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的生脑花不是给人吃的
主角叫贝贝齐峰的小说《爸爸的生脑花不是给人吃的》是由网文作者白锌徘所著。第1章爸爸从海难里幸存回家后,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他顿顿只吃生猪脑蘸酱油,少一顿都不行。看着他吃生猪脑那大快朵颐的样子,我心里止不住发凉。可我明明记得,爸爸之前从不沾染生食,更是吃一口就会吐。-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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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爸爸从海难里幸存回家后,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
他顿顿只吃生猪脑蘸酱油,少一顿都不行。
看着他吃生猪脑那大快朵颐的样子,我心里止不住发凉。
可我明明记得,爸爸之前从不沾染生食,更是吃一口就会吐。
-
这天,我做了个麻辣豆花扮作生脑花端上了桌。
“啥玩意?”
我爸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点了点碗边。
“脑花啊......麻辣生腌的,今天咱们换换口味,腌制的也不错。”
我努力控制声音不打颤,其实手心早已汗津津。
这豆花被我用脑花味的料泡了一夜。
腌的时候又用花椒、孜然、烧烤料把豆腐盖得严严实实。
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我催他:“爸,你别光看,尝尝啊。”
“这味道......”
我爸眉头拧成小水坑,颤巍巍伸出手指在豆腐上戳了个洞。
沾满酱汁送进嘴里,嗦得吧唧吧唧。
我吓了一跳,忙给他递勺,
“爸,你咋还手抓上了?别烫着。”
可我爸理都不理,眯着眼睛嗦手指嗦到发白,表情陶醉。
“好,好,就是这个味!”
我高高悬起的心放下一半,还好我爸没发现。
可我还没得意5秒,我爸嗦手指的动作停了。
我一看他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爸,你怎么了?是不合胃口还是?”
突然,他呕地一声全喷豆腐上了。
接着口吐白沫,满脸痛苦地往旁边一歪。
咕咚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浑身抽搐,白眼直翻。
我慌得要死,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爸,爸你怎么了!”
我爸满脸痛苦,喉头发出吼吼吼的声音。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指着桌又无力地掉下去,
“你骗我,这不是猪脑花......这里面有毒。”
2
我懵了。
豆花我亲手做的,怎么会有毒!
但情急之下我没想太多。
一只手抬起我爸的头怕他被呕吐物呛到,
另一只手抄起手机打120。
随口安慰道:
“爸,豆花肯定没问题,我做的!”
话刚出口,我就定格在那了。
该死,说错话了!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我爸停止了痉挛。
他猛地直背坐起,眼神凌厉又狠辣,
“齐轩,你为什么要糊弄我?给我的吃的到底什么玩意?!”
我的心猛地坠到谷底。
我爸居然诈我。
下一秒,他猛地蹿起猛地伸手把桌布一掀,嘴里嚷嚷着,
“说了我不吃生猪脑会死!你是要我死吗?!”
碗筷乒铃乓啷砸在地上,餐厅里顿时一片狼藉。
我爸还不解气。
从地上抄起装豆腐的盘子往膝盖上狠狠一磕,盘子应声碎成渣。
我爸不依不饶跳在渣上猛踩,“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爸,爸你别这样!”
我哀求地扯住我爸的胳膊,太阳穴突突跳。
正想着怎么让他冷静下来。
我爸又弯腰捡起了勺,乒铃乓啷。
随着我爸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他脸色越来越青。
接着又从青转白,白得透明的那种白。
我都快看见错综复杂根根分明的血管了。
接着我爸一把抄起桌上锋利的叉子,对准我的咽喉步步逼近,
“我就要吃生猪脑。现在就要。我的生猪脑呢?嗯?”
我差点给他跪了,但也只能耐下性子哄:
“爸,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骗您!这样您等我会儿,我现在就去买。一会儿您就能吃到生猪脑了。”“
我爸鼻子里的腥气直勾勾喷我脸上,
“我才不要等,我现在就要吃!”
汪!
我养的小狗贝贝估计是被外面的声音惊到,从里屋跑了出来。
不明所以地对着我和我爸摇尾巴。
我爸看到它,眼神顿时温柔。
他蹲下身子冲贝贝招了招手,贝贝摇着尾巴就开始舔我爸手心。
看着我爸爱怜地摸着贝贝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总算有时间深呼吸了一下。
我爸肯定是被海啸吓到有了PTSD,刚才被我骗了又应激。
这才产生了间歇性的狂躁。
可下一秒,我就听到我爸牙缝里挤出了几声怪笑,
“猪脑没有,这鲜狗脑倒也还凑合!”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叉子,对着贝贝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3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眼瞅着贝贝就要血溅三尺,我下意识猛扑过去挡我爸的手,
“爸,不要!”
