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惹乌鸦嘴
主角叫江意欢意欢的小说别惹乌鸦嘴是网络作者乐游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我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养父母去世,村里的大娘骂我是扫把星,我小声顶嘴:“这么凶,小心今晚屋顶漏雨砸了炕头。”结果那晚暴雨,她家房梁真塌了。养兄贪彩礼钱,硬要把我嫁给镇上开饭店的老光棍,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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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养父母去世,村里的大娘骂我是扫把星,我小声顶嘴:
“这么凶,小心今晚屋顶漏雨砸了炕头。”
结果那晚暴雨,她家房梁真塌了。
养兄贪彩礼钱,硬要把我嫁给镇上开饭店的老光棍,我紧抓着门框不认输地说:
“他那饭店连卫生许可证都没有,迟早被封,你就不怕给不了你钱。”
没两天,老光棍的饭店有人食物中毒,饭店被勒令关门,养兄的算盘落空。
亲生父母将我接回家。
假千金让我穿她的旧裙子,哥哥嘲讽我土包子,爸妈指着杂物间让我去住。
我语气随意:
“这比我在村里住得好多了。”
“倒是你们过惯了好日子,要是家里破产了,你们可怎么办?”
......
1.
空气瞬间凝固,面前的四人脸色铁青。
江意欢率先回过神,打破僵硬的气氛:
“爸妈你们别生气,妹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她刚才乡下回来,说话没什么顾及。”
她笑着挽上我的胳膊:
“这屋子虽然堆了些东西,但很安静,适合你休息
我瞥了一眼笑得和朵花一样的江意欢,抽出胳膊:
“是,我乡下来的,不像你们大城市的人会说话。”
“我在村里住的地方和你家的狗窝一样大,突然给我这么大一张床我就高兴得胡说了几句。”
爸妈和哥哥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妈妈的语气依旧冷淡:
“算了,不指望你能变得和意欢一样优秀,以后说话注意点。”
说完他们转身离开,边走边叹气:
“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亲生女儿会是这副样子。”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找呢,有意欢在我们身边就够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哥哥江行之眼里满是对我的嫌弃:
“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是我的妹妹,真丢人,在外边可别说我们认识,我只有意欢一个妹妹。”
说完好像我是什么病毒一样,逃也似地离开。
我心隐隐地疼。
他们想找的不是我,而是能给他们长脸的女儿和妹妹。
江意欢看他们走远,一改刚才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得意地走到我面前:
“看到了吗,就算你是江家的真千金又怎么样,在他们心里我比你重要多了。”
“你最好识相点自己滚出这个家,不然到时候被赶出去更丢人。”
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你这么会变脸,小心面瘫,到时候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没理会她恼怒的表情直接关上了门。
反正没感情,我倒不如让自己舒服些。
这杂物间都顶的上我在村里的整个家了,睡觉终于不用蜷缩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屋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行之一把将我揪起来带到客厅。
我醒了醒神。
爸妈围着江意欢坐在沙发上,温声细语的安慰,看见我时,脸色立马阴沉。
“江清鱼,才回来一个晚上,你就敢伤害意欢!”
江意欢在一旁眼泪立刻刷刷的往下掉,声音委屈:
“清鱼妹妹,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下意识反驳:
“你们疯了吧,一大早说什么胡话?”
哥哥直接揪住我的衣领,一脸怒气:
“要不是你,意欢的脸怎么突然就僵硬的动不了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扭头看向江意欢,这才发现她口歪眼斜,边哭边流口水。
我嘴角抽了抽,心中默默浮现出两个字,好丑。
看见我没说话,江意欢哭的更加委屈:
“清鱼,我是真的想和你当姐妹,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昨天我好心安慰你,你诅咒我面瘫,今天我就生病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指了指杂物间门口的监控。
“你们有钱人家里装着监控是为了玩吗?”
想到她昨晚对我说的话,江意欢的脸色瞬间一变。
2.
下一秒她哭的更凶:
“爸妈,妹妹对我有怨气是应该的,毕竟是我抢了她的位置。”
“我可以离开这个家。”
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真会演戏啊。”
站在我身边的哥哥听见后直接打了我一耳光。
“意欢都这样了还在为你说话,你还不知道错!”
“到底是乡下来的,一脑袋坏主意!”
爸爸震怒:
“我早就说不应该把她接回来,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算是亲生的有什么用!”
