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任求我救百亿富翁,我直接拿出了辞职信
作者是大福的热门新书主任求我救百亿富翁,我直接拿出了辞职信火爆上线,主角是高德伟李华,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我操刀院内首例高难度手术那天,主任在观摩室里激动得拍着大腿,说我是科室的未来,今年的“杰出青年医生”奖非我莫属。三天后,他却将一份“重大医疗差错认定书”摔在我面前。让我为手术中一个“未经审批的即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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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操刀院内首例高难度手术那天,主任在观摩室里激动得拍着大腿,
说我是科室的未来,今年的“杰出青年医生”奖非我莫属。
三天后,他却将一份“重大医疗差错认定书”摔在我面前。
让我为手术中一个“未经审批的即兴处理”公开检讨。
而那个所谓的“即兴处理”,正是从死神手里抢回病人的关键一步。
拿到认定书的同时,主任的草包侄子,一个连清创都做不明白的实习生,
因为“在重大手术中辅助有功”,被破格提拔,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进修名额。
我看着他在朋友圈高调晒出首都顶级医院的进修通知书,配文: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那一刻,我笑了。
好,那我准备按你们的规矩来玩。
从此,我严格遵守医院的每一条陈旧规定,绝不做任何超纲的努力。
直到一位身价百亿的商业巨鳄,突发急症被送进我们科室。
主任和他的宝贝侄子慌作一团,冲进我办公室求我主刀时。
我慢悠悠收起辞职报告,指了指墙上的操作规程。
抿唇轻笑说:“抱歉,高主任。按照规定,这种级别的手术,我这个背着重大差错的医生,没有资格上台。您还是让‘有准备的人’来吧。”
1
“李华,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德伟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甩在桌上。
标题黑体加粗——《关于李华医生在0312手术中重大医疗差错的认定与处理决定》。
我脑子“嗡”的一声。
“高主任,这是什么意思?手术很成功,病人恢复得很好!”
三天前,我主刀了院内首例“胸腔微创”手术。
患者心脏最重要的两根冠状动脉堵塞,随时会彻底心停。
按常规流程,只能开胸,创伤颇大。
我提出的微创方案,被所有人认为是天方夜谭。
但病人家属信我。
手术最惊险时,患者血压狂掉,心率飙升。
所有人都喊着要开胸,但我顶着压力,用一种近乎野路子的指法,稳住了局面。
观摩室里,高德伟隔着玻璃,激动地对我竖起大拇指:
“天才!天才啊!”
可现在,这个天才成了罪人。
“成功?”
高德伟冷笑一声,指着文件,
“这里!‘未经专家组论证,擅自采用非常规手术操作’!”
“你那个‘即兴处理’有多危险?万一失败了呢?这个责任谁来负?是你还是我?”
我的血一下就凉了。
“可我当时跟您汇报过风险,也提出了预案,您是同意的!而且那个处理,救了病人的命!”
“我同意的是你的微创方案,不是让你在手术台上乱来!”
他猛然一拍桌子,
“李华!做医生,第一位的是什么?”
“是安全!是规矩!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你这种行为,是对病人、对科室不负责任!”
我盯着他道貌岸然的脸,好一个卸磨杀驴。
“所以......处理决定是什么?”
我声音干涩。
“全院通报批评,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在全科学习会上公开念。”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副嘴脸,
“至于那个杰出青年医生,肯定是没戏了。你还年轻,这次就当买个教训。”
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这龟孙摁在地上摩擦。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高德伟的侄子高飞探头进来,一脸谄媚的笑:
“叔,首都心外科那边的进修通知下来了,让我马上准备材料呢!”
高德伟换上慈爱的表情,冲他招手:
“快进来。这事儿还得谢谢你李华姐呢。”
“要不是她那台手术影响力大,咱们科也拿不到这个宝贵的进修名额。”
他转向我,强硬说:
“李华啊,高飞虽然年轻,但肯学。”
“这次手术他也全程跟了,算是‘辅助有功’。这个名额,就给他了。”
“你作为师姐,以后多带带他。”
我死死盯着高飞。
那个在手术中连牵引器都拿不稳,紧张得满头大汗,差点一头栽倒在无菌区的实习生。
辅助有功?
