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古代后,我拉着我妈一起下地狱
短篇小说穿越古代后,我拉着我妈一起下地狱的作者是番茄小包子,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裴雪儿雪儿。第一章我穿越到古代,高高在上的女帝跟我妈一模一样。当我叫出第一声妈时,她却说我胡言乱语,尊卑不分。亲自下令掌嘴二十,打掉了我三颗牙。之后更是罚我跟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学规矩,成为了最卑贱的宫女。不到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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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穿越到古代,高高在上的女帝跟我妈一模一样。
当我叫出第一声妈时,她却说我胡言乱语,尊卑不分。
亲自下令掌嘴二十,打掉了我三颗牙。
之后更是罚我跟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学规矩,成为了最卑贱的宫女。
不到两年,就被折磨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直到我欣喜若狂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却无意间听到帝父跟女帝的对话。
“清河,要是你女儿有一天知道,这里不过是为满足我女儿的公主梦租下的古城,会不会跟你闹?”
“她敢!当初要不是她非要抢雪儿的研究生名额,我也不会把她困在这里,这就是她不听话的惩罚。”
“反正雪儿两年研究生也该毕业了,不是给她提示穿回现代的办法了吗,就当一场梦,她不会知道的。”
我浑身发寒,却想起爸爸走之前留给我的玉牌。
“小白,若是有人欺负你,就摔碎玉牌带他们来地府找爹爹。”
“本阎罗有的是手段,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1
“雪儿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妈,还好现在有你疼她。”
“放心吧,我一直把雪儿视如己出,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从他们的话里我才知道,所谓的帝父是我妈以前的白月光裴文景,而折磨我两年的长公主是裴文景的女儿裴雪儿。
听到这些,我只觉得荒谬。
同时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什么穿越都是假的。
这不过是我妈为了白月光的女儿,花重金给我打造的牢笼。
难怪裴雪儿时常找事惩罚我后,又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要不是今天被派出来找猫,无意间听到真相,现在我还傻乎乎滴为自己终于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暗暗自喜。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我身体不住地颤抖,脚下意识地后退,却踩到一截断枝。
接着呵斥声响起。
“谁在那里?滚出来!”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宫女从灌木丛中粗暴地拖拽出来。
“哪里来的人,这么不守规矩,不知道我跟......”
我忍着膝盖的剧痛,抬起头来直视她。
“妈......”
时隔两年,再次叫出这声“妈”时,我才觉得自己如此愚蠢。
当初因为一声“妈”,我就被说攀附女帝,掌嘴二十。
可真正的古代,怕是根本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
我妈沈清河才正眼看我,等她看清我的模样后,却怔在原地。
不怪她一时没认出来,这两年在裴雪儿的宫殿里,我早已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曾经胜雪的肌肤现在已溃烂流脓,疤痕遍布,甚至连最爱的长发都被剃成了光头。
“小......”
我妈刚上前一步,就被裴文景阻止。
“女帝陛下!别脏了你的手,这宫女你可能忘了,但我还记得。”
“她就是当初在大殿上胡言乱语之人,雪儿看她第一眼就觉得亲切,又一直想要个姐姐,所以待她如姐妹,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仗着雪儿的身份在公主殿作威作福,私下更是与不少侍卫暗通款曲,惹了一身脏病,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唉,雪儿心软怕你知道了惩罚她,一直帮忙瞒着,今天会出现在花园里怕是又跟哪个侍卫......”
我妈眼中因惊愕泛起的水雾瞬间收回,厌恶地看着我。
“真是不知悔改!”
她微微侧过头,不再看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她的眼睛。
“都敢淫乱后宫了,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这一次,我没有像两年前那样惊恐、挣扎、哭喊。
我只是死死看着她,想看清楚。
为什么亲生母亲可以对女儿如此残忍?为什么不问我一句,轻易就信了别人的话?
为什么她在意识到我已经听到了这荒唐的真相,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地继续扮演着她那高高在上的女帝角色?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心又到底是什么做的?
同时我也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打死我。
2
两个宫女熟练地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她们的力气很大,捏得我臂骨生疼。
我像一块破布般被她们粗暴地按在木凳上,重重的木板被高高举起。
这时,一个娇柔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手下留情!”
