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穿破产男友的装穷游戏后,我杀疯了
主角段星野宋时薇小说拆穿破产男友的装穷游戏后,我杀疯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三千雾。第1章 1三年前,富二代男友家道中落,为了不拖累我提出了分手。看着他破碎的目光,我心一横,撕掉了刚拿到手的留学offer。“我陪你东山再起。”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和段星野一起搬进潮湿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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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三年前,富二代男友家道中落,为了不拖累我提出了分手。
看着他破碎的目光,我心一横,撕掉了刚拿到手的留学offer。
“我陪你东山再起。”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和段星野一起搬进潮湿的地下室,在大排档里干起来钱最快的啤酒促销。
直到有天送货,顾客叫住了我。
“这个女的挺像你啊。”
直播分屏回放里,左边是我蹲在地下室门口给段星野洗衬衫,手指冻得通红,右边是他一身西装革履,搂着一个精致女孩坐在豪车里,笑着对镜头说。
“骗女友三年,她到现在还没发现,真是蠢得可怜。”
弹幕疯狂滚动。
“还是段少会玩,居然能想出假装破产后,女友会陪自己多久这种人性测试!”
“这女的图啥啊,一个啤酒妹还以为自己演偶像剧啊?”
“笑死,穷鬼女友还在给段少洗内 裤呢,其实这些内 裤都是段家下人的。”
1.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段星野讥讽的笑脸,耳边嗡嗡作响。
那张脸我太熟悉。
他的右眼角甚至还有当初为我打架时留下的疤痕,那时段星野还笑着说这是爱我的勋章。
可现在,他却和别人一起嘲讽地喊我啤酒妹。
哪怕他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个称呼。
心脏仿佛在瞬间停止了跳动,我僵在原地,以至于连客户摸上我的腰都浑然不知。
“直播间里真是你啊?妹子,你还不如跟了我,总比伺候那个拿你当乐子的强......”
当他油腻的呼吸喷洒在我耳畔时,我猛然惊醒。
顾不上擦眼泪,我熟练地从包中掏出防狼喷雾对着男人眼睛一阵乱喷,扭头就跑。
我在大雨中跌倒,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骂声。
“几万人都看见你给段少洗内 裤了,装什么清高!”
我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大排档。
回到后厨才发现,右腿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血顺着小腿流进袜子里,黏腻冰凉。
“阮眠,傻愣着干嘛!外面客人等着呢,还有二十箱酒没搬!”
我立刻不知麻木地起身,咬牙搬起一箱又一箱的啤酒。
很累。
但我根本不敢停下。
只要我一休息,弹幕里的那些话就会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狠狠嘲笑着我这三年自以为是的付出。
熬到下班,已是凌晨。
我拖着伤腿绕路去了五星级酒店。
段星野最近爱上了这家的粤菜,即使家里破产、即使一顿饭就能让我一天白干,他也坚持要吃这里的夜宵。
“今天怎么这么晚?”
段星野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周末客人多......”
我小声解释,把打包好的虾饺皇放在家里唯一一张木桌上。
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嫌弃的目光,“皮怎么破了?你不知道这样就丧失了虾饺的鲜味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和他道歉。
他这才不耐烦地摆手,吃了两口就随意丢在一边。
我愣愣地坐在塑料凳上,直到胃里一阵绞痛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饭。
正准备拿昨晚的剩饭凑合一顿,段星野忽然开口。
“你的腿怎么了?”
在我回家的第十分钟,他终于注意到我的异常。
“今天上门送酒有个客人动手动脚,我推开他跑进雨里,不小心去摔了......”
话没说完,他突然走过来单膝跪地,掀 起我的裙摆。
我疼到瑟缩,却被他攥紧脚踝。
“别动。”
段星野打开相机,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下次小心点。”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摆弄手机。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
段星野的账号除了直播以外,还发了上千条视频。
那些我被客人泼了一身酒按在地上擦地的惨状、因交不起房租行李被丢垃圾桶,我一件件往外捡时的窘迫模样。
毫无例外都成为了他的素材。
我看着他的背影,鼓足勇气开口。
“我不想去卖啤酒了......”
