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婚老公竟是假死的京圈太子爷
短篇小说冥婚老公竟是假死的京圈太子爷的作者是林深见鹿,男女主人公是许愿傅承砚。第1章1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后半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眼前的人,不是鬼。鬼没有影子,可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鬼没有温度,可他呼出的气,能凝成一小团白雾。他是傅承砚。那个据说在国外赛车时,车毁人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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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后半声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眼前的人,不是鬼。
鬼没有影子,可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鬼没有温度,可他呼出的气,能凝成一小团白雾。
他是傅承砚。
那个据说在国外赛车时,车毁人亡的京圈太子爷。
我嫁的那个“死人”老公。
他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将碗推到我面前。
“去洗了。”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
我攥紧了拳头,“你不是死了吗?”
傅承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眼神像在看一个蠢货。
“我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我看着他,又看看灵堂上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嘴角噙着桀骜的笑。
眼前的人,眉眼间全是不耐烦。
“你是他弟弟?”
傅承砚嗤笑一声,站起身。
他很高,我需要仰视他。
压迫感扑面而来。
“脑子不好使就少说话。”
他越过我,径直走向二楼的某个房间。
留下我一个人脑子里一团乱麻。
爸妈收了傅家五百万,把我卖过来冲喜、守寡。
可现在,正主活了。
那我算什么?
这个念头刚起,傅承砚又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签了。”
是保密协议。
条款苛刻得吓人,如果我泄露半个字关于他还活着的消息,要赔偿五十个亿。
把我挫骨扬灰卖了都凑不齐。
“为什么?”我问。
“不该问的别问。”他点了点文件末尾,“签字,然后滚去睡觉,明天开始,这个家的卫生和做饭,你负责。”
他把我当成了免费的保姆。
我心里涌上一股屈辱。
“你们傅家给了五百万,是让我来守寡的,不是来当佣人的。”
傅承砚眼神一冷。
“五百万?”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那个好哥哥,换肾的钱,加上后续的治疗费用,我妈前后打过去八百多万。”
“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签完字,去客房睡。”
“别弄出动静,吵到我,你就滚出去。”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那份协议写下了我的名字——许愿。
2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按照傅承砚的吩咐,我开始打扫这栋大别墅。
从一楼到三楼,光是房间就有十几个。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傅承砚才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慢悠悠地从主卧出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餐厅。
“早饭呢?”
我愣了一下,指着厨房。
“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
他皱眉。
“你让我早上吃这个?”
“不然呢?”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昨晚的怨气还没消。
傅承砚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去,给我做一碗小馄饨,要虾仁猪肉馅的,汤里多放紫菜和虾皮,不要香菜。”
他点菜点得顺口,仿佛我天生就该是他的厨子。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会。”
“那就学。”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是你的保姆。”
“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傅承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然后拿着你的行李,从这里滚出去。不过我提醒你,出了这个门,你那好哥哥的后续治疗费,傅家一分钱都不会再付。”
他在拿我哥的命威胁我。
我死死咬着嘴唇。
最终,我还是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倒是齐全。
我从来没做过馄饨,只能凭着记忆里我妈包馄饨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和面、调馅。
等我好不容易把一碗奇形怪状的馄饨端上桌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傅承砚看了一眼那碗东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是什么?”
