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导游

第3章第三章

「那你只能去阎王那里问问，他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我将李成手里最后的救命稻草连根拔出。

一阵巨响来袭，他的身体应该也变成肉泥了吧。

而身后的摄像机，将我做的一切全部记录了下来。

......

4

我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看着警察气势汹汹朝我走来。

直播的小男孩还在直播间介绍我的罪行。

或许事件影响太过恶劣，他们足足来了十几个人。

警察东张西望，最终发现犯罪的只有我一个人。

游客默默让开一条路，让警察走了进来。

我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花茶。

呸！还是这么苦。

警察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杯子，扔在地上，狠厉地问我。

「告诉我，你和李家四口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们？」

「而且他们还给你送过锦旗，经常在社交软件表扬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有反抗，默默将相机递给他，毕竟上面记录了我全部的罪行。

「我就是杀人凶手，没必要解释那么多，带我走吧，最好明天就枪毙我。」

警察朝旁边啐了口唾液。

「枪不枪毙，不是你说了算，你这个情节实在是太恶劣了，不仅警察不会放过你，死者家属也不会放过你。」

「劝你早点交代作案动机，不然回到警局，有你受的。」

昨夜没吃药的缘故，导致身体又开始疼痛，额间也开始冒汗。

我一下便从凳子摔了下去，疼得蜷缩在一团。

警察皱了皱眉，用坚硬的皮鞋踢向我。

「别给我装！刚刚不是很能耐吗？你这种犯人我们见多了，劝你快点起来配合调查。」

一直在一旁直播的男孩突然大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个女人之所以杀人，就是因为自己患了癌症，时日无多，所以才选择报复社会。」

小男孩刚说完，警察便接到了电话，是山崖下搜寻的警察打来的。

「我们在崖底发现了一家四口，只有一名男性还有微弱的呼吸，正在将他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你们也快点把犯人带回来。」

我的心猛地一颤，什么？李成他还活着？！

5

既然他还活着，那有些事情必须给我个交代才行。

围观的游客顿时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恶狠狠。

「我就说，这男的福大命大，等他醒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个女人。」

「这不就是妥妥的报复社会嘛，自己得了绝症，所以看不得别人好，再加上自己又是个寡妇，看见别人一家四口，难免眼红嫉妒。」

「可这也不是她残害别人性命的理由啊，况且那对孩子才八岁，都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真是残忍。」

「希望早点将她枪毙，枪毙十分钟都不足以泄愤。」

警察皱着眉头将游客疏散，然后将我带到山脚下。

胖胖的警官又忍不住回头问我。

「老实交待吧，还能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我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既然李成没有幸运地死掉，那我只能见到他之后，才会对警察毫无保留地交待。

「让我见见李成，只有见到他之后，我才能将真相说出来。」

「要他死的是你，现在要见他的也是你，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犯人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本以为他死了，我就能安心地离开，哪想到他身子竟然这般硬朗。

腹部剧烈抽痛，我直接晕了过去。

梦里，我似乎又见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我悄悄跑到林琴家里，看着她对着地上的孩子暴打。

「你个野种，怎么还不死，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而她突然回头，看见站在门后的我，突然变了脸。

「你来啦，孩子做错了事，我简单教训了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摇摇头，而后躲在门后落泪，是我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孩子。

......

我后怕般从梦里惊醒，才发现人已经被带到了医院。

警察踢了我一脚。

「给我老实点，不要再对被害人做出其他举动，不然你连蹲大牢的机会都没有。」

「好好一个家庭，就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让他们天人永隔。」

我缓慢扶着墙壁将病房门推开。

李成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抢救设备，脸上两个大字依然明晃晃地存在。

而四肢全被纱布缠绕，床沿边挂着尿袋。

或许这次杀人对社会产生的舆论太大，警局也想在第一时间将案件侦破，所以才会按照我的请求来。

残留最后一丝意识的李成醒了过来，他缓缓看向我，眼里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告诉我何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要是对我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可我的老婆，我的孩子，他们有什么错？」

本来奄奄一息的李成看见我，似乎又燃起了斗志，他眼里闪烁着泪花，似乎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我艰难地扯出一丝讥笑。

