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她从地狱来
热门小说《真千金她从地狱来》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番茄小包子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温舒瑶温容景。第一章被温家人找到时,我正从殡仪馆出来。他们红着眼睛说要带我回去,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可假千金处处作妖,他们却次次维护。直到京圈太子爷看上了我,他们居然逼着我跟假千金换脸。这次我答应了,因为真正的温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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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温家人找到时,我正从殡仪馆出来。
他们红着眼睛说要带我回去,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
可假千金处处作妖,他们却次次维护。
直到京圈太子爷看上了我,他们居然逼着我跟假千金换脸。
这次我答应了,因为真正的温念已经死了。
而我,只是借用她身体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就看这张脸带来的富贵,他们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1
我刚从殡仪馆出来,正努力适应着这一具身体。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我面前,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妻。
女人看着我单薄的衣服和惨白的脸色,突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念念...我的孩子...”
她颤抖着伸手,想要碰触我的脸,却在触及我皮肤冰凉的瞬间缩回手。
“他们说你在这里工作,我们没想到...”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慌忙脱下自己的大衣往我身上裹。
旁边的男人红着眼圈,脱下西装外套又加了一层。
他宽厚的手掌拍着我的背,说我的本名叫温念。
小时候被一个保姆报复带走,终于找到了我。
“跟我们回家吧,这二十几年...是爸妈来晚了......”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我内心一阵酸涩。
我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鬼,早就没有这些人类的情感。
想来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在感受到亲生父母的温度时,心脏位置传来的悸动。
刚才我已经探索了她的记忆,从小就是孤儿。
16岁开始一边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一边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真是讽刺。
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
刚把自己卷死,亲生父母就出现了。
“上车吧,车里暖和。”
叫温容景的男人拉开车门,叫许琴的女人推着我坐进后排。
也好。
既然借了温念的身体重返人间,便替她短暂感受一下亲情,了却这桩心愿。
车驶入温家别墅,刚踏进玄关,一个女孩就扑过来。
“这就是姐姐吧?”
她眼泪簌簌落下。
“姐姐这些年受苦了…都怪我,占着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我静静看着她。
几百年没来人间,但这种死绿茶的戏码倒是见过不少。
正要开口,温容景先解释了。
“这是舒瑶,你大伯的女儿。”
“我们失去你之后,你大伯就把她过继给我们了。”
许琴帮温舒瑶擦着眼泪。
“瑶瑶很懂事,你们姐妹以后要好好相处。”
我白天睡习惯了,此时很困,没时间跟他们演戏。
“我的房间在哪?”
话音刚落,温舒瑶就懂事地说道。
“爸妈,既然姐姐回来了,这个家自然要以她为重。”
“就让姐姐住我的房间吧,反正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她眼泪要掉不掉,一副强忍委屈、顾全大局的模样。
许琴立刻心疼地搂住她。
“瑶瑶,别胡说,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转看向我,眼里带着些不满。
“念念,你的妹妹从小就认床,就别为难她了。”
温容景皱紧了眉头,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哪有刚一回来就赶妹妹出房间的道理?你住一楼最里面那间,已经收拾好了。”
有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楼应该是下人房。
所以,这就是他们说的补偿?
温舒瑶站在温母身后,嘴角的弧度微妙地上扬,仿佛在说。
“看吧,就算你回来了,爸爸妈妈最疼的还是我,你只配住下人房。”
见我没说话,她又咬着嘴唇。
“爸,妈,你们别为了我和姐姐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留在这里惹姐姐心烦。”
“姐姐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我这就收拾东西,回乡下去吧......”
我不知道原身会怎么应对,但笑着打断她。
“妹妹,说谎可是要被罚咬舌头的哦。”
2
说完我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要往二楼走。
温舒瑶被我那眼神看得哭都忘了,反应过来的她想辩解。
“我没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明明......”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出一声惨叫。
她捂住自己的嘴,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
温母吓了一跳。
“瑶瑶!”
温容景也关心道。
“怎么回事?!”
温舒瑶痛得眼泪直掉。
“爸......妈......我没......我不是故意的......啊!”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重,鲜血直接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下巴和捂嘴的手。
“血!好多血!”
许琴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却越擦越多。
温容景也慌了神。
“快!叫司机,送医院!”
