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白月光当保洁?我反手让渣男院长破产
主人公叫顾南风林若雪的火爆新书给白月光当保洁?我反手让渣男院长破产是由网络作者图图所编写的短篇小说。1我主刀的那台换心手术,病人暴毙在手术台上,被定性为一级医疗事故。死者家属为了泄愤,用锤子一寸寸敲碎了我的十指,让我这双手成了废品。家族为了保全名声,将我除名,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精神病院,关了整整...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我主刀的那台换心手术,病人暴毙在手术台上,被定性为一级医疗事故。
死者家属为了泄愤,用锤子一寸寸敲碎了我的十指,让我这双手成了废品。
家族为了保全名声,将我除名,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精神病院,关了整整五年。
出来后,我躲在屠宰场给猪刮毛,满身腥臭,只求苟活。
可我的前未婚夫顾南风,却堵住了屠宰场的大门。
他如今已是医学泰斗,更是坐拥百亿身家的院长。
镜头前,他红着眼眶单膝下跪,声泪俱下:“阿宁,只要你肯原谅自己,我养你一辈子!”
我看着屏幕上称赞他的弹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世人皆赞他情深义重,不离不弃。
殊不知,当年为了给他的白月光掩盖切断供氧的失误,亲手篡改手术记录的正是这位“仁心仁术”的顾院长。
01
屠宰场的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顾南风穿着一身洁白的手工西装,在一片污血和猪毛中向我单膝下跪。
他红着眼眶,“阿宁,只要你肯原谅自己,我养你一辈子!”
屠宰场的老板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肘了我一下。
“沈宁!你发什么呆!顾院长跟你求婚呢!”
他声音很大,带着谄媚的兴奋:
“顾院长说了,今天包场!你快答应啊!别耽误我们生意!”
我没动。
老板见我杵在原地,大概是觉得我在镜头前驳了他的面子,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个死人,快说话啊!”
我手里用来刮猪毛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碰她!”
顾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就是这个声音。
我那被敲碎后畸形愈合的指骨,开始幻痛。
我疼得浑身发颤。
直播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答应他!这种好男人上哪儿找啊!”
“天啊,顾院长太善良了,对一个杀人犯都这么深情。”
“这女人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我不想再跟这群疯子纠缠,弯腰捡起刀,想从侧门绕出去。
“她要跑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
“沈宁小姐,对于五年前那场一级医疗事故,你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你亲手杀死了病人,你就是这样逃避的吗?”
“听说你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五年,请问你的精神状态真的恢复正常了吗?”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我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顾南风扒开人群,挡在我身前。
他张开双臂,替我挡住了所有镜头。
“各位,请冷静一下。”
他对着镜头,语气沉痛:
“阿宁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请大家不要再刺激她了。给她一点空间,好吗?”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再次给我贴上了“疯子”的标签。
人群终于散去。
我转身想走。
“阿宁。”
顾南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顾院长。”
他好看的眉头嫌恶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深情掩盖。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作践自己?你以前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他的虚伪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脚下的猪血和脏水混在一起滑溜溜的。
我整个人不受控的向后摔倒,跌进一滩混着猪毛的秽物里。
“阿宁!”
顾南风惊呼一声,伸手就要来扶我。
我却连连后退,宁愿沾满一身污秽,也不想让他碰到我分毫。
“我......我去洗猪大肠。”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顾屠宰场老板的咒骂,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逃离开。
顾南风似乎还想追。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屠宰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挽着我爸妈从车上走了下来。
02
林若雪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
她一手亲密地挽着我妈的胳膊,另一只手小心地扶着我爸,
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
那姿态仿佛她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她看到满身污秽的我,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沈老师?好久不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和炫耀。
“沈老师”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
当年在医院,她只是个跟在我身后,连缝合都做不好的实习生。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顾南风,娇声说:
“南风总说,这孩子是他的福星呢。一来就找到了沈老师你。”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忽然想起五年前手术的前一晚。
我去值班室找顾南风,推开门看到林若雪正衣衫不整地从他怀里挣脱。
当时顾南风解释说,是林若雪不小心摔倒。
我竟然信了,还关心林若雪的身体。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沈宁!”
我妈的尖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指着我:
“你这副鬼样子给谁看!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不去死!”
我爸拄着拐杖,一脸不耐烦。
“要不是若雪花大价钱帮我联系专家治好了我的老寒腿,我这条腿早就废了!”
