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长老婆伪造妈的死因后,我杀疯了
主人公叫林芷瑶的小说《院长老婆伪造妈的死因后,我杀疯了》是著名网文作者月亮注定西沉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我妈阑尾炎,主刀医生却切成了动脉,害我妈死在手术台上。我悲愤寻求说法,却被全网网暴。只因那个刚毕业的医生,是老婆恩师的宝贝儿子。而被全国14亿人奉为最美白衣天使的院长老婆,亲手伪造了手术记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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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妈阑尾炎,主刀医生却切成了动脉,害我妈死在手术台上。
我悲愤寻求说法,却被全网网暴。
只因那个刚毕业的医生,是老婆恩师的宝贝儿子。
而被全国14亿人奉为最美白衣天使的院长老婆,亲手伪造了手术记录,将我妈的死定性为医疗意外,还打断我爸的腿,逼我爸签下谅解书。
面对我的质问,她只是疲惫地说:“别闹了,我明天还有一台大手术。”
我哦了一声,微笑让她早点休息,别熬夜。
当晚,我就把老婆那位德高望重的恩师请到了杀猪的屠宰场,开启全网直播。
拿出写着人体器官的一百零八根签,让镜头后的老婆决定她恩师的生死,她抽中什么,我就切什么。
眼看着老婆抽中手指,我点了点头,下一秒径直捅入他心脏。
“抱歉啊老婆,我也切错了呢,不过你放心,这把刀是我特制的,你的恩师不会像我妈那样,死得那么干脆,抽奖继续。”
镜头下,周泰斗惨叫声不绝于耳。
全网都在怒斥。
而我摸着飙到我脸上的鲜血,缓缓笑了。
1
“这直播内容违规了吧?平台管不管?”
“简直是丧心病狂,这是在挑战整个社会的底线!”
“这人我有点印象,前阵子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他母亲死于医疗事故,结果鉴定出来是意外,我看他就是偏执狂。”
“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干得出来,真没下限。”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毫不在意的举起手中的抽签筒。
镜头前,我缓缓露出笑容。
“老婆,我知道你在线。”
“第一轮抽奖的结果是手指,现在开始执行。”
剔骨刀在周泰斗颤抖的皮肤上游走,刀尖划过他的手指,忽然调转方向。
惨烈的嚎叫声划破了屠宰场的寂静,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哗啦,哗啦。
猩红液体流入铁桶的声音如此清晰。
直播间的评论区瞬间炸裂,网友言辞激烈地咒骂我,要求立刻将我绳之以法。
我淡然的看着不断疯了般翻滚的弹幕,拿起第二个竹签。
“说来好笑,我妈第一次学会用智能手机,还是老婆你手把手教的。”
“你说她虽然不会打字,只要学会了发语音,也能用手机和我们沟通了。”
“可手术之后呢?她的双手冰冷僵硬,再也发不出一条让我安心的消息了。”
见她还不说话,我又抽出了第三根标着肝脏的竹签,
“她六十大寿,我预订了她最想去的邮轮旅行,你却说等你评上院长再一起庆祝,要办得风风光光。”
刀锋落下。
“现在,那个位置你坐上去了,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之后是第四根竹签,上面写着阑尾。
我注视着镜头,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老婆,最初的手术日志明明记录着,手术刀错误切断了髂内动脉。”
“这份最原始的电子记录,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一份毫无破绽的意外报告?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周泰斗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即便如此,他还在维持自己的体面。
“陆诚,你冷静些,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犯罪,快停下来,不要再错下去了。”
“今天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看在沈清的面子上。”
“你母亲的离世,我也很难过。但那确实是一场意外,我儿子尽力抢救了,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他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你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抬起头,努力面向摄像头的方向。
悲天悯人的开口,
“各位,我儿子的操作或许有瑕疵,但他绝对没有违背一个医生的良心。他是为了维护逝者的尊严,才没有过多解释手术中的复杂情况。陆诚,你怎么能如此伤害一个年轻医生的热忱和善良?”
