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拿10元刮刮乐上门提亲,我刮出500万,他又后悔
主人公青青小说《男友拿10元刮刮乐上门提亲,我刮出500万,他又后悔》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贵川。第一章和男友爱情长跑五年后,他终于上门提亲。只是他上门这天,竟然空手来的。我有些生气:“林川,虽然我爱你,但是你也太不尊重我爸妈和我了吧?”林川却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元刮刮乐。“你怎么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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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男友爱情长跑五年后,他终于上门提亲。
只是他上门这天,竟然空手来的。
我有些生气:“林川,虽然我爱你,但是你也太不尊重我爸妈和我了吧?”
林川却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元刮刮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带了价值500万的礼物来的。”
“不过至于能刮到多少,就凭你们自己的本事咯。”
看着他一副铁公鸡的做派,我顿时怒了,当场就想要提分手。
我爸妈却不和他过多计较,还是笑着收下刮刮乐,做了一桌子菜招待他。
饭后,在林川的催促下,我缓缓刮开刮刮乐——
500万大奖赫然出现眼前......
【1】
“个十百千......真的是五百万!”
我妈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反观我爸却淡定许多,“林川既然这是你的诚意,那后面彩礼就免了吧。”
我盯着刮刮乐上“¥5,000,000”那串数字,耳朵嗡嗡作响。
“真的假的?”我喃喃出声,第一反应竟是——林川又耍我。
五分钟前,他还在饭桌上半真半假地说:“这张票要是没中,就当给你们家添个乐子;要是中了,就当彩礼。”
现在,乐子大了,乐子把我砸晕了。
我拽着林川直奔楼下体彩店。
老板拿扫描枪一刷,机器“滴——”地吐出确认单:兑奖金额伍佰万元整,请前往省中心办理。
白纸黑字,红章钢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刮刮乐店老板倒是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靠,你们这么年轻就实现财富自由了啊!”
我腿一软,扶着柜台才没跪。
“行啊小子,你随手一掏就是五百万,电影都不敢这么拍!”老板冲林川竖起大拇指。
我回头看他,本以为他会得意到飞起,却意外发现他脸色发白,嘴角勉强扯着笑,像突然被人抽了血。
回家路上,我抱着那张小纸片,像抱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谢谢你啊!林川。”我声音发颤,“你让我们家一夜暴富了。”
他“嗯”了一声,眼神却黏在刮刮乐上,没看我。
刚进门,他把门一关,低声说:“给我再看看,我还没仔细看花纹。”
我没多想,递过去。
下一秒,他捏着刮刮乐反手就往裤兜里塞。
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干什么?”
我吼得自己都吓一跳。
林川挣了两下没挣脱,憋得耳根通红,终于支支吾吾:
“青青,咱们商量一下......这票本来是我买的,对吧?现在算你们家中了,我也认。”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彩礼我就出二十万,现金,实打实,你把票还给我,行不行?”
我愣住,气得笑出了声。
“二十万?林川,你数学谁教的?五百万的票你给二十万就想拿回去?你当我家是打折超市?”
他抿着嘴,眼神闪躲,又补一句:“那......三十万?我再去借点。”
我深吸一口气,把刮刮乐塞进内衣里最贴身的那层。
“林川,提亲是你自己来的,礼是你自己送的,现在中奖了,你跟我谈反悔?——晚了!”
我转身拉开门,做出送客的姿势。
“要么,你老老实实认账,这五百万是我爸妈的彩礼;要么,你现在就滚,咱俩一刀两断。自己选。”
林川耷拉着脑袋一时说不出话来。
突然我家大门被一脚踹开,林川他妈带着一大堆亲戚就气势冲冲闯了进来。
“抓小偷啦!”
【2】
林川妈那一嗓子把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震亮了。
我爸端着茶杯冲出来,杯盖啪嗒掉在地上:“亲家?你唱哪出?”
