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签字离婚后,前夫哭着说游戏不玩了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我签字离婚后,前夫哭着说游戏不玩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简恒林淼,著作者是生活都是糖糖糖。第1章我老公有个奇葩的癖好,角色扮演。而我在他的剧本里,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今天,他是爱上保姆的霸总。明天,他又是恋上学生的教授。每次他都让我签下离婚协议,然后第二天又笑着把协议撕掉:“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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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老公有个奇葩的癖好,角色扮演。
而我在他的剧本里,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糟糠之妻。
今天,他是爱上保姆的霸总。
明天,他又是恋上学生的教授。
每次他都让我签下离婚协议,然后第二天又笑着把协议撕掉:
“亲爱的,这只是游戏。”
直到我妈出车祸,需要20万手术费,他却正在扮演一个破产的穷光蛋。
“我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啊,哪里来的钱给你妈治病?”
我眼睁睁看着我妈断了气。
下葬那天,他又带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来到我面前。
“老婆,我爱上了我的学生,我们离婚吧。”
简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一次,我没等他撕掉。
1.
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又是这个游戏。
在我妈的灵堂上,在我刚失去我唯一的亲人时,他又开始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
过去的三年,每一次他拿出这份协议,
我都会配合地哭闹,质问,最后再被他笑着撕掉协议哄回来。
他说这是情趣,是婚姻的保鲜剂。
我信了。
可现在,我妈就躺在棺材里。
她死前,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她在等,等那个她一直当亲儿子看待的女婿,能来看她最后一眼。
她没等到。
我给她跪下,磕了最后一个头。
然后,我站起身,接过简恒手里的笔。
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在他的注视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好了。”
简恒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崩溃和哭喊都没有发生。
眼前的我,异常平静。
“苏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皱起眉,有些不悦。
林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
“简老师,她是不是气过头了?”
我没理会他们。
我拿起另一份签好字的协议,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简恒,”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游戏结束了。”
2.
第二天,我去了法院,
递交了离婚起诉状和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工作人员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我,公式化地办完了手续。
我拿出手机,简恒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已经塞满了屏幕。
“苏晚,闹够了没有?快点回家!”
“我把协议撕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居然敢挂我电话?长本事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你要是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租了个小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开始找工作。
我和简恒结婚后,他就让我辞了职,安心当他的全职太太,
配合他玩那些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
他说他爱我,爱到了骨子里,所以才想在各种设定里,
体验一次又一次重新爱上我的感觉。
他说他扮演的那些抛弃妻子的男人,都不是他,他只是在演戏。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或许,他从来没有演过。
那一张张冷漠、自私、残酷的面孔,才是真正的他。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送到了简恒手里。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面试。
“苏晚!你他妈疯了?你居然敢去法院起诉我?”
我平静地走到走廊尽头,“简恒,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走法律程序只是为了更快地办完手续。”
“手续?我告诉你,这个婚,你离不了!”
“简恒,我妈死了。”我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那是她的命,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游戏归游戏,现实归现实,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
“分不清的人是你。”
我挂了电话,回去继续面试。
那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员岗位,薪资不高,但足够我养活自己。
面试很顺利,下周一就可以入职了。
傍晚,我回到出租屋,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简恒和林淼。
简恒的脸色很难看,林淼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苏晚,你长本事了,敢跟我玩真的?”
简恒上前一步,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真假可玩了。”我绕开他,想去开门。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回家。跟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放手。”我的声音很冷。
“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林淼在一旁煽风点火:“简老师,她就是故意的,
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呢。你可千万别上当。”
简恒他拽着我,想把我拖走。
“简恒,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我倒要看看,谁敢管我们夫妻俩的闲事!”他吼道。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
但看到简恒凶神恶煞的样子,又都缩了回去。
我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简恒。
他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3.
简恒的眼睛里燃起了火。
他扬起手,似乎想还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苏晚,你行。你真的行。”
他松开我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拉着林淼,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这里没有简恒的任何痕迹,我却依旧觉得窒息。
他那些所谓的角色扮演游戏,在我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银行的电话,我们联名的那张卡被冻结了。
里面有我们所有的积蓄,当然,大部分都是简恒赚的。
我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慌张。
我手头还有一些我妈留给我的钱,省着点用,足够撑到发工资了。
周三,我正在熟悉工作,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冲进了办公室,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苏晚!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我愣住了,全办公室的同事都看了过来。
“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的主管站出来说。
“没错!就是她!”女人拿出一张照片,是我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毕业后就没了联系,
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照片。
“大家看啊!就是这个女人,破坏我的家庭!我老公为了她,要跟我离婚!”