裴雪儿跑了过来把我护住。
她跪在我妈和她爸面前,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显得那般真诚而善良。
“母帝,帝父,请息怒。”
“小白终究是在女儿宫中伺候了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女儿恳请母帝和帝父看在女儿薄面上,饶她这一次吧。”
看着她那张楚楚动人、写满了善良与大度的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两年来就是这张脸,在无数个日夜,对我露出最恶毒的笑容,下达最残忍的命令。
我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你们每天这样演戏不累吗?要打就快点,别假惺惺的做戏!”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一瞬地慌乱后,我妈伸手指着我,恼羞成怒地吼。
“放肆!你这什么态度?”
“真以为仗着......真以为我不敢打死你吗?!”
裴雪儿恰到好处地露出受伤的表情,眼中迅速积满泪花。
“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误解我的一片好心......”
裴文景轻轻扶住我妈。
“陛下,别气坏了身子。”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转头看向我。
“既然雪儿心善,执意求情,人也是雪儿宫里出来的,不如就交给雪儿带回去,再好生管教一番吧?”
话音刚落,我却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我不要!!”
两年来裴雪儿以教我规矩为名,在我身上各种手段用尽。
用绣花针扎我的指尖,在寒冬罚我跪在结冰的石板上,将我按在馊水里逼我喝下......
我身上每一道伤疤,每一寸消瘦,都拜她所赐。
而她此刻为我求情不过是为了博取好感,私下更好的折磨我。
想到要回到那地狱般的日子,我失声尖叫。
“妈!妈!你不能把我交给她!她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我顾不上一切了,朝着我妈嘶喊。
“我都听见了,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她!你是我妈啊!你怎么能......”
可我话还没说,她就下令堵住我的嘴。
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我的嘴里,将我后续所有的质问和哀求都堵了回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呜”声。
我妈避开我的视线,伸手拉起了裴雪儿。
“雪儿的性子就是太善良了,既然你求情,朕便饶这贱婢一回。”
“不过冲撞帝驾,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她在你寝宫跪上一个时辰。”
我被押着跪了两个小时,膝盖以下一片麻木,每走一步就像踩在针尖上。
偏僻的下人房里,我颤抖着手伸进单枕头底下,拿出爸爸留给我的玉牌。
“小白,公主叫你过去伺候她沐......”
我正在思考爸爸说的话的真假,管事宫女推开门进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玉牌。
“贱人!你居然敢盗窃宫中财物!”
“还给我!”
我心中一急,扑上去想要抢回。
“这不是宫里的,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遗物!”
管事宫女嗤笑一声,避开我的手,让两个宫女架住我。
“进了这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主子的,你人都是公主殿下的,何况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押她去浴池!让公主殿下发落!”
浴池内,裴雪儿正与两名仅着薄衫的男宠在水中嬉戏打闹。
这般放浪形骸的场景,我早已见怪不怪。
裴雪儿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到我不像之前一样唯唯诺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姐姐这是怎么了?眼神这么凶,怪吓人的。”
她慵懒地靠在池壁,听完管事宫女的汇报,指尖把玩着玉牌。
“哦,是为了这个啊。”
“知道这一切是假的又怎么样?时间没到,沈阿姨还不是要所有人陪着演下去。”
我并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只想要回玉牌。
“把玉牌还给我,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3
见我被两个宫女架着,动弹不得,裴雪儿咯咯地笑起来。
“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她从浴池里起身,走到我身边。
“在这里,在我的宫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当然也包括你。”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牌,笑容愈发灿烂恶意。
“想要啊?那就看你表现咯。”
“不过你别怕,妹妹怎么舍得重罚你呢?偷盗嘛,无非是手不安分。”
“正好刚才找姐姐来,本就是想让你这双曾经拿下冠军的手,帮我们弹上几曲助助兴。”
“现在就罚姐姐弹几首曲子吧,让我们也沾沾冠军的才气。”
掌事宫女在一旁立刻会意,抬脚狠狠踹在我的膝盖后窝。
“公主对你这么宽容,还不快谢恩!”
我痛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在地。
谢恩?
她裴雪儿从来都是笑里藏刀,所谓的弹曲助兴,怎么可能会是简单地弹琴?