他拍了拍林若雪的手,满眼慈爱:
“这才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我看着他腿上那个昂贵的进口护膝。
那个牌子,我认得。
当年我还是主刀医生时,想买给他,他嫌贵,骂我乱花钱。
如今,他却戴着林若雪送的。
我挽住林若雪的胳膊,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林若雪就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女儿!”
“沈宁,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碍眼!”
屠宰场老板是个见风使舵的。
他一看这架势,立刻冲着里面的保安喊: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的东西都给我扔出来!”
我的铺盖卷,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被从角落里粗暴地拖出来,扔在了门口的脏水里。
“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
顾南风还在假惺惺地扮演好人。
他劝完我父母,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名片。
“阿宁,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我没有接。
名片掉进了脚下的血水里。
顾南风的眼神阴鸷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带着林若雪和我父母转身上了车。
宾利绝尘而去。
围观的工友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真是个白眼狼,连亲生父母都不要她。”
“活该,这种人就该烂在臭水沟里。”
我抱着被脏水浸湿的被褥,走在街上。
天色渐渐暗了。
我走到之前租的那间地下室,房东却堵在门口,不让我进。
“你走吧,这房子不租给你了。”
“为什么?我们说好了的。”
房东一脸为难,又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我身后。
“有人打了招呼,说是不敢收留得罪了顾院长的人。”
“妹子,你......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夜深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下,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疤痕的手。
五年前,它们曾被各大媒体称为“神之手”。
如今,它们连一床被子都抓不住。
世界这么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03
我不能再待在屠宰场,顾南风总有办法找到我。
我在桥洞下蜷缩了三天。
夜晚的天气非常寒冷,那双手又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
到了第三天,我烧得天旋地转。
我知道,再不吃药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揣着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走进一家社区小诊所。
“买一盒布洛芬。”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头也不抬:“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他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皱起眉,抬头仔细打量我。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为毫不掩饰的鄙夷。
“原来是你啊,沈宁。”
他把我的身份证扔回柜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害死人的庸医。”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们这小诊所,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医生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赶紧走,别在这儿晦气。”
不远处的病人都聚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啊,网上那个......”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怎么那么黑?”
我拿起身份证,跌跌撞撞得走出去。
去了几家诊所都是一样的。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附近的劳务市场。
买不到药,我也得去挣钱。
一个工头看我虽然瘦,但个子不矮,勉强同意让我去工地搬砖,一天一百。
他刚把招工单递给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工头接起电话,只是“嗯嗯”了几声,脸色就变了。
他挂断电话,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当着我的面,他将那张写招工单,撕得粉碎。
“妹子,这活儿你干不了,走吧。”
顾南风,又是你。
天色渐晚,我又冷又饿。
我在一个巷口的垃圾桶旁,看到了一瓶被人丢弃的、还剩小半瓶的矿泉水。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我捡起了它,拧开瓶盖,仰头将凉水灌进喉咙。
尊严是什么?
在活下去面前,一文不值。
但我绝不会联系顾南风。
我宁愿像狗一样在垃圾堆里翻食,也绝不向他低头。
第四天,我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桥洞旁。
车窗降下,顾南风的助理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部手机。
手机里传来顾南风的声音。
“阿宁,在桥洞下住得习惯吗?”
他在监视我。
我捏紧手机,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回仁心医院上班,包吃包住。”
他抛出诱饵。
“你曾经的导师王教授,一直为你惋惜。这次的职位,也是他特意向我求的情。”
王教授,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的恩师。
我的心软了一瞬。
“什么职位?”
顾南风轻笑一声,
“给若雪当助手。”
“当然,主要工作是负责她办公室和手术室的清洁,顺便在年轻医生犯错时,作为反面教材警醒他们。”
让我去给踩着我上位的庸医打杂?
“顾南风,你做梦!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声,
“我就是死在桥洞里,也不会回去!”
“阿宁,别不知好歹。”
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给了你台阶,你最好就下。”
“当年的手术,你敢说你没有篡改数据吗!”
我对着手机质问,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随即是顾南风的嘲讽: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沈宁?”