他一顿,回头来哄我,“小眠,别因为一点小事矫情,再说,这种事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
是啊。
在大排档工作,被醉汉揩油是常有的事,每次我告诉他,他只是敷衍地说“忍忍就过去了”。
原来,我的恐惧和屈 辱在他眼里不过是素材。
头顶的灯泡闪烁了几下,突然灭了,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
段星野低声骂了句,头也不回地拿起外套。
“我去公司加班。”
门被重重摔上。
我熟练地翻出手电筒,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饼干盒,最底下是康奈尔大学的邀请函。
“亲爱的阮,这个位置会为你保留三年,希望你重新考虑。”
三年的贫穷生活在我眼前闪过,我深吸一口气,按照邮箱地址发送邮件。
“教授,我考虑好了。”
2.
半夜,我躺在潮湿的地板上,鬼使神差点进了段星野的直播间。
画面里,他正慵懒地倚在真品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兄 弟们,我逃出来了!”
他对着镜头大笑。
“那个地下室简直不是人住的!墙皮发霉、厕所漏水、地上全是蟑螂......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对我是真爱。”
看着段星野扬扬得意的嘴角,我浑身忍不住发抖。
弹幕疯狂滚动。
“段少威武!穷鬼女友现在是不是点蜡烛哭呢?”
“段少,最近的戏码有点无聊啊,要不要想个新点子整一下她?”
段星野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熟悉的讥讽,“行啊,正好我也有点腻了。”
“让她去卖血!”
“假装得绝症,看她会不会捐器官!”
“她不是攒了一百万的创业基金吗?找人抢了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单。
这三年里我省吃俭用,赚下来的每一分钱都存进了银行,作为段星野的创业基金。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这三年里在大排档被客人骚扰时强忍的泪水、是在寒冬里洗堆积如山的酒杯时冻裂的伤口、是每天只吃一顿饭省下的钱。
“这主意不错!”
段星野突然坐直身 体,双眼发亮,“就明天找几个兄 弟演场戏。”
屏幕熄灭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砸在手机上。
我想起去年冬天为了多赚点钱,我接了三份工,结果凌晨三点下班时摔在结冰的路面上,膝盖血肉模糊。
但也是那天,我的银行卡余额突破六位数。
当时我强忍泪水笑着拍了张照片发给段星野,他夸我“宝贝真棒”,转头就把我的傻笑截图发到群里。
“区区十万,我今天送给时薇的项链都是这个数的十倍。”
次日清晨,我刚收拾好准备去上班。
门忽然被暴力踹开,段星野被一个刀疤男拖着扔在我面前。
“听说你愿意帮段家还钱是吧?正好他家还欠了我一百万,赶快拿钱!”
段星野脸上带着瘀青,极其配合地趴在地上恳求。
“各位大哥,再宽限几天吧!”
“宽限个屁!”刀疤男一棍子砸了我刚做好的早饭,“今天不还钱就卸你一条腿!”
段星野瑟瑟发抖,无助而破碎的眼神扫向我。
一如三年前那般。
我忽然浑身发抖,却并不是害怕,而是震惊于他的演技。
在骗我这件事上,他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就在刀巴男带着小弟打算砸了整个家时,我忽然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一百万,够了吗?”
3.
段星野愣住了,连哀嚎都忘了继续喊。
“小眠你疯了吗?这是你给我攒的创业基金,不能给他们!”
他疯了一样扑过来按住我的手,我却直接将银行卡甩到刀疤男面前,甚至体贴地补充。
“密码是六个八。”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无声。
段星野的表情凝固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连伪装都忘了。
“你就这么把钱给出去了?”
“阮眠你是不是有病!别人要钱你就给啊,这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你就不能下跪给他们求情吗!你磕个头、求个饶,不就没事了!”