“馄饨。”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
只嚼了一下,他就吐了出来。
“咸得能齁死人。”
他把勺子一扔。
“你是猪吗?放这么多盐?”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第一次做。”
“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难吃,你也是个人才。”
他站起身,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重做。”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我看着那碗几乎没动的馄饨,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我把馄饨倒掉,重新开始。
第二次,盐放少了,没味道。
第三次,馅调得太稀,皮全破了。
等我终于做出一碗勉强能入口的馄饨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我端着碗,敲响了他书房的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的馄饨。”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把碗放在他手边。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站住。”
我停下脚步。
“过来。”
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他指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画面里是我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哥哥,我爸妈正围在床边,嘘寒问暖。
“想他吗?”傅承砚问。
我没说话。
“想的话,就乖乖听话。”
“不然,我随时可以让他从VIP病房,滚到没人管的走廊上去。”
3
傅承砚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他变着法地折磨我。
早上要吃豆浆油条,中午要吃四菜一汤,晚上还要有甜点。
但凡有一点不合他心意,他就会用我哥来威胁我。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他牢牢掌控在手里。
这天,傅承砚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突然来了。
她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和一条鱼搏斗。
“许愿啊。”婆婆提着几个奢侈品纸袋走进来,笑得一脸和善。
我急忙擦干手,局促地站在一边。
“妈。”
这一声“妈”,我叫得无比别扭。
她把我拉到客厅,让我坐在她身边,握住我的手。
“真是委屈你了,一个人住在这里,守着承砚。”
她的手保养得极好,温暖又柔软。
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越是这样和善,我越是觉得害怕。
“这里还习惯吗?缺什么就跟王管家说,让他去买。”
我摇摇头:“不缺什么。”
“傻孩子。”她叹了口气,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妈给你买的衣服,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她又拿出另一个首饰盒。
“这个,是承砚奶奶留下的,本来是要传给承砚媳妇的。你拿着,以后就是傅家的人了。”
那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玉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不敢接。
“妈,这个太贵重了。”
“拿着。”她不容分说地把镯子套在我的手腕上,
“承砚虽然不在了,但你就是我们傅家的儿媳妇,没人敢欺负你。”
我怕她看出我的心虚。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轻响。
是傅承砚房间的方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婆婆也听到了,她疑惑地问:“楼上是什么声音?”
“可......可能是风吹的吧。”我撒谎道。
“是吗?”婆婆站起身,“我上去看看。顺便去承砚房间,给他上炷香。”
我的血都快凉了。
傅承砚就在那个房间里。
“妈!”我急忙拉住她,“还是我去吧,您坐着休息。”
“不用,我自己去。”
她挣开我的手,径直朝楼上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手心全是冷汗。
每上一级台阶,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婆婆走到主卧门口,伸手就要去推门。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4
门没有锁。
婆婆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但能看清,床上空无一人。
婆婆走到供奉着骨灰盒和遗像的小几前,熟练地点了三炷香,拜了拜。
“承砚,妈来看你了。”
“妈给你找的这个媳妇,你还满意吗?她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保佑她。”
我站在门口,腿都软了。
傅承砚去哪了?
婆婆上完香,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来。
看到我煞白的脸,她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傻孩子,让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是辛苦了。”
她拍拍我的手,“走,下去吧。”
回到楼下,婆婆又坐了一会儿,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就离开了。
她一走,我立刻冲上楼,冲进傅承砚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
我找遍了所有的角落,衣柜,床底,甚至浴室。
都没有。
我瘫坐在地上,
这时,阳台的落地窗帘动了一下。
我警惕地看过去。
窗帘后面,慢慢走出一个身影。
是傅承砚。
他脸色不太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地问。
他没理我,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阳台外面,挂着一根粗壮的绳子,一直垂到楼下。
刚才,他妈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就吊在三楼的阳台外面?
“你不要命了?”
“不然呢?”他冷笑一声,“等着我妈进来,抓个现行?”
“你......”
“你什么你?”他打断我,眼神锐利地盯着我,“我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
“没什么,就......关心我几句,还送了我东西。”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手腕上,脸色沉了下去。
“摘了。”
“什么?”
“我让你把它摘下来。”
“为什么?这是妈给我的。”
“我妈给你,你就戴?”他突然暴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去撸那只镯子,“谁让你戴的?”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镯子卡在我的关节处,皮肤被磨得通红。
“傅承砚,你放开!好痛!”
“痛?”他眼底猩红,“你知道这只镯子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傅家主母的象征!我妈把它给你,就是要所有人都承认你是傅承砚的寡妇,把你一辈子都绑在傅家!”
“她不是在对你好,她是在用这个笼子,把你彻底锁死!”
