行。”
“当然当然,我们有分寸。”院长连连应声。
可根本没有。
那些针剂,那些锁在漆黑禁闭室里的夜晚,那些护工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的“管教”——
没有一样是正常的。
电话挂断后,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码。
“有新货吗?”
他对着话筒说,语气完全变了:
“上次那小子就不错,这种货可以多来点。他爸妈巴不得他消失,给了双倍辛苦费,让‘处理干净点’,这钱好赚。”
我想大声喊:不要给他们钱!这个人是骗子!是坏人!
想告诉爸妈真相,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许就算能发出声音,他们也不会信我。
就像那次我从地窖爬出来,浑身是血地告诉了警察那个男人的长相和地窖的位置,可妈妈第一反应是扇我耳光,问我为什么一个人逃出来。
院长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
他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视频——穿着条纹衣服的孩子,有男孩有女孩,所有人的眼神都很空洞。
没人知道,深夜会有一些奇怪的人进入他们的房间。
视频的角度很隐蔽,是从房间角落偷拍的。
原来这里不仅仅是管教所。
原来那些针剂不仅仅是让我听话,更重要的是好控制。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又不受控制地飘走了。
再次停下来时,我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客厅里。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爸爸妈妈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弟弟肖羽玩拼图。
弟弟怕黑,自从被救回来后,每个晚上都需要有人陪着。
妈妈温柔地握着弟弟的小手,帮他找到正确的拼图片。
爸爸在一旁念着童话书,声音轻轻的。
“小羽真棒,这块放这里对不对?”妈妈的声音是我好久都没听过的温和柔软。
弟弟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妈妈,我拼完这个,可以吃冰淇淋吗?”
“可以呀,我们小羽今天这么乖。”
他们三个人,在温暖的灯光下,像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完美的家庭。
没有缺口,没有多余的部分。
没有人记得,我也是那个地窖里的受害者。
没有人记得,我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和伤疤。
没有人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八岁生日。
第 2 章
我转身飘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
其实根本不用推,我现在可以穿过任何东西。
然后愣在了门口。
我的小床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杂物:旧的行李箱、不用的电风扇、几箱过季的衣服。
书桌上堆满了爸爸的健身器材和还没拆封的快递盒。
墙上我贴的足球海报被撕掉了,留下几块难看的胶印。
这个房间,已经不再是“肖辰的房间”了。
它只是一个储物间。
我慢慢飘到那堆杂物上方,想找到一点属于我的痕迹。
床底下会不会还有我藏起来的玻璃弹珠?衣柜里会不会还挂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球衣?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被清空了,就像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我试图躺在原来放床的位置,想象着自己还蜷缩在那个小小的被窝里。
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数窗外的星星。
妈妈偶尔会进来,给我掖掖被角,虽然那样的次数越来越少。
现在连数星星的地方都没有了。
眼泪涌出来,可鬼魂怎么会流泪呢?
我只感觉到一阵阵发冷,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出来的冷。
我张开嘴,想哭出声,想大喊,想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逃出来的是我,报警的是我,我却成了罪人?
为什么我活了下来,当时还不如都死在地窖里?
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想当一个好哥哥,想赎罪,想得到哪怕一点点关爱,却只换来更深的厌恶和抛弃?
杂物的缝隙里,我瞥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飘近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勇敢小战士”。
那是去年生日时,奶奶送给我的。
我舍不得戴,一直藏在枕头下面。
现在它被扔在这堆杂物里,上面落满了灰。
我伸出手,想把它捡起来。
手指却穿过了徽章,什么也碰不到。
就像我再也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温暖。
客厅里传来弟弟咯咯的笑声,还有妈妈温柔的低语。
他们又开始讲那个每晚都要讲的故事——《小王子》。
我曾经也是妈妈的小王子。
在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妈妈会抱着我,在客厅里转圈,哼着歌。
在我第一次叫她“妈妈”时,她高兴得哭了,抱着我亲了又亲。
在我五岁生日那天,她亲手给我做了巧克力蛋糕,奶油抹得歪歪扭扭,可那是我吃过最甜的蛋糕。
那些记忆像老电影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然后碎成一片片。
我飘回客厅门口,看着里面温暖的画面。
爸爸把弟弟抱到腿上,妈妈靠在爸爸肩上,三个人依偎在一起。
这样真好。
没有我在,他们终于可以开心了。
弟弟不会再因为追我而摔下楼梯,妈妈不会再因为我而皱眉发怒,爸爸不会再因为我和妈妈争吵。
我慢慢退回那个堆满杂物的房间,蜷缩在角落里。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原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并不会像鸟一样飞很久。
最终还是会落下来。
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留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