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女换嫁
主人公叫姜念顾裴的小说《嫡女换嫁》是著名网文作者小颖不吃鱼所著的一本故事小说。第1章家族联姻,爹爹让我和妹妹选夫婿。我选了顾府庶出子,妹妹则选了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挽着妹妹的手不满地说道:“姜念,你和你妹妹一起嫁给我不好吗?”“我说过我会娶你的。”我没理他,拉着顾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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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族联姻,爹爹让我和妹妹选夫婿。
我选了顾府庶出子,妹妹则选了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竹马挽着妹妹的手不满地说道:“姜念,你和你妹妹一起嫁给我不好吗?”
“我说过我会娶你的。”
我没理他,拉着顾裴就走了。
身后传来竹马的怒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后悔?
怕是不会如他的意。
1
我出生时空中大放异彩,全城百姓都说这是祥瑞之兆,阖府上下也都说我是天生享福的命。
皇帝听闻姜府嫡出大小姐身怀福报,高兴地赏赐了姜府两箱黄金。
爹爹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抱起尚在襁褓中的我。
可我出生没几年,母亲就去世了。
七日丧葬还未过,爹爹就迫不及待娶了继母进门。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便跑去问奶娘:“奶娘,成亲是什么意思啊?”
奶娘抚着我的脸,眼中含泪:“就是阿念要有新的母亲了。”
新的母亲?
我生气地甩开奶娘的手,哭着喊:“我不要!我的母亲只有一个。”
我跑去母亲生前为我做的秋千上,嚎啕大哭。
前院宾客坐满,没人注意到我。
就在我用衣袖擦泪时,一个小男孩冒了出来。
比我高一点,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他手里端着盘绿豆糕,递给我:“妹妹不哭,吃块绿豆糕。”
也是那时,我和沈闻瑾认识。
2
那年杏花树下,他说:“阿念,此生我就娶你一个。”
又是一年,还在杏花树下,可他嘴里却说出混蛋的话:
“阿念,我想将你妹妹一同娶了,这样你也有个伴。”
“你看如何。”
我愣了愣,我想他心里早就下定决心了,还来问我,只是不想我给他安上个负心汉的名头罢了。
见我不吭声,他急了。
“姜念,这些年你处处打压你妹妹,她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不会和你争。”
“我不娶她,万一她嫁不了一个好人家,这辈子不就完了。”
我被逗笑了。
打压?哪门子的打压?
我五岁启蒙师从大儒,十三岁诗名动京华时,姜晚在学写字却把墨汁抹了丫鬟一脸。
我随爹爹打理家族生意,让姜府绸缎庄垄断半壁京城时,她在斗蛐蛐赌输了月钱。
我十五岁围场射猎得圣上赐佩,她在帐篷里摔了一跤就扑进继母怀里哭了半宿。
我处处比她出彩这就叫打压?
我嘲讽道:“姜府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即便她是庶出的,爹爹也能给他寻个好人家。”
“阿瑾你这么担心,莫不是喜欢上她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上前拉住我的衣袖:
“阿念,我只喜欢你,娶她只不过是可怜她。”
我被这话呛笑出声。
好一个可怜啊!
若不是私下早已有私情,怎会想要迎娶。
我姜念不是傻子,也不好骗。
“随你,想娶就娶吧。”
“真的?我就知道阿念你最知书达理了。”
沈闻瑾眼里满是欣喜,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般模样了。
我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晚晚,等会再来找你。”
3
我爹将那叠烫金的庚帖推到我和妹妹面前。
“你们姐妹俩,今日便自己选个夫婿吧。”
庚帖不多,拢共五份。
最上面那份,是镇北侯府的嫡长子,沈闻瑾。
妹妹姜晚的眼瞬间亮了,她偷瞄了我一眼,脸颊泛红。
谁都知道,沈闻瑾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两家早有默契,只等我及笄便要提亲。
我没看沈闻瑾的庚帖,手指往下滑,停在最底下那份。
顾裴。
顾裴和我是同一学堂的学生,他性子冷,不爱说话,我们也没交集。
之所以熟悉他,是因为他经常和沈闻瑾在一起。
虽说他是庶出子,可顾府毕竟也是世家大族。
我对他以礼待之,不越矩。
毕竟和世家大族的人处好关系没有坏处。
刚接触他时,是在书院里。
我捧着一本话本子笑得眼泪直流。
府里爹爹管得严厉,只有在这里我才感觉到放松。
顾裴来书院时,我正看得入迷。
他撞见我,神情有些惊讶:“你也爱看?”