他唯一的功劳,就是姓高。
2
周一的全科学习会,气氛格外压抑。
高德伟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狗眼扫过全场,落在我身上。
“下面,让李华医生,就上次手术中的‘不规范操作’问题,给大家做个深刻检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我。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上面是我熬了一夜,一字一句写下的检讨书。
走上讲台的每一步,我都感觉双腿打颤颤。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我每念一句,高德伟就满意地点一下头。
高飞坐在第一排,笑得合不拢嘴,还掏出手机拍照。
我用余光瞥他,继续用那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着。
念到最后一句时,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高德伟,一字一顿。
“我的检讨,完毕。”
高德伟见我如此配合,愣了一下,带头鼓掌:
“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华同志的态度还是端正的。大家要引以为戒!”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满是讥讽。
我走下讲台,坐回角落的位置。
身边的规培医生小王,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低声说:
“华姐,别难过,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对他笑笑,摇了摇头。
难过?不。
在公开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对这个地方的最后一丝眷恋,就已经死了。
会议结束,高飞被一群趋炎附势的同事围在中间。
“飞哥,牛啊!这就要去首都进修了,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啊!”
“就是,以后是高主任的接班人,前途无量!”
高飞被捧得飘飘然,故意放大声音,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哪里哪里,都是叔叔......哦不,是高主任培养得好。”
“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技术好就乱来,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认错?”
“这医院啊,技术是其次,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进修通知书,得意洋洋。
我没理他,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微信头像,一个国内顶级私立医院的猎头。
我发了三个字过去:【有兴趣。】
对方秒回:【李医生!太好了!我马上把我们的职位和薪资方案发给您!】
我关掉手机,开始整理我的办公桌。
所有关于前沿手术技术的研究笔记、未完成的论文草稿、自己总结的疑难病例分析,被我一本本地收进纸箱。
然后,我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本布满灰尘、页脚卷边的《三甲医院标准医疗操作规程汇编》。
这是我刚入院时发的,因为内容陈旧,大部分人都把它当压箱底的废纸。
我仔仔细细地吹掉上面的灰尘,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的行动指南。
高德伟,高飞,你们不是喜欢规矩吗?
好,老娘我就跟你们讲最纯粹的规矩。
3
我的转变很快就被整个科室注意到了。
第一个来找我的是个阑尾炎急诊。
一个年轻的男孩,疼得满头大汗。
按照我的习惯,一个微创小手术,二十分钟搞定,疤痕只有一厘米。
我拿着病历,翻开了桌上的《操作规程汇编》,指着其中一页对跟着我的实习生说:
“看到没,标准二级手术,阑尾炎切除,开腹,切口长度五到七厘米,逐层缝合。去,按这个准备。”
实习生愣住了:“华姐,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开腹做阑尾炎?而且您做的微创比教科书上还好......”
“住口!”我厉声打断他,带着冷意,
“上次学习会的检讨,你忘了?一切以规矩为先,以安全为本!这个,就是最规矩、最安全的术式!”
高飞正端着咖啡路过,闻言嗤笑一声:
“哟,李医生这是转性了?也好,免得又搞出什么差错来。”
手术很顺利。
我严格按照那本老古董教材上的步骤,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切口,五厘米,不多不少。
缝合,用了最老式的间断缝合,保证丑,但绝对结实。
男孩的父母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看到我出来,连忙问:
“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阑尾切下来了。”我平静说。
半小时后,隔壁手术室,高飞跟着另一个主任医师,做了一台同样的阑尾炎手术,用的是最先进的微创技术。
他特意跑到我这边,对着病人家属大声说:
“叔叔阿姨别担心,我们用的是最新的微创手术,创口小,恢复快,明天就能下床了!”
鲜明的对比,让男孩的父母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怨怼。
我没解释,转身就走。
下午,高德伟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皱着眉:“李华,我听说你今天一台阑尾炎,竟然给病人开了个五厘米的口子?”
“现在患者家属有意见,觉得我们技术落后,影响了科室声誉!”
我拿出那本《规程汇编》,翻到指定页面,递到他面前,
“高主任,我完全是按照《标准医疗操作规程》来的,每一个步骤都有据可查。”
“您不是教导我,安全和规矩是第一位的吗?这是最安全的术式,零风险。”
高德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他指着我,最后憋出一句:
“你......你这是在跟我赌气!”