妈妈没看我一眼,把江意欢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
“说什么胡话,你永远是我们江家的女儿。”
“妈带你去医院。”
哥哥和爸爸瞬间回神:
“对对对,先带意欢去医院。”
说完他们就护着江意欢出门,没再看一眼嘴角被打出血的我。
我缓了一会头晕,扶着墙站起来,对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
“连这手段都看不清,还开什么公司,迟早完蛋。”
我擦掉嘴角的血,独自回到杂物间。
从包里翻出养父母的照片,眼泪滴落在上边。
他们将我捡回去,尽自己的全力将我养大,还送我读书。
只是还没等到我长大他们就出事了。
“你们两个短命鬼,就不能多活几天陪陪我,这里一点都不好。”
照片上的人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笑着,却刺的我心疼。
江意欢被送去医院检查,结果是突发性面神经麻痹。
医生说不严重,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她戴着口罩回家,眼睛哭得红肿:
“妈,我这样怎么上学......同学们会笑话我的。”
妈妈心疼地搂着她:
“没事的,在家休息,妈陪你。”
江意欢瞥了我一眼,炫耀似地往妈妈怀里凑了凑。
我一脸无所谓,不就是妈妈的怀抱吗?我想起了养母温柔的样子心一暖。
三天后,江意欢的脸恢复了些,但笑起来仍有些僵硬。
晚饭时,她“不小心”打翻了汤碗,热汤溅到我手臂上。
她惊慌失措地拿纸巾帮我擦,却故意用指甲掐进我被烫红的皮肤。
我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甩开她的手,她却顺着我的力直接摔倒在地。
“清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软了,你别生气…”
她话还没说完,哥哥立刻护住江意欢。
“江清鱼!意欢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水泡,强压着怒气:
“手没力气可别是什么病,别哪天腿也突然没力气,摔断腿可要受罪了。”
江意欢脸色一白。
爸爸反手甩了我一巴掌拍桌而起:
“你咒谁呢!滚回你的房间去!”
我白了他一眼去水池前开了凉水冲胳膊。
那晚,江意欢果然在二楼楼梯口踩空,摔了下去。
虽然只是扭伤脚踝,但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着我房间方向喊:
“妹妹说她想喝牛奶,我只是想给她送过来......”
妈妈气疯了,冲进杂物间将我拽出来:
“你这个恶毒的东西!给我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被推到门外,深夜的风很冷。
江意欢坐在轮椅上抽泣,
“妈,算了......”
“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就是习惯了那种乡下人的争斗。”
妈妈心疼的看着她: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欺负,今天就好好治治她!”
我冷笑一声,转头去了公安局。
“我没有家,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吗?”
3.
看见我穿的单薄,整个人都在发抖,警察姐姐摸了摸我的额头,皱了眉:
“你发烧了,我们送你去医院。”
她话音刚落,我就已经倒在了她怀里。
醒来时,门外是爸妈的声音:
“警察同志,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门开了,爸妈看见我神情不悦,但碍于警察在,还是装出了一副慈爱的样子:
“你这孩子,要不是警察查了你的信息通知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跑出来呢?”
我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委屈的说: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连学都没让我上。”
警察姐姐快步走上前:
“你们居然不送孩子上学,这是剥夺孩子受教育的权利。”
听见警察的话,爸妈慌了。
“这孩子身体不好,我们就只想她开开心心的长大。”
看到警察紧皱的眉头他们再次说道:
“她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回去就办。”
我拉住警察的手:
“警察姐姐,你们一定要监督好我爸妈,我真的很想上学。”
警察看着我眼泪汪汪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意欢这招装可怜虽然可耻,但实在管用。
既然这家里没人在乎我,那我就通过学习掌握自己的命运。
在警察的监督下,爸妈不情愿的给我安排了学校,和江意欢同校。
上学那天,我没理会那一家人不满的目光,心情愉悦的去了学校。
课间我去厕所时,迎面看见江意欢刚上完体育课回来,和朋友在走廊说笑:
“那个就是你家从乡下接回来的?怎么土里土气的......”
江意欢声音甜美,故作理解:
“别这么说,妹妹很可怜的,以前饭都吃不饱。”
“我就是担心她适应不了,毕竟我们可是重点高中,和她农村的不太一样。”
他们不知道,养父母去世前是一直供我读书的。
村里的老师觉得我是好苗子,托人给我带了市重点高中的资料。
我的进度除了这两个月一直是紧跟市重点高中的进度的。
几个女生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下一秒一个球狠狠的砸在我的脸上。
我鼻子一热,血流下来。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女生毫无诚意地道歉。
江意欢小跑过来,拿出纸巾帮我擦血,声音很大:
“哎呀,清鱼你没事吧,我朋友是不小心的,你别怪她。”
周围人对江意欢纷纷夸赞。
“我们江校花真是人美心善,连这么不上台面的妹妹都不嫌弃。”
“当校花的妹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江意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推开她的手,直接拿起球走到那女生的面前,将球砸到她脸上。
“不好意思,我也手滑了。”
女生吃痛,尖叫的向我冲过来: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我今天撕了你!”