我没有。
所有的证据,早被他销毁得一干二净。
就在我绝望之际,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爸躺在担架上,痛苦地捂着胸口。
“你父亲突发心梗。”
“仁心医院的ICU床位很紧张,没有我的签字,他只能在急诊走廊上等死。”
“阿宁,回来。”
“为了你父亲的命。”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我知道,我没得选。
我必须回去。
04
我被顾南风的助理直接带到了仁心医院的顶楼宴会厅。
宴会厅里每一个人都穿着得体的服装。
而我穿着散发着嗖味的衣服,与她们格格不入。
台上,林若雪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礼服,正在演讲。
她演讲的主题“论医疗过失者的自我救赎与社会包容”。
真是讽刺。
“今天,我们很高兴能请回一位曾经迷失的同事。”
林若雪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沈宁,上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
有惊诧、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我站在原地,双腿好像灌了铅。
助理在后面一把将我推上演讲台。
林若雪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对着台下宣布:
“我们仁心医院,愿意给沈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天起,她将作为医院的特聘保洁员,重新开始。”
她顿了顿,
“我们相信,每个人都值得被原谅。”
台下,掌声雷动。
我穿着脏污的衣服,站在光芒万丈的林若雪身边,像一个小丑。
她拿着一张巨大的支票模型,递到我面前。
“阿宁,这是医院为你父亲准备的二十万治疗基金。拿着吧。”
她的声音温柔,眼底却满是得意。
“快,给大家鞠个躬,谢谢医院的宽容大度。”
我僵硬地站着,背挺着笔直。
林若雪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父亲还在ICU,你想让他被赶出去吗?”
为了父亲的命。
我的背一寸寸地弯了下去。
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通过网络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前天才医生沦为清洁工#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我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台下,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她拉着身边的人炫耀道:
“若雪这孩子,心地就是好。我早就认她做干女儿了!”
她指着台上的我说:
“她脑子也不好使了,手也笨,以后在医院大家还是多照顾一下吧。”
我的心彻底死了。
第二天,我父亲被护工从ICU推出来透气。
他看到了穿着保洁服、正在擦地的我。
他没有心疼,没有感激。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着我,用尽力气骂出一句:
“晦气的东西......滚远点!”
我沉默地拖着沉重的垃圾袋走向后门,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一只手挡在身后,好像在握着什么东西。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
2
05
我躲进了医院废弃的器械仓库。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男人的咆哮。
“沈宁!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撞击都好像砸在我的心上。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
他和五年前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个病人长得很像。
赵勇,刚刑满释放人员。
林若雪算准了赵勇对我恨之入骨,只需要稍加挑拨,就能让他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刀。
“开门!老子今天不把你骨头一根根敲断,我就不姓赵!”
铁锤砸在老旧木门上的声音,让我浑身发抖。
我死死顶住门板,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我颤抖着划开接听键,哭喊出声:
“妈!救我!有人要杀我!在医院的旧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我妈大吼: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医院的股价都跌了!”
我愣住了。
“妈......他手里有铁锤,他要杀了我......”
“杀你?他怎么不现在就杀了你!”
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沈宁,你能不能懂点事!顾院长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去,你为什么非要闹大?”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让他打一顿,气消了就没事了!别连累南风,别连累我们一家!”
我出去,让他打一顿?
荒谬感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妈,他会打死我的。”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祈求着她。
“你这个自私的东西!”
电话被我爸抢了过去,
“医院要是出了事,我的进口药谁给我付钱?我的后续治疗谁来负责?”
“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还要活!”
我的心彻底死掉。
“当年就是你手术失误害死了人!你欠了人家一条命!”
“现在出去偿命,不是应该的吗?”
“别死在里面,脏了若雪的地盘!”