整个温家别墅瞬间乱成一团。
而我对上温舒瑶离开时惊恐的眼神,轻轻扯了扯嘴角。
耳根,总算清净了。
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但还是和这具身体融合的不好。
看来还需要去殡仪馆吸收点阴气,不然该出现尸斑了。
刚走出房间就遇到刚从医院回来的温舒瑶,她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嘴巴肿得老高,像挂了两根香肠。
一看到我,她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睛里瞬间变得怨毒。
我懒得给她一个眼神。
有了昨天咬舌头的教训,她如果聪明应该知道别惹我。
就在我即将踏下台阶时,她突然惊呼一声,利落地滚下了台阶。
温父温母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
“瑶瑶!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看来昨天的事并没有让她长记性,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她的表演。
温舒瑶捂着脚踝,看向我立刻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瑟缩了一下。
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只是无声地掉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言说。
这样的欲言又止,很快被温氏夫妇读懂了。
温容景看向我,瞬间变得愤怒。
“温念!是不是你推的瑶瑶?!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昨天才诅咒她咬伤了舌头,今天又故意推她下楼!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许琴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指责。
“念念,就算你心里怨恨我们,可你妹妹是无辜的啊!”
我看着温舒瑶,平静地开口。
“你自己说,你是怎么摔的?别忘了说谎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温舒瑶眼泪落得更凶了,紧紧咬着肿胀的嘴唇,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这一幕更是让温容景彻底怒了。
“瑶瑶的嘴伤成那样,医生说了最近都不能开口说话,你为什么还有逼她?!”
“况且瑶瑶一直这么乖巧懂事,她为了不影响我们和你的感情,肯定不愿意承认是你推的!”
许琴也搂着温舒瑶,心疼地附和。
“瑶瑶受了这么大委屈都不说,你还要怎样!”
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玩味。
“好啊,既然她说不出来,不如就演示给大家看看。”
一丝极淡的、肉眼不可见的黑气自我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温舒瑶的四肢。
话音刚落,在温家父母惊愕的注视下,原本瘫坐在地上哭泣的温舒瑶,突然像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她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她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3
温舒瑶在我身后的楼梯上停住转身,对着我的背影阴沉一笑,然后松开扶手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看来这次是真的摔得不清,原本红润的脸色都痛得惨白了。
温容景和许琴彻底傻了,刚准备去扶她,温舒瑶却推开他们,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摔倒的姿势、角度,甚至发出的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
温舒瑶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徒劳无功。
肿胀的嘴巴让她连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
在第十次摔下去,温舒瑶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痛时,她终于大着舌头哭喊道。
“别…别摔了......呜......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假装摔的......呜哇......是我冤枉姐姐的......”
喊完这句,她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温容景和许琴脸色煞白,看看晕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温舒瑶,又看看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我。
“你、你做了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管好她,否则下次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
温氏夫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之后温舒瑶直接在医院里,住了整整半个月。
我本以为她至少能学乖一段时间,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她的智商,低估了她的作死程度。
这天早上,我还在睡觉,房门就被人打开。
我刚睁开眼,一盆液体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我满头满脸,连同身下的床褥,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温舒瑶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木桶,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姐姐,你可别怪我,是大师说你不干净。”
旁边的道士装模作样地捏了个诀,指着我一脸正气。
“无量天尊!此女周身死气缠绕,印堂发黑,必然是被极凶的恶灵附体!”
“前些时日府上小姐举止异常,定是受此邪祟影响,如果再不处理,必家破人亡!”
温容景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肯定是因为她在殡仪馆那种地方工作,常年给死人化妆,所以才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
许琴也吓得浑身发抖。
“家破人亡?那可怎么办啊?”
那道士故作高深地沉吟片刻,才肃然道。
“此獠凶顽,寻常方法恐难以根除,为今之计,唯有釜底抽薪!”
他伸手指向我,语气斩钉截铁。
“需立即将此女封印在一密闭空间内,用特殊的‘驱邪高能灯’昼夜不停照射其身,灼烧其附体的恶灵戾气。”
“此过程需持续七七四十九日,不得间断,亦不可见外人,否则前功尽弃,邪祟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待四十九日期满,恶灵自当灰飞烟灭,此女方可得救,府上厄运亦可化解。”
温容景和许琴在短暂的犹豫和挣扎后,竟然点了点头。
“家里有地下室,应该符合大师的要求。”
关进地下室?用高能灯照射七七四十九天?还不给水和饭。
这哪里是驱邪,分明是要把人活活烤成干尸。
真没想到温舒瑶的内心,比我这个地狱来的恶鬼还狠毒。
那我也不介意放弃这具肉身,让他们尝尝地我的手段。
我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狗血。
“真是......”