就在叉子头就快扎到贝贝的那一刻。
“齐峰,住手!”
突然,大门被猛地踹开,一声冰冷的暴喝炸响。
我心脏怦怦跳,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站在门口。
长发,五官清丽无比......
我大喜过望,“妈!”
而我爸的手猛地刹在了空中,“老婆?”
其实应该是前妻才对。
我妈是被我爸活生生给气走的。
我爸做了几十年船员,天生爱冒险,也不知道哪个脑洞大开的说,离我家不远处的东海湾有宝贝。
我爸还真信了,高高兴兴把所有积蓄都拿去投资了条船,打算出海捞金。
我妈哭过闹过,可我爸依然执迷不悟。
所以我妈毅然决然跟他离婚,然后我判给了我爸。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妈了。
感受到我爸手松了,贝贝猛地从我爸手下挣脱出来,蹿进了我怀里。
我一摸,它毛怎么黏糊糊的?
像泡在胶水里又被捞出来一样。
我爸慢慢站起身,满脸凶相一扫而空。
他温柔地看着我妈,“玥儿,你来啦,你好久没来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说着,我爸居然罕见地红了脸。
讷讷在裤缝上擦了擦手。
“小轩买了水果,你,你要不要吃啊?”
我妈鼻子冷哼一声根本不理我爸,反手就把我拽进了卧室。
“怎么回事?”
我妈着急地问我,“你爸怎么突然发疯了?”
我叹了口气,想起刚才我爸突然狂躁的样子心有余悸,
“他每天都要吃猪脑刺身,今天我用豆腐给换了。然后他就装中毒,我就,我就说漏嘴了。他就疯了。”
我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猪脑?生吃?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低下头,“就半年前,我爸去东海湾出海,结果遇上海啸,回来就这样了。”
那次海啸是东海30年来最疯狂的一次,海边渔村被淹了七八个。
我爸失联后我看着新闻里滔天的巨浪急得团团转。
没想到,第二天我爸竟水灵灵地出现在了沙滩上。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只有擦伤。
我很想知道我爸在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一问,他就头痛欲裂满地打滚。
嘴里像野兽一样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吓得我再也不敢问了。
我眉毛拧紧,
“妈,我爸以前从来不吃猪脑的对吧?我记得他吃素,吃这种内脏啥的就过敏。有一次猪脑里头什么东西还搞得他过敏,命差点都没了。”
我妈点了点头。
我无奈,“但现在他每天吃三顿,顿顿生吃。妈,我爸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怎么办啊?”
突然,门被敲了三下。
我爸柔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玥儿,你累了吧?吃点水果休息会儿吧。”
我跟我妈对了个眼色,拧开了门。
我爸脸色又从白转青了。
他眼里带笑,心情很好的样子递上一盘苹果,
“给你妈的。”
可我刚接过水果碗,我妈就一把把门扇上了。
她死死盯着水果碗,半晌指着其中一块,
“小轩,你看,这是什么?”
我一看,这下可给我恶心坏了。
苹果上居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透明的东西。
我动动碗,会流动,像胶水一样。
闻一下,居然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咸腥味。
“我爸太粗心了,这啥东西?”
我叉了一块正要往嘴里送,结果被我妈一下子打掉,
“小轩,不能吃!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每个字都要听进去。但在我想出解决方案前,你一定要保密!”
看着我妈严肃的脸,我点了点头。
“今天我收到一条信息。信息上说齐峰早就死在半年前的海啸里。”
我妈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外面,
“我怀疑外头那个根本不是你爸而是东海的变异乌贼!透明的粘液就是乌贼分泌出来的!”
听到我妈这话我脑袋瓜都炸了。
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维护我爸,
“不可能!妈我知道你对我爸不满意,但你也别说神话啊,我爸是人,怎么会是乌贼呢?”
我爸体检报告我反复看了很多遍。
血常规、心电图、B超、核磁共振都没问题。
现在家里的男人,就是我爸齐峰。
见我反应很大,我妈按住我肩头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爸出海是几个人?”