他过来按着我的头,拼命往地板上砸去。
我死死扣住手指,强忍着泪水开口。
“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刀疤男拿起银行卡就这么走了。
门刚关上,段星野就暴怒地踹翻椅子。
“你他妈是不是傻?那是整整一百万啊,一百万!你至少该求他们别拿走啊!”
我缓缓抬头,伸手想碰他脸上的伤却被他猛地躲开。
“在我眼里,钱自然没你重要。”
他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噎在原地。
随后说不出一句话,扭头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冷笑一声。
我知道,现在直播间里肯定炸开了锅。
他们演这么一出,不过是想看我狼狈地下跪求饶,哪怕丧失尊严也要护住这笔创业基金。
可现在,一切直播效果都被我毁了。
我点开直播间,段星野果然在抱怨。
“这女人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就这么把钱交出去了!不过这也说明她确实够爱我,不然也不舍得拿钱。”
“兄 弟们放心,我还有办法测试她!”
段星野关了直播,我并不知道他口中说的办法是什么。
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我回到地下室,开始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两套换洗衣服加录取书,以及一直被我珍藏的唯一一张全家福。
那是父母车祸去世后留给我仅存的念想。
刚收拾好,门被推开。
七八个衣着光鲜的男女跟着段星野走了进来,他们手上拎着蛋糕和礼盒,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生日快乐,小眠!我特地叫了几个同事来给你庆祝。”
一个穿着香奈儿裙的女孩捂着嘴,目光扫过我没洗的头发和起球的毛衣。
“你就是星野的女朋友?还真是......特别呢。”
其他人发出克制的笑声,而我只是定定盯着这个女人。
我认识她。
宋时薇,段家的联姻对象,也是直播间里被段星野搂在怀里的女人。
我闻到她身 上散发着高级香水的味道,和我身 上残留的啤酒味,以及长期住在地下室的霉味格格不入。
他们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在地下室转悠,对着我们发霉的墙壁和漏水的天花板拍照。
“这床怎么这么硬?星野你也对自己太狠心了。”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段星野搂住宋时薇的腰。
“她可不嫌硬,还天天晚上缠着我呢。”
其他人顿时一阵起哄声,要段星野说出更多细节。
可这里不是他们的豪宅,而是破旧不 堪的地下室。
哪怕隔着一道墙,他们的声音都清清楚楚传进我耳中。
我落荒而逃,躲进了卫生间。
可那些讥讽哄笑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地传来。
4.
“她头发都多久没洗了,一股烧烤味!”
“段少,你真是辛苦了,为了给咱们兄 弟直播,这种女人都能下得去嘴。”
“我赌十万,她全身 上下包括内 衣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块钱!”
眼看他们越说越过分,段星野终于出声制止,言语间却少不了几分得意。
“别这样,人家可是为了我放弃了康奈尔。”
我缓缓抬头盯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头发也因为长期在大排档工作看起来油乎乎的。
这样的我,还是三年前那个站在领奖台的优等生吗?
“阮眠,你躲厕所干什么?”
门忽然被打开,段星野强硬地把我拖到外面。
“大家好心来给你过生日,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他往我怀里塞了把蛋糕刀,宋时薇正在点蜡烛,她歪着头看我一眼。
“听说你三年没过生日了,好可怜哦。”
我忽略她眼底的讥讽,弯腰想去切蛋糕,却不小心被一旁的宋时薇撞倒,整个人扑进蛋糕里,奶油糊了满脸。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宋时薇委屈道,“时薇,我们特地请假给你的女朋友过生日,她就这样对我们的心意?”
段星野眼神一沉,伸手拽起我,奶油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阮眠,你发什么脾气!你知道这个蛋糕有多贵吗,就算你卖一个月的啤酒也买不起!”
