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孕四月我妈装瘫痪害我流产,我和全家断亲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蓓蓓好可爱吖的新书《怀孕四月我妈装瘫痪害我流产,我和全家断亲》,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李文静李耀祖。第一章怀孕四个月刚显怀,我妈突然瘫痪在床。我挺着肚子忙前忙后,生怕有半点闪失。她却死活不肯穿纸尿裤。“你这个不孝的懒东西!让我穿那玩意儿,不如死了干净!”她以死相逼要我挺着孕肚,一个小时背她去一趟卫生...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怀孕四个月刚显怀,我妈突然瘫痪在床。
我挺着肚子忙前忙后,生怕有半点闪失。
她却死活不肯穿纸尿裤。
“你这个不孝的懒东西!让我穿那玩意儿,不如死了干净!”
她以死相逼要我挺着孕肚,一个小时背她去一趟卫生间。
她白天酣睡,半夜精神抖擞拉我聊个不停。
我实在撑不住了,小声商量:“妈,我肚子难受,明天再聊行不行?”
她指着我鼻子大骂:
"我真是造孽!生出你这个白眼狼!"
"让你伺候几天就甩脸子?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当初生下来就该扔进尿桶里淹死!"
“亲闺女都嫌弃我,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
连日折腾下,我见红流产。
躺在病床上,我担心她,点开家中监控。
却发现我妈奇迹般的康复了。
她行走如飞满脸慈爱地给我弟做饭,嘴里说着:
“这赔钱货要是生了孩子,心思就野了。”
“妈这招妙吧?把她孩子弄掉,她才能收心,死心塌地挣钱帮你攒彩礼买房娶媳妇。”
我抚着空荡荡的小腹。
他们说得对。
我这个赔钱货的心思确实野了。
野到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1
我盯着监控画面,眼泪终于决堤。
小时候,碗里的鸡腿永远是弟弟的,我只能啃鸡骨头。
弟弟的新衣服一件接一件,我永远捡亲戚姐姐的旧衣。
学校里考了第一名,她眼皮都不抬。
弟弟及格了,她都能高兴地炒两个菜庆祝。
那时的我,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在心里埋下一个执念。
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付出得足够多,总能换来她一点点的怜爱吧?
所以我上学时更加努力,工作后我拼命加班。
成了家里挣得最多的人。
我给妈妈买最新款的手机,她转手就给了弟弟。
“他男孩子,在外面要用好的。”
她生病住院,我公司医院两头跑,熬得双眼通红。
弟弟来晃一眼,坐在床边玩手机,她都心疼得直催。
“我儿子辛苦了,快回去休息。”
而我,只是在她想上厕所时动作慢了一点,她就骂我“磨蹭什么?是不是想憋死我”。
甚至,她对娘家的侄儿,都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和颜悦色。
在这个家里,仿佛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台行走的提款机、一个随叫随到的仆人。
可现在,监控中的画面瞬间戳破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泡沫!
什么骨肉亲情!
什么血浓于水!
全是假的!
我拔掉针头冲出医院,用力推开了那扇名为“家”的地狱之门。
2
门开的一刹那,我妈以惊人的速度从餐桌旁“滑”到了轮椅上,随即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你个天打雷劈的讨债鬼!摔摔打打给谁看呢?!在医院躲清静躲了半天,回来就给老娘甩脸子!”
“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黑心烂肝的东西!早知道你这么不孝,刚生下来就该一把掐死,也好过现在让你回来气我!”
我弟也“腾”地站起来,指着我抱怨:
“李文静你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你躲医院里装死,我用得着推掉跟小丽的约会?现在好了,她直接拉黑我,你满意了吧!”
“妈躺床上不能动,我一个大男人端屎端尿像什么话?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这本就是你该干的活儿!”
我冷笑一声,来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我回来了。你们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妈哭嚎得更起劲了。
“说什么?说你有多不孝吗?”
“我真是造孽啊!自己没福气留不住孩子,就想赖在我这个瘫子老娘头上!”
我直接指向餐桌,那上面还摆着热气腾腾的八菜一汤:
“哦?你不能动弹?那这些菜是谁做的?鬼吗?”
我妈眼神一慌,我弟立刻侧身挡住半桌饭菜,嗓门拔得老高:
“这是我点的外卖,花了九百多。”
“还不是因为你躲医院里当甩手掌柜,妈饿着肚子没人管,我才不得已点的!”
“这钱得你出,赶紧转给我!”
