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产房出来后,我收到老公和表妹的“夜店结婚证”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从产房出来后,我收到老公和表妹的“夜店结婚证”》,它的作者是夜殇,主角是纪邵恒乔茵茵。1我刚被推出产房,麻药劲还没过,老公纪邵恒却不见人影。他一小时前给我发消息。【公司紧急会议,手机马上要上交,老婆你和宝宝等我回来。】我信了。直到身旁的小护士刷着手机惊呼。【哇,现在结婚都这么潮吗?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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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刚被推出产房,麻药劲还没过,老公纪邵恒却不见人影。
他一小时前给我发消息。
【公司紧急会议,手机马上要上交,老婆你和宝宝等我回来。】
我信了。
直到身旁的小护士刷着手机惊呼。
【哇,现在结婚都这么潮吗?在夜店里领证!】
我凑过去一看,本地网红正在直播那个新潮的“夜店领证”活动。
镜头正中央,我的丈夫纪邵恒,正单膝跪地,将一枚钻戒戴在我表妹手上。
那枚戒指我再熟悉不过,是我从怀孕就再也找不到的婚戒。
直播镜头一转,网红将话筒递给我那满脸娇羞的表妹。
我怀孕时她天天给我送鸡汤,她说要做宝宝最棒的小姨。
如今却依偎在纪邵恒怀里,甜蜜地宣布。
【我们交往整整十个月了,今天我终于嫁给他啦!】
十个月,我的整个孕期。我的婚戒。我最亲的两个人。
我平静地拿过护士站的纸笔,写下女儿的名字秦晴,随我姓。
随后,我给我的律师发了条消息。
【准备离婚协议,我要让他倾家荡产。】
1
纪邵恒赶到医院时,我刚从产房出来已经六小时。
麻药的效力渐渐褪去,刀口的疼痛密密匝匝地传来。
“暮晚,我来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转向了墙壁那一侧。
他似乎没察觉到我的抗拒,俯下身想抱我。
“老婆,你辛苦了,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头躲开,刀口撕裂般疼痛。
“别碰我。”
我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哽咽。
纪邵恒的动作僵在半空,语气带了点委屈。
“老婆对不起,没能陪你一起生孩子。”
“但工作实在走不开,我也跟你解释过了。”
我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衬衫上的彩色纸屑,是狂欢后的痕迹。
几个小时前,护士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当地网红的现场直播,定位在全城最奢华的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纪邵恒单膝跪地。
将一枚硕大的钻戒,戴在了我表妹乔茵茵的手上。
周围是震天的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连直播网红都激动地宣布。
“这是全国第一对在夜店现场结婚的情侣!”
纪邵恒捧着乔茵茵的脸,在震耳欲聋的打碟声中湿吻。
我翻出昨晚进手术室前,他发给我的微信。
【公司紧急会议,国外总部的突击检查,我先走了。】
“这就是你说的,走不开的工作?”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开始解释。
“会议结束后领导带头搞团建。”
“茵茵她刚失恋,一个人在那儿买醉,我正好碰到她。”
“那个领证只是为了安慰她,让她感受一下被人爱的感觉而已。”
“戒指......戒指也是现场道具。”
我苦笑一声。
我们结婚时,他说那枚钻戒是他纯手工打造,象征他独一无二的爱。
可那份独一无二的爱,转头就戴在乔茵茵手上。
之前我生日时,他就承诺要给我最盛大的惊喜。
结果因为乔茵茵崴了脚,他就抛下我,去医院陪了她一夜。
现在更是演都不演了。
见我仍然面色铁青,纪邵恒也不耐烦起来。
“秦暮晚,你能不能懂点事?”
“茵茵她父母双亡,从小就缺爱,我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多关心她一点有错吗?”
他越说越生气,好像我才是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
“我就是去陪茵茵的,怎么了!”
他双手叉腰,发完火就想走,不小心瞟到床头卡上女儿的名字,又折返回来。
“秦暮晚你什么意思!孩子凭什么跟你姓!”
我没力气跟他吵架,不知道刀口和心哪个更疼。
“跟你姓我嫌恶心。”
他再也忍不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暮晚,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都不介意你生了个赔钱货,你还想偷我们家的种!”
“我告诉你,马上给我把姓改回来,不然你永远别进我们家的门!”
纪邵恒摔门离去,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蓬头垢面,满脸倦容。
连我自己看了都心惊,更何况他呢?