自寻死路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打断。
一个佣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先生,太太!刚才裴家老宅来电话了,说他们同意联姻!”
这个消息让温容景激动不已。
“裴家......裴家同意了?!”
温舒瑶也激动地抓住许琴的手臂。
“是裴哥哥答应娶我了吗?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我的!他......”
“不、不是的,二小姐......”
佣人尴尬地打断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硬着头皮说道。
“裴家那边说联姻的对象是温念小姐。”
“怎么可能?!”
温舒瑶失声尖叫,她疯狂地摇头。
“不可能!裴哥哥不点头,裴家怎么可能同意联姻!”
“她才刚回来,怎么可能认识裴哥哥?这绝对不可能!”
温容景和许琴也不解地看向我。
“念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裴少?”
4
我微微蹙眉,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口中那个“京圈太子爷裴璟”。
这名字是有点耳熟。
前几天深夜,我刚从殡仪馆出来,路过一条暗巷,看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动手动脚。
我当时顺手帮了帮,那几个纨绔子弟不堪一击,被我打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为首那个气急败坏地放狠话,说自己是京圈太子裴璟,问我敢不敢报上名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直接报了温家地址。
后来那个被救的女孩战战兢兢地告诉我,这群人嚣张跋扈,睚眦必报,而且手段特别阴险。
呵。
没想到这位太子爷的报复方式......还挺别出心裁。
把人娶回去折磨?倒是个新鲜法子。
再看看旁边温舒瑶那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没想到她居然喜欢这种阴鸷男?
也好。
抢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先气死她。
至于那个裴璟......等我进了裴家,再收拾也不迟。
于是我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之前在街上偶然遇见过一次,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温容景和许琴将信将疑,但巨大的利益诱惑已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只要能和裴家攀上关系,哪个女儿嫁过去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他们温家的女儿。
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念念,既然裴少选了你,等嫁去裴家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能......”
这时,温舒瑶突
“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姐姐她被邪灵附体了啊,如果让她这样嫁入裴家,万一在裴家冲撞了什么,或者被裴家发现了异常,那后果......我们温家承担得起吗?”
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得温容景和许琴一个激灵,脸上的喜色瞬间被恐惧取代。
“对对对,不能这样嫁?”
“可是怎么办呢,裴家说七天后先对外宣布举行婚礼,时间也来不及啊?”
温舒瑶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算计。
“爸妈,我有办法。”
她说知道一种特殊的蛊术,可以让两个人的脸暂时互换过来。
“既然裴家指定要这张脸,那不如让我来代替姐姐嫁过去。”
“我熟悉上流社会的规则,一定能扮演好裴少奶奶,为温家争取最大的利益,也能避免邪灵冲撞裴家的风险。”
“至于姐姐换脸之后,就能以我的身份安心待在家里,让大师慢慢为她驱邪,等姐姐好了,我们再换回来也不迟。”
温容景思考了几分钟后。
“瑶瑶说得对!我们不能拿全家的命运去赌!”
“温念,为了温家,也为了你自己能恢复正常,你必须和瑶瑶换脸!”
许琴则是心疼地抱着温舒瑶,夸她大度懂事,愿意牺牲自己的贞洁为这个家。
看着这一家三口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能想出并同意“换脸”这种匪夷所思的计划。
我在心中冷笑,这个人间越来越有趣了。
正愁这具肉身与我的魂体融合不佳,需要些“特殊”的媒介来稳固呢,这就有人送上门了。
这次我爽快的答应了。
“好啊。”
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福分,承受得住换脸之后的代价了。
很快到了婚礼这天,几乎惊动了整个京圈。
顶着我的脸、穿着婚纱的温舒瑶,整个人志得意满。
为了炫耀,也为了让我亲眼看到她顶着我这张脸嫁进裴家。
她特意要求我必须到场,还要给她做伴娘。
婚礼进行曲庄重地奏响,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司仪笑着说。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裴璟抬手把头纱掀起,看清对面的人后,突然大叫一声。
他踉跄着往回退,撞翻了旁边的花架,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舒瑶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满脸惊惧的裴璟,又下意识地看向宾客席,眼神茫然又委屈。
可下一秒,惊叫声此起彼伏。
“啊——!!!”