“不敢,”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只是在深刻贯彻您的指示,严格杜绝任何超纲行为。”
“如果这个最安全的术式都让患者家属不满意,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的规程本身,需要更新了?”
“你!”高德伟气得脸色发青。
因为规矩是他强调的,按规矩办事,我没错。
我错了吗?我没错。
那错的是谁?
我晃晃悠悠走出办公室。
从那天起,我成了心胸外科最安全的医生。
所有到我手上的病人,只要病情在规程上有明确的、最保守的治疗方案,我一律采用。
绝不冒险,绝不创新。
我的手术时间变长了,病人的创口变大了,术后恢复变慢了。
科室的平均住院日被我拉长,病人满意度直线下降,投诉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主任办公室。
高德伟气得几次在会上点名批评我“思想僵化”、“不求进取”。
我一言不发,等他说完,就拿出那本《规程汇编》,问他:
“请问主任,我哪一步没有按规矩来?”
他每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而高飞,在他叔叔的“重点培养”下,成了科室的未来。
所有简单、出效果、容易获得锦旗的病人,都优先分给他。
他在各种新技术的加持下,做得顺风顺水,愈发得意忘形。
“李华就是个书呆子,守着那本破规程,一辈子没出息。”
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嘲笑我。
我听着,只是笑笑。
4
周五下午,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划破了整个住院部的宁静。
“一号床紧急呼叫!一号床紧急呼叫!病人突发急性胸痛,呼吸困难,心率失常!”
一号床,是特需病房。
里面住的是三天前刚入院的荣鼎集团董事长,陈荣。
一个跺跺脚,能让本市经济抖三抖的百亿巨鳄。
他因为偶发心悸入院检查,本来是个小问题。
高德伟为了巴结他,把这个“轻松又能出彩”的活儿,理所当然地交给了自己的宝贝侄子高飞负责。
我当时正在茶水间,听到呼叫,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来了。
我快步赶到一号病房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陈荣捂着胸口,脸色紫绀,大口喘着粗气。
床边的监护仪上,各项数据狂飙乱跳。
高飞拿着个听诊器,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抖得连病人的胸口都对不准。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高德伟冲着高飞咆哮,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
“我......我不知道啊!叔!我就是按照规程,给他做了个常规的加压激发测试,看他耐受度怎么样,结果......结果他就这样了!”
高飞快哭了。
我心里冷笑。
常规加压激发测试?
陈荣的病历我看过,他有隐性的冠状动脉痉挛史。
这种病人是绝对禁止做任何激发测试的,稍有不慎就会诱发恶性心梗。
这在任何一本心脏病学进阶教材里都有明确标注。
但可惜,高飞天天捧着的那本基础《操作规程汇编》里没写。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送抢救室!准备溶栓!准备除颤!”
高德伟总算还有点主任的样子,大声指挥着。
几个护士和医生手忙脚乱地推着病床往抢救室跑。
高飞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路过我身边时,一把拉住我:
“华姐!李华姐!你......你快想想办法!你最懂这个了!”
我抽出被他抓住的胳膊,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手里的水杯:
“我刚接了杯热水,准备泡枸杞。有什么事,等我喝完再说。”
说完,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门外是高德伟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护士们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外面鼎沸的人声,不慌不忙打开保温杯,扔了几颗枸杞进去。
抢救室里。
“溶栓药物不起效!”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已经测不到了!”
“心室纤颤!准备除颤!”
“一次除颤,无效!”
“二次除颤,还是无效!”
高德伟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
“快!快去把李华给我叫过来!不!是请过来!”
一个小护士撞开我的门,上气不接下气:
“李医生!高主任让你快去抢救室!病人......病人快不行了!”
我抬起眼皮,看着她:“去干什么?”
“去救人啊!”
“我凭什么去?”我反问,
“我是一个背着‘重大医疗差错’处分的医生,按规定,我没有资格参与A级抢救。万一病人死在台上,这个责任,算谁的?”
小护士被我问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可是只有你能救他了啊!”
我站起身,端着我的枸杞杯,走到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
高飞正好被高德伟一脚从抢救室里踹了出来。
“废物!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让你看的书你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高德伟通红着眼睛,一转头,看到了我。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一脸央求。
“李华!算我求你!你救救他!”
“只要你肯出手,把他救回来!之前那个处分,我马上给你撤了!杰出青年医生,还是你的!”