我点了点头。
我没什么好害羞的,毕竟女孩子看些话本子再正常不过。
他又问:“你爱看哪几本?”
“呐,就我手上这本。”
我将书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脸颊红了一片。
“这......”
“拿着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也爱看的。”
我把书塞到他手里就往门外跑去。
再不走,爹爹就该发现了。
出门口时,遇见了妹妹姜晚。
果不其然,她回家转头就给父亲告了状。
我跪在祠堂前,姜晚躲在父亲后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和她母亲一样,恶毒又愚蠢。
我从小习武,身子骨健壮,跪了一晚也只是膝盖微红。
可姜晚不一样,她不惊吓啊!
我将一条蛇放进她的院子。
当天晚上姜晚就被吓得发起了高烧,整整躺了三天。
第二次见到顾裴是在青楼门口,我是替父亲来查账。
我调侃道:“怎么,顾少爷也感兴趣。”
他轻轻一笑:“没,过来给姜小姐打个招呼。”
我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去。
也是,外界都传顾裴不近女色他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4
我选了顾裴,至于沈闻瑾,是他先负了我。
顾家家大业大,父亲只是惊讶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谣言满天飞。
他们说我攀附权贵,不惜抛弃自己的昔日旧好。
攀附权贵我认,毕竟这满京城的人谁不爱钱财,权力。
我也一样。
可抛弃沈闻瑾我不认。
沈闻瑾听闻消息,怒气冲冲赶来要见我。
我没见。
他大发雷霆将府内的东西砸个稀烂。
我还是没动摇,只是吩咐丫鬟将这几封信贴到京城告示栏。
信上全是沈闻瑾和姜晚互诉爱意的内容。
也不知道是谁放在我桌子上的。
如果姜晚不到处造谣,沈闻瑾不上府闹,他们的私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他们处处招惹我,也别怪我不给他们留面子。
5
沈闻瑾生日宴请帖送到我手上时,我愣在原地。
上次姜晚和沈闻瑾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舆论两边倒。
一边人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说我小题大做。
一边人骂沈闻瑾负心汉,骂姜晚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姐夫。
按理说此次生日宴,沈府必定不会邀我。
可......
“想什么,我的未婚妻。”
顾裴不知何时来的,直勾勾地盯着我笑,眼睛亮亮的。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是真好看。
只是这称呼,我不习惯。
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拉远距离。
他揽腰将我拉近。
四目相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顾裴厚脸皮。
我推开他:“顾少爷请自重。”
“自重?”
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让我贴在他胸口。
“再过三月,你便是我顾裴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拉拉手、揽揽腰,算不得逾矩吧?”
我仰头瞪他,却见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一瞥,看见了我手中的请帖:
“若不想去便不去。”
我淡定一笑:“去,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我。”
顾裴松开揽着我腰的手,却没退开,依旧离得极近。
“哦?姜大小姐这是要去沈府给他们添点堵?”
我哼了一声,上了顾裴的马车。
上车后,顾裴轻捏着我脸:“你倒还真不客气。”
我拍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你一口一个未婚妻,这马车我坐得理所当然。”
顾裴被我堵得一噎,随即低笑出声,看向我的眼睛更亮了些。
晚宴宾客众多,热闹非凡。
姜晚身穿华服,妆容精致,看得出她对这晚宴有多重视。
她走到我身旁,“姐姐,闻瑾哥哥生日宴你就穿这......”