“鬼啊!!”
“那是什么东西?!”
第二章
5
温舒瑶被大家的反应弄得心慌意乱,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裴璟,她心里又急又委屈,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扶他,声音带着哭腔。
“老公,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
“滚开!谁是你老公!”
裴璟猛地挥开她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差点摔倒。
他整个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副鬼样子别靠近我!”
温舒瑶彻底懵了。
她试图做出平时最拿手的楚楚可怜表情,可连台上的司仪都吓得脸色惨白,丢下话筒连滚爬爬地跑下了台。
台下原本祝福艳羡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指指点点。
她惊慌地看向一旁的温容景和许琴。
“爸妈,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都这么害怕?”
温家夫妇也早已变了脸色,许琴颤抖着手指着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瑶…不,念念......你、你的脸......”
温容景也是嘴唇哆嗦,额头上全是冷汗。
整个婚礼现场乱成一团,只有我拿着托盘轻轻勾起了唇角,欣赏着精彩的表演。
温舒瑶看着大家的反应,顿时心慌不已。
她一把抢过我身上的补妆包,拿出里面的粉饼盒。
只见镜子里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大片大片青灰色的斑块。
那些斑块边缘模糊,深深嵌入皮肤,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恶臭。
它们盘踞在她的脸颊、额头、鼻梁甚至眼皮上,在婚礼现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只一眼温舒瑶就发出尖叫,把镜子丢得远远的。
“啊!”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她疯狂地用手抓挠着自己的脸,试图把那可怕的痕迹抹去。
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混合着那青灰色的尸斑,更加恐怖恶心。
这时,裴璟已经惊恐中镇定下来。
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被愚弄的愤愤怒。
他可是京圈太子爷,何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过。
他几步冲到温舒瑶面前,抬脚就狠狠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贱人!你居然敢用这副鬼样子来骗婚,还让我当众出这么大的丑!”
温舒瑶惨叫一声,被踹得差点跌到台下。
裴璟犹不解气,目光看向温容景和许琴。
“好!好你个温家!”
“难怪这么多年都把亲生女儿养在外面,原来是这种见不得人的鬼样子!”
“藏着这么个丑货,还想嫁进裴家,你们温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冷笑一声。
“敢耍我?从今天起京圈再没有你们温家的立足之地!”
“裴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
一直没说话的裴父,脸色铁青地打断温容景的话。
“婚礼取消!裴家与温家的所有合作即刻终止!温家必须为今日之事,承担一切后果!”
裴母更是直接别过脸,用手帕掩住口鼻,仿佛多看温舒瑶一眼都会污了她的眼睛。
“还不快把这个......这个东西弄走!晦气!”
温容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眼看着几个保镖上前,温舒瑶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不......不!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
她伸出手指着我。
“是她!是她搞的鬼!是她换了我的脸!”
“我是温舒瑶,我不是温念,她才是!”
6
她猩红着眼睛想要指控我,宾客更是惊疑地看着我。
“换脸?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科幻电影看多了?脸还能随便换的?”
“我看温家这亲生女儿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为了自保开始胡言乱语了?”
而我,只是学着她以前的样子,无辜地瞪大了眼睛。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
“可你也不能用换脸这样离谱的话来冤枉我吧?这......这怎么可能呢?”
温舒瑶见我否认,大家也都不信,更是急火攻心,朝着温家夫妇尖声叫道。
“爸妈,你们说话啊!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温家毁在她手上吗?!”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温家父母身上。
面对裴家人的审视,宾客们惊疑不定。
温容景和许琴的冷汗涔涔而下,他们的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不承认换脸?
那等于坐实了愚弄太子爷的罪名,温家立刻就会万劫不复。
承认换脸?
把一切推到温念身上,虽然牺牲了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但至少能把温家从主要责任中摘出来。
温容景猛地一咬牙,脸上瞬间换上了被蒙骗的表情。
“温念,我们真是信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害你妹妹!”
他将责任一股脑推到我身上,说我在知道舒瑶心悦裴少之后,主动提出可以用什么古法换脸,说我不在乎裴少,只想成全妹妹。
“我们原以为你是真心为了舒瑶好,顾念姐妹亲情,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在这张脸上做了手脚!”