“不!我直接向院里给你申请副主任!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肥猪脸,耸了耸肩。
我轻轻吹了吹杯子里漂浮的枸杞,然后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高主任,您忘了?”
“是你亲口教我的。”
“做医生,第一位的是规矩,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2
5
我的反怼让他如鲠在喉。
他脸上的哀求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愤怒。
“李华!你这是在要挟我!是在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一点医德!”
“医德?”我笑了,嘲讽说,
“当初你把救命的操作,硬说成是‘医疗差错’的时候,跟我谈医德了吗?”
“你把本该属于我的荣誉和机会,给你那个连听诊器都拿不稳的废物侄子时,跟我谈医德了吗?”
那些原本在窃窃私语的护士、医生,全都安静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们。
“现在你用你定的规矩,把你自己的贵人推到了鬼门关前,又想让我打破规矩去救他?”
“高德伟,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忘了!你还穿着这身白大褂!你还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哦,关于这个,我正要跟您说。”
我晃了晃另一只手拿着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是我的辞职报告。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按照规定,辞职报告提前三十天提交。”
“不过我想,高主任您应该巴不得我马上走。”
“所以,从法律意义上讲,我随时可以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高德伟看着那张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不是在讨价还价。
我是真的,要走了。
并且,是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
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规矩,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不......不能走!李华你不能走!”
他彻底慌了,一把撕掉那份辞职报告,吼着说,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辞职!”
“根据劳动法,员工辞职,不需要用人单位批准。”
我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辞职报告,
“我复印了很多份,您撕一张,我还有一张。”
旁边有年轻医生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冲了出来,头发散乱。
她一把揪住高德伟的衣领:
“高德伟!我先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让你整个医院陪葬!”
是陈荣的夫人。
她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出。
应该是陈董的秘书或助理,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李医生!”他两眼放光,
“李医生,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们陈董之前还念叨,说整个医院,就信得过您的技术!”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抢救室内。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已经趋近于一条直线。
高德伟被陈夫人揪着,狼狈不堪。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我喊:
“李华!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给你跪下!”
说着,他双腿一软,竟然真的要往下跪。
我侧身避开,没让他跪实。
不是心软,是觉得脏。
“晚了。”我轻轻说出两个字。
“现在,他已经不是我能救的了。”
我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那个猎头的电话。
我走到走廊尽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急切的声音:
“李医生,我是和睦家的张院长。情况我听说了,陈董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起飞,我们医院顶级的团队也已经待命。”
“只要你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十分钟,让他撑到飞机上,后续的我们来!”
我看着抢救室里那条即将拉平的直线,又看了看面前已经彻底崩溃的高德伟。
我淡然一笑,对着电话说:
“张院长,准备接收病人。”
“我现在,就去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6
我挂掉电话,脱下身上那件印着“市三甲医院”logo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我大步走向抢救室。
高德伟愣愣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李华,你......你肯救他了?”
“我不是救他。”
我停下脚步,瞪着他。
“我是去救我未来的病人。他的生死,从现在起,和你们医院,和你高德伟,再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推门而入。
抢救室内,一片狼藉。
心电监护仪已经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直线,发出刺耳的“滴——”声。
临床上,这意味着死亡。
“李医生!”
屋内的医生护士看到我,欣喜若狂。
“都让开!”
我一声低喝,所有人下意识退到两边。
我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各项数据,大脑飞速运转。
“肾上腺素,1.0mg,心内注射,立刻!”
“准备开胸器械包!”
“联系血库,要A型RH阴性血,2000cc备用!”
刚刚还乱作一团的团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有条不紊地动了起来。
高飞还傻愣愣地站在墙角,我指着他:
“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他被我眼里的杀气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门外,高德伟、陈夫人,还有一众科室同事,都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玻璃窗。
“她在干什么?人都已经......她还想开胸?”
一个年轻医生不解地问。
高德伟嘴唇哆嗦着,他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心内按压,这是在心脏停跳后,直接开胸,用手为患者进行心脏按摩的终极手段。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而且,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这是教科书上写着,但现实中几乎没人敢做的“禁忌之术”。
“疯了......她真是疯了......”高德伟喃喃自语。
我没疯。
我门儿清,常规的心肺复苏已经无效,这是唯一的机会。
也是我向新东家纳上的,最完美的“投名状”。
“刀!”