林川妈压根不接话,一把拨开我爸,带着七八个叔伯婶姨洪水似的涌进客厅。
“就是她!”她指着我鼻尖,指甲差点戳到我眼球,“偷我儿子刮刮乐,五百万,报警!现在就报!”
跟着来的大舅、二姑、表侄齐刷刷掏出手机,闪光灯怼着我脸一顿乱拍,像现场抓捕通缉犯。
我妈气得直哆嗦:“亲家母,你红口白牙别乱喷!刮刮乐是你儿子当彩礼亲手送的!”
“放屁!”林川妈跳脚,“我儿子抠门我能不知道?十块钱他都掰成三瓣花,能拿五百万送人?明摆着这丫头片子趁他洗澡把票顺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终于明白林川路上为什么脸色煞白——他是在给他妈发消息!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林川:“你说,票是你送我的,还是我偷的?”
他缩在玄关,像被钉在鞋垫上,嘴角抽搐半天,挤出一句:“我......我没说她偷......”
“大点声!”林川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妈给你撑腰你怕啥!”
林川被我盯得无处可逃,忽然抱住头蹲下去:“妈,别闹了......是我要送......”
“送个屁!”林川爸也开了腔,直接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张打印纸,“看清楚!刮刮乐背面有林川亲笔签名,原件我们复印了!报警这就是证据!”
我低头一看,那张复印纸上的签名歪歪扭扭,却分明是林川的字迹——“林川爱青青一辈子”,他说是留个纪念。
原来纪念是留给法院用的。
我爸气笑了:“行,报警,谁不报谁是孙子,正好让警察鉴定笔迹,看看到底谁主张谁举证。”
林川妈显然有备而来,立马拨了110,还点开免提,让全屋人听见:“我要举报盗窃,涉案金额五百万。”
电话那头接警员都愣了:“五百万?刮刮乐?女士您确定?”
“确定,人赃俱获。”。
我深吸一口气,把刮刮乐从内衣里掏出来,啪一声拍在茶几上,用我妈腌咸菜的玻璃罐压住。
“警察来之前,谁也别碰。”我直视林川,一字一顿,“林川,最后问你一次,票是我偷的,还是你送的?”
【3】
林川抬头看我,眼神像被放在砧板上,嘴唇抖得不成样子:“青青,我......我妈心脏不好......”
林川妈立刻捂住胸口往沙发上倒:“哎哟气死我了!儿媳妇偷婆家中奖票还要逼死婆婆。”
表姑顺势哭天抢地:“家门不幸啊!还没过门就谋财害命。”
一时间屋里哭骂声此起彼伏,邻居全被招来,门口堵满手机镜头。
就在乱成一锅粥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名警察推门而入,视线被茶几上那张闪着光的刮刮乐定格。
“谁报的警?”
林川妈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她偷刮刮乐!”
警察看向我,我指向林川:“他送的,楼下刮刮乐店老板都能作证。”
警察又看向林川:“到底谁说的属实?”
林川脸色由白转青,忽然扑过去,一把抱住警察大腿:“警察同志,你觉得我会那么傻,把500万送出去吗?”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偷的。”
在500万的诱惑下,林川终于还是选择将刀子捅向我。
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只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听到没,我儿子都说是你偷的,现在还给我儿子,不然立马让警察把你带走!”
看着林家咄咄逼人的模样,我冷笑一声,掏出家门口的监控视频,“现在还说是我偷的吗?”
警察看了视频,顿时就明白事情的经过,“既然是你自愿赠与,那我们无权管辖。”
说着,他们就要离开。
没想到林川却将两个警察拦住,“票是我买的,也是我女朋友刮的......可我现在不想送了,行不行?”
全屋安静三秒。
年轻警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哥们,你当这是淘宝七天无理由退货?”
年长的警察咳嗽一声,拿起刮刮乐,对着光看了看,又扫了眼背面签名:“民事纠纷,我们不立案,建议双方保存证据,去法院起诉分割奖金。”
“不立案?”林川妈尖叫,“五百万你们不管?”