“你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非要毁了你妹妹,毁了这场婚礼,毁了温家你才甘心吗?!”
许琴也立刻反应过来,对着我泪如雨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念念啊!我知道你怨我们这么多年把你养在外面......可那是有苦衷的啊!”
“是算命的说你命格福薄,不适合养在身边,我们才忍痛把你送走的啊!”
“事情闹成这样,裴少动怒,温家大难临头......你、你就非要为了自己心里那点不甘和私欲,把全家都害死才罢休吗?!”
“现在马上给裴少认错,说一切都是你嫉妒心作祟,请求他们的原谅。”
他们声泪俱下,言之凿凿,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我则成了那个处心积虑、利用邪术报复全家、其心可诛的恶毒女人。
最后还不忘点我,想要我以大局为重。
我心中冷笑。
为了利益,他们还真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出去顶罪。
还好真正的温念已经死了,不然看着今天的一幕不知道该多伤心。
这人间有些所谓的亲情,果然比地狱的业火还要灼伤人心。
不过,正合我意。
7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家夫妇,声音颤抖着,充满了被至亲背刺的痛苦。
“爸,妈......这么多年,虽然我一直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替姐姐承欢膝下,替她敬孝......”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没有姐姐优秀,可......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诉苦。
“但你们......你们也不能因为姐姐现在这副......这副样子被裴少当众揭穿了,就硬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拉我出来顶罪吧?”
不等他们反驳,我迅速看向台下的宾客。
“既然爸妈口口声声说是‘换脸’,那我想请问在场的各位,这怎么可能呢?”
“人的脸皮是血肉相连的,怎么可能像面具一样剥下来,再贴到另一个人脸上,还毫无痕迹、天衣无缝?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适时地微微侧过头,让灯光清晰地照在我耳后至脖颈的肌肤上。
那里光滑细腻,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拼接疤痕或异样。
“大家看看,我的脸有任何动过的痕迹吗?”
我又看向温舒瑶那张布满尸斑的脸,语出惊人。
“真相明明是姐姐她整容失败,导致了严重的后遗症,皮肤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可怕的样子。”
“但为了嫁入裴家,爸妈还让她剑走偏锋,说什么裴少见惯了美女,要引起他的注意就要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姐姐才会故意冲撞裴少,甚至动手打了他,没想到裴少真的来家里提亲了。”
“可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们就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养女身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哽咽着说完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眼泪终于滑落。
这番话,半真半假,逻辑上远比换脸更让人容易相信。
众多宾客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更加鄙夷的神情。
温家三人被我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温舒瑶则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尖叫。
“温念,你胡说八道!”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变得镇定起来。
“你别忘了,当初蛊虫换脸时说过,如果我后悔了,可以随时换回来!”
“现在母蛊在我身上,只要引出你身上的子蛊,一切就会物归原主!”“是不是换脸,大家一看便知!”
说着,她爬起来疯狂翻找之前的化妆包。
很快掏出了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仰头就喝了下去。
不过几秒,温舒瑶就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她痛苦地蜷缩起身子,猛地吐出一大口散发着浓烈腐臭气味的黑水。
在那滩令人作呕的黑水中,一只形态狰狞的虫子在蠕动着。
“啊——!虫子!”
“天哪!那是什么鬼东西?!”
“呕......好恶心!”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和作呕声,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也捂着嘴惊呼。
“姐姐,原来你不是整容后遗症,你是吃了虫子......”
温舒瑶不理会我,只是急切的想证明。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证据!这就是母蛊!”
她脸上带着疯狂又得意的笑。
“现在母蛊已出,温念,你身上的子蛊很快就会现行,你的脸马上就要变回原形了!哈哈哈哈!”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既恐惧又好奇,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8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我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脸上光滑细腻,别说出现尸斑或者扭曲变形,就连一丝一毫的不适都没有表现出来。
我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提出疑问。
“有什么不同吗?”
温舒瑶脸上的疯狂笑容一点点僵硬、碎裂,最终化为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为什么子蛊不出来?!”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做了什么手脚?