我浑身发抖,“1个,就他自己。”
“不对!”
我妈脸色苍白地打断我,“是2个,还有一个,是你舅舅。”
舅舅?
我的脑干要烧穿了......
“舅舅不是一直在曼国没回来吗?而且他怕水,怎么可能跟我爸一起出海?”
不仅如此,我舅舅姜扬跟我爸一直不对付。
估计是觉得我爸是个穷酸水手亏待了妹妹吧。
爸妈离婚后,我跟这个舅舅来往也很少了。
我妈满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舅舅早就不在曼国了。他失踪了,小轩。我猜,他应该是被你爸叫走一起去东海的。但最后,只有你爸回来了。你说这事儿我该怎么想?”
“你爸这个死脑筋,肯定是对东海的什么破宝藏贼心不死,非要拉上你舅去垫背!反正他俩关系一直不好,你舅,死就死了。”
我妈把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神从温和焦灼逐渐变得凶狠。
我看着我妈想刀人的眼神哆哆嗦嗦,“不可能妈,我爸就是再讨厌舅舅,也不可能害他!”
“怎么不可能!”
我妈咬牙切齿,
“你爸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所谓东海湾的宝藏就是这个千年乌贼精。可你爸不仅没抓到还被乌贼附体了。为了不让你舅舅上岸乱说,干脆杀了他。”
说着说着我妈更激动了,“你爸为什么爱吃生脑花,因为脑花可以帮他修复触手!”
听我妈越说越邪门,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妈,可活人怎么会长触手?我爸,他明明就只有四肢啊!我没看到触手啊。”
“那他背上呢?”
我妈冷冷盯着我,目光看透一切。
我抖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个奇葩事件。
我爸一直有睡前让我给他擦背的习惯。
1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在他背上发现了几块黑色的凸起。
看着像瘤子,手碰上去还硬硬的。
我有点担心,就问我爸要不要带他去医院,万一是皮肤病得早点治疗。
没想到我爸一听,猛地踹了我一脚,他暴躁地指着门让我滚,赶紧去准备第二天的猪脑,少管他的闲事。
难道,真如我妈所说,我爸背上的,是正在萌发生长的乌贼触手?
想到这,我不寒而栗。
我妈鉴貌辨色,“你爸背上是不是长了奇怪的东西?嗯?”
我不想骗妈妈只能讷讷开口,“嗯,妈我爸背上确实有几个小包。”
我妈哼了一声,“到底几个?”
我想了想,“四,四个。”
第四个,是昨晚刚长出来的。
没想到我妈一听之下脸色大变,
“小轩,那就坏了。从今天起一口猪脑都不能给他吃!对乌贼来说最难的就是长出触手,但一旦靠吃生猪脑长出来了,以后他就会绞死知道他是乌贼的每一个人!”
我妈死死盯着我,
“你,我,谁都跑不掉。”
一股寒气从我脚底网上翻涌,裹着恐惧狠狠冲击着我的天灵盖。
不好,坏了!
刚才我爸发火时,我被他逼着跟菜市场老板下单了3个生猪脑。
算算时间,这时候也该到了。
得马上取消!
可正当我拽开门打算去客厅拿手机,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一个爽朗又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齐先生吧?您定的猪脑花!刚杀的猪,新鲜着呢!”
第2章
我伸头一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把一包血呼拉丝的东西递给我爸。
我爸一把接过,激动地猛地打了个寒战,眼都冒绿光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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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了出去,趁着我爸没反应过来,一把扯过袋子塞还给了鸭舌帽。
“老板我们今天不要猪脑花了不好意思。钱我照给,东西你拿回去。”
鸭舌帽一愣,“那明天要不要?”
我不顾我爸的阻拦,“明天要不要再说,到时候微信联系,再见啊麻烦了。”
说着我强行把鸭舌帽推了出去,转身锁上了门。
我爸的脸沉得能滴水,
“齐轩,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吃生脑花。”
“爸,以后你不可以吃生脑花了!”
我抿抿唇,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狠了狠心,
“从今天开始,你一个脑花都没得吃了。”
我爸像看到什么好玩东西一样后退几步。
对着我妈古怪地笑了一下,
“你看,咱们儿子人不大还挺叛逆。还管他老子吃什么了?”
我妈脸色很差,手紧握门框,
“齐峰,你冷静点,小轩也是为你好。”
“好个屁!我要吃猪脑花!”