我愣住了。
手腕上的疼痛,远不及他话里带来的冲击。
他还在用力,镯子却死死卡住。
“摘不下来了。”我带着哭腔说。
傅承砚喘着粗气,松开了手。
我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肿的勒痕。
他盯着那只镯子,眼神复杂。
“蠢货。”
他骂了我一句,然后烦躁地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最后,他停在我面前。
“算了,戴着吧。”
“正好,过几天有个地方需要你戴着它去。”
第2章
5
傅承砚说的地方,是他的“头七”祭奠。
地点在城郊的一座寺庙。
去的人,都是傅家的亲戚,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我的任务,就是作为傅承砚的“未亡人”,出席这场祭奠。
“记住,少说话,多低头,别人问什么,你就哭。”
出发前,傅承砚冷冷地对我进行“岗前培训”。
“要是敢给我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我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傅家派来的造型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
镜子里的我,穿着一身黑色素服,脸色苍白,眼下是特意化出来的青黑色。
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格外显眼。
我看起来,的确像一个伤心欲绝的寡妇。
我自己都快信了。
到了寺庙,婆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拉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好孩子,来了。”
我按照傅承砚教的,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做出抽泣的样子。
婆婆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背,带我走了进去。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审视和好奇。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祭奠开始,法师念着经文,香火缭绕。
我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背后是无数双眼睛。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边响起。
“弟妹,节哀。”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探究。
“你是?”我小声问。
“我是承砚的堂哥,傅明哲。”
他就是傅承砚的堂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堂哥好。”我连忙低下头。
“听说弟妹是承砚在国外认识的?”傅明哲状似无意地问,
“真没想到,承砚这小子,藏得这么深,我们家里人都不知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承砚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继续装哭,不说话。
“弟妹别太伤心了。”傅明哲又说,
“承砚的死,很突然,我们都很难接受。尤其是他出事的细节,公司那边一直说不清楚,我们也很着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弟妹,你跟承砚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傅承砚只教我哭,可没教我怎么应对这种盘问。
我只能埋着头,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明哲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
“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开了。
我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我总觉得,傅明哲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6
祭奠结束,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傅承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寺庙大殿的监控画面。
他刚才,一直在看“直播”。
“回来了?”他抬起眼皮,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点点头,双腿还在发软。
“傅明哲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我把刚才和傅明哲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傅承砚听完,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怀疑你了?”我急切地问。
“他不是怀疑我,他是怀疑你。”傅承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谁都不认识的未婚妻,还是在车祸这么敏感的时间点上。”
“他当然会怀疑,你是不是我爸妈找来演戏的。”
我的心一沉:“那怎么办?他要是查下去......”
“查?他没那个本事。”傅承砚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的身份资料,我妈都处理过了,天衣无缝。”
“他今天试探你,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寡妇’,到底有几分真。”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表现得不错,知道用哭来蒙混过关。”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
他的手指冰凉,眼神却很烫。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去。
“你......你放开我。”
他没放,反而凑得更近。
“许愿,我警告你,离傅明哲远一点。”
“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只要记住,在这个家里,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回了房间。
我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飞快。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傅明哲没有再出现过。
婆婆也只是偶尔打个电话,关心几句。
我和傅承砚,继续着这种诡异的同居生活。
他依旧挑剔,依旧毒舌。
但我好像,有点习惯了。
我学会了做他喜欢吃的菜,会在他工作到深夜时,给他煮一碗热粥。
他不再骂我蠢,不再动不动就拿我哥威胁我。
他会默不作声地吃完我做的所有东西,即使有时候,我手滑盐放多了。
他会在我打扫卫生够不到高处时,从我身后接过抹布,一言不发地帮我擦干净。
我们之间的话很少。
但这个空旷的别墅,好像渐渐有了一点家的温度。
直到我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再次找上门来。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
我爸妈,还有我哥,从车上下来了。
看到他们,我手里的被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7
“愿愿!”
我妈一看到我,就嚎啕大哭着扑了过来。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爸和我哥跟在后面,眼睛却在贪婪地打量着这栋豪华的别墅。
“这就是傅家啊?真气派。”我哥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推开我妈,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看看你啊。”我爸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笑,“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不放心。”
不放心?
他们把我卖了五百万的时候,怎么就那么放心?