我接过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在患者胸骨正中,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切口。
血涌了出来。
电锯的声音响起,胸骨被打开,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暴露在我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伸了进去,温暖而有节奏地,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在此刻变得无比缓慢。
门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我的手。
一分钟。
两分钟。
监护仪上,依然是那条直线。
高德伟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如果人死在我的手上,虽然他不用负主要责任,但事情发生在他的科室,他也难辞其咎。
高飞隔着玻璃,等着看我出糗。
我没有理他。
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频率和力道,没有丝毫改变。
突然!
“滴!”
监护仪上那条直线,轻轻跳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它跳了!
“动了!动了!有心跳了!”门外有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我没有停,继续按压。
“滴…滴…滴......”
心跳声,从微弱到清晰。
血压,开始回升。
血氧饱和度,也在攀升。
“自主心跳恢复!窦性心律!”麻醉师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缓缓抽出手,看着那颗重新焕发生机的心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做到了。
我把他从阎王手里,真的抢了回来。
抢救室的门打开。
我走出来,身上沾着血,脸上却无比平静。
所有人眼睛睁得老大,难以置信。
陈夫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泣不成声:
“李医生!谢谢你!你是我全家的大恩人!”
我扶起她:“陈夫人,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必须马上转到有ECMO设备的医院进行后续治疗。”
ECMO,俗称“魔肺”,是当今最顶级的生命支持技术,能暂时替代人的心肺功能。
是起死回生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个金丝眼镜的助理立刻上前:
“李医生,飞机已经停在楼顶了,和睦家的团队也到了,随时可以转运!”
“好。”我点点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高德伟。
“高主任,麻烦你,签一下转院同意书吧。”
高德伟直勾勾瞪着我,目眦欲裂。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失去了一个顶级的摇钱树客户,还亲手把一个能创造奇迹的财神,送给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为了扶持自己的废物侄子,强行安在我头上的罪名。
7
和睦家顶尖私立医院的转运团队,效率高得惊人。
他们穿着印有“和谐医疗”标志的深蓝色制服,推着各种只在国际医学期刊上见过的设备,迅速接管了现场。
领头的是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医生。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赞扬之色溢于言表。
“李医生,我是和睦家ICU的负责人,我叫周敏。”
“刚才的抢救,堪称医学奇迹。我们张院长特意交代,您的入职手续,我们全部加急办理,今天之内全部搞定。您的团队编制,也已经预留好了。”
我跟她握了握手:“谢谢。”
高德伟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装备精良的医护人员,气得差点原地飞升。
曾几何时,李华是他最得意的门生,是他向外面吹嘘的资本。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她的前途,可以随意打压、赏赐。
他从未想过,他弃之如敝履的,在别人眼里,却是价值连城的瑰宝。
就在转运团队准备将陈荣董事长转移时。
高飞那个废物,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竟然还想往前凑。
“陈夫人,您别急,后续的康复治疗,我们科室也是很有经验的,我叔叔他......”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跟在陈夫人身边的助理,一个箭步上前,把他拨到一边。
助理的语气冰冷:
“高医生是吧?从现在起,陈董所有的医疗事务,将由李华医生全权负责。”
“我们集团的法务团队,很快会来和贵院、以及你个人,好好聊一聊关于‘违规操作导致病人生命垂危’的责任认定问题。”
“什么?”高飞吓得腿都软了,
“不......不是我!我都是按规程来的!”
“是吗?”助理冷笑一声,
“哪条规程让你给一个有冠状动脉痉挛史的病人做加压激发测试的?”
“你连病人最基本的既往病史都没看?还是说,你根本就看不懂?”
这一问,直接让高飞无地自容。
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灾难的源头,就是这个草包关系户的无知和傲慢。
高德伟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他不仅要面对医院内部的处分,还要面对荣鼎集团那支号称“业界必胜客”的顶级律师团。
他的职业生涯,乃至他的人生,都将在今天,画上一个耻辱的句号。
我跟着转运团队,护送着陈董走向楼顶的停机坪。
路过科室大办公室时,我停下了脚步。
那些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事们,都站在门口看着我。
规培医生小王,那个偷偷给我递纸巾的男孩,鼓起勇气,大声问了一句:
“华姐!和睦家......还招人吗?”
