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恋爱脑的尽头,是亲手送他全家入狱
主人公季承洲林薇薇小说《恋爱脑的尽头,是亲手送他全家入狱》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墨语新说。第1章我叫秦桑,我的职业是“游戏道具”。我的游戏主播男友季承洲,开发了一款叫《驯服》的真人游戏。我是那个被驯服的对象。他的粉丝打赏,就能解锁“惩罚”我的任务。榜一的大哥刷了十万,季承洲就笑着把我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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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叫秦桑,我的职业是“游戏道具”。
我的游戏主播男友季承洲,开发了一款叫《驯服》的真人游戏。
我是那个被驯服的对象。
他的粉丝打赏,就能解锁“惩罚”我的任务。
榜一的大哥刷了十万,季承洲就笑着把我准备了一周的毕业论文删掉。
榜二的富婆刷了二十万,他就把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一只猫,从28楼扔了下去。
他抱着我,温柔地说:“宝贝,只是游戏,他们都在看呢,别让我难做。”
今晚,直播间人气突破千万,榜一的大哥直接刷了一千万的“帝王套”。
终极任务是:【剃光她的头发,在她脸上刻字】。
季承洲拿着刀片和推子向我走来,满眼都是即将爆红的狂热。
我看着镜头,忽然笑了:“季承洲,你知道吗?”
“给你刷了一千万的‘榜一大哥’,是我的律师。”
“而你的这场直播,是呈堂证供。”
1
季承洲的脚步顿住了。
他手里的推子嗡嗡作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随即爆炸般刷屏。
【?????】
【律师?什么律师?这是新剧本吗?】
【草,666,这个反转我给满分,承洲哥会玩!】
季承洲脸上的狂热僵硬了一瞬,随即化为被打破好事的恼怒。
他压低声音说:
“秦桑,别闹,几千万人看着呢,你想毁了我?”
我没理他,只是对着镜头,笑意更深。
“季承洲,我说的是真的。”
“张伟律师,ID‘大哥只爱玩真实’。”
“融信律所高级合伙人,擅长经济犯罪和故意伤害案。”
“顺便一提,他已经完成了所有证据的云端备份。”
“包括你过去三年所有涉嫌非法经营、侮辱、诽谤和虐待的直播录屏。”
季承洲的脸色白了下去。
直播间里,一个叫林薇薇的ID跳了出来。
她是季承洲的头号女粉,也是那个刷了二十万,怂恿他把我的猫扔下楼的榜二富婆。
林薇薇发了一条置顶弹幕:
“承洲哥哥别听她的!”
“这个烂货就是想蹭你热度,想火想疯了!”
“快点动手啊,我们都等着看呢!”
另一条弹幕跟着附和:
“就是,一个道具还当自己是个人了?给你脸了是不是?”
季承洲被这些弹幕鼓动,眼里的慌乱被一丝狠厉取代。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着我的脸。
“秦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嘴闭上。”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他一吓唬就缩回去。
可惜,他不知道,从我的猫“汤圆”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时,我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具只为复仇而生的躯壳。
“警告我?”
我轻笑出声。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你猜,融信律所的律师函,还有警察,什么时候会到你门口?”
“叮咚——”
门铃声响了。
那声音不大,却让季承洲心头一震。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拿着推子的手开始发抖。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真的假的?节目效果还是动真格了?】
【不会真有警察吧?玩这么大?】
林薇薇还在嘴硬:
“肯定是请的演员!承洲哥哥别怕,我们支持你!”
“快点让她闭嘴!”
季承洲显然也把这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秦桑,你他妈的请演员来砸我场子?你行啊你!”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似乎想在直播间几千万人面前揭穿我的“把戏”。
“兄弟们都看好了,看我怎么拆穿这个女人的......”
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季承洲是吗?”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虐待和非法直播案件。”
“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他身后的直播屏幕上,弹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该直播间因涉嫌违规违法,已被永久封禁】。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看着季承洲被戴上手铐,经过我身边时,他怨毒地看着我。
“秦桑......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林薇薇的弹幕还在我脑中回响——“一个道具还当自己是个人了?”
我对着季承洲说:
“不,我不是毁了你。”
“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道具了。”
其中一名警察走过来:
“秦小姐,你还好吗?”
“你的律师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我点点头。
走出这个囚禁了我三年的“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封禁的直播屏幕。
季承洲,林薇薇。
这才只是个开始。
2
去医院的路上,夜风吹得我有些冷。
警察递给我一件外套,我轻声道了谢,脑中一片空白。
那些伤疤就刻在骨头上,无需回忆。
医院的灯光刺眼。
顾言,我的律师,已经在急诊门口等我。
他看到我,眉头微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我身上,隔绝了周围探究的视线。
“都处理好了,验伤报告出来后,故意伤害罪的案子就能立。”
他的声音沉稳,让我安心不少。
“另外,关于你那只猫......”