我妈瞬间找到了底气,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不想出钱不想出力,就会编排亲娘!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弟一脸痛心疾首:
“李文静,你太让我失望了!妈这些年拉扯我们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想她?”
“要我说,就是你黑心肝,才留不住孩子。”
这时,我爸闻声从里屋出来。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他是唯一给过我些许温暖的人。
那些年,当我妈把鸡腿夹给弟弟时,他会默默把他碗里的肉拨到我碗里;
当我考上大学,我妈冷着脸时,是他偷偷塞给我路费。
正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成了我多年来忍气吞声的全部理由。
我看向他,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他嘴唇嚅动了几下,避开了我的视线:
“丫头......少说两句吧。你妈还病着,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个家,连我最后的念想,好像也不见了。
3
身体的虚弱和失子之痛交织在一起。
让我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我妈见状,声音尖利地嘲讽起来。
“呦呦呦,你还哭上了?”
“当初要不是拉扯你这个赔钱货,老娘能累出一身病?“
”别以为掉几滴猫尿,这事儿就能过去!”
我爸上前一步斥责我:“李文静,你太让我失望了!从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孝道大于天!我平时多疼你,你都忘了?“
”你妈身体不好,你非但不体谅,还这样冤枉她,赶紧给你妈跪下来道歉!”
道歉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将那些关于父爱的可怜幻想,彻底击得粉碎。
我抬起头,死死盯住他们虚伪的脸。
然后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那一刻,所有对亲情的期待和奢望,都随着泪水被一并抹去。
我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站住!你个死丫头!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想饿死我?”
我妈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尖叫。
这时,几个来“探病”的亲戚推门而入。
“哎呦,这是怎么了?小静,你妈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惹她生气啊?”
大姨提着水果,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妈搭建的舞台终于有了观众。
拍着大腿,哭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大姐啊!你来给我评评理,我才刚瘫了几天,她就嫌我累赘不想管我了啊。”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瞬间点燃了亲戚们的“正义感”。
“李文静!你这样对你妈,不怕天打雷劈吗?!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真是白供你上大学了!”
“你这样对你妈,就不怕折寿吗?”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千夫所指。
但这一次,我的心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我盯着我妈,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有病,需要人伺候,我认了,但你要是没病呢?”
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拍着轮椅扶手尖叫:
“你个黑心肝的!你还敢说我没病,非等老娘死在你面前,才叫有病吗?“
”老李!儿子!你们就看着她这么作践我?!”
我弟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李文静你他妈还是人吗?!妈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亲戚们的指责也再次涌来:
“真是丧良心啊!”
“赶紧给你妈认错!”
4
我总想着,我的一腔真心,我毫无保留的付出,能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
可如今我咬牙硬撑的疲惫,我失去孩子时撕心裂肺的痛楚......
在他们眼中,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既然他们把我的真心践踏成烂泥,那我也就不必再守着那点可笑的孝道了。
在他们嘈杂的指责声中,我放声大笑起来。
所有人被我吓到了,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我妈指着我尖叫。
“你、你笑什么!”
“看你妈这样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往前一步,目光直直钉在我妈脸上:
“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我能证明,你根本没瘫,你这些天的痛苦挣扎全是装出来骗我的......”
“你说,该怎么办?”
我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爸也脸色铁青:
“丫头!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你妈跪下认错!”
我弟也重新像打了鸡血,唾沫星子几乎要将我淹没:
“李文静!你太不是东西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站在风暴中心,看着我弟那因为“绝对正义”而涨红的脸,
听着我妈那“字字血泪”的控诉。
心中最后一点对他们或许还有一丝人性的幻想,彻底湮灭。
我抬起手,鼓掌。
“好,真好,真是母子连心,感人至深。”
“各位叔伯姨婶,你们不是要评理吗?”
“你们说,父母生病,子女不管不顾,该天打雷劈。”
“那我倒要问问,假装瘫痪故意折磨怀孕的女儿,把她折腾到流产。”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又该当何罪?!”
见我说得信誓旦旦,众多亲戚有些不敢说话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把目光落在我妈腿上。
我弟连忙把她挡住,跳起来指着我骂。
“谁装病了!李文静我告诉你,红口白牙污蔑亲妈。”
“妈你别怕,有儿子我给你做主!今天就让各位长辈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不是!”
他环视一圈被煽动起来的亲戚,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
“李文静,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立刻给跪下来,给妈磕头认罪!”
“不仅要跪,从今往后,你的工资卡上交,由妈统一支配!你就老老实实当牛做马,伺候妈到老,偿还你这天大的不孝!”