大家听到,纷纷往我这边看,议论纷纷。
沈闻瑾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离了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确实。
我不喜华服,他知我喜好,可还是每次都送。
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我每日都穿着。
现在不在一起了,自然全都烧掉了。
“皇上皇后向来提倡节俭,妹妹今日穿得如此奢华倒是不妥吧。”
姜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强装镇定:“我,我只是想为闻瑾哥哥的生日宴添些光彩,哪想这多......”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有人悄悄点头,有人看向姜晚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毕竟皇命在前,谁也不愿被贴上违逆的标签。
沈闻瑾的脸色更沉,眉头紧蹙着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过是件衣服,扯这些做什么?”
我轻轻垂眸,看着衣袖上素净的花纹:“沈公子觉得是小事,可在旁人眼里,或许就是明知故犯。”
“我虽平凡,却也知道守规矩,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旁人看了笑话,更连累了沈府的名声。”
沈府世代为官,最看重的便是名声。
我这话恰好戳中了要害,他的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姜晚被我说得眼眶微红,沈闻瑾连连安抚。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便搂着姜晚去了正厅。
我扭头,看见顾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嘴角还扬起一丝弧度。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气。
刚才那么多人围着我议论,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不帮着说一句话也就罢了,现在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简直过分!
我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顾裴闷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揉了揉腰,挑眉看向我:“姜姑娘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没理他,转身跑去庭院透透气。
6
回去的时候,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人的对话。
我在门缝偷看着。
宋铭一脸猥琐样问:“闻瑾,你说是姜念的滋味好还是姜晚的滋味好啊。”
此话一出,正厅里便炸开一阵哄笑,每一声都像针似的扎着我心口。
沈闻瑾大手一挥:“姜念啊无趣得很,不让抱,不让亲,不让拉手。”
他顿了顿,转身将姜晚搂得更紧,“还是晚晚好啊。”
姜晚此刻正娇滴滴地靠在沈闻瑾肩头,脸上泛着羞怯的红晕,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闻瑾哥哥,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讨厌。”
看到这,我胃里一阵翻涌,刚想冲进去骂人,角落传来杯子碎掉的声音。
是顾裴。
他捡起地上的碎片,快步上前划烂了宋铭的嘴。
鲜血直流,顾裴嫌弃地用手帕擦拭。
他盯着宋铭凶狠地说:“嘴巴不干净,可以不要。”
宋铭捂着嘴跑了出去。
沈闻瑾脸色有些不好看,话虽是对宋铭说的,可照样也是在暗示他。
“顾裴,你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闹僵是吗?”
“呵。”
顾裴冷哼一声。
“我和沈公子很熟吗?不是你一直贴上来吗?”
“还有,姜念她顶好,你配不上她。”
顾裴瞥了一眼姜晚:“倒是这位姜家二小姐配得上沈公子,毕竟渣男配贱女嘛。”
我捂着嘴偷笑,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没想到顾裴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沈闻瑾被气得说不出话,把气撒到了姜晚身上,将她推在地上。
姜晚穿着的罗裙被地上的瓷片划破,膝盖也磕出了红痕,她眼眶泛红,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委屈地咬着唇。
顾裴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来。
我心里一紧,连忙跑到走廊柱子后面躲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藏身的柱子旁。
下一秒,顾裴清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姜小姐,别藏了,你的衣摆露出来了。”
我浑身一僵,缓缓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见我出来,他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递给我一支玉簪。
“怎么在你这儿?”我疑惑道。
“某人掐我腰时掉下的。”
我:......
看在他刚刚替我说话的份,我决定原谅他。
我认真地看着顾裴,有些不自然:“那个,刚刚谢谢你啊。”
“怎么谢?”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眼底的笑意。
第2章
7
我心里慌了慌,胡乱说道:“我......我请你吃点心?西街那家的桂花糕很好吃。”
顾裴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磁性:“桂花糕就想把我打发了?姜小姐这谢意,未免也太轻了。”
我咬了咬唇,抬头瞪他:“那你想怎么样?”