我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嫌恶,忽然笑出声。
原来如此。
这大概就是段星野对我的又一次测试吧。
他甩开我的手,带着这群人离开。
我抹了把脸上的奶油,点进直播间,正好看见段星野将一枚钻戒戴在宋时薇手上。
那是一枚价值两百七十万的钻戒,钻石的火彩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低头看着满身狼藉的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段星野跪在地下室里举着易拉罐环说。
“等我东山再起,一定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现在他做到了,只是戴在了别人的手上。
那晚,段星野很晚才回来。
没等我开口,他便伸手抱住了我。
“小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账目找到投资人了,我们很快就能搬出这个鬼地方!”
我一怔,缓缓扯出一抹笑容。
“那真好啊。”
半夜,我被浓烟呛醒。
睁眼,整个地下室几乎已经淹没在火海中。
我下意识寻找段星野,却听见他虚弱的呼救声。
“小眠,我被柜子压住了......”
我跌跌撞撞冲过去,看见他半个身子被倒下的柜子压住。
火势越来越猛,我拼尽全力把他救出,最后好不容易从通风口爬出去。
劫后余生的我却鬼使神差打开了手机。
果然,段星野的账号在直播。
“哈哈哈段少这招高啊!这女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整栋楼是段家的,意外失火还要背上巨额赔偿!”
“被柜子压住那一段演技太逼真了!”
“火势差点没控制住,还好啤酒妹拼死救了段少,要不给她一个机会?”
这时,我身后传来声音。
段星野忽然单膝下跪,掏出一枚钻戒,满眼感动地看着我。
“小眠,谢谢你这三年里对我的不离不弃!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周遭一片“嫁给他”的起哄声中,我扬起手,用尽全力扇在他脸上。
段星野的头偏到一边,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起的深情。
“我通过你的测试了吗?段少。”
第2章 2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比刚才那个巴掌更让段星野震惊。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角还保持着那个深情款款的弧度,可眼睛中却迅速爬满慌乱。
“小眠,你在说什么?”
他伸手想拉我,却被我后退一步躲开。
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 上下都在发抖。
不只是因为在火场里濒临死亡的恐惧,更是因为这三年来积攒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不是找人直播了吗?”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这是刚才他被柜子压住的精彩表演。
而底下的弹幕还在不断刷新着对他的赞美以及对我的嘲笑。
“这场针对我的人性测试,段少可还满意?”
他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嘴唇颤 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原本起哄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好眼熟啊,该不会就是网上那个搞穷养女友直播的富二代吧?!”
“我看过那个直播,觉得很恶俗,测试另一半是否真心就要故意装穷骗别人吗,那对方吃的苦又算什么?”
“等等,那这场火灾该不会也是故意的吧,这也太可怕了......”
段星野猛地转头,凶狠的眼神瞪着那些路人。
“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
等他转头看向我时,又换上了那副恳求的神情。
“小眠你听我解释,事实不是你想得这样......”
“那是怎样?”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或许是太痛了,痛到我现在对于他的欺骗都毫无感觉。
“是你没有假装破产骗我三年,还是你没有把我的痛苦当成直播素材?还是这场火灾并不是你精心设计的另一个测试!”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大概是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脸,他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眠,我承认我骗了你,但我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验证你是否真的爱我。”
他又想伸手拉我,露出那副委屈的神情。
“你也知道我家境优越,有不少女人接近我都是为了钱,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至于这场火灾......我只是想看你会不会救我,没想到火势会这么大。”
见他到现在还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止不住发抖。
“就因为你想看我为你拼命?”
“段星野,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在里面!”
他怔在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因为他当然知道。
只是他不在乎。
就像他不在乎我在大排档被骚扰时的恐惧,不在乎我为了省钱饿到胃痛时的痛苦。
对他来说,我越痛苦,就越能证明我爱他。
“好了,你这不是没事吗,里面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值钱的,烧了就烧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
“我的行李!”
我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火场里冲。
那里有我的录取通知书,更重要的是有我和父母唯一一张合照。
那张照片是父母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慰藉,是我熬过无数个孤独夜晚的精神支柱。
“你疯了吗?火这么大!”