说着,他突然一扬手。
我就看到银光一闪,下意识觉得不妙。
突然,有人狠狠扯了一把我的袖子,我这才险险躲过了我爸手里要命的刀。
我爸......这还是我爸吗?
亲爹要杀我!
只听我妈尖锐的叫了一声:“小轩!走!”
我抬头一看,我爸已经骑在我妈身上,死死压住她。
而刚才我妈一扯之下,我爸手里的叉子反而转了个弯,狠狠刺进了他自己的胳膊。
我爸也不管,冷着脸一把拔出了叉子,鲜血狂喷。
但我下一秒就吓傻了,因为我爸的血竟然不是鲜红色的。
而是跟蓝墨水一样。
清澈的蓝色。
6
只见我爸眼神发蒙,痴呆中带着一丝狠毒。
他伸手去掐我妈脖子,嘴里嚷嚷,
“贱人,让你坏我好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我妈是跆拳道黑带,倒也不是好惹的。
只见两个人狠狠扭打在了一起。
麻辣豆腐糊了一屋。
我妈趁乱看向我,眼里有泪。
“小轩,妈没事,走!”
眼瞅着再耽误就要出大事。
我咬了咬牙,“妈我现在就去找人帮!”
说着,我麻溜起身,拉开门就向外跑。
可还没跑出楼栋,我就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哎呦一声仰面朝天倒了,他手里拎的一袋东西被我撞破了。
固体带着液体流了我一身,那腥味直接给我熏吐了。
我忍不住捂住鼻子干呕了几声。
“对,对不起,我走太急了,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哎呦。”
那人一边蛄蛹一一边挣扎着想起来。
我伸手去扶,却不小心戳掉了他的帽子。
“舅舅!”
我吓了一跳。
“舅舅,我妈说你失踪了,你怎么在这!”
那人被我识破,索性也不装了,哼哼唧唧的,
“我怎么在这?我来救你妈跟你的啊!别被那个老乌贼吃了。”
我顾不上身上的血,手忙脚乱把舅舅扶到路边的石墩子上坐下,
“舅,我妈刚也跟我说我爸是乌贼,她还是说我爸最后一次出海你也去了。”
舅舅鼻子出气,“是啊,以前我看不上齐峰,他怀恨在心。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没让他得逞。”
我虽然不信,但此刻惦记着我妈我没法跟他多说。
“舅,这事情后面再说,他俩在家打起来了我看我爸很凶的。我妈毕竟是个女人。”
舅舅一听,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
力气很大一把扯着我就往前跑,边跑边喘,
“小轩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吧?”
我心乱如麻。
虽然他俩不对付,我爸也不至于带着舅舅出海,跟他同归于尽吧?
“舅舅,信不信的待会再说,关键是必须救我妈。”
我跑得直喘。
“行,一会儿你想办法让你爸把这个喝下去。”
舅舅往我怀里塞了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想办法给你爸涂上。最好是他身上长包地方。”
我脚步一滞,“舅,这是啥?”
“鲸蜡,抹香鲸的鲸蜡,乌贼的天敌。”
舅舅面色不善,“我比你爸回来晚还故意失踪谁都不联系,就是在等这一天。”
他把我肩膀捏得很疼,“不然等你爸真炼成了,你就是千古罪人。”
听他这么说,我更急了,担心我妈,也担心我爸。
可正当我掏出钥匙要开门。
却听到里屋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7
我听着有点怪。
回头一看舅舅,只见几秒之内,他的脸色变了好几下。
“舅,咱还进去吗?”
“当然,废话那么多。”
舅舅突然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钥匙。
一下子就把门锁拧开了,又在我后背猛推了一把。
我差点摔了个踉跄。
定睛一看,客厅已经收拾干净。
原来的沙发衣襟已经平摊开成了沙发床。
我妈满脸通红坐在床尾,而我爸上身赤着仰面躺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混着咸味的怪味道。
“妈,妈你怎么了?”
我担心地蹲下身,伸手去摸她脸。
没想到被我妈一下子躲开了。
“没,我没事。你爸累到了,让他休息会。”
我讷讷放下手,突然看到我妈裤子上全是亮晶晶的粘液。
跟我爸洗的水果上粘着的一模一样。
这是......