“我哥的肾换好了?”我问。
“好了好了。”我妈连忙说,“多亏了你,多亏了傅家。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
“既然好了,你们就该回去了。”我下了逐客令。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爸不高兴了,“我们大老远跑来看你,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就是啊,妹妹。”我哥也帮腔,
“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看不起我们了?”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
我说完,转身就要回屋里。
我哥一把拉住我。
“许愿,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凶相毕露,
“你别忘了,是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要不是我生病,你能嫁到这么好的人家?”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让我们进去!而且,你得再去跟傅家要点钱!”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医生说了,我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得用进口药。那药贵得很!”
我哥理直气壮地说,“还有,我这病也干不了重活了,以后总得有条活路吧?我想开个小店,启动资金,就让你婆家出了!”
“你们休想!”我气得浑身发抖,
“傅家给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不会再帮你们要一分钱!”
“那可由不得你!”我爸也露出了真面目,
“你要是不给,我们就去外面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傅家花钱买了个媳妇,还是配冥婚的!”
“你!”
我被他们无耻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
他们这是要毁了我。
“你们到底要多少?”我咬着牙问。
我哥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我没钱。”
“你没有,傅家有啊!”我妈说,
“你是傅家的儿媳妇,他们还能亏待你?你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给的。”
他们把我当成了可以无限提款的机器。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心一点点冷下去。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开了。
傅承砚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他都听到了?
我爸妈和我哥看到他,都愣住了。
“你......你是谁?”我爸结结巴巴地问。
傅承砚没有理他们,他的目光,冰冷地落在我身上。
8
“他是我们家的管家。”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傅承砚的身份。
我爸妈一听是管家,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
“哎哟,管家先生啊。”我妈笑着说,“我们是许愿的家人,来看看她。”
傅承砚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我那一家人。
“有事?”他的声音很冷。
“是这样的。”我爸搓着手,
“我儿子,就是许愿的哥哥,身体不好,想做点小生意,手头有点紧。您看,能不能跟您家主人说说,再......资助一点?”
傅承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要多少?”
我哥眼睛一亮,抢着说:“五百万!”
傅承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以。”
他竟然答应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爸妈和我哥更是喜出望外。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不过,我们主人有个条件。”傅承砚慢悠悠地说。
“什么条件?您说!”
傅承砚的目光转向我哥。
“我听说,你换了个肾?”
“是......是啊。”
“原来的肾呢?”
我哥愣了一下:“当然是......切除了啊。”
“哦。”傅承砚点点头,“我们主人说,这五百万,可以给你。”
“但是,要用你剩下的那个肾来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爸妈和我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的声音都在抖。
“字面意思。”傅承砚说,“一个肾,换五百万。很公平。”
“你们是魔鬼吗?”我妈尖叫起来,
“我儿子就剩这一个肾了!你们是要他的命啊!”
“哦?”傅承砚挑了挑眉,“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要他的命啊。”
“那你们逼着她,去给你们要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也是在要她的命?”
他指着我,眼神冰冷。
我爸妈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哥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滚。”
傅承砚只说了一个字。
那三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出租车都忘了坐。
别墅门口,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傅承砚,心里五味杂陈。
他刚才,是在为我出头吗?
“看什么?”他恢复了一贯的臭脸,“还不滚进来做饭?想饿死我?”
我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不是帮你。”
“我只是讨厌垃圾,弄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他走进了别墅。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眼眶有点热。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
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什么也没说,把所有菜都吃光了。
吃完饭,他把我叫到书房。
我以为他又要布置什么任务。
没想到,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一千万。”
我愣住了。
“你这是......”
“拿着。”他说,“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
“以后,你那个所谓的家人再来找你,你就用这个,一次性跟他们断干净。”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
我握着那张冰冷的卡,感觉它有千斤重。
“为什么?”我问。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傅承砚靠在椅子上,转着手里的笔。
“我说了,我讨厌垃圾。”
“而且,”他顿了顿,抬眼看我,“一个合格的棋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掉所有可能影响她发挥作用的障碍。”
原来,在他眼里,我始终只是一颗棋子。
刚才心里升起的那一点点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收起卡,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我会处理好的。”
9
我没有立刻联系我爸妈。
我在等一个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傅承砚告诉我,傅明哲最近在暗中调查给他做肾移植手术的那家国外医院。
“他开始怀疑,我那场车祸的真实性了。”傅承砚说。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傅承砚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傅承砚的计划很简单。
他要我主动联系傅明哲,告诉他,我发现了一些关于傅承砚死亡的“疑点”。
然后,把他引到这个别墅来。
“你要他相信,你是真的想查清楚真相,同时,又很害怕被我爸妈发现。”
傅承砚叮嘱我,“你要表现出贪婪、愚蠢,又有点小聪明的样子。”
“让他觉得,你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收买和利用的工具。”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会信吗?”