“再吵就按扰乱治安处理!”警察一句话把她音量摁到零。
趁众人愣神,我迅速把刮刮乐抽回来,反手塞进我妈围裙口袋:“妈,锁进保险柜,明天去省中心兑奖。”
林川妈见状又要扑,被警察拦住:“女士,动手就算斗殴。”
我走到林川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声音轻得像羽毛:“林川,五年感情,最后给你留点脸——带着你妈,滚!”
他眼神空洞,像被抽走魂魄,任由亲戚架着往外拖。
大门“砰”一声合上,世界瞬间清净。
我爸捡起茶杯盖,吹了吹灰:“闺女,明天兑奖爸陪你去,顺便买份信托,防狼。”
我点点头,却听见窗外警车里传出警察压不住的笑声——
“头回见拿五百万刮刮乐提亲又反悔的,这哥们真不是男人。”
我回头看向还在气头上的爸妈,只能安抚他们早点睡觉。
夜里,林川给我打来几十通电话,我直接就把他拉黑删除!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床准备去兑奖。
然而一开门,我们傻眼了——家里的保险箱竟然不翼而飞了。
【4】
保险箱失踪的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锤子敲了后脑勺。
“昨晚明明锁好了......”我妈声音发颤,手指在空空的墙角来回摸,仿佛这样就能把保险箱摸回来。
我爸没说话,直接冲进卧室,把电脑上的监控软件打开。
我跟进去,心跳得像打鼓。
画面里,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林川。
他戴着鸭舌帽、口罩。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像演练过无数遍。
我爸一拳砸在桌上:“报警。”
我拦住他:“先去找人,把东西拿回来再说。”
三人打车直奔林川家。
一路上,我看到林川他妈在朋友圈连着更新了好几条视频——
视频中显示林川带着他妈又是买金项链又是买各种名牌包,一副暴发富的模样。
但是今天是休息日,他们应该还没能兑奖,多半是刷的信用卡。
刚到林川家大门,门缝里飘出名牌香水的味道。
我推门进去,客厅堆满购物袋,金镯子、名表、限量包散落一地。
林川正把一只绿水鬼往他爸手腕上戴,他妈对着镜子试LV的羊绒大衣,一家人笑得像过年。
“把刮刮乐还我。”我声音不高,屋内的气氛顿时凝固。
林川妈斜眼瞥我们,嘴角快撇到太阳穴:“哟!穷亲戚上门讨饭?保险箱里不就几张破纸,至于嘛!”
林川目光躲闪,却硬撑着笑:“青青,别闹。”
“我最后说一次,”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监控截图,“交出来,否则我立即报警,入室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十年起步。”
林川脸色刷地白了,他妈却一把拨开我:“吓唬谁?有证据你报啊!那破箱子我们早扔了,有本事你让警察变出来。”
“而且那刮刮乐本来就是我儿子买的,你别在死缠烂打了。”
我爸气得直哆嗦,直接拨110。
十分钟后,辖区警察赶到,可翻遍三室两厅,愣是没找到那张刮刮乐——显然被他们第一时间转移。
林川爸还“好心”提醒:“警察同志,现在造谣诽谤也要负法律责任。”
警察只能摊手。
监控只能证明他搬走了保险箱,可箱子里具体有什么、值多少钱,需要进一步举证;而刮刮乐不记名、不挂失,谁拿着谁兑奖,真闹到法院,确权周期长,奖金却随时可能被兑走。
一看警察拿他们也没有办法,林川一家开始拿鼻孔看人。
“赶紧滚,之前不是你死死缠着我儿子,我才不会让我儿子娶你呢!”
“现在看穿你们一家小偷的本质,我必须给我儿子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
林川妈一边说,一边炫耀着手里指拇粗的金项链。
林川拿着扫帚就赶人,“还赖在我家干嘛?赶紧滚!”
“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一个阶层了,李青青我希望你不要再死缠烂打了。”
我被气笑了,五年的真诚付出,最后却只换来一句“死缠烂打”。
“好,林川,你别后悔!”