“你要是敢不答应,我们就去你公司,找你领导,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亲娘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点点头。
“好。”
“如果我能证明我要你李耀祖,和你那瘫痪的好妈妈,一起跪在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灵前,忏悔你们的罪。”
“并且,白纸黑字,签下协议,从此与我李文静,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我妈和我弟有些心虚,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敢开口。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追问。
“你们敢还是不敢?”
没等到他们的回答,亲戚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迫于压力,我弟到底有些沉不住气。
“我们问心无愧,凭什么不敢,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咱们就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到时候看你怎么抵赖。”
看戏的观众成了证人,又有我弟的亲手画押。
他们再敢反悔,就是亲戚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好了,你证明吧,就是说出大天,妈也是个瘫子。”
我勾起嘴角,得逞一笑。
“是吗?那你们看看那是什么。”
我目光落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上。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硬住了。
第二章
5
当初背着所有人装上它,是怕我妈独自在家万一摔倒无人知晓。
我总想着,能在她需要我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她身边。
我曾无数次在工作间隙点开监控,看到她安好地坐在沙发上打盹,才能安心继续工作。
可现在,这曾寄托着我无限牵挂的镜头,却成了照见人性至暗的镜子,戳破了我所有自欺欺人幻象。
我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为了掩饰心虚,拍着轮椅扶手,哭喊起来:
“哎呦喂!你们听听!我这好闺女真是流产流糊涂了,开始说梦话了!”
“证据?我躺在这儿动弹不得,左邻右舍谁没看见?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拿啊!”李耀祖更是底气十足,他笃定我手里什么都没有,纯粹是虚张声势。
“行啊李文静,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我们可以答应你!不过......”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介绍一下,”我侧身让开,“这位是张律师,负责为我们起草并见证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这位是公证处的王公证员。至于这位......”
我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我妈和弟弟,“是我请来的朋友,负责全程直播,这么‘精彩’的时刻,应该让更多人一同鉴证。”
李耀祖后退一步,我妈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意识到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
“李文静!你搞什么鬼!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我轻笑,“从她设计害死我孩子那一刻起,你们和我就不是一家人了。”张律师效率极高,很快拟好协议打印出来。
我拿起手机,连接云端,找到了那个我永生难忘的时间段——
我流产后躺在病床上心如刀绞时,家中所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我妈麻利地从轮椅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地走向厨房,哪里还有半分瘫痪的样子?
她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接着,李耀祖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妈,她还在医院呢?真流了?”
“哼,那还用说!天天背我这么个‘瘫子’,就算是哪吒也保不住!”
“还是妈厉害!”
“那当然!妈这招妙吧?这赔钱货要是生了孩子,心思就野了,哪还能这么听话?把她孩子弄掉,她才能收心,老老实实当你的提款机!”
“你才是我们老李家的根,她?就是个赔钱货!早知道她这么不省心,生下来就该按尿桶里淹死!”
......
客厅一片死寂。
弹幕如山洪暴发:
“我的天!这是亲妈?这是恶魔吧!”
“设计害死自己外孙给儿子攒钱?人干事?!”
“看得我拳头硬了!这母子俩应该下地狱!”
“之前骂姐姐不孝的出来走两步!脸疼吗?”
“‘这老太婆太毒了!姐姐干得漂亮!支持姐姐用法律武器!”
“人证物证俱在,看他们还怎么狡辩!气死我了!这是什么吸女儿血的家庭!”
“公证员和律师都在!这下看他们怎么赖账!”
6
弹幕的疯狂滚动,像无数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隔空扇在每一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审判者”脸上。
我妈双目赤红,指着我:
“假的!肯定是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孽障伪造的!你P了图!合成了声音来害我!“
”我是你亲妈啊!你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诬陷我!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劈死这个不孝女吧!”
她一边哭嚎,一边滑动轮椅冲过来撕打我。
李耀祖也反应过来跟着大喊:“对!伪造的!李文静她学ITD!这录像肯定是她伪造出来骗人的!不能算数!”
我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将目光投向王公证员。
王公证员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
“赵秀兰女士,李耀祖先生。根据我方现场初步核查,并结合李文静女士提供的云端存储记录、设备序列号及时间戳验证,可以确认。”
“方才播放的监控录像,源自该室内合法安装的监控设备,数据完整,上传链条清晰,未经任何后期剪辑、合成或修改。“
”其真实性,在法律上可以作为有效证据。”
我妈耍起了无赖:“我不信!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老李!你就看着他们这么逼死我吗?”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让我死了算了!”