“会的。”傅承砚很笃定,
“因为在他眼里,你就是一个被钱卖到傅家的女人。为了钱,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的话,很伤人。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我按照傅承砚的指示,想办法弄到了傅明哲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傅堂哥,我是许愿。关于承砚的事,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傅明哲几乎是秒回。
【方便。你说。】
【这里不方便说。我怀疑,承砚的死,不是意外。我婆婆他们,好像在瞒着我什么。】
我故意用了一种很急切,又很害怕的语气。
那边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的时候,信息来了。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不行,我被他们看得......看得......】
我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营造出一种被监视的恐慌感。
【这样,后天晚上,我婆婆他们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家里没人。你来别墅找我,我们当面说。】
发完这条信息,我的心跳得飞快。
傅明哲会来吗?
他会上钩吗?
傅承砚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
“很好。”
“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后天晚上,婆婆果然打来电话,说她和公公要去参加晚宴,让我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一切,都和傅承砚计划的一样。
夜里十点,别墅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监控看到,傅明哲一个人站在门外。
他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傅承砚的吩咐,打开了门。
“傅堂哥。”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傅明哲走进来,目光快速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他们不在?”
“嗯,都出去了。”
我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
傅承砚此时,应该就在二楼的书房,通过监控看着这里的一切。
“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傅明哲开门见山。
我绞着手指,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
“我......我前几天整理承砚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揉得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份伪造的赛车俱乐部内部通告,上面写着傅承砚出事的那场比赛,因为天气原因,被临时取消了。
“比赛取消了,那承砚......是怎么出的车祸?”我把纸递给他,声音都在发抖。
傅明哲接过纸,脸色瞬间变了。
他仔细地看了好几遍,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就在他的一件外套口袋里。”我撒谎道。
傅明哲捏着那张纸,陷入了沉思。
我抓住时机,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堂哥,你说,承砚他......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死?”
傅明哲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我就是瞎猜的。”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如果他没死,那他为什么要骗我们所有的人?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的话,正好说中了他心里的怀疑。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又变。
“许愿。”他突然开口,“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我用力点头。
“想不想......为承砚报仇?”
我继续点头。
他笑了。
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好。”他说,“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仅告诉你真相,还会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鱼儿,终于咬钩了。
“什么事?”我故作急切地问。
“很简单。”傅明哲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我要你,拿到傅承砚书房的钥匙。”
10
我没想到,傅明哲的目标,竟然是傅承砚的书房。
那个房间,现在是傅承砚的“秘密基地”。
里面有他所有的计划和证据。
“为什么......要去他的书房?”我装出不解的样子。
“不该问的别问。”傅明哲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只要把钥匙给我就行。”
“可是,书房的钥匙一直在我婆婆那里,我拿不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偷也好,抢也罢,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钥匙。”
傅明哲的眼神变得阴狠,“你要是办不到,或者敢耍什么花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办好了,这张卡就是你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里面有五百万定金。”
我看着那张卡,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流露出贪婪。
这一切,都被二楼的傅承砚看在眼里。
傅明哲走后,傅承砚从楼上下来了。
“演得不错。”他居然夸了我一句。
“他要书房钥匙干什么?”我问。
“书房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傅承砚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一份他当年挪用公款,填补投资亏空的证据。”
我愣住了。
“所以,他想杀你,是为了......”
“杀人灭口。”傅承砚替我说了下去,“只要我死了,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那份证据,你真的放在书房?”