当然是把那只蛊虫化为了滋养我魂体、稳固肉身的养料了。
这种低级的蛊虫,对我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
我摇了摇头。
“姐姐,别再挣扎了,也别再编造这些神神鬼鬼的荒唐故事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温舒瑶彻底崩溃,还想扑上来,却被反应过来的裴家保镖死死拦住。
“不——!不是的!是你害我!是你!!”
一旁的裴家人终于没了耐心。
“给我把他们赶出去!”
这场婚礼,最终成了属于温家的葬礼。
裴家的报复来得迅猛而彻底。
温家所有的合作项目被单方面终止,银行抽贷,股价暴跌,黑料频出......
一个月不到,温氏集团便宣告破产,资不抵债。
而我本身因为是养女,加上婚礼上那一段说辞,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被自己想写的爸妈领了回去。
再次见到温家人,是在他们被法院强制清退,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时。
我跟着所谓的亲生父母从车上下来,温容景看到他大哥,红着眼以为是来接他们。
“我们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血脉亲人靠得住。”
“大哥,我们先去你那里暂住,之后再......”
然而温容峰只是冷漠地推开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没有看自己的弟弟弟妹,反而对身后的搬家公司人员示意。
“动作快点,今天之内要把这里清理干净。”
温容景和许琴愣住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
温容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弟弟,说出了隐藏二十年的真相。
“意思就是,这栋别墅以及温家剩下的所有不动产,现在都已经在我的名下了。”
“至于你们这种穷亲戚,用你以前的话说,以后还是少联系得好!”
看到温家夫妇脸上的表情,他露出畅快的笑意。
“哦,我的好弟弟,有件事还忘了告诉你,你知道当年你的女儿是怎么走丢的?
“她就是因为你这句话就丢了呢,只是可惜了扔在河边居然都没死。”
“不过没关系,我的女儿舒瑶你们像眼珠子一样疼了二十年的,也帮了我不少忙。”
站在一旁戴着面纱的温舒瑶震惊地看着她亲爸,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
9
这二十年来,温舒瑶把温家公司核心的客户资料、财务数据等一点点透露出去。
温家公司从内部掏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破产。
温容景和许琴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一直维护、甚至不惜牺牲亲生女儿去保护的温舒瑶。
原来从温念丢失开始,他们就陷入了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而他们引狼入室,还把对方当成了心肝宝贝。
温容景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猛地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温舒瑶脸上。
“你......你这个白眼狼!畜生!”
许琴也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打她。
“我们那么疼你!你居然帮着外人害我们!我打死你!打死你!”
温舒瑶被打得尖叫连连,面纱脱落,露出那张布满青灰色尸斑的可怖脸庞。
她连滚爬爬地扑到温容峰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喊。
“爸!爸!救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被换脸了,我才是你们的瑶瑶啊!”
温容峰却厌恶地一脚踢开她,冷笑道。
“别再演了,你以为我会像他们那么傻!”
“我们早就验过DNA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冒充我女儿?”
温舒瑶脸色惨白,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
当初那所谓的“换脸”,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脸皮互换。
而是连整个身体都换掉了,她这一辈子都只能顶着温念的脸,承受着温家夫妇无尽的恨意。
而温容景和许琴,在听到温容峰的话后,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们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愧疚,有悔恨......
他们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温容峰懒得再理会这他们,笑着对我说。
“瑶瑶,这些辛苦你了,进去吧,以后我们一家人就真正的团圆了。”
被赶出别墅后,温容景和许琴带着仅剩的一点随身物品,租住进了城郊最破旧的地下室。
昔日的富豪夫妻,如今为了生计奔波,受尽白眼。
温容景试图东山再起,但裴家的打压和温容峰背后的落井下石,让他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最终只能在工地搬砖。
许琴更是受不住这种落差,精神恍惚间,还时常认错人,时常崩溃大哭。
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开始无休止地互相指责、怨恨。
温容景怪许琴太过溺爱温舒瑶,许琴怨温容景当年引狼入室。
争吵、扭打成了家常便饭,那点残存的夫妻情分。
温舒瑶被强行带走,成了他们唯一的泄愤工具。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们一无所有!”
“打死你!让你骗我们!让你吃里扒外!”
她的脸开始腐烂发臭,被锁在阴暗的杂物间里,如同牲畜。
她试图逃跑过,每次被抓回来,都是一顿更凶残的毒打。
最后终于在一个夜晚,一把火点燃了房子,三个人都葬生火海。
我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感受着与这具身体更加的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