江意欢假意冲过来想护住我,却是死死将我控制住,我挨了好几个巴掌。
我瞬间血气上涌,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猫!
我直接低头咬了江意欢一口,她吃痛松开。
我顺势抓住那女生再次举起的胳膊,直接一个反手打了几个巴掌回去。
“啊!”
那女生的脸迅速红肿,惨叫出声。
我扫视了她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江意欢身上:
“我现在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你们这些总容易手滑的人,小心成绩也滑,连我这个农村人都比不过。”
“最终什么都抓不住。”
说完我直接将那女生甩到一旁。
江意欢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那天之后,江意欢用善意的口吻四处造谣我在村里的事。
还说我曾经和50岁的老头结过婚,对我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
这次考试的第一名能公费去国外做交换生,是我能离开的机会。
我为了第一名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埋头学习。
直到看到月考第一的成绩才终于松了口气。
放学回家路上看见那天对我动手哭着拉着一个男生的手:
“我成绩掉了二百多名,你不安慰我还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
那男生一脸不耐烦,一把将她推开:
“真以为老子喜欢你,玩玩罢了,以后别来烦我!”
我叹了口气,表达了一下同情转头离开。
刚回到家,就看见了一脸恼怒的爸妈和哥哥,还有眼都哭红了的江意欢。
4.
和往常一样,我打算直接回我的杂物间,这一次却被喝住。
妈妈恼怒的声音传来:
“江清鱼,你真是丢脸,竟然敢作弊!”
我站住,余光瞥见桌子上江意欢皱皱巴巴的成绩单。
备注那一栏刺眼的红色向下箭头显示她成绩后退100多名。
我一脸坦然:
“怎么,她的成绩下降就说我作弊?证据呢?”
爸爸情绪激动的说:
“你一个乡下来的,能考全年级第一?开什么国际玩笑?”
爸爸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
“你自己品行不端就算了,还连累家里的名声。”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家的女儿是个贼吗?”
妈妈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弃: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意欢,堂堂正正做人?非要走这些歪门邪道!”
江意欢适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带着痛心疾首:
“清鱼,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想让大家看得起你,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啊!”
听完他们的话,我一脸淡定:
“所以你们是没有证据了?”
听见我的话,江意欢故作为难的说:
“清鱼,我本来想给你瞒着的,但是你还是不知道错,我只好把证据拿出来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在考试前一天的下午,我去了空无一人的存卷室。
打开了存放试卷的抽屉,抽出试卷后将一切复原快速离开。
我大脑迅速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
爸爸脸涨的通红,狠狠将我踢倒在地:
“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满意了吧!”
“到底是跟着没文化,没教养的人长大,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听见他骂养父母,我被彻底激怒,直接冲起来将他顶倒。
“你们也是当父母的,但和他们比差远了。”
“你们一口一个乡下人,穷鬼,江氏要是破产了,我看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哥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
“你竟然还敢说对江氏不好的话,真是一个白眼狼!”
“明天我就带你去学校,主动承认错误,办理退学。”
退学?他们想彻底断送我的未来?
江意欢得意的声音响起:
“清鱼,你还是赶紧认错吧,或许还有机会读书?”
我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自私凉薄的父亲,偏听偏信的母亲,暴戾无脑的哥哥.
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用最无辜的表情做着最恶毒事情的假千金。
我忽然笑了。
“好啊,那就去,希望你们别太失望。”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着他们去了学校。
爸妈哥哥直接带着我就去了校长室,江意欢站在身后得逞的笑。
“江清鱼考试作弊,我们要给她办退学。”
校长环视了一圈,突然一拍桌子。
“胡闹!作弊的明明是江意欢!”
这时爸爸的手机突然响起。
第2章
5.
校长的话像一记惊雷劈在江家人头顶。
爸爸瞬间脸色变了,他下意识按掉响个不停的手机,声音发颤:
“校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有视频证据......”
他边说边打开江意欢手机上的视频。
“你看清楚了,这上边的人可是江清鱼。”
“办公室空无一人,她在考试前偷了试卷,证据确凿。”
站在最后边的我轻笑一声:
“谁说那天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的,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我拿的就是考试卷。”
校长让人调出了完整的视频。
那天我确实进了办公室,但是我是去拿奥数竞赛的模拟卷的。
而那天监控的死角处,校长也在,是他建议我参加的。
而在我和校长走后,试卷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是江意欢。
我看着脸色惨白的江意欢:
“怎么,你能找到我进办公室的视频,我就不能找到你的吗?”