我摸出手机,给那位“离婚律师张鑫广”发了消息。
【张律师,离婚方案我收到了。】
【我家的门可以远程开启,你先带着设备去我家安装吧。】
【收到。】
我删掉信息,打开手机录音。
既然跟他结婚生孩子把我变得又老又丑。
那这种烂男人,不要也罢。
2
我出院那天,纪邵恒没有来接,来的是婆婆。
她一见我就开始数落。
“暮晚,不是我说你。”
”邵恒成天在外累死累活的给你们娘俩挣钱,你还给他甩脸子。“
“茵茵是你表妹,邵恒照顾她那是给你面子,你怎么连这都看不明白。”
“怪不得说一孕傻三年,生孩子把脑子生没了。”
我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家里的一切都变了样。
回到家,推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客厅里,我精心挑选的灰色系沙发,被换成了俗气的碎花款。
墙上,我和纪衡的结婚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风景油画。
林梦打着哈欠从主卧旁边的房间走出来。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看到我,她像家里的女主人一样招呼起来。
“姐姐你回来啦?”
“我给家里换了点东西,你不介意吧?”
“邵恒哥夸我换得好呢,说这样有家的味道。”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婴儿房。
推开门,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那是我怀孕时,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布置的房间。
墙上我画的星空壁画,被粉色的油漆覆盖,气味刺鼻。
我从国外淘回来的原木婴儿床,换成了一张廉价塑料摇摇床。
我的晴晴正躺在那张床上,旁边堆满了乔茵茵的毛绒玩具。
乔茵茵跟了进来,语气得意。
“邵恒哥说宝宝肯定会喜欢我布置的风格,女孩子都喜欢粉粉嫩嫩的。”
婆婆也走过来,拉着乔茵茵的手。
“茵茵有心了,比某些人强多了!”
“怀孕的时候就知道花邵恒的钱,生了个赔钱玩意儿,还敢给孩子改姓,真是不要脸!”
我气得几乎站不住,努力用手撑住门,指甲里扎进木屑。
“谁允许你们动这个房间的?”
“这是我家!”
纪邵恒从楼上走下来,皱着眉呵斥我。
“这也是我家!”
“吵什么吵?茵茵也是一番好心!你看你把她吓的!”
乔茵茵立刻躲到他身后,红了眼眶。
“邵恒哥对不起,我惹姐姐不高兴了......”
“你没错,是她无理取闹。”
纪邵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向我。
“茵茵来照顾你,以后就住家里,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婴儿房是茵茵专门给孩子布置的,孩子睡这里,茵茵先睡次卧吧。”
我冷笑一声,主卧里有一道门可以直通次卧。
乔茵茵脸红了红,立刻答应了。
我胸口发闷,感觉刀口裂开时都没这么疼。
“这地方我不住了,我要带晴晴出去!”
可刚抱起晴晴,纪邵恒就冲进来,一把抢走孩子,怒吼道。
“你瞎折腾什么?孩子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怎么这么不容人!这样怎么能照顾好孩子!”
我强忍着泪水,想夺回我的女儿,却被纪邵恒狠狠推开。
“行了,别闹了!”
“你现在又脏又臭的,自己看着不恶心吗!”
“先去洗个澡,别把家里弄脏了!”
“顺便好好想想以后在家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老招人烦!”
我被他推搡着进了浴室,反而冷静下来。
趁机连上家里的无线网络,终于看到张律师在家里安装的十个隐藏摄像头。
他们刚刚是怎么对我的,都拍得清清楚楚。
等我收拾好,乔茵茵正在客厅抱着孩子,拿着奶瓶喂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你看,还是我厉害吧,姐姐一抱就哭,我一抱就乖了。”
我走过去,发现孩子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你给她喂了什么!”
乔茵茵被我严厉的语气吓得一抖,满脸无辜地说道。
“邵恒哥说你母乳不够,孩子饿了只能喂奶粉。”
“那她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婆婆立刻跳起来打我的嘴。
“呸呸呸!净说些晦气话!”
“小孩子脸红点是健康!你懂个屁!”
“就算真有事,也是你的奶有毒,给我们孩子毒坏了!”
纪邵恒面色严肃,直接下了命令。
“以后不要母乳了,喂奶的事就全部交给茵茵,你别插手!”
我看着乔茵茵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决不能让他们祸害了我的孩子!
3
从那天起,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我靠近孩子。
“你怎么每天都出这么多汗,不会在医院染了什么脏病吧?”