“所幸,沈清院长主持了公道,给了我们一个公正的鉴定结果。陆诚,悬崖勒马吧,我理解你失去至亲的悲痛,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一个无辜的家庭。”
看着他义正辞严的表演,我轻蔑一笑。
不明就里的看客们显然被他打动,新一轮的声讨铺天盖地而来。
“天啊,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就知道,现在的医闹太可怕了。”
“这个当儿子的心理太阴暗了,自己母亲手术意外,就要毁掉一个年轻医生和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建议立刻击毙,免得危害公共安全。”
“是吗?”
我笑着,用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拍了拍周泰斗的脸颊。
他似乎以为我的态度有所松动,眼含希望的急忙点头。
“对啊,陆诚......”
但是,下一瞬。
根写着阑尾的竹签,直接插进了他的大腿。
“周泰斗,手术意外会导致整份手术监控录像和麻醉记录全部损毁?”
“你的说辞和你的人品一样,虚伪又不堪一击。”
2
话音刚落,尖锐的警报声从高空传来,一架无人机悬停在屠宰场上空,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四周。
瞬间将这片污秽之地照得通明。
“陆诚!听着,你已经被我们锁定了位置,立刻停止你的犯罪行为,释放人质。”
“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
我笑了,环顾这个由我亲手设计,除非我主动开门,否则没人能轻易闯入的地方。
若不是为了沈清,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我放弃了成为地标建筑师的梦想,甘愿回归家庭。
或许此刻,我的名字会出现在某个宏伟的建筑上,而不是这个肮脏的直播间里。
沈清终于来电,刚按开扬声器,她焦急的声音就响彻整个空间。
“陆诚,你疯了吗!马上停手,警方已经到了,不要再胡闹了。”
似乎是察觉自己的语气不好,顿了一下才开头,
“妈妈......妈妈在天上也不愿意见到你这个样子。”
妈妈?
她竟然还有资格提我妈。
还是她以为,叫来警方就没事了。
看着下方闪烁的警灯,我森然一笑。
“沈大院长,你调动警力包围这里的效率,可比你调查我妈真实死因的效率,高太多了。”
“原始记录呢?我要的原始手术记录呢?你带来了吗?”
我低声问道,手里的刀悬在周泰斗另一条完好的大腿旁。
“或者说,你宁可看着你恩师的零件一个一个被拆下来,看着他被放干血液,也不肯用你藏起来的真相,来换他的性命?”
眼看我再次举起了刀,准备抽下一签。
沈清急了,
“阿诚,周教授说的是对的,你不要再被仇恨左右了。”
“妈妈的事,我深感痛心,她离去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事实就是事实,不能被臆想颠覆。”
“你听话,快把周教授放了,跟我回家,你不能因为无法接受鉴定结果就迁怒于他,他是清白的。”
清白?
他清白,那我枉死的母亲呢,我母亲难道就活该死吗?
沈清见我在她的劝慰下停了手,赶忙有底气的走到警戒线前。
对着无人机的镜头伸出手。
“阿诚,收手吧,我知道失去妈妈对你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我也反省这些年因为医院的工作冷落了你,也缺少了对妈妈的关心。”
“妈妈的离去同样让我心如刀割,但你先下来行不行?只要你肯停止,不要再犯下更大的错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院长我不当了,我陪你去接受治疗,陪你走过这段最灰暗的时期,我们离开这座城市,一切都重新来过,好吗?”
这番话说的情深义重,全网都被她的深情震撼,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院长夫人太伟大了,为了丈夫连前途都不要了。”
“是啊,虽然男人疯了,但这份深情太让人感动了。”
“快认罪伏诛吧,别再伤害无辜的人了,沈院长这么有担当,这个时候还想着挽救他。”
听到她伪善的说辞,我却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沈清是如何在周泰斗的书房里,将原始数据覆盖删除。
或许我真的会相信她的表演。
周泰斗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失血和剧痛让他无意识的低吟。
我将手机重新照向他,麻利的抽出下一根竹签,
可以将竹签上的器官展示给屏幕那边的沈清看后,这才嘲弄开口,
“沈大院长,你是不是还没搞懂今天的规则?”