“当然。”傅承砚晃了晃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是假的。”
“我等着他自投罗网。”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傅承砚说,“等我妈把‘钥匙’给你。”
第二天,婆婆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礼物,脸色也很难看。
她一进门,就把一串钥匙扔在我面前。
“拿着!”
“妈,这是?”
“承砚书房的钥匙。”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最近总是梦到他,说他一个人在里面孤单。我想,你搬进去住吧,多陪陪他。”
“什么?”我惊呆了。
让我搬进那个供着骨灰盒的房间?
“怎么,你不愿意?”婆婆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我愿意。”我连忙捡起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我明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婆婆也是在演戏。
她走后,我立刻给傅明哲发了信息。
【钥匙我拿到了。】
傅明哲回得很快。
【很好。今晚十二点,我过去。】
晚上,我把别墅所有的灯都关了,营造出一种我已经睡下的假象。
傅承砚就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别墅所有角落的监控。
“他来了。”傅承砚轻声说。
监控画面里,一个黑影翻过院墙,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别墅后门。
是傅明哲。
他用工具撬开锁,闪身进了屋。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很熟练。
他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书房门口。
我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下面。
他很快就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书房里,早就被傅承砚布置好了。
一个保险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傅明哲的目标,就是它。
他从包里拿出专业的开锁工具,开始捣鼓那个保险箱。
我和傅承砚,就在楼下,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你说,他看到里面的‘惊喜’,会是什么表情?”我小声问。
傅承砚嘴角一勾。
“大概,会很精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保险箱“咔哒”一声,开了。
傅明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保险箱。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保险箱里,没有他想要的证据文件。
只有一个小小的,正在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傅承砚的字迹。
“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下一秒,书房里的投影仪自动启动,墙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傅承砚出车祸前,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录像。
录像中,一个维修工打扮的人,正在鬼鬼祟祟地破坏他的刹车系统。
那个人,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双阴鸷的眼睛,傅明哲化成灰都认得。
那是他的心腹。
傅明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转身想跑。
可是,已经晚了。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自动锁上了。
同时,别墅里所有的灯,全部亮起。
我和傅承砚,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当傅明哲隔着书房门上的玻璃,看到死而复生的傅承砚时,他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傅......傅承砚?”
“你......你没死?”
傅承砚走到书房门口,隔着门,看着他。
“哥,好久不见。”
“让你失望了,我命大,没死成。”
11
“这不可能!”傅明哲疯狂地拍打着门,“你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的是什么?”傅承砚冷笑,“是一具烧焦的、分不清面目的尸体?”
“我告诉你,那不是我。那是你的那个心腹。”
傅明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是你设计好的!”
“没错。”傅承砚承认得坦坦荡荡,“我早就知道你想对我动手。我不过是,将计就计。”
“我假死,就是为了引你这条大鱼,自己露出马脚。”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傅明哲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从小到大,爷爷眼里只有你!公司也只留给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却处处防着我!”
“防着你?”傅承砚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把你当亲哥哥,公司的项目,哪个不是分你一半?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挪用公款,赌博输了几个亿,是我帮你填上的窟窿!我让你收手,你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最后竟然想杀我灭口!”
“傅明哲,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傅承砚的话他无力反驳。
很快,公公婆婆带着一群保镖赶到了。
傅明哲被带走了。
等待他的,将是傅家最严厉的惩罚。
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终于落幕。
别墅里,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傅承砚,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结束了。”我说。
“嗯。”他点点头,“结束了。”
“那......我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傅承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许愿。”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你想离开吗?”
我想吗?
我不知道。
这里,有我最不堪的开始。
但也有了......一些我舍不得的东西。
“我......”
“先别急着回答。”他打断我,“明天,傅家会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我还活着的消息。”
“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冥婚’,也需要一个说法。”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什么说法?”
“两个选择。”傅承砚说。
“第一,我们对外宣布,婚姻无效。傅家会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衣食无忧。从此以后,你和傅家,再无瓜葛。”
“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们,把这场假的婚姻,变成真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
他在......向我求婚?
“你......你不是说,我只是你的棋子吗?”