他伸手,轻轻拂去我发间沾着的一片叶子,语气认真:“听说姜小姐琴艺高超,我想听,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好啊,那你改天约个时间。”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顾裴点了点头,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沈闻瑾有一句说得确实很对。
我很抗拒和他的肢体接触。
他拉我手,我会下意识把手抽开。
他想抱我,我会下意识连退几步。
他想吻我,我会转过头。
可他总是不生气,只是温柔地抚摸我的头。
沈闻瑾确实对我很好。
从小上下学堂我们都是一起,他会在我不开心时,努力逗我笑。
他会在我不想去学堂时,顶着被他父亲打的风险带我逃课。
他会在我生辰时,送我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我原以为我及笄时就会嫁给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直到我撞见他与姜晚抱在一起,我那颗为他跳动的心早就黯淡下去了。
我隐忍到现在,就是等他提出这荒诞的要求。
我恨他的欺骗,恨他的犹豫不决,恨他毁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期盼。
记得我去沈府找他时,不小心听到了沈闻瑾和他父亲的对话。
“念念是个好孩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她家的势力根本帮不了你什么。”
“婚是小时候订下的,现在我在朝里面的位置他们姜家算是高攀了。”
“李府的千金倒是不错,家世长相都很相配,改天你们见见吧。”
沈闻瑾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才知道,原来沈闻瑾父亲从始至终就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家。
8
顾裴上门拜访,我为他抚琴。
一曲落,他靠在树下,神情慵懒地看着我。
“姜姑娘的琴艺着实不错。”
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小包东西。
“呐,西街桂花糕,你爱吃。”
我赶忙接过,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
西街桂花糕可不好买,排队的人多,没一会儿就卖光了,根本抢不到。
我顿了顿,顾裴有那么好心?
我弱弱地开口问:“你不会下毒了吧。”
话音刚落,顾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冷着脸伸手,直接从我手中将那块只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拿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咀嚼咽下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鹤顶红,听说死状很惨烈。”
我心里一惊,急忙将还没咽下的桂花糕吐了出来。
伸手就要打他,他握住我半空中的手:“有没有人说过姜姑娘这样子很可爱。”
我才反应过来,顾裴逗我玩呢。
我气得脸都红了,怎么会有人这样开玩笑。
我转身欲走,顾裴揽腰将我搂在怀里。
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我错了,要不我请姜姑娘吃饭赔罪。”
我奋力挣扎,没挣开,索性就这样任他搂着。
“你不要觉得这样本小姐就会原谅你。”
“你知不知道这种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纵容:“红烧肉、八宝鸭、糖醋排骨。”
顾裴淡然开口,好似知道怎么拿捏我的心。
这三个菜一出口,我瞬间就没了脾气。
我咽了咽口水,这些全是平时爱吃的。
“行,我......我刚好有点饿了。”
顾裴看着我,语气有点无奈:“姜姑娘立场还真是坚定。”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就走。
委屈什么都不能委屈肚子。
吃饭的时候,顾裴有些心不在焉。
他冷着脸问我:“你还喜欢沈闻瑾。”
我抬眼看他:“你觉得呢。”
他黑着脸:“可他负了你。”
我点点头:“我知道。”
从知道沈闻瑾和姜晚的私情,沈闻瑾的父亲看不上我们家。
我早就不在意了,只是碍于两家的面子,我不能提出来。
现在我选了顾裴,也就算对这段感情永久地告别了。
我现在确实对顾裴没感情,可我也不喜欢沈闻瑾了。
“你看不出来我已经不喜欢了吗?”我问。
顾裴直勾勾地看向我:“我只是想确定。”
“我的未婚妻只能满心满眼都是我。”
气氛有些尴尬。
我胡乱扒拉碗里的饭,想不到这顾裴的占有欲这么强。
我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别扭地侧过脸,脸上泛红:“嗯。”
“什么时候?”