“我说了,我只要真相。”
3
“你确定你愿意放弃一切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保全这位医学泰斗和他那个废物儿子的名誉?你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看看这直播间,有多少人被你感动?”
“你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害怕周泰斗撑不住,把你们的交易全盘托出。”
“也害怕你这些年来一直维护的人设,在全网面前崩塌!”
看我如此决绝,评论区的风向总算出现了一丝变化。
“我怎么觉得,这男的好像不是单纯在发疯。”
“难道说,最后真的会有什么惊天内幕?”
“莫非沈院长和那个周教授,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沈清的脸终于变了。
“陆诚,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已经被偏执和妄想彻底控制了,快放了周教授。”
看着她在楼下气急败坏的模样,我故意用脚尖碰了碰气息微弱的周泰斗。
将旁边三脚架上的液体输入周泰斗的手部静脉。
“沈大院长,你恩师的生命倒计时开始了。”
“最多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你再不把原始记录的销毁密码给我。”
“那么下一秒,这袋生理盐水就会被换成高浓度氯化钾。”
说完,我调整了一下滴速,不再理会她的喊话。
站得有些久了,我拖过一张铁凳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和沈清一直是圈内远近闻名的神仙眷侣。
可自从她做了周泰斗的研究生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起初我以为她是为了讨好周泰斗,才对他言听计从。
可谁知,等周泰斗的儿子进了医院,她就像变了个人,可我因为多年感情,依然选择相信她。
直到母亲惨死,才让我看清了一切。
一审鉴定结果出来后,我拼尽全力找到了医院信息科的朋友,拿到了服务器异常操作的间接证据,足以让警方重启调查。
可就在我准备提交的前一晚。
周泰斗带着沈清回了他家,彻夜未归。
第二天,我那位信息科的朋友被匿名举报收受贿赂而停职,所有证据链条中断。
而我母亲的死,被盖上了高龄患者,并发症导致意外的铁印。
我发疯一样地去质问沈清到底为什么。
她只是极度倦怠地按着太阳穴,对我说道。
“阿诚,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如果周教授的儿子职业生涯毁了,他老人家的声誉也就完了。”
4
“陆诚,陆诚你听我说!”
“陆诚!”
楼下,沈清声嘶力竭的呼喊将我从记忆里换回。
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周泰斗已经疼的彻底昏死过去。
调整好情绪,我这才将直播镜头转向我。
“沈大院长,你的恩师快不行了。”
“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不如,我帮他解脱吧。”
话落,我拿起那袋高浓度氯化钾,准备换掉输液瓶。
“别!”
“阿诚,求你...”
“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
我看着镜头前痛苦的仿佛要哭出来的沈清,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啊?”
“不如你说的大声点,你要给我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当然,你说的话要是让我不满意,后果希望你能承担。”
沈清被我逼红了眼,犹豫片刻,发狠的一把抢过身边警察手中的扩音器,大喊道:
“我给你密码,我承认是我利欲熏心,是我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这话一出,全网再次沸腾,
“卧槽!没想到这事居然有反转?合着人家不是神经病,是普通人被逼的没办法的自救?”
“不是我说,这姐们演技真好啊,我居然真的把她当成白衣天使的代言!”
“靠!今天这直播是真没白蹲啊,这波我站主播!”