我不由得看向我爸。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脸色莫名有些发红。
后背的颜色似乎,变了。
正当我要伸手要去推他,我妈啪地一下把我手打落了,又跟我比了个嘘的手势,起身就把我往卧室扯。
“小月儿,你可真是先下手为强啊。”
突然,身后传来了舅舅的声音。
没有关心,没有焦急,而是充满冷嘲热讽。
我妈一听猛地刹住脚,回身望去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姜,姜扬?怎么是你?”
舅舅哼了一声,目光从我扫到我妈,又扫到沙发床上直挺挺躺着的我爸,
“怎么不能是我?你不希望我回来啊?”
我妈脸色发白,不由自主撩了撩头发。
“原来齐峰害你没害成啊......活着,那挺好的。”
怎么说呢,听他俩说话是真的不大熟。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手从裤兜拿出来。
不小心把我舅给我的鲸蜡也带出来了。
一块通黄的跟蜡烛一样的圆柱体滚了出来。
我妈只看了一眼,声音抖得像筛子,
“鲸蜡!哪来的?”
舅舅冷冷的,“当然是我用命从东海搞回来的,不然呢?难道是你送我的?”
我妈牙关咬紧,目光紧紧盯着鲸蜡不放,
“好,太好了,乌贼就怕这个,还得是你!”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捡。
没想到我舅伸脚一下子踩住,
“我拉你一起去搞鲸蜡你说你生病了不方便,现在我拿回来了你又想独吞。姜玥,有你这么用人头朝前,不用人头朝后的吗?”
8
我听得莫名其妙,这俩人是兄妹啊。
而且我印象中我妈跟我舅的关系好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这么生分?
我正想着呢,突然听到沙发那头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撕裂声。
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爸仿佛是不受控制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
翻着白眼,双手双脚乱动。
天!
按我妈的说法,乌贼今天不是要再吃生猪脑才能修炼成功么?
可我爸的生猪脑已经被我丢了啊!
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爸!
我惊叫一声扑了上去,“爸!”
可正当我差一步就碰到沙发时。
我看到了惊悚至极的一幕。
我爸不是自己坐起来的。
他是被背后的东西顶坐起来的。
他背后长出了4根触手一样的东西。
章鱼足。
上面的吸盘正在一收一缩,往外吐着粘液。
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向我妈的裤子。
“妈,你裤子上的是......”
舅舅此时也反应过来。
他走近,蹲在我妈身前看了几秒。
突然一声怒吼,一巴掌扇在了我妈脸上。
“姜月我们就差一步,你这么急干嘛?!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大家!”
我简直要疯了。
一边是张牙舞爪的我爸。
一边是被我舅舅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的我妈。
可我还没想明白,突然感觉腰上一紧。
我爸背后的触手突然变得很长。
跟橡胶一样梆硬,但很有弹性。
“爸!爸你松开!”
我忍不住冲他大喊,一边用力去掰触手。
可我爸就跟聋了一样,不仅不放松,还缠得更紧。
而他的面部五官也在发生变化。
眼睛急剧缩小,眼白没了,变成了一双黑黑的豆豆眼。
“生脑花,我要吃生脑花。”
我爸嘶哑着嗓子含着。
一边从触手上喷出更多的粘液。
一边拿双手重重捶着自己的胸口。
看着他这样,我又怕又心疼。
突然,手里多了一把刀。
“你爸留不得了。干掉他。不然咱们今天都得死。”
我扭头一看,是舅舅。
他声音发颤,死死盯着我爸。
“可,可......他是我爸啊!”
我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黏糊糊的,抖得刀都拿不住。
突然,我爸的另一条触手猛地伸出,死死缠住了舅舅的腰部。
而缠着我的那根反而松开了。
舅舅猛地遇袭脸色大变,喘着粗气催我,
“快!快干掉他,他现在不是你爸了!”
“而你也不是我哥!”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紧贴着舅舅站着。
舅舅眼睛瞪大,缓缓低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胸口。
那刀子直接穿胸而过,在他衣襟上晕染出的范围越来越大。
舅舅古怪地咧了咧嘴角,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姜玥,你可以,你真行。”
只听我妈冷哼一声,抿了抿唇,猛地撤回手。
舅舅顿时瘫软在地,向被抽干了全身的骨血。
我妈竟然杀了舅舅。
9
我惨叫一声扑到了舅舅身上。
“妈,舅舅是来救咱们的,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我费劲地把奄奄一息的舅舅翻过来。
想看看他的伤情。
“这不是你舅!”
我妈斩钉截铁。
她指着舅舅身下,“小轩你看清楚,他的血是什么颜色!”