走出林川家,阳光刺眼,我却浑身发冷。
五百万奖金、五年青春,一夜之间全打了水漂。
我妈红着眼:“闺女,咱就这么认了?”
我却笑了,“妈,你的演技真好。”
“我和爸都差点被你骗了!”
第二章
【5】
其实我早就知道林川肯定会不择手段偷走刮刮乐,所以我才故意把刮刮乐放进保险柜。
但其实真的刮刮乐早就被我们藏起来了,而保险柜里的刮刮乐是特地给林川准备的假货。
我知道以林川的性格肯定会在兑奖之前就大手大脚地消费,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用什么来还被他刷爆的信用卡。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着,我和爸妈相视一笑,似乎已经能够预见林川跪在面前求我的场景了。
隔日,为了庆祝刮到大奖,我提前去商场给爸妈挑选一点像样的礼物。
我拎着爱马仕的购物袋走出专柜时,隔着中庭喷泉就看见了林川和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林川穿着昨天刚刷爆信用卡买的巴黎世家卫衣,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我眼疼, 挽着他的,是我认识了十年的好闺蜜——周蔓。
我记得她以前可以经常在面前各种看不起林川,而现在,她整个人快黏到林川身上,声音甜得能滴出蜂蜜。
“老公,我们别墅的家具就定意大利那套,全款拿下!”
我差点笑出声,全款?
你们那张假票要是能兑出五百万,我把中庭喷泉喝了。
我本想绕开,周蔓却眼尖,尖细的高跟鞋“哒哒哒”直戳我面门。
“哟,青青?一个人来逛街啊?”她故意把“一个人”拖得老长,眼神扫过我手里的袋子,“买A货呢?别难过,实在没钱我可以借你几百。”
林川站在她身后,眼神飘忽,手里晃着车钥匙,昨天才提的新车,首付八成靠信用卡。
他干咳一声,摆出救世主的姿态:“青青,你不用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点。”
我挑眉:“偷的刮刮乐还没兑奖,这就先消费上了?”
他脸色一僵,周蔓赶紧补刀:“明天兑奖中心才开门。”
我“哦”了一声,抬手看了眼表:“别到时候兑奖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刮刮乐是假的,那就实在太糗了。”
林川下意识摸了摸钱包,周蔓赶忙阻止,“你傻啊,她是故意在激你,就是想要趁你不注意把刮刮乐抢回去!”
林川恍然大悟,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李青青,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险。”
“本来我想着兑奖之后,分你几千块钱,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
周蔓继续嘲讽:“青青你还是乖乖去买地摊货吧,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着周蔓那恶心的嘴脸,我忍不住回击:“周蔓,我记得你以前常常说我眼光差,怎么会看上林川这样的货色。”
“没想到你眼光比我还差,竟然捡我不要的垃圾货!”
林川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周蔓,你真的这样说过吗?”
周蔓恶狠狠瞪我一眼,赶紧找补,“林哥哥一看就是这个女人在挑拨我们,你怎么能相信她的鬼话?”
说着她又转向我,“李青青是你自己不珍惜和林川哥在一起的机会,我看你现在是想要反悔,所以才想要用阴招拆散我们吧?”
我难得废话,转身就走。
我抬手给老妈发了条语音:“妈,鱼饵咬钩,明早看戏。”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对面两位听见。
周蔓凑过来:“什么鱼饵?你该不会又傍上哪个老头了吧?”
我叹气:“是啊,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6】
第二天一早,兑奖中心门口拉起了红色充气拱门,巨幅海报写着“热烈祝贺我省彩民喜中即开型彩票头奖500万元”。
我戴着墨镜,把支票折成两指宽,塞进爱马仕小挎包里最里层。
爸妈紧紧跟在我身后,分享这一刻的喜悦。
大厅里排队兑奖的不少,可当我把真票递进去,窗口小姐姐还是激动得喊来了主任盖章。
红绸一剪、合影一拍,我接过巨型支票模板的瞬间,闪光灯噼里啪啦。
“李小姐,税款已经自动扣除,400万会在两小时内到账,恭喜!”