果然,古筝被搬上来时,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每一根琴弦之下,都缠绕着薄如蝉翼的锋利刀片。
见我并没有动作,裴雪儿用手中的玉牌轻轻磕着桌角。
“姐姐,这个你不想要了吗?”
我不确定爸爸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损坏。
我紧咬着下唇,指尖搭上了琴弦。
破碎的琴音溢出,很快我的手指也一片血肉模糊。
这样也没有满足裴雪儿的恶趣味,她皱着眉,语气带着遗憾。
“真难听,看来姐姐这冠军怕也是被钱堆起来的吧?算了,别弹了。”
我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她继续说。
“不过这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可不能轻饶,既然手已经罚过了,那就滚个针床静静心吧。”
很快一张铺满细密银针的床被抬了上来,我被几人粗暴地推倒在上面。
细密的刺痛瞬间从背部蔓延开来,虽不致命,却如同万蚁噬心,让人痛不欲生。
我虽忍着不让自己惨叫出声,但身体每一次因为痛苦而痉挛,都让裴雪儿兴奋不已。
这样她还觉得不够,花样层出不穷。
从针床上被拉起来时,我全身已经血迹斑斑。
她掩嘴一脸嫌弃。
“姐姐都脏了啊,去准备汤浴,让我的好姐姐好好洗一洗!”
被按进放满盐水的浴桶里,我再也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裴雪儿欣赏着我扭曲痛苦的脸,刚要上前就听到门外的通传。
“女帝陛下驾到!”
她脸上的笑被惊慌取代。
“快快,把她弄出去!”
然而,脚步声已经到了殿门外。
“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
裴雪儿急得团团转,目光扫过狼藉的浴池、衣衫不整的男宠。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听着!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上眼装睡!要是你敢乱说一个字......”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胳膊。
“你那个病重在床的奶奶,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去见阎王,你最好想想清楚!”
我没想到,她竟然用奶奶来威胁我。
“你们在干什么!”
殿门被从外面推开,我妈沉着脸走了进来。
裴雪儿站在我身后,正在给我捏肩,而我则闭目一脸享受。
她快步上前,盈盈拜倒。
“陛下,姐姐今日冲撞了帝驾,被罚跪了两个时辰,我看她实在辛苦,腿都快站不直了,心中不忍......”
“就想把这浴池让给姐姐,让她泡一泡热水,缓解一下疲惫,谁知道......谁知道姐姐她......”
她欲言又止,目光怯怯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男宠,又迅速低下头,仿佛难以启齿。
我妈的眉头紧紧皱起,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和怒气。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说着便要上前来,却被裴雪儿慌忙拦住。
“陛下,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一直在骂你,情绪非常激动。”
“你现在叫醒她,我怕她会控制不住,对您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不如就先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冷静下来再说?”
4
我妈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最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唉......这孩子以前被我娇养惯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本想着磨一磨她的性子,没想到来了这里却变本加厉,现在还记恨上我了......”
“还好时间快到了,等出去之后,就给她找个最好的催眠师,忘掉现在的不愉快,到时候她还是我的乖女儿。”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仿佛抹去一段记忆、篡改一个人的人生,是如同拂去灰尘般简单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妈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殿门重新关上,裴雪儿脸上的伪装瞬间消失。
她走到我面前,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
“怎么?是不是很得意?”
“即使她知道你行为不端,却还在为你以后着想,打算让你干干净净地忘记一切,继续做她的乖女儿?而我却要被她送去国外!”
我嗤笑一声。
“你就不怕出去后,我把一切都告诉她吗?”
她的指甲微微用力,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
“你以为你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她确实给你留了条后路,什么七星连珠之时,跳入西苑那口枯井就能回到你的现实世界,可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到那时候谁能保证,跳下去的是个活人,还是一具尸体呢?”
“还有半个月呢,足够我玩死你了阎小白,你没机会了。”
“只有你彻底消失,沈阿姨才会全心全意把我当成她的亲生女儿,你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你破坏!”
原来这就是她肆无忌惮的原因。
在她因激动而微微放松时,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
裴雪儿吃痛,大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一把将玉牌抢了回来。
“还给我!”
她尖叫着扑上来抢夺,我用力将她推开。
这时殿门被再次推开。
“对了雪儿,明天的......”
我妈带着裴文景去而复返,正好看到裴雪儿跌坐在地上,脑袋在池边蹭出一道红痕。
“阎小白!你干什么!”