段星野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不耐烦地将我推倒,“行了,你别演了,现在既然你知道我没破产,大不了你那些东西我赔给你就是了,你想 要什么说一声就行。”
我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了最后的路,眼泪终于决堤。
“那里面有我爸妈的照片,你怎么赔我?你明明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段星野震惊地愣在原地。
他当然记得,大二那年暴雨夜,我接到交警电话时,正在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是他陪着我赶到殡仪馆,看着我抖得握不住笔签死亡确认书,也是他抱了我一整夜,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地说。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可现在,他却忘了那张照片对我的意义,甚至亲手将照片烧了。
我对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留恋彻底击碎。
我扬起手,用力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震得我手掌发麻,也打得他踉跄后退。
我看着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段星野,我们结束了。”
6.
他愣在原地,眼里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慌张,着急地想 要碰我的肩膀。
“小眠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我的承诺依旧有效,现在你通过了测试,我会娶你——”
“娶我?”
我冷笑一声,目光直勾勾看向他身后。
“你不是已经和宋家千金订婚了吗?”
他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生从人群外传来。
“星野,你没事吧!”
宋时薇穿着高跟鞋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抱住了段星野,紧张地检查他的身 体。
我盯着她脖子上那条绽放着火彩光芒的钻石项链,轻笑一声,扯掉了自己脖子上那条冒牌货,狠狠丢在了段星野身 上。
“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我拖着疲惫的身 体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段星野的喊声。
“阮眠,你去哪?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步伐。
而段星野也没有追上来。
因为宋时薇紧紧抱住了他。
“星野,你还管她干什么?测试已经结束了,这个啤酒妹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又是啤酒妹。
可他们分明不知道,若不是为了段星野,我根本不会在大排档里卖啤酒。
我转身走进夜色中,用身 上仅剩的零钱订了最便宜的机票。
落地国外。
康奈尔大学的哥特式建筑在阳光下庄严而肃穆,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学堂,是我三年前就该驻足的地方。
可现在,我站在校门口,紧张到指尖发白。
三年了。
距离我撕掉第一封录取通知书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我不知道教授还会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学生。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小眠,你怎么在这?”
转过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周学长?”
我认出了对方,这是我大学本科的学长,也是我当年在金融比赛上唯一的对手。
“我记得你三年前就拿到了康奈尔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怎么现在才过来?”
面对他的疑问,我忽然有些无地自容。
我该怎么解释,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学业,陪他在大排档卖了三年的啤酒。
慌乱之下,我只能找蹩脚的借口遮掩。
“当时家里忽然有事,没能及时报道,现在有空了,但我不知道教授会不会录用我。”
“当然会!”
他回答得不假思索,直到我投来诧异的目光,周既明才轻咳两声。
“你以前的成绩那么优秀,教授是不可能放弃你这种人才的,走吧,我带你去教授办公室找他。”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教授接受了我,还向我张开了手臂。
“阮,欢迎你的到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又被这份热切的期待感动得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教授忽然看向我身后的周既明。
“你要感谢就感谢周吧!当年是他强烈建议我将你的录取保留三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诧异地看向周既明,他却快速低下头,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原来,是他在为我保留机会。
我终于重新踏入校园。
只是学校宿舍已经满员,我手上的钱不多,只能在校外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
周既明过来帮我一起打扫,看见房间时皱起眉头。
“这环境太差了,小阮,我那里还有一套公寓闲置,你可以......”
“谢谢学长,不过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我打断他,将洗到发白的床单铺在简易床 上。
比起每天卖啤酒到凌晨,现在能够在图书馆学习到深夜的生活,已经让我无比满 足。
周既明没再坚持,只是第二天送来一台暖风机和一箱专业书籍。
从那天起,他成了我的导师,每天课后耐心解答我的问题,周末带我去咖啡馆,一坐就是一整天,教我分析实时行情。
他说。
“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我白天上课,晚上在一家便利店打工。
虽然辛苦,可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花在自己身 上,不再会为了别人的梦想而忙碌。
直到有天半夜,我被雨水的滴答声惊醒。
起床才发现地下室又漏水了。
我熟练地拿出盆子接水,只是这次暴雨来势汹汹,地下室很快就被淹了一半。
“阮眠!”