“小时候我被同龄人欺凌,是你出手阻拦,赶跑了他们。”
我有些记不清了,索性不问了。
吃完饭,我和顾裴走在街上。
他想让我坐马车回去,我拒绝了。
吃得太撑,得消消食。
“今晚月色真美。”
顾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装傻,轻咳了几声:“快走吧,我想如厕了。”
“以后每晚都能和你一起闲逛吗?”
顾裴无视我的话,自说自的。
我笑着回答:“可以啊。”
其实刚接触顾裴时,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欢。
可他最近表现得越来越明显,我有些不知所措。
顾府权力和财力都远超过姜府。
虽然婚订了,可我心里面还是很忐忑。
嫁过去,顾裴的父亲和母亲会瞧得上我吗?
顾裴会护着我吗?
9
或许是上次顾裴帮我说话,沈闻瑾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这几天他接连派人来给我送东西。
我望着门口那株海棠发神,是前日沈闻瑾让人送来的,说是宫里新培育的品种。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丫鬟青禾的声音:
“小姐,沈公子说今晚想请您一同去听曲。”
我放下手中的帕子,接过帖子一看,这已是他这半月来第三次约我出门了。
前两次分别是邀我去城外的映月湖泛舟,又想请我去看新排的《牡丹亭》。
我全都拒绝了,将帖子全送去了姜晚那。
我已经与顾裴订婚,再和沈闻瑾这般频繁往来,难免会惹来闲话。
“青禾,还是老样子,送去二小姐房里。”
“以后关于沈公子的请帖一律拿给二小姐,不必再告诉我。”
青禾连连点头,退下了。
沈闻瑾不罢休,硬闯了进来。
他一脚踢开我的房门,“姜念,你有完没完。”
看到被踢倒在地的门板,我有些生气。
快步上前给了沈闻瑾一巴掌:“沈公子,现在清醒了吗?”
沈闻瑾嘴角淌出血丝,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姜念,我给你个机会,去顾府退婚,我给你正妻的位置。”
我嗤笑一声,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地认为我会吃回头草。
我往前走了一步,“顾裴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把名下所有铺子都给了我,就算他将来违背誓言,我凭着那些铺子,也能一个人过得风生水起。”
“可你呢?沈闻瑾,你能给我什么?”
我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你那个当年把我羞辱得抬不起头的父亲,还是你那个表面柔弱、暗地里却总想着给我使绊子的姜晚妹妹?”
沈闻瑾的脸瞬间红了,气急败坏:“姜念,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只有钱财。”
“顾裴的几个臭钱能和我们多年的情谊相比吗?”
情谊?
他怕是忘了,以前我图他真心时,他辜负了,现在又来谈什么情谊。
在这满京城里,他的情谊能值几个钱。
爱情他给不了我,钱财他也给不了我,我凭什么还要嫁给他。
“沈公子要做的是如何讨姜二小姐欢心,而不是来纠缠我。”
“行,既然这样,那你把我之前送的东西全部还回来,你不配。”
说完,沈闻瑾甩甩袖子离去了。
正好,我刚刚还在想那些东西怎么处理,这下也不用费神了。
刚才那一巴掌,确实解气。
只是可惜了我那扇梨花木门,明天得让人好好修修了。
我唤来了丫鬟青禾:“找几个小厮将库房里的东西搬去沈府,门板的事让人去沈府算账。”
傍晚,顾裴接我去街上闲逛。
他递给我一个木盒子。
我打开一看,是一只金簪。
我一眼便认出那上面的花纹和配饰是只有皇室才能用的。
我将盒子塞回他手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裴没说什么,拿起金簪给我戴上,“这簪子本就是皇上赏赐,送予我未来的夫人。”
“很好看,你值得。”
我耳尖发烫,故意开玩笑逗他:“要是我不与你成婚,这簪子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认真地看着我:“这簪子给你了便是你的,自然不会收回。”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阿念,你是我此生唯一想娶的妻,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我心口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的眼里。
想逃,却好像逃不掉了。
我承认,这一刻我动心了。
10
原定的三个月后我和顾裴完婚,可顾裴想要等到我爱上他,让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我同意了。
其实我没告诉顾裴我也对他动心了。
婚期暂缓后,顾裴已有半月没来找我。
听说公主看上他了,日日缠着他。
今日是上元节,京城里张灯结彩。
想必顾裴也是在陪那位公主吧。
想来也是,门当户对是很重要。
可心里不知怎的莫名一股酸涩感。
“阿念。”
我回过神来。
是顾裴。
他骑着一匹白马,手里还提着一盏精致的兔子灯,远远地朝我走来。
他翻身下马,将兔子灯递到我面前:
“今日街上灯盏甚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我故意板起脸:“顾公子不是忙着陪公主吗,怎的有空陪我这个闲人逛灯市。”
顾裴听后,有些急切,上前握住我的手:“胡说,上元节本就该和心上人一起过。”
“这几日我忙着撮合公主与李府公子。”
我有些惊讶,这和我听到的传闻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不是说公主看上你了吗?”