“说了让你别管,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想害死我孙女吗?”
而我的女儿,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偶尔醒来,也是精神萎靡,眼神涣散,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我心急如焚,越来越肯定那奶粉绝对有问题。
“我要带孩子去医院!”
我冲出房间,找到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纪邵恒。
他头也没抬。
“去什么医院?孩子不是好好的吗?茵茵照顾得很好。”
“孩子不对劲!她一直在睡,这不正常!”
我几乎是在尖叫。
乔茵茵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委屈起来。
“姐姐,我每天尽心尽力地照顾宝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婆婆立刻过来拉我,想把我拽回卧室。
“我看是你精神不正常!”
“自己带不好孩子,就嫉妒茵茵带得好!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用尽力气把婆婆推倒在地。
“滚蛋!你个老妖婆!你儿子和乔茵茵干了什么烂事,别说你不清楚!”
“还有你纪邵恒!我生孩子那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跟乔茵茵领证!我要告你重婚!”
纪邵恒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冰冷。
“秦暮晚,我看你是产后抑郁越来越严重了。”
“你精神不稳定,别再折腾孩子了。”
“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坐月子,哪儿也别去,免得出去发疯,给我们纪家丢人!”
说完,他抢走我的手机,将我狠狠推入杂物间,“砰”的一声,从外面反锁了房门。
我发疯似的拍打着房门,哭喊着,哀求着,可是门外没有一丝回应。
只有乔茵茵幸灾乐祸的笑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
“邵恒哥,姐姐这样子好吓人啊,她不会真的疯了吧?”
“别理她,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是纪邵恒冷漠的声音。
我瘫倒在地,听着女儿在隔壁房间传来微弱的、小猫似的哭声。
我的女儿就在隔壁,可我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无能为力。
怀孕时,纪邵恒曾温柔地抚摸我的肚子,对未出生的宝宝说。
“爸爸妈妈会用尽全力保护你。”
那时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现在,他却亲手将我和孩子推入了深渊。
哭到没有力气,我绝望地跪在地上,抬头看到天花板上一闪而逝的红光。
4
我面对那道光,努力摆出手势。
“9、9、5.”
救救我!
不知道对面能不能看见,但我也决不能坐以待毙。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房门,肩膀和锁骨传来剧痛。
可那扇实木门纹丝不动。
我砸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几近昏迷,靠着门坐下来。
耳边传来门外的窃窃私语。
“你给那小赔钱货喂了什么,她怎么天天睡觉?”
乔茵茵轻飘飘地笑了。
“就是在奶粉里加了点安眠药,那小贱人哭得我心烦。”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婆婆沉默了一会,我以为她还念着晴晴毕竟是她的孙女,要骂乔茵茵几句。
谁知婆婆的声音里满是赞许。
“做得好!反正也不是咱们老纪家的种,姓秦的野种,死了最好!”
“妈你放心吧。”
乔茵茵的声音甜腻腻的。
“我不像我姐那么没用,肯定给邵恒哥生个大胖儿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张嘴吐出一口血。
脑子里轰鸣作响,耳朵里全是她们得意洋洋的笑声。
“我这胎可是男孩,前几天B超都看清楚了!”
“等我的儿子出生,就那赔钱货和她的野种一起赶出去!”
她们的话像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我咬紧牙关,用指甲抠着地板,浑身发抖。
环顾四周,最终抄起了房间里的一把金属椅子。
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门锁的位置。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人。
“疯婆子!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婆婆的咒骂声传来。
“妈,让我进去教训她一顿吧。”
乔茵茵的声音跃跃欲试,婆婆同意了。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拿着菜刀的乔茵茵。
她以为这样能吓退我,让我跪地求饶。
我却猩红着眼,直勾勾冲着她的方向冲过去。
乔茵茵却惊慌起来,举着菜刀胡乱挥舞着。
我只管冲出门外,哪怕被菜刀砍伤也顾不上。
我冲进婴儿房,看到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女儿脸色青紫,嘴唇发白,小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
“晴晴!晴晴!”
我疯了一样抱起她冰冷柔软的身体,给她做心肺复苏。
纪邵恒正好回家,看到这一幕,立刻皱紧眉头。
我抱着濒死的孩子,冲到他面前,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纪邵恒,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我们的女儿!”
“她快死了!求你送她去医院!”