「怎么？就只有李杰他们才是你的孩子吗？」

6

李杰心虚地别过头去。

「不然呢，你别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们？」

「我们没做错什么，林琴将你当成姐妹，李杰和李响认你做干妈，对你还不够好吗？让你这样对待他们。」

「等我身体恢复，我一定会让法院判你死刑！」

不用等他判我死刑，知道真相以后，我会离开的。

李成情绪激动不已，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提醒了他，还是对我恨意太浓。

导致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不断发出报警声。

警察听得云里雾里，质问我。

「你和李成到底什么关系？」

正要开口时，医生突然跑了进来，他将我们掀到一旁，然后替李成检查起生命体征。

双腿骨折，肋骨全部骨折，右手一大半的手臂砸成了肉沫。

或许这辈子他都只能在床上度过，可为什么还要留他一命。

我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他就应该死掉，我才能安然离开。

「病人情况很不好，你们就别再刺激他了，而且他能活下来，全靠自己的意念，毕竟其他三人找到时，连完整的身体都已经组装不起来了。」

医生对警察说完后，又看向李成。

「你不能再有这样严重的情绪了，毕竟整个肺部都是空气，加之全身骨折，若是再动怒，会有生命危险的，那时候就是阎王也救不回来你。」

李成不甘心，他自己明明就是医生，这一刻竟连自己也救不了，他知道医生的话意味着什么，基本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正常行走。

泪水滑落，他捂脸痛哭，我不知道此时他心里有没有一丝忏悔。

「何丽，你会下地狱的！」

他看向我，龇牙咧嘴。

我拿出衣服内的照片扔在他眼前。

「该下地狱的是你！」

警察将照片拿在手上看了看。

「何丽，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打感情牌了，没用的，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杀掉别人的孩子，你就不心痛吗？」

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看向警官。

「我会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可在这之前，我希望警官能让李成认罪。」

警察拍了拍腿，一脸愁容。

「人是你杀的，你都拍了视频，人家李成是受害者，要他认什么罪啊！真是急人！」

李成也跟着附和。

「是啊警官，她这种人就应该立马枪毙，留在社会上，只会增加风险。」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李成就已经慌了，他害怕我说出真相，所以才极力让警察将我带走。

我冷哼一声，对上李成紧张的眼神。

「你就问心无愧吗？林琴和你儿子真的不是死有余辜吗？」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慌什么？」

「疯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警官，这个女人疯了，你将她抓去疯人院吧，求你们了。」

李成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我。

我再也忍不住，朝他歇斯底里怒吼道。

「告诉我，李成，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五年了，你难道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

警察指着他手里的照片问我，

「这是你女儿，那她人呢？现在在哪里？和李成有什么关系？」

「难道李成脸上刻的字，就是你女儿的名字？」

我装疯卖傻，没将警察的话听进去。

警察真就认为我是精神失常疯了，故意找来一张照片污蔑李成。

而我偏要让李成亲口告诉我真相。

7

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大，又将医生惊动。

最后没办法，警察只能带着我离开。

医生也承诺，只要李成身体恢复好，便第一时间对他进行审视。

导游将游客推至山崖这件事迅速火遍全网，很多博主会去我当时的山崖进行直播。

也有博主整日在派出所门口蹲守我。

网上全是对我的谩骂，各种评论不堪入目。

「将一家四口推下山崖的女人名叫何丽，是个寡妇，难怪是寡妇，这样歹毒的人谁敢和她结婚。」

「我找到了她家的地址，有没有组队去她家送花圈的。」

「死的那两兄弟是我女儿的同学，多么可爱的一对双胞胎啊，就这样死掉，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伤害的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和她拼命地。」

我不以为然，骂吧，骂得越狠，反转就越狠。

两天后，医院通知警局李成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可以让警察带我去见他。

刚走出警局，我便遭到了围殴。

大批市民将我团团围住，其中很多都是在网上谩骂我的人。

今天终于见到我真人，更是不可能放过我。

她们将事先准备好的带血的姨妈巾朝我扔来。

更过分的还有粪便，从各个角落扔在我身上。

嘴里也没有一句善良的话。

「她怎么还没判死刑？死者的头七都快到了。」

「大家手上有东西的，都扔出去，打死这个贱人。」

「去死吧，去死吧，连孩子都不肯放过的畜生。」

迫不得已警察只能将我带回局里，因为身上全是污秽，不得不让我洗个澡再去见李成。

最后又从后门才顺利逃走。

到医院时，李成正坐着轮椅在草坪上晒太阳，整个人似乎失去了生机，提不起兴致。

他不断开口问旁边的护士。

「我就想问问，我这身体真的恢复不了了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不相信自己会一辈子坐轮椅。」