顾裴上前捂住我的嘴:“不得胡说,我和公主情同兄妹,她这些时日也是缠着我让我撮合她和李府公子。”
“况且......我的心上人只会是你。”
我接过顾裴手中的兔子灯:“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顾裴的眼睛亮了几分,有些激动:“真的?”
我用力点了点头,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却悄悄泛起湿意。
得到肯定,顾裴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周围的人群传来几声善意的笑,我慌忙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上。
耳边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慢点,有人看着呢!”我小声嗔怪。
他却笑得更欢,慢慢放下我,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
“怕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顾裴带我去河边放灯。
他小心翼翼点燃手中的荷花灯,抬头看着我:“阿念,许个愿吧。”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愿此生与顾裴相守,岁岁平安,不离不弃。”
睁开眼时,看到顾裴也闭着眼睛,神情虔诚。
我忍不住问:“你许了什么愿?”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11
顾裴送我回了府。
走前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不舍得离开。
我摸了摸他的脸,让他三日后来迎娶我。
刚一进门,便看见了沈闻瑾和他的母亲。
沈母一看见我,热情地上前握住我的手。
有些莫名其妙。
她轻笑:“这一阵子没见,阿念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我垂下眼,将手抽开。
两家都已闹成这样,何必再做面子功夫。
况且她该热情的不应该是姜晚吗?
我瞥了一眼站在继母旁边的姜晚。
她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自从上次顾裴划烂了宋明的嘴,姜晚已经很久没来招惹我了。
有点不习惯。
我朝沈母行礼。
她连忙扶我起身:“乖孩子,不必多礼。”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继母,语气亲昵:
“以往我就常跟你说,阿念这孩子性子好,模样也好,我早就盼着她能当我沈家的儿媳妇,只可惜啊,都怪我家那臭小子不懂事,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
一瞬间,继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姜晚更是脸色铁青,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以往开这种玩笑,大家都是纷纷附和。
可现在姜晚和沈闻瑾已经订婚,这玩笑不合时宜。
没人接茬。
我直接道:“我已与顾府少爷订婚,三日后便会嫁入顾府。”
沈母脸色冷了下来,松开了我的手,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继母。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订婚这一事。”
“姜二小姐只能做妾。”
“我沈府不会娶一个庶出的为正妻。”
继母听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晚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毁了她婚事的人。
“姜夫人。”
沈母又接着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件事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若是姜府同意,我们便择日定下姜二小姐的妾室名分。若是不同意,那这婚约,便就此作罢。”
继母被气得说不出话。
过来一会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能否容我再考虑考虑?毕竟事关晚晚的终身大事,我总要与她商量一番。”
我就知道,即便继母在生气,也不会对沈母放下重话。
毕竟沈家在京城的势力远胜于姜家,若是真的闹僵了,吃亏的只会是姜家。
况且,姜晚和沈闻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若不做沈家的妾室,日后怕是再也嫁不到像样的人家了。
“也好,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明日此时,我要听到姜府的答复,若是逾期,便当你们不同意。”
说完,沈母便扯沈闻瑾的衣袖离开了。
从始至终,沈闻瑾没说过一句话。
这般懦弱无能的男人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看着她们母女俩抱在一起哭的画面,我觉得讽刺和恶心。
当初他们背着我勾搭沈闻瑾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这局面。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依我看,沈夫人态度坚决,母亲就算再怎么想办法,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闭嘴!”