一声巨响,门板被砸穿一个大洞。
一只大手从洞里伸了进来,
我惊恐地尖叫。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林若雪温柔的声音。
“伯父伯母,你们别跟阿宁置气了,她就是一时想不开。放心吧,外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我妈立刻夸赞:
“还是若雪懂事,我们家有你,真是福气。哪像那个丧门星,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伯母,您快别这么说。”
林若雪的声音带着笑意。
随即,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宁,我最后通知你一次。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忙音响起。
我笑了。
原来,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畸形丑陋、布满疤痕的手。
是啊。
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咣当一声,门锁彻底崩断。
我闭上眼睛。
解脱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06
铁锤并未如预想中落下。
它重重砸在我身侧的医疗铁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属架子瞬间变形,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赵勇没有立刻动手,他脸上挂着狞笑,一步步向我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没有动,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我的反应似乎激怒了他。
他猛地冲上来,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硬生生拖行到仓库中央。
头皮传来剧痛。
“你这个杀人庸医!害死我弟弟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
他将我狠狠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手术刀。
“我弟弟是怎么死在你手术台上的,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他蹲下身,刀划过我的手臂。
我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或许是我的顺从让他觉得无趣,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开口。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相。”
“林副院长真是个好人,还特意告诉我,这附近的监控正好都坏了。”
林若雪。
监控坏了。
怪不得这么巧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们全都是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的帮凶。
我的亲生父母,为了讨好顾南风和林若雪,亲手将他们的女儿送上了死路。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被抛弃是这种感觉。
我的笑声彻底激怒了赵勇。
“死到临头还敢笑!”
他咆哮着,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锤,对准了我的头。
“去地狱给我弟弟赔罪吧!”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小时候我对父母说,我以后要成为最厉害的医生,救死扶伤。
第一次穿上手术服,对着镜子,紧张又骄傲。
第一次成功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天生的外科医生。
那些画面都曾是我生命里的光。
如今全都变成了对我最大的讽刺。
我放弃了所有挣扎,甚至微微仰起头,等待铁锤砸下。
就这样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仓库那扇本就破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猛地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奔而来,一脚踹向了赵强手中的锤子。
铁锤脱手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那人将我一把拉起,护在了身后。
赵勇愣了一瞬,随即怒吼着试图反扑。
来人一把按住赵强,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关节脱臼声。
赵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察迅速包围了整个仓库。
直到此刻,那个将我护在身后的人才终于回头。
一张冷峻而熟悉的脸,出现在我视线中。
是他。
07
江驰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我身上。
风衣上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哀嚎的赵勇。
医院的保安也在这时姗姗来迟。
江驰没有理会任何人,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径直往外走。
他的怀抱很稳,让我有一种心安。
刚走出仓库,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顾南风和林若雪。
“站住!”
顾南风看到我被另一个男人抱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把她放下!这是我们医院的内部事务!”
林若雪也急忙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阿宁,你怎么样?你别吓我......这位先生,请你把她交给我们,我们会处理的。”
江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国际医疗事故独立调查员,江驰。”
顾南风脸上的伪装瞬间解开。
他死死盯着江驰,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惊愕。
“你......是当年那个实习生?”
“顾院长好记性。”
江驰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正好接到举报,来调查五年前仁心医院的一起医疗事故。”
“顺便也想问问顾院长,为什么当年附近的监控,会‘正好’全部损坏?”
他的话一针见血。
顾南风的脸色惨白。
林若雪见状,连忙想开口扮演无辜:
“江调查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阿宁她......”
“闭嘴。”
江驰的目光转向她,“杀人犯,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林若雪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表面上维持着镇定,实际上手都开始发抖了。
江驰不再理会他们,将我稳稳地放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上。
车子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顾南风和林若雪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车子没有去任何一家医院,而是停在了一家隐蔽的私立诊所前。
诊所里,江驰亲自为我处理伤口。
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与刚才制服赵勇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为什么会回来?”
江驰包扎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我。
“因为从五年前开始,我就从没相信过那份手术记录。”
一句话让我瞬间泪如雨下。
五年来,所有的冤屈、折磨、背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安慰我,只是等我哭够了,
才从旁边拿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我。
“我回来,是为了这个。”
我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全都是关于五年前那场手术的资料。
尸检报告、被篡改前后的数据对比、每一个经手人的背景调查......
每一页都写满了江驰用红笔做的密集批注。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
“顾南风的手段很高明,他几乎抹掉了一切痕迹。”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看着那些被圈出的疑点,
原来这世上真的还有人在乎真相。
“沈宁。”
江驰忽然握住我冰冷颤抖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把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
“我帮你。”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
一个废了手的医生,还能回到手术台吗?
我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江驰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不再逃避。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08
江驰的私人诊所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
他将我带到一台仪器前。
“这是神经再生仪,德国最新的原型机,全球只有三台。”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一台普通的烤面包机。
江驰帮我贴上电极贴,启动了仪器。
我的手指在电流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
屏幕上,代表我神经反应的曲线,第一次有了微弱的起伏。
我仿佛看见了希望。
治疗的间隙,江驰给我找来了所有我当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医学前沿期刊。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
书页的触感是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一天江驰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神情严肃。
“查到了。”
“当年手术的麻醉师李伟,在术后第三个月,他的海外账户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汇款。”
“来源是一家巴拿马的空壳公司。”
我心脏猛地一缩。
“能查到公司背后的人吗?”