裴雪儿立即收起脸上的凶狠,声音颤抖。
“陛下,别怪姐姐,是我不小心......”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我妈直接一个巴掌扇过来。
“孽障!跟公主道歉!”
“我没做错,她抢我爸的遗物,我凭什么道歉?!”
我一口气说出这两年经历的一切,站起身展示自己身上的伤。
我妈有片刻惊愕,看看我又看看一脸委屈的裴雪儿,随后装都不装了,大声地吼道。
“阎小白,你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把自己弄成这样,现在还敢把脏水往雪儿身上泼!”
“还有脸提你爸那个废物,他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你现在这么恶毒,都不会认你!”
“我真是后悔生下你,你怎么不跟着你短命爸一起死了算了!”
听到这些话,看着裴雪儿得意的眼神,心里对母爱最后一丝念想断了。
太多的痛苦叠加,身体仿佛已经麻木,连心也好像失去了感觉,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我缓缓地笑了。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问问我爸到底认不认我!”
说完我就猛地冲向裴雪儿,用尽全身力气掐住她的脖子,一起倒进了浴池。
我妈和裴文景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也跟着跳了进来,想要去救她。
可在他们落水后,我的玉牌已经重重磕在了池底。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整个人也天旋地转起来。
再次站稳,我们却身处另一处殿门。
周围阴风阵阵,里面传出阴森森地声音。
“何魂敢闯阎王殿,报上名来!”
第二章
5
“这是哪呀?雪儿!你没事吧?”
我妈第一时间去查看裴雪儿的情况,看向我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裴文景也护在女儿身前,面色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我抬头看向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阎王殿!
我一时也拿不准是真的死了,还是我爸的话成真了?
几名面色青白、手持锁链的鬼差出现在我们身旁,套上了我们的手腕。
我们被押着,踉跄地走进了昏暗的大殿。
殿内两侧隐约可见形态各异的鬼差雕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死了吗?”
“不,我还不想死,放开我们,快放我们回去!”
“爸,我好害怕!”
他们三人都紧张得发抖,我却怔怔地望着大殿正前方,端坐的身影。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一手支额似乎在小憩,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被下面的嘈杂吵到,他不耐烦地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吵死了,闭嘴!”
低沉的声音带着威压,瞬间让三人闭了嘴。
这时,侍立在一旁的、手持判官笔和生死簿的判官上前一步。
“启禀阎王爷,查过了,这几人......阳寿未尽,不知何故,魂魄竟来了此地。”
被称作阎王爷的男人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困扰。
“阳寿未尽?叫什么名字?”
判官低头回道。
“阎小白,沈......”
“什么?!”
“阎小白”三个字刚落,阎王爷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我带离原地,轻轻落在了他的案桌前。
“小白?”
他声音带着试探,俯身凑近了些,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
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还有那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嘴角。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爸爸?”
我爸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手指快速地在指节上动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而恐怖。
“敢这么对我女儿......”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知死活!”
他深吸一口气,温声对我说道。
“小白,站一边去,爸爸自会给你讨回公道。”
惊堂木重重拍下,声音在整个阎王殿回荡,震得人心神俱颤。
“尔等阳寿未尽,私闯地府,其行可议!”
“然,惊扰本王,欺凌幼女,罪不可赦!”
“来人!先拖下去,各打三十幽冥杖,以儆效尤!”
我爸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情感。
6
“冤枉啊!”
裴文景首先大喊起来。
“阎王殿下!您不能因为阎小白有几分姿色,就如此偏袒啊!明明是她害死我们的!”
裴雪儿也哭喊着。
“是啊阎王大人,是她发疯要掐死我,把我们拖下水的!她是杀人凶手!”
我妈他们在下面没有听见我跟我爸说了什么,此时要被打,也顾不得害怕了。
“阎王爷,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行刑,你这是......是滥用职权!”
“呵。”
我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我这是跟你学的啊,你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女儿吗?”
我妈瞪大了眼睛。
“你的女儿?!”
我爸一个响指,殿堂四周墙壁上的幽蓝色鬼火腾地一下明亮了数倍。
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也彻底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此刻布满寒霜的脸。
我妈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阎......阎逻......?怎么会是你?!”