我点头微笑,余光却瞥见门口一阵躁动——
林川穿着昨天那件巴黎世家卫衣,脖子上的金链子被灯光照得晃眼;周蔓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捏着那张“价值五百万”的刮刮乐,像捏着通往天堂的钥匙。
两人原本趾高气扬,可一抬头看见我,脚步同时顿住。
周蔓脸色一僵,立刻拔高嗓音:“哟,青青,追到兑奖中心来求复合啊?可惜林川现在爱的是我。”
林川挺起胸膛,像给自己壮胆:“李青青,就算你现在跪下,我也不会回头,我......”
我懒得听完,直接从包里抽出那张刚刚到手的真支票,啪一声弹开,400万数字正对他们视线。
“复合?不好意思,我也是来兑奖的。”
我轻轻晃了晃支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而且,我这张......是真......的。”
空气像被突然抽干。
周蔓瞳孔地震,一把抓住林川手腕:“快,把我们的也兑了,压过她。”
林川慌忙掏出刮刮乐,手抖得差点掉地上。
两人冲到最近窗口,把票拍在玻璃上:“兑奖,五百万。”
窗口小姐姐接过,扫了一眼,脸色古怪。
她对着灯看了看,又拿扫描枪——滴!系统红灯狂闪。
“对不起,这张票序列号不在数据库,是假票。”
“不可能!”周蔓尖叫,“再扫一次!”
小姐姐摇头:“票面印刷也有色差,属于高仿伪造。”
说完,她抬手按下对讲:“保安,这里有人持假票,请协助处理。”
林川嘴唇瞬间发白,金链子仿佛变成狗链,把他整个人坠得矮了一截。
周蔓疯了一样回头瞪我:“是你,你调包。”
我耸肩,“笑死,我兑换的刮刮乐可没有写你们的名字。”
“李青青,你竟然偷我的大奖。!”
林川发了疯一般就朝我扑了过来,好在兑奖中心的安保及时赶到,一左一右架住两人。
大厅广播响起:“请持假票人员配合调查,兑奖中心将移交公安机关。”
周蔓高跟鞋一崴,扑通跪坐在地,香奈儿外套沾满地板灰。
林川被拖出门前,回头看我,眼神空洞,像五年青春被一次性清零。
我转过身,把真支票递给老妈:“走,400万到账,爸妈想要什么礼物,我今天全场买单!”
爸妈宠溺地摸着我的头,笑眯眯总结:
“做人要真,票要真,感情更要真——假的,终究兑不了人生。”
【7】
我直接去商场,给我爸妈每人买了十多万的礼物。
我挽着爸妈的胳膊,刚走出电梯,就听见楼道里一阵熟悉的尖嗓门——
“李青青,你给我滚出来,偷换彩票、陷害我儿子,你还有良心吗?”
我脚步一顿,头皮发麻:林川他妈,居然又带人堵到我家门口来了。
这回阵容更夸张——
林川妈、林川爸、三姑、六婆、隔壁单元的邻居,甚至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大爷,一人拎着马扎,一人端着保温杯,摆出一副长期作战的架势。
地上一张破凉席,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
【还我五百万,还我儿子!】
我妈当场气笑了:“闺女,咱们这是中彩票,还是中瘟了?”
林川妈一见我,嗷一嗓子扑过来:“青青啊,阿姨知道你心里还有林川,你把支票还我,我让他明天就娶你,酒席我出,三金我配,婚纱你挑。”
我抬手:“停!谁要嫁?谁要娶?你是谁阿姨?”
林川爸在旁边咳嗽得跟破风箱似的,一边咳一边唱双簧:“青青,叔这病啊,一查就是晚期,再不做手术就......唉,你忍心看叔走?”