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羞愧。
但最终,还是“家和万事兴”的念头又占了上风,他蠕动着嘴唇,试图和稀泥:
“小静也许有误会......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
“一家人?”
我轻声重复,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
“什么样的一家人,会把女儿的鸡腿永远给儿子?”
“什么样的一家人,会把我辛苦挣来的大半工资,心安理得地拿去给儿子挥霍,却连一句‘辛苦’都吝于给我?”
“什么样的一家人,会在我给她买最新款手机时,转手就送给她儿子?”
“又是什么样的‘一家人,会处心积虑地装瘫痪,折磨怀孕四月的女儿,就为了把她活活累到流产,就为了断送她做我妈的希望,就为了让她‘收心’,继续当牛做马,用血肉去哺育那个永远填不饱的‘儿子’?!”
我每问一句,我爸的头就低下了一分,亲戚们的脸色就更羞愧一分。
我拿起那份协议,把笔塞到瘫软的我妈手里。
“签。”
我妈尖叫起来,“小静,妈错了!妈鬼迷心窍!妈给你道歉!你看在妈生你养你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不能坐牢啊!”
“生我养我?”我俯视着她,“你生我,是为了给李耀祖当垫脚石。你养我,是为了把我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你的恩情,我过去二十几年做的牛马还赔上了我孩子的性命,还得还不够多吗?
见她仍不死心,我取出早已备好的转账记录:
"这些年来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若是不签这份协议,我现在就向法院起诉,要求你们连本带利归还所有款项。"
“我签!我签!”我妈发出绝望的嘶吼,在协议上划下了她的名字。
“从今往后,我李文静,与赵秀兰、李耀祖,以及这个吸血的李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你们欠我孩子的债,我会用我的方式,慢慢讨回来。”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挺直了脊梁,在无数弹幕的声援与见证下。
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这个埋葬了我所有天真与幻想的魔窟。
8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门,也抛下了背负二十多年的沉重枷锁。
我卖掉了那套公司奖励的公寓,加上自己的工作积蓄,买下了一个温馨的两居室。
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这里没有鸡腿的分配不公,没有永远偏向弟弟的指责,更没有令人作呕的算计。
我以为,我与那段不堪的过去已经彻底了断。
没想到这天我刚停好车,一个熟悉的身影窜了过来。
是赵秀兰。
不过三个月不见,她衰老得惊人。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如今花白杂乱,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写满了惶急和落魄。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带着哭腔嚎道:“小静!小静!妈可找到你了!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啊!”
“你放开。”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她抱得更紧,涕泪横流:“小静,你不能不管妈啊!你弟那个天杀的啊!他不管我了!“
”他欠了一屁股网贷,追债的天天上门砸东西,家里能卖的都让他卖光了啊!“
”他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留下我这个老婆子被那些杀千刀的堵门恐吓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是我的小静好啊!是妈以前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妈现在才知道,闺女才是贴心的小棉袄!儿子都是讨债鬼!“
”你跟妈回去,妈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妈给你做饭,将来给你带孩子......”
她还有脸提孩子?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她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赵秀兰,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早就签了协议,恩断义绝了。“
”你的儿子是你的命根子,你的依靠,你去找他。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李文静!你这个铁石心肠的畜生!我是你亲妈!“
”我生了你养了你!就算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对,你也不能这么绝情!“
”你现在过得人模狗样了,买了新房子,就想甩开我这个累赘?我告诉你,没门!”她开始撒泼,引得一些邻居探头张望: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不孝女!自己住好房子吃香喝辣,把她亲妈赶出家门不管死活啊!“
”天打雷劈啊!你不得好死!你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她试图冲上来撕扯我的衣服和头发。
我迅速后退,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和谐小区10号楼3单元楼下,有人对我进行骚扰、辱骂以及人身攻击,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麻烦你们出警处理。”
赵秀兰更加疯狂,跳着脚骂:
“我让你不管我!我让你报警抓我!”
“你个不得好死的玩意儿!警察来了又怎么样?我是你妈!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抓自己亲妈,你要下十八层地狱!”
警车来得很快。
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下车,赵秀兰哭的更惨了:
“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我女儿她有钱不养我啊......”