女人开始撒泼,哭天抢地。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
我百口莫辩。
我知道,这是简恒的手笔。
他这是要毁了我的名声,让我走投无路。
主管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苏晚,虽然我相信你,但公司需要考虑影响…
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吧。”
这相当于变相的辞退了。
手机响了,是简恒。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晚,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简恒,你真卑鄙。”
“卑鄙?跟你学的。”他轻笑一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回来求我,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你做梦。”
我挂了电话。
我不会求他。
绝不。
我在雨里走了很久,直到浑身湿透,才回到小区。
刚到楼道里,一股熏得头发晕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林淼站在门口,像是女主人一样,轻蔑地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来看看你啊。”
“看看被简老师抛弃的你,过得有多惨。”
她上下打量着我湿透的狼狈模样,笑了。
“啧啧,真是可怜。工作也丢了吧?
简老师说,要让你在S市待不下去,跪着回去求他。”
“让他等着。”
我不想再理会她,直接开了门走进了屋子。
“嘴还挺硬。”林淼跟着我进了屋子,走到我妈的遗像前,拿了起来。
“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不识好歹,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把手拿开!”我的声音在抖。
“怎么?生气了?”林淼把照片拿在手里抛了抛,
“你说,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它摔了......”
“我让你把手拿开!”我冲过去,想抢回照片。
林淼尖叫一声,故意松开了手。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妈的笑脸,被无数道裂痕分割得支离破碎。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4.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我抓住林淼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尖叫着,挣扎着,指甲在我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只知道,她碰了我的底线。
她侮辱了我死去的妈妈。
我像疯了一样,撕扯着她的头发,用手扇她的脸。
“我让你碰她!我让你碰她!”
林淼被打懵了,只知道哭喊。
“疯子!你这个疯子!简老师!救命啊!”
门突然被撞开。
简恒冲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大变。
“苏晚!你给我住手!”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简恒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淼,
看到她脸上的红肿和凌乱的头发,眼神变得狠厉。
“苏晚,你真是疯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你敢动她?”
我看着他护着林淼的样子,突然笑了。
“简恒,她摔了我妈的遗像。”
简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相框,又看了看哭泣的林淼。
林淼立刻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冲过来,我才没拿稳的!”
简恒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再追究相框的事,而是冷冷地对我说: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跟她道歉。”
道歉?
让我跟这个侮辱我母亲的女人道歉?
“我再说一遍,道歉。”简恒的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我不呢?”我直视着他。
“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开口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局吗?我这里有点事......对,在我一个朋友的房子里,
发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这是要栽赃我。
“简恒,你无耻!”
“是你逼我的。”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苏晚,警察很快就到。到时候,人赃并获,你猜你会怎么样?”
林淼也止住了哭泣,得意地看着我。
“苏晚,你斗不过简老师的。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
再求求简老师,说不定他一心软,就放过你了。”
我浑身发冷。
我看着简恒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他那可笑的游戏,要把我亲手送进地狱。
门外,隐隐传来了警笛声。
简恒的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
“苏晚,你的选择时间,不多了。”
第2章
5.
我看着地上破碎的相框,看着我母亲那张被分割的笑脸。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尊严,未来,自由......
在母亲的死面前,这些都轻如鸿毛。
我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膝盖。
林淼的眼睛亮了。
简恒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丝,似乎很满意我的屈服。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很轻,很有节奏。
笃,笃,笃。
所有人都愣住了。
简恒皱眉:“谁?”
门外没有人回答。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简恒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人。
男人很高,气质沉稳,看到屋里的情景,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请问,苏晚小姐是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很客气,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简恒愣住了:“你们是谁?找她干什么?”
“我们老板找她。”男人说着,目光越过简恒,落在了我身上。
“苏晚小姐,我们老板,裴然,在楼下等您。”
裴然。
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的儿子。
我们两家是世交,只是后来裴家举家迁往国外,才断了联系。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我不认识什么裴然。”我还没开口,简恒就替我回绝了。
男人没理他,只是看着我:“苏晚小姐,您的母亲,何静女士,
生前曾将一样东西委托我们老板保管,
并嘱咐若她遭遇不测,务必亲手交还给您。”
我妈?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我问。
“一个保险箱的钥匙,以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男人说完,屋子里一片死寂。
简恒的表情凝固了。
林淼也张大了嘴巴。
股权转让?
我家的公司,在我爸去世后,因为经营不善,不是早就破产清算了么?