我冷笑:“叔,您昨天戴绿水鬼的照片还在我手机里呢,那表挺沉的吧?压不住病灶?”
三姑见状,立马换上哭腔:“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手里攥着四百万心里不踏实啊!我们林家替你保管,保证不花一分钱。”
我懒得废话,掏出手机,直接拨110——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是别墅区17栋,有人聚众闹事、噪音扰民,还涉嫌敲诈勒索。”
五分钟后,警笛由远及近。
林川妈一见真警察,秒变戏精,“噗通”一声坐地上,双手拍大腿:“老天爷啊!儿媳妇谋财害命啦!大伙快给我做主啊!”
年轻警察皱着眉:“老人家,您坐这儿影响公共秩序,先起来。”
林川妈顺势抱住警察大腿:“警察同志,我老伴肺癌晚期,等钱救命啊!她一个小姑娘拿四百万,不怕遭雷劈吗?”
我抬手,把医院APP的查询结果亮给警察:“警察同志,林川爸的体检报告我替你们调了,上个月还各项指标优秀,连小感冒都没有。”
林川爸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警察正色道:“再无理取闹,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
林川妈见大势已去,立刻转换赛道,扑过来拽我衣角:“青青,算阿姨求你了,给五十万也行,让林川出来过好日子,你们再续前缘。”
我一根根掰开她手指,声音冷到冰点:
“听好了——”
“第一,林川被抓,是因为他持假票扰乱金融秩序,咎由自取。”
“第二,四百万是我父母养老钱,一分都不会给吸血鬼。”
“第三,再踏进我家半步,别怪我无情。”
说完,我转头吩咐保姆:“张姨,把院子里的洒水龙头打开,地面太热,给大伙降降温。”
三秒之后,强劲的水柱喷涌而出——
“哎呀我的貂。!”
“我的新鞋。”
一群人鸡飞狗跳,抱头鼠窜。
警察忍着笑,把一群无赖请走。
世界终于安静。
我爸冲我竖起大拇指:“闺女,这一招‘水淹七军’漂亮。”
我妈一边给我捏肩一边感慨:“四百万没捂热呢,妖魔鬼怪全来了,得想个长久之计。”
我眯眼望向远处灰溜溜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理财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明天帮我约信托部,对,四百万全部做家族信托,受益人写我爸妈,外加一条:任何非本人自愿赠予行为,皆视为无效。”
挂断电话,我伸个懒腰:
“走吧,爸妈,今晚先吃顿好的,压压惊。”
“顺便,把院门加个锁,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攀亲。”
【8】
为了防止林家那些不要脸的家伙上门滋扰我们,我和爸妈商量之后,悄悄就搬了家。
然而搬进新家的第二天,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浑身汗毛倒竖——
林川和周蔓,一人缺了一条胳膊,空荡荡的袖口被风吹得乱晃。
两人扑通跪在我家门口,像两只被拔了翅膀的野鸡。
“青青,救命。”林川用仅剩的右手拼命拍门,“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周蔓哭得眼线糊成黑河,用左手拽着林川的裤腿,像拽着最后一根稻草:“青青,看在我们十年闺蜜的份上,借我们三百万,就三百万,不然他们要把我们另一条胳膊也卸了。”
我抱着胳膊,隔着防盗门冷笑:“哟,巴黎世家呢?金链子呢?怎么不戴了?”
“你们不是还买了大别墅准备结婚吗?怎么不结了?”
林川的额头磕在门槛上,砰砰作响:“我们为了还被刷爆的信用卡,借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九百多万了......”
周蔓哭得直打嗝:“他们说了,三天内不还,就......就把我们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青青你忍心吗?”
我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残缺的手臂拍了一张,顺手发了条朋友圈——
【#拒绝道德绑架# 前任与闺蜜的现世报,配图。】
“李青青!”周蔓突然暴起,仅剩的左手死死攥住防盗网,“你见死不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川也红了眼,猛地掐住周蔓脖子:“都是你,要不是你怂恿我刷爆卡,要不是你非要去兑奖,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放屁!当初要不是你嘚瑟自己把那五百万的刮刮乐偷了出来,我们至于贷款买那么多东西吗?”