一边倒的弹幕让沈清多年经营的人设彻底崩塌,手拿扩音器的她,突然对着镜头惨然一笑。
“阿诚,我想通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妈。”
“是我做了错事,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再背负上无法挽回的罪行了。”
“当初骗你是我不该,但其实那个原始记录我一直都存在硬盘里,你等我,我现在就把它给你。”
说着,沈清对着镜头,举起了一个闪着指示灯的金属硬盘盒。
我认得那个盒子,是她存放最重要研究资料的加密硬盘。
眼见目的达到,我放下手中的药剂袋,
“我停手,现在只能你一个人将硬盘送进来。”
“若是有多余的小动作,就别怪我无情。”
话落,我展示了我手中的炸弹遥控器。
不知道沈清和警方那边说了什么,最终只有她一个人出现在监控里。
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声音透过直播连线,传遍全网。
“阿诚,你还记得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吗?开学典礼上,你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你说你的梦想,你的未来,我当时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理想的男人,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开始追求你。”
“后来,我害怕尸体,你带我去解剖室替我克服恐惧,你还说尸体不可怕,我们要尊重每一个生命,无论是生是死。”
“你还说过,我们要一起建立一个基金,去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你说我们俩联手,一定能拯救很多人,阿诚,我们还有那么多理想没有完成呢。”
直播间的众人再次陷入她的三言两语里,纷纷替她说起了好话,
“天啊,主播快停下吧,别被一时的仇恨毁了一生。”
“是啊,沈院长这么好,不管你们之间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真爱无价,真爱不悔啊!”
“就是啊,现在不是也已经真相大白了吗?主播和沈院长一起浪子回头吧!”
我冷漠看着监控里的沈清,逼她拿出硬盘只是第一步,现在不过是诱导她过来罢了。
“阿诚,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沈清一脸憔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笑了笑。
“阿诚,你听我说,我...”
我懒得听她在这里演戏,向她指了指手机,
“不好意思啊,沈大院长,刚刚你的那场自我检举的视频,我已经剪辑好,发送给国际医疗仲裁委员会了。”
沈清的脸瞬间僵住,但还是强撑着笑意。
“没关系阿诚,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惩罚。”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份资料吗,我拿来了。”
说完,她向我缓缓走近,递出了那个加密硬盘。
“这是三重加密的,我已经解开了,但是仍然需要你的指纹进行识别。”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指纹识别区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她猛地将硬盘往前一送,一根微不可察的细针从硬盘侧面弹出,刺入我的掌心。
瞬间,一股麻痹感贯穿全身。
5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掌心迅速蔓延。
沈清立马得意的笑出了声,
“陆诚,结束了。”
“为了让你认罪伏诛,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这是一种强效神经毒素,五秒之内,你就会全身瘫痪,呼吸衰竭。”
“不要一错再错了,自从咱妈死后,你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你放心,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评论区瞬间静止,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弹幕。
“卧槽!还有这种反转?”
“我就说沈院长这么纯净干净的人,又怎么可能利用权力杀人。”
“搞了半天是个神经病啊,真浪费感情!”
沈清看着弹幕一边倒的评论,彻底满意,用口型对我说道:
“你输了,陆诚。”
“你不该挑战我的。”
她伸手,要拿走我手中炸弹的控制器,
五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她根本拽不动,我甚至依然站的笔直,还活动了一下被刺中的手掌。
“怎么会?”
沈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的毒素,好像过期了。”
我冷然一笑,将手中的硬盘随手一扔。
硬盘摔在地上,外壳裂开,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精密元件,只是一块配重铁块。
“你!”
沈清的脸瞬间煞白,“怎么会...”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
我举起另一只手,手腕处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疤痕。
“沈大院长,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专业是建筑设计。”
“对任何事,我都会准备不止一套备用方案。”
“在你沉迷于和周浩的私情,为你恩师的声誉奔走时,我已经接触了苏氏药业。”
“他们正在研发一种全新的神经毒素抗体,我很荣幸,成为了第一批临床志愿者。”
“至于你刚刚注射给我的剂量,刚好可以完成最终测试。”
我每说一句,沈清的脸就白一分。
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不,不可能......”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嘲弄地看着她。
“从我妈的手术同意书上,出现周浩那个废物名字的时候。”
“从你开始频繁出入周泰斗家,夜不归宿的时候。”
“从我那个在信息科的朋友,被你和周泰斗联手陷害,丢掉工作的时候。”
“沈清,你每一步都走在我的计划里。”
“我让你来,不是为了你那块破铁块。”
“而是让你在全网面前,亲口承认你的罪行。”
“让你自己,完成这场审判的最后一步。”
沈清彻底崩溃了。
她瘫倒在地,妆容哭花,狼狈不堪。
再也没有了刚才那个冷静、专业的沈大院长的模样。
“不......阿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试图爬过来抓住我的裤脚。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机会?”