护士隐隐皱眉。

「你以前也是医生，自己的病情也再清楚不过，能不能恢复，自己不是一清二楚吗？」

「主治医生也将最严重的情况告诉了你，能活着你就应该感到高兴。」

李成不再说话，盯着远处发呆。

我笑着走到他眼前。

「怎么？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曾经救死扶伤的李医生也会坐在这破轮椅上，甘心吗？」

「怪只能怪我当初不够用力，若是我用点力将你推下山崖，你也没有机会坐在这轮椅上听我说话了。」

李成情绪又开始变化，警察害怕发生上次的事，便先将我拉到一旁，亲自问询李成。

「你想让何丽认罪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她要知道的真相你也应该告诉她不是吗？」

「说吧，她女儿到底在哪里？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李成用力捶打头部，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不知道心心在哪里，这件事只有林琴知道。」

我腿下一软，瘫倒在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是我将心心完完整整交给他的，而现在，得来的却是一句不知道。

8

我爬到他身边，不断拍打李成腿部。

「你一定知道，一定知道，快告诉我！」

李成痛得直哆嗦，护士见状，才将他推回了病房。

回到警局，警察看着我。

「够了何丽，我们已经配合你这么多天了，你再不交代真相认罪，我们没法给社会一个完整的交代。」

「李成都说了他不知道，你就认命吧。」

我哭着哀求。

「求求你们，不知道我女儿的下落，我死都不会甘心的。」

「李成说了林琴知道真相，那她家里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求警官帮我调查，我想知道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尸体又在哪里？」

警察惊讶不已。

「你是说你女儿已经死了？那这和林琴又有什么关系？」

我轻声说着。

「等找到我女儿的尸体，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警察无计可施，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许出于对一个枪毙的人最后的帮助。

癌细胞似乎已经扩散至全身，加之最近没有吃止痛药，现在更是疼痛难忍。

可为了能找到女儿的真相，我还是极力忍受。

每每痛的时候，我就会咬住自己的手臂，然后看着心心的照片，这样好像就没有那么痛了。

终于，警察带来了消息。

他们在林琴家里找到了我女儿的衣服还有各种生活用品。

为了让我亲眼看见，便将我带到了林琴家。

屋里三室一厅，李成和林琴一个房间，两个儿子一个房间，唯独没有心心的份。

我走到阳台，看着地上狗窝大小的床，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就是我女儿睡了五年的地方。

旁边放着一个腐朽的破碗。

警察站在门口看着我。

「这些是你女儿的东西吧，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家？又为什么会失踪？」

我抱着心心的衣服开口。

「因为她是我和李成的孩子。」

警察瞳孔无限放大，他正准备问下去，突然另一个屋内的警察叫住了他。

这里有本日记本，好像记录了杀害心心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迫不及待起身跑向那本日记本。

泛黄的本子上写满了林琴对心心的恨意。

「这个野杂种，成天就知道吃饭，连碗都洗不干净。」

「今天我又殴打了这个野杂种，她哭得厉害，却不敢给自己亲妈报信，我说过，只要她敢报信，我就打死她。」

「李心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偷吃小杰的鸡腿，我实在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将她掐死了，那一刻我竟然一点不害怕，而是从未有过的轻快，最后，我和李成将她的尸体扔进了厕所地下的化粪池。」

看完这些字，我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停颤抖。

心心当时该有多绝望啊，她一定是没吃饱饭才会抢鸡腿的。

而踏上孟婆桥的路上都是空着肚子，她肯定不甘心，她不懂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何要虐待她，她只是想饱腹而已。

或许，一开始我将她留在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一想到这里，整个心脏都开始绞痛起来，可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亲眼看见心心的尸体才行。

9

虽然凭借一本日记本不能说明什么，但警察也不能放过这一点线索。

他们叫来大批工人，将林琴家的化粪池抽干，然后再来寻找心心的尸体。

或许年数久远，已经不能找到完整的尸体，只有所剩无几的骨头。

半日时间，警察才将所有人体组织聚在一起。

我再也顾不得肮脏，朝心心的尸体爬去。

李成，你真的罪该万死，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即使全身已经看不出人形，我还是发现了心心肋骨上的刀痕。

二十四根肋骨，基本上面都有深深浅浅的刀印，在生时，她一定受尽了非人的虐待。

警察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落泪，而他们也终于相信了我这么久以来说过的话，更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何丽，既然已经找到了心心的尸体，你也应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吧。」