地下室的大门被人撞开,浑身湿透的周既明冲进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外跑。
我还想挣扎着去抢救泡在水里的笔记本,他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别管那个,你还要不要命了!”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他抱着我冲出了地下室。
外面下着暴雨,我们躲在屋檐下,周既明的目光落在我生着冻疮的手背上,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小阮,你的手是用来操控股市的,不是用来搬啤酒的。”
我怔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决堤而出,混合着雨水滚落下来。
原来他都知道了......
周既明轻轻抱住颤 抖的我,哽咽着说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允许我照顾你,好吗?”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我搬进了周既明的公寓,辞掉了便利店的工作,开始全身心钻研学习。
周既明也用尽全力托举我。
在他的指导下,我的金融天赋得到充分施展。
不过两年时间,我便提前完成学业,成为行业内赫赫有名的投资分析师。
7.
两年后,我们受邀回国。
周既明轻轻握住我的手,笑着打趣,“他们现在可都叫你点金手呢,所以,赫赫有名的阮老师,既然现在学业已成,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望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轻声开口。
“等这次工作结束,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
周既明一愣,随后欣喜若狂地将我搂入怀中。
他知道,我这是同意了。
下了飞机,客户那边催得急,我便让周既明先去放行李,我独自一人去客户家中。
“阮小姐,久仰大名!”
客户热情地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对我赞不绝口。
“没想到传说中的点金手居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我礼貌微笑,简单指出了公司存在的几个问题,不过顷刻之间,客户便收敛起了方才的轻蔑,转而严肃恭敬地看着我。
“不愧是阮小姐,看问题果然就准!只要阮小姐这次肯出手相助,报酬方面——”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忽然闯进来。
我抬头,血液瞬间凝固住。
段星野站在门口,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成碎片。
比起三年前,他憔悴了不少。
只是此时那双眼中盛满了震惊与慌乱,与当年在地下室前如出一辙。
“阮小姐,这是我儿子,”段总扭头介绍,“星野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赫赫有名的点金手阮小姐,她将成为我们公司的救星!”
段星野愣在原地,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我。
而我很快便回过神来,优雅地站起身伸出手。
“段先生好。”
段总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门刚关上,段星野忽然跪在我面前。
“小眠,我错了......三年前你一走了之,我找了你好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离不开你。”
他颤 抖着想抓我的裙摆,却被我猛然甩开。
我嘲讽地看着他。
“段少这是又要玩什么新的直播测试吗?”
他神色一僵,慌忙摇头。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从你走后,我就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我后悔了,我爱的是你,我宁愿不当这个段少也要和你在一起!”
他双目通红,眼底满是恳求。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
“放弃一切?包括段家的继承权,也包括你的未婚妻宋时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颤 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段总推门而入。
“星野,结婚的酒店已经订好了,明天记得陪时薇去试婚纱——”
话说到一半,他察觉了这诡异的气氛。
“这是怎么了?”
我平静地整理文件起身。
“抱歉,段氏的忙我帮不了,告辞。”
段星野僵在原地,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 势。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丝残忍的快意。
“对了,祝段少新婚快乐。”
路过他身旁,我故意放轻了声音,“不过,这三年里你真的不知道我的下落吗?还是你根本舍不得段家的荣华富贵?”
他的身 体剧烈颤 抖起来,眼里闪过痛苦和羞愧。
以段家的势力,要找一个人易如反掌。
他不来找我,不过是因为段家需要宋家的资金支 持,而他不敢违抗。
段总大概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慌了神。
“阮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合作?报酬好说——”
他刚要拉我,大门再次打开,周既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冷不淡,却让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打扰了,我来接我的未婚妻。”
段总看清他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周总?!阮小姐是您的未婚妻?”