我笑了。
笑得真诚无比。
我回头,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压抑的面孔,说:
“和睦家的新心外科,由我负责组建。我需要有能力、有担当、有敬畏心的战友。”
“我的团队,不看关系,不看资历,只看你的技术,和你的心,是不是还热着。”
“我的门,永远为真正的医生敞开。”
说完,我走进电梯,走向那架在楼顶轰鸣的直升机,走向属于我的,全新的战场。
身后,是久久不息的寂静。
高德伟想用规矩困住我,结果却被规矩反噬。
他想用一个科室主任的权力玩弄人心,结果人心,根本不在他那边。
他以为离了谁,医院都照样转。
但他错了。
医院离了谁都能转,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而我,带走的不仅是一个病人。
我带走的,是这整个科室的,人心。
8
我入职和睦家的消息,以及那场“开胸手搓心脏”的奇迹抢救,在整个城市的医疗圈里传开。
李华这个名字,不再是一个背着“重大医疗差错”的倒霉蛋,
而成了一个技术超神、敢于打破常规的传奇。
陈荣董事长在和睦家,由我和我的新团队接手后,恢复得极好。
一周后,他已经能在我新办公室里,喝着茶,笑着跟我谈未来的合作。
他不仅以个人名义,向我的新科室捐赠了一千万的科研基金。
还利用他的人脉,为我们和一家德国顶尖的医疗设备公司牵上了线。
我曾经那些被高德伟斥为“不切实际”的科研构想,如今有了最雄厚的资本和最顶尖的平台去实现。
而我曾经的那些同事们,在我发出邀请后。
一周之内,市三甲医院心胸外科的骨干力量,几乎被我一锅端了。
从主治医师,到麻醉师,再到经验丰富的护士长。
他们带着技术和人心,集体跳槽到了和睦家。
我的新团队迅速成型,并且因为成员之间早已磨合多年,配合默契,
很快就在和睦家打响了名头,成了医院的王牌科室。
小王,那个曾给我递纸巾的规培医生,也义无反顾地跟了过来。
在这里,他因为勤奋好学,被我指定为重点培养对象。
跟着我上了好几台高难度手术,进步神速。
他有一次感慨地说:
“华姐,真不敢想,原来当医生,真的可以这么纯粹,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要把技术学好就行。”
我笑了笑:“这才是医生该有的样子。”
至于市三甲医院的心胸外科,则彻底成了一个烂摊子。
骨干走尽,只剩下高德伟和高飞叔侄两个光杆司令,带着一群经验不足的实习生。
科室的手术量断崖式下跌,稍微复杂一点的病人根本不敢收,医疗质量一落千丈,成了全院的笑柄。
荣鼎集团的律师函,如期而至。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高飞的“重大医疗事故”责任被牢牢钉死。
他不仅被医院开除,吊销了行医资格证,还将面临巨额的民事赔偿。
他的人生,在被拔苗助长到最高点时,轰然倒塌。
而高德伟,因为“管理失职”和“包庇亲属”,被免去了主任职务,并被记大过处分。
他想尽办法,动用所有关系,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行业内部最严厉的处罚。
医师资格证被吊销一年,并终身不得担任任何医疗机构的管理职务。
我后来听说,他一夜白头,整个人都垮了。
在家里天天酗酒,见人就骂我是“白眼狼”、“叛徒”。
但圈内人,没人同情他。
大家只会说一句:“活该,是他自己有眼无珠,把一块宝玉当石头扔了。”
再后来,一次行业顶尖的学术峰会上。
我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分享我关于微创心脏手术的最新研究成果。
台下坐着的,是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学者。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在茶歇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过来,握着我的手,激动说:
“李医生,你为国内的微创心外领域,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了不起!”
我看着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高德伟也曾用类似的语气夸奖我。
不同的是,一个是真心实意的赞美,一个是虚情假意的捧杀。
我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香槟,与老教授碰杯。
“我只是一个医生,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不远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峰会优秀青年医生的照片。
第一张,就是我的。
照片上的我,穿着洁白的白大褂,笑容自信而从容。
那段被定义为“重大医疗差错”的过往,没有成为我的污点。
反而成了我传奇履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它让我明白,真正的价值,从不由别人定义。
当你拥有了左右牌局的实力,所有的规矩和非议,终将为你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