血和泪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泣不成声地哀求着。
纪邵恒却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疯子。
乔茵茵依偎在他怀里,讨好道。
“邵恒哥,是秦暮晚自己把门砸开的。”
“她真的疯了,我和妈拦都拦不住!”
“我们快报警吧,不,还是直接送精神病院吧,不然太危险了。”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纪邵恒。
他安慰般随意拍了拍乔茵茵的屁股,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
“喂,是安宁私立精神病院吗?”
“我太太产后抑郁,现在已经有攻击行为了,你们直接派人过来强制收治吧。”
他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又残忍的微笑。
却又装作大义凛然地对我说。
“暮晚,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再回来见女儿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别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
2
5
破碎的门板向内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他们身后,是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律师团队。
还有被张律师死死拦在最后的,我的父母。
“暮晚!”
妈妈看到我怀中青紫的女儿和满脸是血的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要昏厥过去,被我父亲死死扶住。
纪邵恒和乔茵茵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群如神兵天降般的人。
为首的李律师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正在实时播放着刚才房间内的一切。
从我跪地哀求,到纪邵恒冰冷地打出那通电话,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清晰无比。
李律师沉声说道。
“纪先生,经秦小姐同意,从她回家那天,家中的监控就在全程直播录像。”
“你的所有罪行,全部记录在册!”
纪邵恒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下意识地想去抢夺平板,却被身边的警察一把按住。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是我太太她......她精神失常......”
“是不是精神失常,不是你说了算。”
一名警察冷声打断他,同时另一名警察已经从我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孩子。
“救护车已经在外面了,孩子需要立刻抢救!”
乔茵茵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尖叫。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是他强迫我的!他说他喜欢玩刺激的,才趁我姐怀孕强迫了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指着纪邵恒,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干净。
纪邵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神从震惊转为怨毒。
“乔茵茵!你这个贱人!”
我父亲冲上前来,双目赤红,一拳狠狠地打在纪邵恒的脸上。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这个畜生!”
一片混乱中,我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她颤抖的手抚摸着我额头的伤口,泪如雨下。
“没事了,暮晚,没事了,爸妈来了......”
我靠在母亲的怀里,看着被警察死死控制住、还在疯狂挣扎的纪邵恒。
和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乔茵茵。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这场豪赌,我终于险胜。
6
医院的抢救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额头上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包扎,但心里的伤口,却在滴着血。
李律师坐在我身边,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秦小姐,这是我们根据家中监控录像整理出的证据摘要。”
我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监控画面清晰地拍下了她熟练地打开一个白色小药瓶。
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奶瓶,然后摇匀,脸上还带着阴险的笑容。
后来婆婆知道了,干脆把半瓶药都倒进奶粉里。
乔茵茵反倒不安起来。
“妈,这安眠药的量会不会太大了?万一吃出事......”
“怕什么?就说是她秦暮晚的毒奶有问题!”
“到时候她百口莫辩,邵恒只会更心疼你,觉得你受了委屈。”
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里。
文件继续往后翻,是他们一家对我进行辱骂和精神虐待的录音。
还有纪邵恒将我非法囚禁的视频,他抢走我的手机的记录。
“秦暮晚,你就是个疯子!”
“你再闹,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孩子!”
“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当妈!”
我看着这些铁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些,都曾是我日日夜夜承受的折磨。
李律师安慰道。
“秦女士,孩子已经送去抢救了,你别担心。”
“负责投毒的乔茵茵,涉嫌故意伤害罪,已经可以立案了。”
“而纪邵恒,作为共犯和主谋,以及非法拘禁的实施者,罪名只重不轻。”
“至于婆婆,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作为教唆者,也难逃法律制裁。”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但因为药物长期侵害,对神经系统和心肺功能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后续需要漫长的康复治疗,而且......可能会有后遗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女儿,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月的小生命。
她的人生,就因为这群恶魔,蒙上了无法抹去的阴影。
我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到关押着纪邵恒的临时看护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像一头困兽一样在里面来回踱步,脸上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看到我,猛地扑到门上,隔着玻璃对我喊。
“暮晚!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
“你让律师撤诉好不好?茵茵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让孩子多睡会儿......”
直到此刻,他还在为那个女人开脱。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极致恶毒,却字字泣血。
“纪邵恒,从你选择不相信我,从你纵容她们伤害我女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去监狱里自然会有人把你当女人使用,你自己生吧!”