“我妈在手术台上大出血的时候,你给过她机会吗?”
“我爸被你打断腿,逼着签谅解书的时候,你给过他机会吗?”
“沈清,你的表演该结束了。”
我不再理会她,将镜头转向了屠宰场深处的另一块屏幕。
那块屏幕一直都是黑的,直到现在。我才按下遥控器。
屏幕亮起,一个新的画面出现在全网观众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清更是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第二章
6
屏幕上,一个被堵住嘴捆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惊恐地挣扎着。
他不是别人,正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周泰斗的宝贝儿子,周浩。
“惊喜吗?沈大院长。”
我走到屏幕前,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以为我今晚的目标,只有你那个老不死的恩师?”
沈清疯了一样地摇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不......陆诚,你不能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无辜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维护他。
我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屠宰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辜?”
“一个连动脉和阑尾都分不清的废物,也配谈无辜?”
“沈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我靠!还有第二人质!这主播是个狠人啊!”
“周浩?就是那个主刀医生?他怎么也被抓了?”
“等一下,沈院长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
敏锐的网友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她沈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将它接入了直播设备。
一段段不堪入目的视频和照片出现在了主屏幕上。
画面里,沈清和周浩在办公室、在酒店、甚至在周泰斗家的书房里亲密无间。
时间跨度从几年前一直到我母亲出事的前一晚。
“沈清,你为了他,放弃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为了他,你眼睁睁看着我妈惨死。”
“为了他,你亲手伪造了所有的证据。”
“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我拿起那把剔骨刀,刀锋在周泰斗和周浩的影像之间来回移动。
“那边是你德高望重的恩师,这边是你年轻有为的情人。”
“告诉我,你想让谁活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沈清的头顶。
也劈在了所有观众的心里。
“我的天!惊天大瓜!院长和学生他儿子有一腿?”
“怪不得她死都要保那个周浩,原来是奸夫!”
“太恶心了,这个女人的人设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心疼主播,被这对狗男女骗得好惨!”
全网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再也没有人同情沈清,所有人都在唾骂她的无耻和虚伪。
沈清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咒骂,看着我手中冰冷的刀锋,彻底陷入了癫狂。
“不......不要逼我......”
她抱着头,痛苦地尖叫。
“两个我都想救,陆诚,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用力磕着头。
水泥地上很快就见了血。
但我无动于衷。
“我耐心有限。”
“你每犹豫一秒,他们两个就会多受一秒的折磨。”
说着,我拧开了周泰斗身边的一个阀门。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体缓缓溢出。
周泰斗昏迷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这是他自己实验室里的神经性毒气,少量吸入,会产生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沈清,你的时间不多了。”
沈清看着痛苦的恩师,又看看屏幕上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情人。
最终,她嘶哑着嗓子,做出了选择。
“救......救周浩!”
这个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
却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一个为了情人,可以毫不犹豫放弃恩师性命的女人。
她的心,到底有多狠。
“很好。”
我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我当着她的面,将阀门开到了最大。
“啊——!”
周泰斗在剧痛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沈清眼睁睁地看着,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我收起刀,走向屏幕里的周浩。
“我只是说让你选一个活下来,没说另一个现在就能死。”
“现在,轮到他了。”
7
我走到捆绑的周浩的房间,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
让他那张充满恐惧的脸,清晰地呈现在镜头前。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周浩医生,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浩浑身一哆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下一股腥臊,黄色液体随之流出。
“别急,我这就让你说话。”
我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周浩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陆诚,你放了我,我爸是周泰...斗,你动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是这种时候,他还在拿他那个爹当挡箭牌。
“是吗?”