我上前出示证据:“警察同志,就是这位赵秀兰女士尾随我,并对我进行纠缠、辱骂和威胁。她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我要求依法处理。”
警察了解情况后,严肃地警告赵秀兰:“这位女士,你尾随、辱骂他人,涉嫌寻衅滋事和骚扰,请立刻停止并离开。“
”否则,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传唤甚至拘留。”
听到“拘留”二字,赵秀兰彻底慌了。
她不敢再对警察撒泼,却把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在我身上:
“李文静!你个报警抓亲妈的畜生!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我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贪婪如同附骨之疽,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只要她知道我在这里,就可能像幽灵一样再次出现。
但我不怕了。
我的新生,由我自己守护,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再踏进一步。
9
我以为报警事件后,能换来短暂的安宁。
然而,我低估了人性之恶在走投无路时的反扑。
几天后,李耀祖发布了一系列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赵秀兰穿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旧衣服,对着镜头哭诉:
“各位好心人评评理啊......我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供她读书,她现在出息了,买了大房子,却把我这个瘫在床上的老我妈赶出家门,不管我的死活啊......“
”我儿子为了照顾我,工作都丢了,现在我们还欠着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李耀祖则在一旁他唉声叹气,眼圈红肿:“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妈毕竟是我们的亲妈啊!她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算妈以前有千般不对,你也不能不赡养老人啊!法律也不会允许的!”
他们绝口不提装病、害我流产,只紧紧抓住“女儿不赡养瘫痪我妈”和“报警抓亲妈”这两个爆点,极尽卖惨之能事。
李耀祖甚至开通了直播,在直播间里和赵秀兰一唱一和,接受着“家人们”的打赏和“支持”。
这颠倒黑白的戏码,精准地戳中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网友的“孝道”G点。
一时间,汹涌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的社交媒体账号被扒出,私信里塞满了诅咒和辱骂。
“不孝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是最常见的字眼。
有人人肉我的公司信息,打电话到前台辱骂客服;甚至有人寄送花圈和诅咒信到我的小区物业。
我走在下班路上,都感觉似乎有人在指指点点。
公司领导也找我谈话,虽然表示理解,但也委婉地提醒我注意影响。
看着我那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生活,再次被他们的污秽所侵扰,一股冰冷的怒意在我心底凝结。
他们既然选择了舆论战场,那我就在这个战场上,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准备就绪后,我选择在豆音,发布了当初的监控视频录像,还有证明录像真实性的公证书。
之前所有同情李耀祖和赵秀兰的网友,都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愤怒的火焰加倍反噬回去。之前骂我有多狠,现在骂他们就有多烈。
“我的三观碎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害死外孙的命给儿子攒彩礼?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之前打赏的我像个傻X!退钱!”
“这母子俩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支持姐姐!告他们诽谤!和这样的畜生家人断亲!”
李耀祖靠卖惨吸粉带货的账号,被投诉举报。
他之前发布的卖惨视频被平台以“发布不实信息”为由全部下架。
刚和他签了带货合同的品牌方,也发出律师函,以“形象负面,严重违反公序良俗条款”为由,单方面解约并要求支付天价违约金!
他们原本就欠着一屁股网贷,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追债的日夜不停地骚扰,威胁要上门搬东西。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只能把家里的房子挂牌急售。
卖房的钱,还清了网贷和违约金后,所剩无几。
这场他们亲手掀起的舆论风暴,最终将他们自己吞噬得尸骨无存。
而我,在彻底清洗了泼向我的污秽之后,站在阳光之下,身心俱净。
尘埃落定后不到半年,一纸法院传票再次递到我手中。
父母以赡养纠纷为由将我告上法庭,诉状上写满“经济优渥却不赡养父母”的指控。开庭当日我没有出席,全权委托代理律师到庭应诉。
法审理判决待二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我仅需按本市最低生活标准支付赡养费,无需承担其他费用。
他们不服判决继续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此后我再未见过他们。
只辗转听说李耀祖因欠债常年躲藏,父母租住在城郊棚户区,靠着微薄退休金和捡废品度日。
每逢年节,他们总会蹲在老家破败的屋檐下,望着村口发呆。
而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三年后晋升为部门总监。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还清了最后一笔房贷。
某个加班归来的雨夜,我撑着伞走过小区花园。
路灯下雨水淅沥,空气中飘着泥土清香。
我忽然想起今天正是中秋节,却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他们模糊的容貌。
想不起便想不起吧。
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他们的日子,连呼吸都变得轻盈,生命里再没有需要驱散的乌云。
当初背着所有人装上它,是怕我妈独自在家万一摔倒无人知晓。
我总想着,能在她需要我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她身边。
我曾无数次在工作间隙点开监控,看到她安好地坐在沙发上打盹,才能安心继续工作。
可现在,这曾寄托着我无限牵挂的镜头,却成了照见人性至暗的镜子,戳破了我所有自欺欺人幻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