蓝血。
而且随着舅舅胸口的血越流越多。
他的皮肤竟然逐渐失色。
不到1分钟,舅舅已经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皮下的血管根根分明。
这......怎么回事?
我脑袋嗡地一下炸了,猛地站起往后退,想离舅舅越远越好。
“小轩,乌贼的血是什么颜色,不用我多说吧?”
我妈直勾勾看着我。
我猛然想起,乌贼体内的血蛋白和人类不同。
人是血红蛋白。
乌贼的是血蓝蛋白。
只是在富氧状态是蓝色。
而无氧或缺氧状态下则是透明色。
就像现在这样。
我妈叹口气,眼睛泛红,
“我找来找去,没想到要处理的人居然是你舅舅。”
她叹口气望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缩在墙角的我爸,
“估计是一起出海时你舅的诡计被你爸发现了。所以他就给你爸注射了毒液。今天,他就是回来灭口的。”
说着,我妈的眼泪一颗颗往下砸,跌跌撞撞朝我爸走去。
“对不起阿峰,都怪我,是我错怪你了。”
此时我爸背后的触手软绵绵垂在床上,没有了攻击性。
他看着我妈,眼神复杂。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爸,爸你怎么样了?”
而我爸就跟听不懂我说话一样,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圈,头也深深扎在膝盖里。
我妈轻轻抚摸着老爸的脖子,
“阿峰,别害怕,我跟小轩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在一边猛猛点头,“妈,那我爸怎么才能恢复正常?有办法吗?”
我妈沉吟了一下,“去东海。我虽然不懂航海,但我听你爸说过,东海的一个岛上有专门克制乌贼毒素的解药。”
看着我爸虚弱又努力控制自己不发狂的样子。
我心疼得要命。
下午就带着我妈出发了,我把我爸包得严严实实,给他在后座腾了很大的地方。
我妈坐在副驾,脸色阴郁。
我开了一半路,“妈,你跟舅舅之前多长时间没联系了?”
我妈想了想,“有,有挺久了。大概有2年吧。”
我嗯了一声,“这两年,舅舅在哪里啊,他跟我爸会有联系吗?”
我妈猛地吸了一口气,
“你舅的事,我怎么知道?”
我挠了挠下巴,
“是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从我妈嫁给我爸开始,你就一直对我爸不满意,嫌他穷。”
“但本来你还只是吐槽,直到有一天,我爸发现了你的秘密。我爸就彻底活不了了。”
我慢悠悠踩下刹车,
“我看想拿什么鬼宝藏的一直是你吧?要不是你骗我爸说东海有个神物可以复活我妈,我爸怎么会义无反顾跟你去?”
我扭过头,“对不对啊,舅舅?”
10
我妈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看来姜月那个贱人把你教得挺好啊,她给你打什么聪明药了?你可真厉害,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你妈的来着,小杂种?”
我冷冷,一口啐在他脸上,“从你一进门开始。”
我妈跟我爸的感情我看在眼里。
我妈是绝不会用那么厌恶至极的眼神死亡凝视我爸的。
更不会主动怀疑我爸,还希望我拿走他的命。
绝不可能!
“你先假装让我逃命,然后又变身去外面现真身。最后找了个傀儡扮我妈。”
说到我妈,我眼眶发烫,哽咽了。
“别啰嗦,你在这搞神秘惊奇呢?叽叽咕咕的,下车!”
突然,我的脖子被一个尖锐的东西给顶住了。
姜扬手里用力,又嫌恶地指了指后座,
“这个老东西,也带走!一会儿做鱼饵。”
“饵你个大头鬼啊!”
我不仅没下车,还直接反锁了所有车门。
“齐轩你干什么?”
姜扬脸色一沉。
突然,后座猛地一震。
本来平躺的我爸突然暴起。
用一根绳子死死勒住了姜扬的脖子,用力收紧。
眼瞅着姜扬的手乱抓乱捏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伸手去拉我爸的胳膊,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爸你别激动,我们先问问,我妈呢?”
听我这么说,我爸轻轻颤抖了一下,很不情愿地松开了绳子。
姜扬咳咳咳了几下,
“你,你们父子骗我!果然是老畜生生的小畜生,都他妈一个德行!”
我爸气得猛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狠狠揪着他的耳朵往里喊:
“别给我废话,我妈呢!”