“正在查。但他是第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江驰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医院门口的直播画面。
我的亲生母亲,正坐在地上,扯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不孝女沈宁被野男人拐骗,抛弃病危亲父!”
她对着镜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女儿被坏人带走了啊!她爸还在医院等着她救命,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顾院长那么好的人,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她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女的疯了吧?亲爹都不要了?”
“顾院长快看啊!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就是个白眼狼!”
那个野男人是谁?人肉他!搞不好就是他图谋不轨!
舆论彻底倒向了顾南风。
我转身想冲出去,却被江驰一把拉住。
“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这是顾南风的圈套,他就是要逼你现身,然后把你重新塑造成一个不知感恩的疯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这么泼脏水吗?”
江驰轻笑一声。
半小时后,一张详细的账单截图引爆了网络。
单子上从澳洲空运的牛排,到特护一对一的按摩服务,再到每日更新的鲜花和娱乐设施,每一笔消费都清晰无比。
一个所谓的躺在病床上的“病危”老人,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
提供这一切的,正是“深情款款”的顾院长。
舆论哗然。
“我靠?这是病危?这么会享受!”
“顾院长拿钱给人家爹养老,就是为了拴住沈宁吧?细思极恐!”
“这对父母有问题,卖女儿啊这是!”
就在网络因为这张账单彻底混乱时,江驰收到一封邮件。
他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查到了。”
“那个海外空壳公司的注册人,是林若雪的亲表弟。”
证据链闭合了。
这时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停止调查。否则你父亲病床边的氧气管,随时可能‘意外’脱落。”
我的手开始忍不住发抖。
江驰察觉到我的异样,他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交给我。”
“我有办法保护他们,也一样能定她的罪。”
当天下午,江驰趁着顾南风不在,以“转院治疗”为名,
强行将我父亲从仁心医院转移到了一家由他控股的私人疗养院。
顾南风的人质筹码没了。
深夜诊所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窗外,几个模糊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大门摸了过来。
09
诊所内伸手不见五指。
江驰迅速拉着我迅速躲进了实验室。
厚重的合金门“咔哒”一声闭合。
门外传来撬锁和撞击的闷响。
江驰走到一个麦克风前,按下了通话键,
“我已经报警,特警五分钟内到。门口和走廊的4K高清摄像头,已经将你们的体貌特征完整记录。”
“现在离开,你们只是企图盗窃。再动一下,就是持械入室。”
外面的人显然慌了,撞门声戛然而生,
随即是几声咒骂和慌乱的脚步声。
危机暂时解除。
我透过门上的单向观察孔向外看去,
其中一个人踉跄了一下,侧脸在走廊安全出口的绿光下一闪而过。
是顾南风的司机。
我心里一沉。
顾南风恐怕还有后手。
第二天清晨,江驰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
“麻醉师李伟的口供。”
我点开播放,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传来。
“是林若雪!是她!她当时为了跟沈医生抢风头,擅自去调呼吸机的参数,结果操作失误,直接切断了供氧!病人脑死亡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录音里,、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后来是顾院长,他亲自过来,把我电脑里的电子病历和麻醉记录都改了。”
“他把所有数据都指向了沈医生的操作失误,他让我闭嘴,给了我五十万美金。”
当天夜里,顾南风竟然独自一人来到了诊所楼下。
他浑身湿透,神情狼狈不堪。
我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他。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雨水里。
“阿宁!阿宁你开门!”
他趴在地上痛哭。
“是我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我被林若雪那个贱人给蒙蔽了!她说她只是犯了个小错,我不知道会害你到这个地步啊!”