两人像两条断脊野狗,在门外扭打成一团。
林川的右手掐得青筋暴起,周蔓的指甲把林川脸挠得血肉模糊。
很快,周蔓就处于下风,她求救似地看着我,“青青,帮帮我......”
我冷眼看着,顺手按下110:“喂,派出所吗?我门口有人斗殴,已经见血了,对,其中一方可能涉嫌故意杀人。”
五分钟后,警笛撕裂小区的宁静,而周蔓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林川被警察反剪按地时,还在嘶吼:“李青青,你借我三百万,我就不用坐牢,你明明有四百万!你明明......”
我蹲下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林川,记得吗?五年前你说,如果你有十块钱,你会愿意为我花十块。但是你率先违背了这个承诺,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周蔓的尸体被抬走时,盖布没盖严,那只仅剩的左手垂下来,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劣质钻戒。
警车开远,小区重归寂静。
我转身回屋,爸妈正把新家的窗帘拉上。
我妈递给我一杯热牛奶:“闺女,这下不怕他们再来了。”
夜里,我刷到本地新闻——
【昔日“五百万”情侣反目成仇,男子当街掐死女友,手段残忍,已拘。】
我默默点了个赞,转头便睡觉了。
【9】
我猛地从黑暗中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被绑架了。
我双手被塑料束带勒得发麻,脚踝缠着粗绳,整个人像牲口一样被扔在后排。
驾驶座上的林川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神癫狂。
他透过后视镜看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青青,别怕,一会儿就结束,你死了,四百万就是我的救命钱。”
我拼命挣扎,束带却越勒越紧,手腕传来温热的血腥味。
“林川,你疯了,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他低笑,声音抖得不成调:“横竖都是死,拉你垫背,够本。”
车速一百二,仪表盘的红针疯狂颤抖。
突然,远处两道刺眼的远光像刀一样劈进来——
一辆无牌黑色越野横向杀出,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直直别向我们的车头。
林川猛打方向盘,刹车片发出凄厉的尖叫。
“砰!”
我们的小车被撞得横滑出十米,安全气囊砰然炸开,白烟瞬间填满车厢。
我头撞椅背,眼前金星乱冒,耳膜嗡嗡作响。
黑色越野车门弹开,跳下三个戴黑头套的男人,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
“林川,欠账跑路,活腻了。”
为首的人一棍砸碎驾驶窗,玻璃碴四溅。
林川被气囊卡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着头发拖出车厢。
“钱呢!”钢管雨点般落下。
“在......在她身上......四百万......”林川抱头蜷缩,手指向我。
我趁机用碎玻璃割束带,掌心被划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
“靠,耍我们?你那点假票早被拆穿了。”
棍棒落下,闷响混着骨裂声。
林川的惨叫划破夜空,像被宰杀的兽。
我终于割断束带,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冲向路基下的黑暗。
身后传来林川撕心裂肺的求饶:“青青......救我......”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下一秒,钢管砸在他后脑,“噗”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我钻进玉米地,秸秆割脸,血与泪咸涩一体。
远处歹徒的手电光柱来回扫射,狗吠声此起彼伏。
我屏住呼吸,像动物一样匍匐、翻滚、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蟹壳青,我踉跄爬上乡间公路。
一辆早班货车呼啸而来,我张开血手拦车。
司机急刹,探出头:“妹子,咋了?”
“逃命。”我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他沉默两秒,推开车门:“上来。”
我爬进车厢,后视镜里,一轮红日跳出地平线,照亮我满脸血污,也照亮新生。
我掏出手机,报了警。
挂断电话,我摇下车窗。
晨风灌进来,带着泥土与自由的腥甜。
我闭上眼,在心里给过去五年挖了一个坑,把林川名字一起埋进去。
而我将迎着朝阳,奔向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