我把镜头转向另一边,让他清楚地看到他父亲在毒气中抽搐的样子。
“你看看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怎么保你?”
周浩的瞳孔瞬间收缩,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什么都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只要真相。”
“现在,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你对我妈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说得好,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的话,像最后的通牒。
周浩看了一眼垂死挣扎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已经呆滞的沈清。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手术那天......我......我前一晚通宵打游戏,精神很不好。”
“我看错了位置,切......切断了髂内动脉......”
“我当时就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沈清!是沈清姐让我别慌!”
他指向一旁的沈清,“她说她会处理好一切!”
“她让我继续手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事后,她删除了原始的监控录像,修改了麻醉记录!”
“她还手把手教我怎么写手术报告,怎么应付调查组的问话!”
“她说只要有她和爸在,我一定不会有事!”
“她说你妈年纪大了,本来就有并发症,死了也是意外!”
周浩涕泪横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沈清身上。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细节和盘托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沈清的心上,也砸在所有观众的心上。
“畜生!这对狗男女简直是畜生!”
“真相终于大白了!主播太牛逼了!”
“我收回之前骂主播的话,我要给他刷礼物!”
“警方在干什么?快去抓人啊!”
直播间的舆论已经完全沸腾。
而楼下,一直待命的警方,在听到周浩的完整供词后,终于得到了上级的行动指令。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我看着崩溃的周浩和绝望的沈清,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我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沉重的铁门,被爆破装置轰然炸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入。
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场直播审判,该落幕了。
8
特警队员的动作迅速而专业。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沈清那双曾经被誉为上帝之手的手腕。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
不知何时,媒体记者也已经突破了封锁,冲了进来。
他们将镜头对准了沈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曾经,这张脸是各大医疗期刊的封面,是无数患者心中的希望。
如今,它只剩下狼狈、惊恐和绝望。
“沈院长!请问周浩的供词属实吗?”
“你是否为了掩盖情人的罪行而故意伪造证据?”
“你对陆诚的母亲之死,是否感到愧疚?”
记者们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沈清。
她目光呆滞,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她被押解着,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像是回过神来。
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朝我扑过来。
“阿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你忘了我们一起许下的誓言了吗?你说要成为无愧于心的好医生!”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特警队员用力拉住了她,将她拖向门外。
她疯了一样,哭喊着我的名字。
“陆诚!你看看我!你再看看我啊!”
“我爱你!我是爱你的!”
“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回荡,显得那么可悲又可笑。
我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门外漆黑的夜空。
妈,你看到了吗?
害死你的凶手,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缓缓地举起双手,示意我放弃抵抗。
一名警察走上前来,给我戴上了手铐。
手铐的触感很冰凉,但我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走出屠宰场,外面早已被警灯和媒体的长枪短炮包围。
周浩也被押了出来,他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如泥。
而周泰斗,则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出来,生死不知。
在人群的边缘,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给我提供抗体,帮我抓住周浩的女人苏晴。
9
审判的过程,成了一场全国瞩目的公开课。
庭审现场座无虚席,各大媒体全程直播。
我,沈清,周浩,被并列在被告席上。
沈清的律师团队试图将她塑造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受害者。
他们辩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周浩,一时糊涂。
而周浩的律师,则将所有责任推给了沈清和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周泰斗。
声称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完全是在他们的胁迫和教唆下才犯了错。
他们的辩护,苍白而无力。
在我提交的如山铁证面前,显得可笑至极。
我不仅有周浩的亲口供词,还有沈清为了替他掩盖罪行,动用院长权力,修改医院服务器数据的操作记录。
更关键的证据,来自苏晴。
她以苏氏药业代表的身份,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周泰斗在过去二十年间,利用职权和学术影响力,掩盖了至少七起重大医疗事故。
其中,就包括苏晴父亲的死亡。
苏晴的出现,让整个案件的性质,从一场因情而起的报复,升级为对整个医疗系统腐败的揭露。
法庭上,沈清数次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哀怨。