作为周家唯一继承人,周既明这张脸被认出来我一点也不意外。
周既明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我,他自然而然搂过我的腰,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你放开她!”
段星野的声音扭曲变形,嫉妒让他的面容狰狞不 堪。
他死死盯着我,竟然为此感到愤怒。
“小眠,你怎么敢和他在一起的?你是我的人!”
周既明骤然变了脸色,眼神冷得像冰。
“看来段少还没有清楚意识到自己的地位。”
他随身抽出一份文件,轻飘飘丢在段星野脸上。
“从今天开始,周氏不会再参与任何和段式有关的项目。”
段总骤然变了脸色,想 要求情,却不知从何处开口,只能回头狠狠踹上自己的儿子。
“你个逆子到底做了什么?还不快向周总和阮小姐求情!”
段星野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见我快要走了,他才瘫坐在地上,发出绝望和悔恨的声音。
“小眠,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回到我身边,我们复合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我和周既明依偎离去的背影。
8.
回酒店的路上,我轻轻戳了戳周既明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段星野之间的事的?”
我从来没有提那三年里的事,而周既明也从来没有问。
他的眼神暗了暗,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段家和宋家有婚约,大三那年我还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你,但你好像并没有当真。”
我愣住,一些细枝末节的记忆猛然钻进脑海中。
在金融比赛过后,周既明确实和我提过段星野和宋家的婚约,而那时满心沉浸在爱情里的我只是笑着回答。
“星野和我说过,那只是商业合作需要,他不会同意的。”
“想起来了?”
周既明心疼地吻了吻我的指尖,“早知道,那时我就应该直接告诉你真相。”
我轻轻摇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怪你,是我那时太蠢。”
那时我一心一意以为段星野就是真爱,哪怕周既明说出实情,我恐怕多半也不会信。
“段家的事我会自己来报复,你不用为我落人口实。”
我知道他身份不凡,下手虽然方便,却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你的报复是你的,但我必须为我未来的妻子出一口气。”
他心疼地将我搂入怀中,而我也没再坚持。
毕竟我清楚,段氏的财务状况比如今表现出来得更糟,即使是我出手相助,也很难起死回生。
一周后,段星野和宋时薇的婚礼如期举行。
这场耗资千万的豪华婚礼几乎占据了所有头条新闻,堪称是旷世婚礼。
可就是这么一场婚礼,闹出了一件大丑事。
在交换戒指环节,段星野突然推开宋时薇,疯了一般冲出礼堂。
他来到了我的酒店楼下,跪在大雨中狼狈地恳求我见他一面。
我自然没有下去。
这场闹剧最终以段星野被路边冲出来的汽车撞断了腿收场。
宋家觉得丢人,和段家划清了所有界限。
但宋时薇没有放弃,第二天还是去探望段星野,谁承想段星野当着镜头的面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并放出话。
“我爱的人不是你!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他这份深情感动,一时间“段少深情”的话题冲上热搜。
我看着这些评论,胃里一阵恶心。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不过动了动手指,就找人发出了两年前段星野的直播录屏,向所有网友揭露了他的人性测试。
舆 论瞬间反转。
曾经夸他的深情怒骂他是人渣,合作商也纷纷宣布与段氏中止合作。
一周后,段氏集团彻底宣告破产,段家别墅被法院查封。
那天下午,我带着周既明来到父母墓前。
微风拂过墓碑前的白菊,阳光温柔地洒在我的身上。
“爸妈,这是周既明,我的未婚夫,他对我很好,我很幸福。”
周既明郑重地跪下,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我会照顾好小眠一辈子,请你们放心!”
起身时,他眼眶微红。
我伸手抚去他眼角的湿 润,忽然发现五年前那个为爱盲目牺牲的阮眠已经死了,现在的我,终于活成了父母会骄傲的模样。
微风吹过,周既明牵起我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回家?”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