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是您外公留下的锦荣集团的股份。
何女士一直是隐名股东,持有集团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
锦荣集团!
S市的龙头企业,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我妈......是锦荣的股东?还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怎么可能!
我爸去世后,我们家过得很普通,
我妈就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把我养大。
如果她有这么多钱,我们怎么会......
“我不信!”简恒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招摇撞骗!我马上报警!”
他说着,真的拿出了手机。
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简恒面前。
“锦荣集团,法务部,王律师。如果你想报警,请便。
正好警察也可以协助证明下你和锦荣集团关系。”
简恒看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手僵在了半空中。
楼下的警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显然,他们已经处理好了。
王律师不再看他,转向我:“苏晚小姐,裴总还在等您。
关于股份的交接手续,需要您亲自去办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简恒和林淼惨白的脸。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6.
我跟着王律师下了楼。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是裴然。
比大学时成熟了很多,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胳膊上还有血痕,狼狈不堪。
“说来话长。”
“上车再说。”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破旧的小区。
车里,裴然递给我一张毛毯。
“我刚回国,处理一些事情,才从王律师那里知道何阿姨的事。
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不怪你。”我摇摇头。
如果不是他今天出现,我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到底怎么回事?”他看着我胳膊上的伤口。
我沉默了片刻,把我和简恒的事,以及我妈的死,都告诉了他。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车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等我说完,裴然一拳砸在了前排的座椅上。
“混账!”
司机和王律师都吓了一跳。
“何阿姨要是救助及时,就不会......”裴然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你父亲当年那么看好他,何阿姨也把他当亲儿子,
他就是这么回报你们的?”
我没说话。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何阿姨留给你的底牌。”裴然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说,除非你遇到过不去的坎,否则不让我们告诉你。
她希望你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不被这些东西所累。”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妈,她到死都在为我着想。
而我,却让她在痛苦和等待中离去。
“别哭了。”裴然递给我一张纸巾。
“你想怎么做?”我问。
“他最在乎什么,我们就毁掉什么。”裴然的眼神很冷,
“他不是喜欢玩游戏吗?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套装,跟着裴然和王律师,
出现在了锦荣集团的股东大会上。
当我以最大个人股东的身份出现时,整个会议室都炸了。
没人知道,创始人何老先生的外孙女,居然就是我。
我顺利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正式接管了我母亲留下的所有股份和资产。
而简恒,疯了一样地给我打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他又跑去我租的房子,但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找不到我。
他开始慌了。
他的公司,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企业,最近正在寻求一轮新的融资。
而领投的,正是锦荣集团旗下的一家风投公司。
他以为胜券在握。
但在融资协议签订的当天,锦荣的代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撤资。
并且,给出的理由是:“我们经过详尽的调查,
发现简恒先生人品存在严重问题,其名下公司经营状况亦有诸多疑点,
不符合我们的投资标准。”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哗然。
所有准备跟投的机构,全部打了退堂鼓。
简恒的公司,资金链应声而断。
7.
简恒的公司,一夜之间从天堂掉到地狱。
银行催贷,员工讨薪,合作伙伴上门追讨欠款。
他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帮他。
得罪了锦荣集团,就等于在S市的商界被判了死刑。
他终于想起了我。
他想尽办法,终于在一家我常去的咖啡馆堵到了我。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西装也皱巴巴的。
“苏晚。”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是你干的,对不对?”他问。
“是。”我没有否认。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游戏?就因为我没给你妈手术费?”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不知道,那家公司是我全部的心血!”
“那你知不知道,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反问他。
他噎住了。
“苏晚,我们是夫妻......”
“马上就不是了。”我打断他,
“简恒,这是你应得的。你喜欢扮演穷光蛋,我现在就让你梦想成真。”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突然激动起来,冲过来想抓住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两个保镖从我身后出现,拦住了他。
是裴然安排的。
“简先生,请您自重。”
简恒看着我身后的保镖,
又看了看我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眼神变得复杂。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裴然?”他问,“你为了他,就要毁了我?”
“我毁了你,与任何人无关。”我看着他,“只是因为,你该死。”
我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在身后的咆哮。
几天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离婚,并且,由于简恒在婚姻存续期间,
多次与她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存在明显过错,
婚内财产分割,我占百分之七十。
当然,他现在已经没什么财产了。
公司破产清算,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都被查封拍卖。
他真正地,一无所有了。
真是讽刺。
他为了这个女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婚姻和前途,最后却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他。
直到那天,我去看我妈。
在墓园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简恒。
他跪在我母亲的墓碑前,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
看到我,他挣扎着站起来,向我走来。
“苏晚......”