她似乎还期望我能念及旧情,为她说一句话。
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她一眼。
最后的陈述阶段,我只说了一句话。
“我认罪,但我从不后悔。”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周浩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医疗事故罪、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沈清,因包庇罪、伪造证据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终身吊销医师执照。
而我,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法官在宣判时,引用了一句古话。
“法理不外乎人情。”
我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必须受到惩罚。
但我的动机,却得到了所有人的理解和同情。
宣判的那一刻,法庭内外,掌声雷动。
这迟来的正义,不仅仅是为了我母亲,也是为了所有像苏晴父亲那样,无辜枉死的受害者。
10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出狱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
我眯着眼睛,适应着久违的自由。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苏晴那张沉静而美丽的脸。
“上车吧,未来的大建筑师。”
她对我微笑着,眼神明亮。
这三年,她偶尔会来看我。
我们聊得不多,但彼此都懂。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崭新的公路上。
“去哪里?”我问。
“去一个能让你梦想成真的地方。”
她卖了个关子。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工地上。
工地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项目牌。
上面写着苏氏国际医疗研究中心。
“这是......”我有些惊讶。
“我父亲的公司,现在由我接管。”
苏晴带我走上一个临时搭建的观景平台。
“这三年,我一直在推动医疗系统的改革。”
“我希望建立一个完全透明、公正、以患者为本的医疗体系。”
“而这个研究中心,就是第一步。”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陆诚,我需要你的才华。”
“我希望这座建筑,由你来设计。”
“我希望它不仅是一个研究中心,更是一个象征,一个纪念碑。”
“象征着旧时代的结束,和新时代的开始。”
我看着她眼中的光,那是一种充满了理想和力量的光芒。
和沈清眼中那种被欲望和野心占据的光,完全不同。
我的心,在这一刻,被深深地触动了。
曾经,我也和沈清畅想过类似的未来。
但她的理想,最终被现实的欲望所吞噬。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在用自己的力量,将理想变为现实。
“好。”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递过来的安全帽。
“我们一起。”
阳光下,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那段充满了黑暗和痛苦的过去,终于被彻底埋葬。
五年后。
海城市立儿童医院落成的剪彩仪式上。
我作为总设计师,站在苏晴的身边。
这座医院,是我们共同努力的又一个成果。
它采用了最先进的设计理念,充满了童趣和温暖。
每一个角落,都体现着对生命的尊重和关爱。
苏晴已经成为了国内医疗改革的领军人物。
而我,也成了业内知名的建筑设计师。
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地方,完成了很多有意义的项目。
我们的感情,也在并肩作战中,水到渠成。
仪式结束后,我们并肩走在医院的花园里。
讨论着下一个项目的规划。
一个苍老而憔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沈清瘦得脱了形,头发也白了大半。
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再也看不出当年的一丝风采。
“阿诚......”
我平静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晴握紧了我的手。
沈清的目光落在我俩紧握的手上,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向前一步。
“噗通”一声,她跪在了我的面前。
“阿诚,我知道我错了。”
“这些年,我在里面每天都在忏悔。”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想咱妈。”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原忘我。”
“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我的余生来赎罪。”
“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只要能让我待在你身边。”
她哭得涕泪横流,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曾经高傲的沈大院长,如今卑微如尘土。
如果是在多年前,我或许会有一丝快意。
但现在,我的心中,只剩下平静。
“沈清,你起来吧。”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在你选择包庇周浩,伪造证据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不,没有结束,阿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们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们......”
“那些回忆,对我来说,只是一场噩梦。”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举起我的右手,伸到她的面前。
掌心处,那个被毒针刺出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你记得这个吗?”
“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你曾经是多么想让我死。”
沈清看着那个疤痕,如遭雷击,说不出话来。
“我心中的那个陆诚,早就在我母亲的手术台上,跟着她一起死了。”
“现在的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好好地活下去。”
我收回手,牵起苏晴。
“我们走吧。”
我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沈清一眼,转身离开。
她的哭声,被风吹散在身后。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
有些罪,一旦犯下,就再无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