“你还是先好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进去已经被锁住的试卷室的吧。”
江意欢神色慌张,下意识地摆手,语无伦次:
“不是的,我只是......我明明删除了......”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哥哥江行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意欢,你......”
校长严厉地说,
“不仅伪造证据诬陷同学,还试图收买监控室保安删除录像。”
“江意欢同学,学校将对你做出开除处理。”
妈妈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校长,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意欢是我们的骄傲,她从来不会犯错的,而且她成绩很......。”
我冷笑出声,打断她的话:
“机会?你们当时觉得我是作弊的时候可是兴致满满的要来给我办退学。”
“当时你们可没和现在这样给我求一个机会。”
“真要论起来,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呀。”
我走到江意欢面前,看着这个曾让我羡慕又让我憎恶的“姐姐”。
“你总说我抢了你的人生。”
“可你有没有想过,江家女儿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
“你享受的这些优越的教育资源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不过还好,这样恶心的家人我也不需要。”
听见我的话,江意欢眼底的怨恨喷涌而出:
“都是你,自从你来了这个家我就每天都担心被赶出去。”
“你一个乡巴佬居然是真千金,我因为这血缘却要付出成倍的努力才能让他们喜欢。”
我看着她狰狞的脸,轻声说道:
“自己做错了就是错了,别总是把事怪到别人身上,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我退后一步,转向校长:
“我接受学校的任何调查,但请还我清白。”
“另外,关于公费交换生的资格——”
“当然有效。”
校长点头,
“你是凭实力考的第一名。”
我感激的看向校长,这时爸爸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愤怒的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打电话?!”
电话那边说话的人战战兢兢的说:
“江总,公司......公司出事了......”
6.
他瞳孔骤缩,什么都顾不上,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哥哥紧随其后。
妈妈抱着江意欢两人哭成一团。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拿着奖学金在外边租了房子。
江氏企业的危机来得迅猛,准备好的货被质检出材料不合格。
合作多年的供应商突然集体终止合约,理由是“对江氏的商业道德失去信心”。
接着是银行抽贷,资金链骤然紧绷,税务部门突击检查,查出几笔问题账目。
都是江意欢的生母、那个被爸爸养在外面的女人经手操作的。
“那个蠢货!她怎么敢!”
爸爸在客厅暴跳如雷,把茶杯摔得粉碎。
妈妈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她刚刚得知丈夫外遇多年,还有个只比江意欢小两岁的私生子。
哥哥试图联系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得到的不是敷衍就是直接挂断电话。
江意欢缩在角落,她的开除处分已经传遍圈子,曾经追捧她的人现在都在看笑话。
我抱着收拾好的东西从杂物间出来,准备去自己的出租屋。
“站住!”
爸爸红着眼睛拦住我,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那张乌鸦嘴咒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过很多话,您指哪一句?”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说江氏会破产!你这个扫把星!”
他扬起手,我没有躲:
“打吧。打完之后,我和这个家就两清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其实您心里清楚,公司出事是因为您自己,用人唯亲、账目不清、对合作伙伴傲慢无礼。”“你们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看不上我这个从农村来的亲女儿。”
“无论是感情还是理智,工作还是生活,你们都是失败的。”
江意欢突然尖叫起来:
“你得意什么!就算江家倒了,你也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我笑了:
“我有过最好的父母,虽然他们走得早。而你们——”
我的目光扫过这一家人:
“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失去的时候才会痛彻心扉。”
“这栋房子很快就不属于你们了吧?到时候,你们连杂物间都没得住。”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江家别墅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华丽的牢笼,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交换生项目为期三年。
我在国外如饥似渴地学习,同时做兼职赚取生活费。
期间听说江氏宣告破产,别墅被拍卖,江家人搬到了老城区的小房子里。
爸爸因税务问题面临诉讼,妈妈终于提出离婚,哥哥一夜之间从公子哥变成打工仔。
而江意欢,她试图去找生母,却被那个只想捞钱的女人拒之门外。
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友们,如今连电话都不接。
偶尔,我会在深夜想起养父母。
他们朴实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而江家那些人的脸却渐渐模糊。
三年后,我以优异成绩结束交换,还获得了教授的推荐信,可以在国外继续深造。
但我想先回国一趟,去村里给养父母扫墓,也彻底了断一些事情。
7.