「不要再给我耍花招了。」

我点了点头。

「我会交代清楚，只是有个条件，我希望能通过直播的方式，将我的事情发布到网上。」

警察没有拒绝。

找到心心尸体后，我将她带到殡仪馆进行了简单火化，然后找了一处地势好一点的墓碑，安葬了她。

五年来，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睡个好觉。

「等着我心心，妈妈很快就会来找你。」

最后看了一眼心心的坟墓，我才离开。

李成也因为故意杀人，带到了派出所。

他没有以往的高傲，而是如一只被人抛弃的野狗。

「我应该叫你一声前夫，不过分吧。」

李成冷笑一声。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真相的？」

我没有回他，因为真相不该公布于此。

第二日，警察联系好记者，又将现场的秩序维护后，才将我叫了出去。

不明真相的记者和群众又开始对我谩骂，或许他们还不清楚真相，所以我也只是笑笑。

「听说你和李成原来是夫妻关系，那你是不是因为嫉妒李成过得比你好，才会产生嫉妒心思，将他们杀害？」

有记者提问。

我接过他手里的话筒，缓缓将真相道来。

我和李成是夫妻，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才结婚时，我们很恩爱，直到孩子五岁时，我才发现他出了轨。

不仅如此，小三的孩子和我的心心同龄，并且是一对双胞胎。

知道真相时，我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同意了李成结婚的请求。

因为工作原因，我免不了东奔西跑，他便告诉我要将心心也带走。

一开始我很不同，可李成态度强硬，必须要带走孩子，而且许诺我可以每个月去见她一次。

最终，我妥协了。

并且见到了他现在的妻子林琴，看上去温文尔雅，说话也很温柔。

我在心里觉得，她应该会是个好妈妈，心心交给她我也很放心。

可后来，我去见心心的时候，她总会哭泣，身上的伤口源源不断出现，林琴却说那是她在学校意外摔伤的。

李成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可我不信，便悄悄去林琴家里看孩子，才发现她几乎每天都在虐待孩子，更是恐吓孩子不能将真相告诉我，否则就打死她。

林琴的两个儿子见惯了他妈妈的举动，所以也学起林琴的行为，对心心进行殴打，各种恶作剧，将她关进小黑屋，故意将蛇放进她书包，更让她趴在地上学狗叫。

10

而当我正大光明去她家时，她又装出一副好母亲的模样，将心心抱在怀里，可我分明看见孩子不停地发抖，那是身体的本能。

所以我在心底暗暗发誓，要将孩子接回来。

却在去接她的前一天接到李成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心心失踪了。

而他报了警，警察也派人出去找，怎么都没找到。

孩子就这样消失了，最终李成告诉我孩子应该是被人贩子拐卖走了。

但我知道，心心的失踪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但我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事实，并且装出一点也不和他们计较的样子。

林琴夫妇也觉得我放下了芥蒂，便经常跟我的团到处旅游。

我们相处得像一家人，而在后来的某天夜里，林琴和李成谈话，我才得知心心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心里恨意丛生，我发誓要给心心报仇，而那时我刚好确诊子宫癌，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我每天装出开心的样子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骗取他们的信任，可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日子就是度日如年。

身体急剧恶化，等不了了，所以我才选择在我辞职的最后一天替心心报仇，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想着只要林琴一家人死了，我就算是给心心报了仇，可没想到李成活了下来。

既然他活了下来，那我便要找到心心的尸体才肯罢休，而现在，我终于找到了。

当我说完这一切，原本谩骂我的人，通通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记者更是忍不住擦泪。

「禽兽，真是禽兽，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该死的是他！」

「没想到林琴和她儿子竟也这般歹毒，亏我当初还替他们打抱不平，他们真是死有余辜！」

「可怜的心心，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亲爸手里，她该有多难过啊。」

警察在得知这一切后，也很惋惜地看向我，可事实如此，我杀了人，再多的真相也不能改变事实。

李成被带了出来，本来围观我的人，一下全部跑到李成身边，当日对我的种种，终于让他也承受了一遍。

警察如释重负，拿出判决书。

「李成涉嫌故意杀人，情节极度恶劣，直接判处死刑。」

听到这里，我终于坚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而后直接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间，我似乎看见心心大步朝我跑来，她笑嘻嘻地叫我妈妈。

我蹲下身将她拥入怀里，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和她分开。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