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
“阿宁,那个疯女人最近在做非法器官交易!她搭上了一条海外的大线,现在那边出事了,警察很快就会查到她头上!我怕被她牵连啊!”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原因。
自保。
“我这里有她所有的交易账本,非法的,全都记录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高高举起。
“阿宁,我把这个给你!我帮你指证她!求求你,你跟警察说不要告我,好不好?”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110,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顾南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或许是察觉到顾南风已经背叛了,林若雪彻底疯了。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呼啸而来,将诊所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从车上下来的人,手里拿的是真枪。
“他们要杀人灭口。”
江驰神色凝重。
他拉着我,拿起装着证据的硬盘从实验室的另一条秘密通道撤离。
江驰的车在雨夜中狂飙。
后面几辆车紧追不舍。
突然一辆车狠狠地撞了上来。
我们的车子瞬间失控,冲向路边的护栏。
我下意识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护住了驾驶座上的江驰。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江驰在紧要关头踩住了刹车。
警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不许动!警察!”
特警将所有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
江驰侧过头,看着还扑在他身上的我,低声笑了。
“吓到了?”
“其实,我早就布控好了。”
10
第二天,林若雪在机场被捕。
她戴着墨镜和假发,试图在头等舱安检口蒙混过关,却被几名便衣警察当场按倒在地。
假发掉落,露出了她那张扭曲的脸。
我和江驰就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后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被戴上冰冷的手铐。
“沈宁!你这个扫把星!贱人!”
林若雪看到了我,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咒骂着我。
她死不悔改。
江驰将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递给为首的警官。
“这是她非法器官交易的完整账本,以及当年医疗事故关键证人的口供录音。”
林若雪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支录音笔,瘫软在地上。
顾南风也被带走了。
在被押上警车前,他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乞怜。
我只是漠然地看着他,直到警车的门重重关上。
一切都结束了。
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了五年前那起医疗事故的全部真相,
以及林若雪与顾南风涉嫌的系列犯罪。
终于沉冤得雪。
曾经那些用最恶毒语言辱骂我的人,开始涌到我的旧社交账号下疯狂道歉。
我关掉了手机,一个字都懒得看。
私人疗养院以拖欠巨额医疗费为由,将我的父母强制驱逐。
被停了药,又没了顾南风这个靠山,他们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女儿。
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看一份病理报告。
“宁宁啊!是妈妈!你爸他快不行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母亲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我平静地听着。
“我已经委托律师,每个月会按时将法定赡养费打到指定账户。”
“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哀求。
“宁宁!我们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们吧!我们是你亲爸亲妈啊!”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曾经工作的那家医院,站在熟悉的手术室外,看着那盏巨大的无影灯。
我的手经过了治疗,但还是无法上手术台。
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却没有了往日的不甘。
“想进去看看吗?”
江驰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认真地发出邀请:
“我的病理研究室,还缺一个首席顾问。”
“虽然不能再站在台前,但你可以通过研究帮助所有的医生。”
他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温暖、有力。
我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
一脸崇拜地喊我“沈老师”的实习生。
我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好。”
半年后,判决下达。
林若雪因故意杀人、非法组织器官买卖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顾南风因包庇罪、伪证罪、以及参与非法经营,被判处无期徒刑。
当天我的第一篇关于神经再生临床观察的论文,发表在国际顶尖的医学期刊上。
11
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
我坐在江驰的研究室里,整理着一份最新的冰理报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江驰穿着一件粉色围裙,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沈大顾问,休息一下。再这么拼下去,我真要成天给你做饭的管家婆了。”
他把咖啡递给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接过咖啡,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上。
和我手上戴着的是一对。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
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仁心医院被国家接管重组,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管理层。
我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指偶尔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轻颤,但在无数次的复健和练习后,
我的字迹已经恢复了过去的刚劲有力。
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来自医学院的聘书。
他们想邀请我去开一门公开课,讲医疗伦理和法医病理分析。
“沈教授。”江驰凑过来,靠在我的肩上,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
“以后我可在您手下讨生活了,您可得罩着我。”
我被他逗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只是希望,以后能多教出几个像你一样有良知的医生。”
江驰的脸竟然红了。
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对,是你教得好。”
突然,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驰接起,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是一起极其罕见的疑难杂症,市里组织专家会诊,
点名需要江驰的法医病理团队和我的临床经验共同完成。
我们相视一笑。
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我们迅速换上白大褂前往新的战场。
走出研究室大楼,我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五年前那个绝望的雨夜恍如隔世。
我曾以为我的手废了,我的人生就废了。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
医者仁心。
心在,哪里都是战场。
江驰为我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老师,请。”
前方是崭新的未来,是无限的可能。
黑夜终将过去。
黎明终将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