回国的飞机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养父母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笑着对我挥手。
养父说:“丫头,要好好的。”
养母说:“别怕,往前走。”
我醒来时,泪水湿了肩头。
下了飞机,我先去了村里,给养父母坟扫的干干净净。
我在坟前跪了许久,把这一年的经历慢慢说给他们听。
回到市里,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江家人现在住的地方。
那是城郊一处破旧的出租屋,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我敲开门,是江行之。
他瘦了很多,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还拿着外卖传单,他正在兼职送外卖。
看见我,他愣了几秒,表情复杂:
“你......回来了。”
“路过,看看。”
我语气平淡。
屋里传来咳嗽声和争吵声。
我瞥见爸爸躺在简易床上,妈妈正在给他喂药,两人还在互相埋怨。
江意欢不在,后来我才知道,她去了一家餐厅当服务员,但总因“态度问题”被投诉。
“不进去了。”
我把一个信封递给江行之:
“这里的钱是我回江家的那段时间你们给我花的。”
他手一抖:
“我们不要你的施舍!”
“不是给你们的。”
我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欠你们一分钱,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心安理得把你们当作陌生人了。”
江行之握紧信封,终于问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我想了很久,自从你来到家里每次说的事都成真了,你......真的能诅咒人吗?”
我想了想,答道:
“如果一个人心里没鬼,行得正坐得直,再毒的诅咒也落不到他身上。”
“反之,如果自己种下了恶因,恶果也会以别的方式到来。”
他沉默了。
离开出租屋时,天开始下雨。
我没带伞,沿着街道慢慢走,突然,一把伞撑在我头顶。
我转头,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是校长办公室那天,站在校长身边的年轻老师。
他当时还帮我说话来着。
“林老师?”
“我现在已经不在那所学校了,叫我林深就好。”
他微笑,
“刚才在对面咖啡馆看见你,没想到真是你。还好吗?”
“还好。”
我顿了顿,
“您怎么......”
“我辞职了,现在在一家教育基金会工作。”
雨越下越大,我们在屋檐下暂避。
林深说起他创办基金会的初衷,是想帮助更多像我一样出身困境但努力向上的孩子。
“我看了你在国外的成绩,很优秀。”
“如果有兴趣,基金会正在招募志愿者,也许你可以来帮忙。”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正好。
“好啊。”
8.
三个月后,我在基金会负责一个助学项目,周末会去城中村的补习班给孩子们上课。
那天课后,一个小女孩拉着我的衣角:
“老师,我妈妈说你是从村里考出来的,是真的吗?”
“是啊。”
“那......那我也可以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蹲下身,认真地说:
“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也许路途会难一点,但每一步都算数。”
小女孩用力点头。
傍晚,我路过市中心广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我想起三年前我出国前三天,江氏破产案也是这样宣判的。
当时,爸爸站在被告席头发花白,旁听席妈妈和江行之低着头,江意欢没有出现。
后来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我是江行之。爸判了三年。我打算去南方打工。”
当时我看了几秒,什么也没回复。
如今时过境迁,一切终于化了句号。
我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那些曾经让我疼痛愤怒、无助的过往,就像屏幕上的影像,渐渐远去,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我抬起头,夕阳正洒满街道。
养父母去世时,村里神婆曾摸着我的手说:
“丫头,你这张嘴啊,是刀也是药。能伤人,也能救人。往后说话,先过过心。”
那时我不懂。
现在我想,也许所谓“乌鸦嘴”,不过是提前看到了事物发展的裂缝。
而当我说出那些话时,既是对他人的警示,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提醒我不要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今晚不会下雨。”
我轻声说。
天空晴朗,繁星初现。
我加快脚步,融入熙攘的人群。
前方火锅店的玻璃窗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可见朋友们举杯笑谈的身影。
推开门,热气与欢笑一同涌来。
“清鱼来啦!”
“快坐快坐,牛肉刚下锅!”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辣椒的香气弥漫。
大家聊着项目的进展,吐槽遇到的奇葩事,规划着下一阶段的计划。
没有人问我过去,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这一刻,我只是江清鱼。
一个普通的、正在努力生活的年轻人。
回到我自己的家,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书架上塞满了书。
墙上挂着养父母的照片,我在村里请人修复放大,他们笑容依然温暖。
洗漱完毕,我坐在书桌前整理教案。
窗外月色很好,洒在纸页上,银白一片。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江家杂物间的那个夜晚。
我也是这样一个人,但那时满心都是委屈和愤怒。
而现在,心里很平静。
写完教案最后一笔,我伸了个懒腰。
关灯前,我对着养父母的照片轻声说:
“爸,妈,我过得很好。”
“以后会更好。”
月光如水,夜风温柔。
所有的伤口都会结痂,所有的黑夜都会破晓。
而我将继续往前走,带着那些爱过我的人给予的勇气,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己的黎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