“是。”他承认,“一开始,你确实只是我的棋子。”
“可是后来,我发现,这颗棋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会笨手笨脚地给我做饭,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在我陷入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
“她会把这个冰冷的房子,变得有点像家。”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停在我面前。
“许愿,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开始,让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
我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12
第二天,傅氏集团的记者会,轰动了全城。
“京圈太子爷傅承砚死而复生”的消息,瞬间占领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傅家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傅承砚在车祸中重伤昏迷,被国外一家医疗机构秘密收治,直到最近才奇迹般苏醒。
至于傅明哲,则因为“恶意掏空公司资产,并蓄意谋杀”,被移交司法机关。
一切,都尘埃落定。
记者会上,傅承砚一身笔挺的西装,重新以傅氏继承人的身份,站在了聚光灯下。
他从容,自信,光芒万丈。
有记者问到了关于我的事。
“傅总,请问您之前和许愿小姐的‘冥婚’,现在该如何处理?”
傅承砚拿起话筒,目光穿过无数镜头,仿佛在看着我。
“那不是冥婚。”
“那是我在昏迷之前,就定下的婚约。”
“许愿,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现在,她会是我的妻子。”
“我们的婚礼,将会在下个月举行。”
我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上他坚定的侧脸,喜悦的眼泪掉了下来。
记者会结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傅承砚给我的那张卡,去找我爸妈。
我把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
他们看到我,立刻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嘴脸。
“愿愿,你可来了!我们看新闻了,你那丈夫......没死啊!真是太好了!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少奶奶了!”
我妈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哥则在一旁盘算着,我这个“少奶奶”,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
我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把银行卡和一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万。”
他们看到那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这是......”
“断绝关系的钱。”我冷冷地说,“旁边这份,是断绝亲子关系的协议书。你们签了字,这一千万就是你们的。”
“从此以后,我跟你们,再无任何关系。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他们愣住了。
“许愿,你疯了?”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是你爸妈!你怎么能跟我们断绝关系?”
“爸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我卖了换钱的时候,你们想过自己是我的爸妈吗?”
“逼着我去给你们要钱,不给就要毁了我的时候,你们想过吗?”
“你们只当我是换钱的工具,是你们儿子的血库。现在,我不想当了。”
“签了字,拿钱走人。或者,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傅家的下场。”
我用他们威胁我的方式,反过来威胁他们。
他们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犹豫了很久,最终,贪婪战胜了那点可怜的亲情。
他们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着那张签好字的协议书,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过去那些沉重的枷锁,终于被我亲手斩断了。
从今以后,我只是许愿。
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
我抬头看着天空,阳光正好。
13
一个月后,我和傅承砚的婚礼,在海边的一座白色教堂举行。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公公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像童话里的王子。
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公公把我的手,交到他手里。
“承砚,以后,愿愿就交给你了。”
“要好好对她。”
傅承砚紧紧握住我的手,郑重地点头。
“爸,您放心。”
我们在神父和所有亲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当他吻上我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我的婆婆,坐在第一排,哭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她是真的为我们高兴。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了那栋郊区的别墅。
灵堂早就撤掉了。
整个别墅被重新装饰一新,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傅承砚正站在厨房里。
他穿着围裙,正在......煮面?
我走过去,看到锅里翻滚着两包泡面。
“你干嘛呢?”我笑着问。
他回头,有点不好意思。
“饿了。”
“我给你做。”我说着就要去拿锅铲。
他拦住我。
“不用,我来。”
“我欠你一碗泡面。”
我想起来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吃的就是我的泡面。
很快,他把两碗面端上桌。
卖相......不怎么样。
但里面加了鸡蛋和火腿肠。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味道......也一般。
他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样?”
我看着他,故意皱起眉。
“咸了。”
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真的?”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骗你的。”
我舀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泡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坐到我对面,拿起筷子。
窗外星光璀璨,室内灯光温暖。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着一碗普通的泡面。
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吃完饭,他去洗碗。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高大的男人,系着可笑的卡通围裙,正在跟满是泡沫的碗碟作斗争。
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傅承砚。”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转过身,手上还带着泡沫,捧住我的脸。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他低头,吻了上来。
“谢谢你,许愿。”
“我的愿望,实现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