我爸根本没心思跟她叙旧,他手指轻点案桌。
他把我这两年受的折磨,一一列举出来。
“沈清河,你可真是好样的,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把自己女儿折磨成这样!”
“你身为人母,不分青红皂白,偏信外人,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的女儿使用一下职权!”
我妈脸色煞白,却仍强自争辩。
“不......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小白胡说,她是嫉妒我对雪儿好......”
“够了!”
我爸气笑了。
“你爱信谁信谁,跟我没关系。”
“你弄个古代穿越的剧本,在里面演着女帝的戏码,让我女儿受尽折磨,现在死了,到了这阎王殿,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我爸把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裴雪儿。
“裴雪儿,离间亲属、屡次诽谤诬陷、撒谎成性,先打入拔舌地狱,拔其巧舌!再打入铁树地狱,穿其琵琶骨!然后......”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麻烦,直接大手一挥。
“算了,跟她算细账浪费时间!她并不是最爱好钻研折磨人的法子吗,直接押去十八层地狱都给本王滚一遍,让她也体验一下生不如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幅幅地狱惨状的虚影猛地出现在裴雪儿周围。
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舂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刀锯......
无数恶鬼在其中哀嚎挣扎,承受着永无止境的酷刑。
那景象太过真实,太过恐怖,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灵魂层面的威压,瞬间击溃了裴雪儿最后的心防。
“不——!不要!我不要下地狱!我说!我承认!”
7
裴雪儿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都是我做的,是我陷害阎小白,是我抢她的玉牌!是我让宫女打她逼她!那些男人也是我找来自己玩的!”
“都是我!求求你!阎王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名面无表情的鬼差上前,拖死狗一般将她拖了下去,凄厉的求饶声渐渐消失在殿外的黑暗中。
大殿内,只剩下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的裴文景,以及呆若木鸡、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的我妈。
此刻的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裴雪儿做了伤害我的事,她指着我爸。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雪儿是被吓坏了才胡言乱语的,你算什么阎王?!快把她放回来!”
一旁的裴文景毕竟老谋深算,平静下来的他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我妈。
“清河,你之前明明说过,你丈夫多年前遭遇意外,尸体都没找到。”
“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什么......阎王爷?”
“而且,我们只是跳进了浴池,那池水根本不足以淹死人,这一切太蹊跷了,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这话瞬间点醒了我妈。
她眼睛猛地瞪大。
“好啊,我明白了,你根本没死!”
她的手指向我,带着十足的恼怒。
“你是不是这孽女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搞出这么个鬼地方,弄些装神弄鬼的人,还有这些......这些AI投影特效,来演戏骗我!”
“你想报复我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告诉你,假的永远是假的!”
“我现在是资产千亿集团的总裁,我要是失踪,公司的人肯定会报警了,你最好赶紧把雪儿给我送回来,否则......”
一声冰冷的嗤笑,打断了我妈色厉内荏的威胁。
我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清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别的男人随口一句挑拨,你就当成金科玉律,迫不及待地拿来攻击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缓缓站起身,属于幽冥之主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说我这里是假的?说我演戏?”
“那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这阎王殿,究竟是真是假!”
“在人间,你们或许有权有势,有所依仗,但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冷冽的目光转向裴文景。
“既然你质疑本王的身份,那不然让你亲身验证一下!”
“来人!取散魂鞭!”
一名鬼差立刻捧上一条通体漆黑、缭绕着丝丝黑气的长鞭。
那鞭子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隐隐能听到无数冤魂哀嚎的声音。
8
裴文景将信将疑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鬼差死死按住。
我爸只是眼神,散魂鞭就狠狠抽在他身上。
裴文景立刻发出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投入了油锅,剧烈地抽搐起来。
同时他的身影肉眼可见地黯淡、扭曲了一下。
“啪!啪!啪!”
又是接连几鞭。
裴文景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身体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也信了。
“清河!沈清河!救我!快救救我!”
他朝着已经吓呆的我妈伸出手。
“我好痛,感觉马上要魂飞魄散了!救救我啊!!”
看到裴文景如此惨状,我妈下意识地想去阻止。
手刚握住散魂鞭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脸色惨白如纸,整个手臂冒着青烟。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死了?这里真的是地府?”