继母猛地一拍桌子,扬手就要打我。
我握住她半空中的手:“打啊,这一巴掌下去,你这姜府夫人的位置也就别坐了。”
“顾裴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若是母亲还想像以前那样,后果自负。”
我赌她不敢打我,她惹不起沈府,更得罪不了顾府。
这口气她只能咽下去。
继母气急败坏地收回了手,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
“阿念啊,刚刚是母亲冲动了,你别生气,快回屋歇息吧。”
我看着她的变脸速度,心里冷笑。
12
回到自己的小院,刚推开窗,就看见顾裴倚在院外的梧桐树下。
他穿了件月白锦袍,见我开窗,眼底瞬间漫开笑意:“想你了,忍不住来找你。”
自从和顾裴互通心意后,我发现他越来越黏人了。
我无奈道:“顾大少爷,我要是没记错,我们才刚分开没多久吧。”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于我而言,分开这一个时辰,就像过了半载。”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方才在窗边我都听见了。”
“刚才你都听见了?”
顾裴点了点头。
“不会觉得我很恶毒吗。”
“这算什么恶毒,还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顾裴说得确实不错。
他平时审问的都是重要犯人,要严刑逼供。
我这点还算不上什么。
13
大婚之日,迎亲队伍要在京城要上三圈。
就在最后一圈时,沈闻瑾挡在迎亲队伍前。
“阿念,我错了,我就只娶你一人好不好。”
“只要你现在下轿子,我就带你走。”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掀开了红盖头的一角。
沈闻瑾眼里瞬间亮了:“阿念,你愿意......”
“沈公子”我打断他。
“今日是我与顾裴大婚的日子。”
“从前的事,早就过去了。”
“如今我有顾裴,他待我好,会把我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会在我受委屈时护着我。”
沈闻瑾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沈公子也太不识趣了吧。”
“之前负了姜小姐,现在又来拦轿子。”
“这沈公子不是和姜二小姐订婚了吗?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顾裴轻轻揽过我的肩,对着沈闻瑾道:“沈公子,大婚之日,我可不想见血,还请沈公子让开。”
沈闻瑾黑着脸退去一旁。
14
自从沈闻瑾拦娇后,他父亲让他去了军营带兵打仗。
听说去的是最苦的戍边营,风沙大,粮草也时常接济不上。
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怕是要受些罪。
姜晚确实做了妾,可也没过上好日子。
沈母不喜欢她,沈父就更不待见她了。
府里的下人最是会看眼色,见主子们都不待见姜晚,自然也敢放肆。
因此姜晚整日疯疯癫癫的。
顾裴将这些说与我听时,我正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我心里竟有些可怜姜晚,可也只有一瞬间。
毕竟嫁给沈闻瑾是她自己的选择。
“咳咳咳,水......”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裴给我递来水,另一只手上下抚着我的背。
“多大的人了,一遇到吃的,还像小孩子一样。”
我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才缓过劲来。
听见顾裴的话,我不满地嘟了嘟嘴:
“怎么,你有意见啊?我好不容易等到厨房做蟹粉豆腐,多吃两口怎么了?”
顾裴被我逗笑了,眼里满是宠溺:
“没意见,我的夫人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就算把厨房的蟹粉都用完,我也让人再去买。”
我白了他一眼:“切,就知道油嘴滑舌。”
我说着,顾裴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蟹粉豆腐,放在我碗里:“慢点吃,小心又咽着。”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我心里莫名一股暖意。
想想嫁给他这些年,确实没受过委屈。
吃的是最好的,穿的也是最好的。
每次生气,顾裴都追在我身后哄。
父亲和母亲都是随和之人。
母亲教我管账、打理铺子。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顾裴体力太好了。
常常折腾到半夜,早上想去请安都起不来。
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男人自己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