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你来看我妈了?”我问,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你......”他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泗横流,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回到以前,我再也不玩那些狗屁游戏了,我好好跟你过日子......”
他想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了一步。
“简恒,你知道吗?我妈去世前,一直看着门口。”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她在等你。她跟我说,小恒是个好孩子,
他只是工作忙。他一定会来的。”
简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等到眼睛都闭不上了,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别说了......”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你毁掉的,不只是一家公司,一段婚姻。”
我走近他,直视着他通红的眼睛,“你毁掉的,
是一个母亲对女婿最后的信任,一个妻子对丈夫最后的爱。”
“这些东西,你拿什么还?”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晚......我......”
“别再叫我晚晚。”我打断他,“我嫌脏。”
8.
我绕过他,走到母亲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白菊。
“妈,我来看你了。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我把裴然帮我夺回公司,以及简恒破产的事情,都轻声告诉了她。
就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身后,简恒一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我说完话,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晚晚,别走!求你,别丢下我!”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的脸,如今只剩下卑微和狼狈。
我没有一丝心软。
“简恒,你不是喜欢角色扮演吗?”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之前扮演破产的穷光蛋,不是演得很好吗?
怎么现在真的当上了,反而演不下去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你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逼,拿不出钱给我妈治病。”
“现在,你真的身无分文了。”
“你高兴吗?”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苏晚......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变成什么样,不都是你教的吗?”我笑了。
“你教会我,人心可以多冷漠,感情可以多廉价。”
“你教会我,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推倒重来的游戏。”
“现在,我只是用你教我的东西,来对付你而已。”
我站起身,用力地推开了他。
“简恒,成年人了,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玩砸的。”
“别再来找我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痛苦,不及我母亲万分之一。
也不及我,在这三年里,
每一次配合他演戏时,心如刀割的万分之一。
9.
那次之后,简恒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偶尔,我会听到简恒的近况。
有人说,看到他在工地上搬砖,灰头土脸。
有人说,他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
还有人说,他疯了,整天在街上游荡,
见到人就说自己曾经是多大的老板,有一个多爱他的妻子。
但这些,都只是传闻。
真假如何,我并不关心。
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裴然向我表白了。
在一个很寻常的下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以为是工作,打开一看,却是一份......恋爱协议?
上面罗列了作为“男朋友”的种种权利和义务。
“甲方(裴然)有义务每天对乙方(苏晚)说早安晚安。”
“甲方需无条件支持乙方的所有决定。”
“乙方拥有随时终止协议的权利。”
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什么?”
“追求你的正式申请。”裴然的表情,难得地有些紧张,
“我知道你过去的经历,所以不敢太唐突。我想,用你熟悉的方式,
或许......你会更容易接受一点。”
我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的眼神,跟简恒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截然不同。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一个人了。
我把那份协议推了回去。
在裴然失望的眼神中,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在协议的最后,加了一条。
“甲方需承诺,一生一世,只爱乙方一人,绝无虚假,绝无扮演。”
然后,我签上了我的名字。
“现在,轮到你了。”我把笔递给他。
裴然愣住了,随即,他拿起笔,
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完,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苏晚,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10.
我和裴然在一起后,生活平静而幸福。
他把我照顾得很好,让我重新相信了爱。
我们一起工作,一起旅行,一起把日子过成了诗。
直到一年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自称是精神病院护士的人。
她说,有一个叫简恒的病人,一直念叨我的名字,
马上就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
裴然握住我的手:“不想去,就不要去。”
我摇摇头:“不,我要去。”
我要去看看,那个男人,最后的下场。
也算是,给我和他的过去,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精神病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在最里面的一个单人病房里,我见到了简恒。
他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神浑浊,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晚晚…”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来了…”他笑了,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想说什么?”我问。
“对…对不起......”他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我知道…错了…”
“那场游戏…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只是…太自大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爱你…晚晚…我一直…都爱你…”
他说着,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我静静地听着。
内心毫无波澜。
爱?
他的爱,太廉价,也太残忍。
我承受不起。
“说完了吗?”我问。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我就走了。”
“别走…”他急了,伸出手想抓住我,却无力地垂下。
“你…你还爱我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简恒,你于我而言,就只是一个路人。”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走廊尽头,裴然正站在那里等我。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张开双臂,把我拥入怀中。
“都过去了。”
“嗯。”我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是的,都过去了。
那个名叫简恒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一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