短暂的失神后,她抬头怒视着高座上的我爸。
“就算你真的是阎王又怎么样?!难道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裴文景他做错了什么?!雪儿又做错了什么?!她们只是关心我,照顾我!”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恨。
“是,我一直喜欢裴文景,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懂我想要什么!你分明就是嫉妒,嫉妒他得到了我的心!你现在是公报私仇,屈打成招!”
“雪儿她从小就没了妈妈,小白也没了你这个爸爸,我不过是想给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有什么错?!”
我爸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没了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沈清河,你的精明和判断力,在所谓的爱情面前,就变得如此可笑吗?”
他不再与她争辩,直接大手一挥。
大殿中央,一幅清晰的光影画面浮现出来。
在我妈给裴文景父女买的别墅里,一个女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她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明显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电话似乎没人接听,她不满地撇了撇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抱怨道。
“这个死鬼又不接电话,肯定是沈清河那个老女人又缠着他!”
她把手机随意仍在沙发上,爱怜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不过没关系,让她再得意几天,等文景把她公司彻底搞到手,沈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裴家的了!”
“到时候啊,宝宝,你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裴家小少爷......”
我妈是看过裴文景亡妻的照片的,意识到他老婆没死,还怀了二胎。
她失神地看着裴文景。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文景,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9
裴文景在我爸如同万丈深渊的目光注视下,闭着眼点头承认,却还想辩解。
“清河,你听我说,我是不得已......”
“啊——!!!”
我妈情绪彻底崩溃,她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扑到裴文景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撕扯捶打着他。
“骗子!人渣!你们一家都是骗子!”
“我对你那么好,对你的女儿那么好,你们却算计我!算计我的公司!算计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
我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大手一挥,将我从这片混乱中带离,瞬间移到了大殿后方一间房内,隔绝了外面的哭嚎与撕打。
属于阎王爷的无边威压悄然收敛,我爸变成我记忆中的样子。
他看着我,眼神有心痛,有愧疚。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的小白都长这么大了......是爸爸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爸爸亏欠你太多。”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拼命摇头。
“不,爸爸,我不怪你,我只是......很想你。”
我哽咽着问......
“你......你真的是阎王?那你当年......”
他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我坐下。
从他话里我才知道阎王爷也是要渡劫的,他为渡情劫才化身凡人去了人间。
与我妈相遇相知,乃至我的出生,皆是劫数的一部分。
劫数终了,他不得不回归神位,无法再以凡人身份停留。
却因放心不下我,才破例将他一丝本源神力封入那玉牌,希望能在关键时刻护我周全。
我这才明白,那玉牌不仅是念想,更是父亲跨越阴阳的守护。
见他盯着我身上的伤红了眼眶,我低声安慰。
“其实,妈妈以前对我也很好的,很疼我,只是......只是后来裴雪儿出现了,她才慢慢变了......”
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没有评论我妈的选择。
“一切皆有因果。”
我抬起头,带着一丝希冀问他。
“爸爸,我可以不投胎吗,就想留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他闻言,脸上露出心疼又无奈的笑容,摸了摸我的头,动作轻柔而温暖。
“傻孩子,你是生人,阳寿未尽,还有好几十年大好光阴呢。”
“这地府阴气太重,你待久了于魂魄肉身皆有损碍,放心回去吧,人间才是你的归处。”
“至于那几个人,爹爹自有安排,他们魂魄受创,灵智已损,回到阳间也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我还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视线逐渐模糊,爸爸的身影在眼前慢慢淡去......
再次睁开眼,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
醒来后,身体并无大碍。
但另外三人,却在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却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
我妈目光呆滞,抱着一个枕头时而痴笑,时而哭着说对不起。
她再也认不出任何人,更别提管理公司,我顺理成章接手。
裴文景变得如同几岁稚童,流着口水,只会傻笑和重复简单的词语。
裴雪儿则彻底疯了,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裴文景的老婆不想带着两个疯子,直接打掉孩子,卖掉别墅准备跑路。
但我却不会放过她,直接起诉追回赠予。
两年后,我看着疯人院里的三人,只觉得恍如做梦。
但脖子上那枚布满裂的玉牌,提醒着我那场幽冥审判不是梦。
爸爸用他的方式,为我讨回了公道,也为我扫清了前路的阴霾。
我看着车窗外的倒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属于我阎小白的人生,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