7
纪邵恒一家的审判,在全城的关注下拉开了帷幕。
那场“游戏结束”的直播,早就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纪邵恒从一个受人尊敬的青年才俊,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世纪渣男”、“恶毒丈夫”。
他工作的公司第一时间发布声明,与他解除劳动合同。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些社会头衔和荣誉,也尽数被撤销。
法庭上,当李律师将那些监控视频作为证据,在大屏幕上公之于众时,整个旁听席一片哗然。
婆婆当庭就崩溃了,瘫在被告席上,指着乔茵茵和纪邵恒大骂。
“都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茵茵则哭哭啼啼地辩解,说自己只是因为太爱表哥,嫉妒姐姐,才会一时糊涂。
她声称自己放的只是普通的助眠保健品,不是安眠药。
然而,物证鉴定报告和医院的检测结果,让她所有的谎言都不攻自破。
纪邵恒的辩护律师试图以“产后抑郁”和“精神失常”来为他开脱,声称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妻子”,担心妻子伤害孩子,才会采取“极端”的保护措施。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着他和他律师的拙劣表演。
轮到我发言时,我没有哭,也没有控诉。
我只是平静地,将我女儿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照片,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那个小小的、浑身插满管子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那么艰难。
“我的女儿,她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月。”
“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感受。”
“就差点被她的亲生父亲、姑姑和奶奶,联手扼杀。”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女儿。”
“我要求法庭,给予他们最严厉的惩罚,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整个法庭陷入死寂。
我看到纪邵恒低下了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忏悔,还是恐惧。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8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乔茵茵因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纪邵恒作为共犯,并犯有非法拘禁罪、虐待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婆婆因教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我看到纪邵恒整个人都垮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里喃喃着:“暮晚......你怎么能这么狠......”
狠?
比起他们对我女儿做的一切,这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的离婚官司也很快尘埃落定。
因为纪邵恒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严重过错,以及对我和孩子造成的巨大伤害,法院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那栋别墅和纪邵恒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判给了我,作为对我和女儿的补偿。
他,净身出户。
走出法院的那天,阳光正好。
我父母在门口等我,母亲的眼眶还是红的。
“都结束了,暮晚。”父亲拍拍我的肩膀。
是啊,都结束了。
我处理掉了那栋充满不堪回忆的别墅,带着女儿和父母,搬回了我的婚前公寓。
女儿的康复之路很漫长,我辞掉了工作,全身心地陪伴她。
我给她取名叫“晴晴”,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够平平晴晴,再无波澜。
一年后,我去监狱探望过纪邵恒一次。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穿着囚服,头发花白,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晴晴......她还好吗?”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女儿。
“她很好。”我平静地回答,“但是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他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暮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恨,只剩下漠然。
“纪邵恒,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晴晴。你这辈子,就活在忏悔里吧。”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几年后,晴晴长大了。
虽然小时候的经历让她比同龄的孩子更敏感、更安静一些,但在我和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她成长得很好。
她喜欢画画,画里的天空总是蓝色的,太阳总是暖暖的。
我的生活也重新走上了正轨,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和花草为伴,日子平静而充实。
偶尔,会从一些旧友口中,听到关于纪家的消息。
婆婆出狱后,身体垮了,没多久就中风瘫痪在床。
乔茵茵在监狱里,因为表现不好,刑期又被加了两年。
而纪邵恒,听说出狱后找不到工作,穷困潦倒,靠打零工度日,过得十分凄惨。
这些消息传来,我的心湖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们的下场,是他们罪有应得。
一个周末的午后,我带着晴晴在公园里画画。
晴晴突然抬起头,指着不远处一个捡拾空瓶子的流浪汉,好奇地问我:“妈妈,那个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他抬起头的瞬间,我认出了他,是纪邵恒。
他比我上次在监狱里见他时,更加苍老和狼狈,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也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身边的晴晴。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走过来,却又在半路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羞愧的神情,最终,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妈妈?”
晴晴不解地看着我。
我收回视线,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没什么,一个认错人的叔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
我低头看着晴晴清澈的眼睛,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晴晴,我们回家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好耶!”
晴晴欢呼着拉起我的手,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我牵着她小小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
过往的伤痛,终究会被时间治愈。
而我的未来,有我的女儿,有我的父母,有这温暖的阳光和芬芳的花朵。
这就足够了。
人生总要经历风雨,才能遇见彩虹。
而我的彩虹,就是我身边这个小小的、可爱的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