我妈才是失踪的那个,而不是我舅。
我爸跟我妈从来没有走过离婚手续。
“你说那个贱人。”
姜扬咳嗽了几声,满怀恶意地看着我爸,
“被我玩烂的你拿去接盘,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不过没事,她现在好得很,跟她喜欢的海洋生物在一起了。”
说着,姜扬伸手一指黑沉沉的大海,
“你们要找她?去那找吧!”
说着,他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突然,我听到我爸身上发出几声响亮而清脆的声音,紧接着随着一声衣服的撕裂声。
我爸的脸迅速扭曲变形。
背后的触手猛地伸出,死死捏住了姜扬的脖子,
“你把姜月怎么样了?嗯?”
姜扬估计觉得自己肯定跑不掉,干脆直接摆烂,
“行,今天栽在你俩手里我也认栽。”
他青着脸伸手入兜。
抖抖索索掏出一个东西朝后排一扔,
“齐峰,我也没算骗你。我跟你说来东海湾找宝藏,其实宝藏就是你心爱的姜月。”
“这里面有姜月所有的研究资料。”
他扭动脖子看了我一眼,邪恶地笑了,
“你俩看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爸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气急了,伸手就去抓那个盒子,
“月儿,月儿我这就来找你!”
我看着那蜡黄的小盒子,猛地反应过来,
“爸,别碰!”
晚了,就在我爸的触手碰到小盒子的瞬间,一道火光燃起。
我爸痛苦地嚎叫起来。
11
眼见着车要爆了。
我眼疾手快拉开车门。
一把把我爸拽了出去,一路给他拍身上的火苗。
姜扬着急忙慌地喊,“救命,救命,齐轩,你不能不管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呸,那是我的耻辱!
见我不为所动。
他声音更急,“你爸中毒那么深救不回来了,你妈留下的东西我俩分不好吗?你,你不是你妈亲生的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一听之下,我咬了咬牙。
趁着最后关头把姜扬拉出了车。
轰隆一声,车燃起了熊熊火光。
“你什么意思?嗯?”
我朝着姜扬猛踹一脚。
“你妈,你妈有很多男人,你爸只是其中一个。”
姜扬疼得龇牙咧嘴,
“但是,但是她总跟我说在东海湾的一个地方她藏着最珍贵的东西,价值连城。”
“什么东西?”
我急急问。
“你妈不是搞生物研究的嘛?齐轩,你好好找找,你妈要是搞出了什么乌贼毒素配方,我俩拿去卖给药厂,就发了啊!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啊 !”
“畜生!”
我爸此时也清醒了。
他的触手已经被炸得根根断裂。
整个人逐渐失色。
我泪如泉涌地抱住他,
“爸,爸你等我,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妈妈了。”
说着,我一手扶着我爸,另一只手拖着断腿的姜扬,咬着牙走向海边。
姜扬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神经惊慌失措,
“你,你干什么?齐轩,你想干嘛?”
“干嘛?”
我冷笑,“我带你找宝藏啊。”
说着,我放下他俩,往前走了几步。
面对湛蓝的大海,我脱下上衣,又动了动肩胛骨。
真好。
已经长好了啊。
姜扬在后面惊慌失措地大喊。
“齐轩,你怎么!你,你是......”
准确来说我确实不是我妈的孩子。
我只是我妈的实验小乌贼。
我就是她藏在东海湾的宝藏。
有一天我正在实验海水里面游泳,隔着玻璃跟我妈说话。
突然,她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猛地击晕了我妈,带走了她。
那个黑影,就是姜扬。
我爸当时急得要死要活,又被姜扬蛊惑,注射了乌贼毒素。
姜扬需要利用我爸变形后的身体帮他“寻宝”。
而生猪脑是用于遏制毒发,根本就不是促进毒发。
想起我妈,我背上的触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姜扬嗓子都喊哑了,
“齐轩,你听我说,对不起,我真错了,我对不起你妈,我对不起你们一家!”
对不起。
有个啥用呢。
“求求你放过我,我,我怕水。”
我冷冷一笑,
“你可能搞错了。你哪配跟我爸妈葬在一起?”
说着,我用触手猛地将他四肢牢牢捆住,接着用力一拧又松开。
把支离破碎的零部件丢进火海。
接着我轻轻扶起气息微弱的我爸。
一个猛子扎入大海,朝太阳升起的地方游去。
爸。
妈。
我们一家三口,永永远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