他停顿了一下,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平板屏幕亮着,是一个宠物医院的监控录像。
时间,是我失去“汤圆”的那天下午。
画面里,林薇薇抱着一个航空箱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嫌恶。
她把航空箱重重地放在前台上:
“快!看看这只猫!刚刚从楼上掉下来了!”
医生小心翼翼地抱出浑身是血的汤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监控无声,但我能读懂医生的口型,他在说:
“还有呼吸,马上手术,或许还有救!”
林薇薇却拦住了他。
她拿出手机,似乎在跟季承洲通话,语气嚣张。
“什么?还要手术费?五万?”
“承洲哥哥,一只破猫而已,死了就死了!”
“我才不垫付!晦气死了!”
“你自己说的,让我直接处理掉,别给你惹麻烦!”
挂了电话,她对着医生冷冷地说:
“不用救了,让它自己死吧。账单寄给一个叫季承洲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医生抱着汤圆,急得满头大汗,却无能为力。
汤圆的小爪子动了动,似乎还想挣扎着活下去。
可最终,它还是慢慢没了动静。
我看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原来,我的汤圆,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畜生!”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顾言轻轻拍着我的背,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急,秦桑。这段视频,我已经作为补充证据提交了。”
“虐待动物致死,加上之前的故意伤害,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我擦干眼泪,眼里的悲伤化为恨意。
“不够。”
我说。
“仅仅是坐牢,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顾言扶了扶金丝眼镜,对我点了点头。
“我喜欢你的想法。事实上,我已经开始了。”
他划开平板,调出另一个界面。
“季承洲的直播收入,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
“我已经将完整的证据链匿名举报给了税务部门。”
“另外,那个刷了一千万的‘帝王套’,用的是你的信用卡副卡。”
“我们可以主张,季承洲在明知是你消费的情况下,依旧煽动直播间氛围,意图对你进行人身伤害。”
“这构成了诈骗和教唆犯罪。”
听着顾言条理清晰的分析,我的决心更加坚定。
“林薇薇呢?”
我问。
“我不想放过她。”
“她也跑不了。”
顾言说。
“她在直播间煽动、打赏,属于共同侵权人。”
“我会把这段视频‘不小心’泄露给一些动物保护组织和媒体。”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季承洲,林薇薇。
你们把我的痛苦当成游戏,把我的哀嚎当成喝彩。
现在,游戏下半场,轮到我当庄家了。
3
验完伤,我跟着顾言走出医院。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季承洲的咆哮。
“秦桑!你这个毒妇!你竟然举报我偷税漏税!”
“我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他刚从警局出来,显然已经收到了银行和税务的通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桑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那些钱,都是我们的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季承洲,从你把汤圆扔下去的那一刻,我们就完了。”
“那只是一只猫!一只猫而已!”
他尖叫起来。
“它怎么能跟我们的未来比?”
“我们的未来?”
我笑了。
“是你在直播间删掉我的毕业论文”
“还是你拿着我用全部奖学金给你买的数位板,去画那些讨好富婆的低俗插画的未来?”
电话那头的季承洲噎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把这些账记得这么清楚。
“桑桑,我......”
“季承洲,你最爱说这只是游戏。现在我告诉你,游戏结束了。”
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然后,我抬头对顾言说:
“他名下那套和我们联名的房子,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我只要它被法拍,让季承洲亲眼看着他最看重的东西,一件件变成泡沫。”
顾言看着我,点了点头。
“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几天,网络上关于季承洲的事件持续发酵。
尤其是那段林薇薇在宠物医院的视频,被顾言“不小心”泄露出去后,更是引爆了全网的怒火。
林薇薇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工作单位被扒得一干二净。
她工作的公司,迫于舆论压力,直接将她辞退。
她给我打电话,哭得声嘶力竭。
“秦桑!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承洲哥哥,是他让我那么做的!”
“他说那只猫总是掉毛,你又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看着心烦......”
她又开始她那套颠倒黑白的绿茶话术。
“秦桑姐姐,你别怪承洲哥哥,都是我的错。”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跟那些网友说一句,让他们别再骂我了!”
“是吗?让你做什么都行?”
我问。
“是!是!”
她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
“那你去我妈妈的墓前,跪上三天三夜,给我和我的猫道歉。”
我说。
电话那头,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秦桑......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我笑了。
“林薇薇,当初你在直播间,打赏二十万,点名要看我妈妈留给我的猫从28楼掉下去摔成肉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现在报应来了,你跟我说我过分?”
“林薇薇,你听着,这只是利息。”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季承洲和林薇薇被逼到了绝路,他们一定会做点什么。
我等着他们出招。
4
季承洲被取保候审后,彻底疯了。
他失去了直播平台,失去了所有的钱,还背上了巨额的税务罚款。
他开始不停地给我打电话,用不同的号码。
“秦桑,你别逼我!”
“你要是再不撤诉,我就把你那些照片全都发到网上去!”
他说的,是以前我们热恋时,他哄着我拍的一些私密照。
我曾经最大的噩梦,就是这些照片被曝光。
但现在,我只是对着电话,平静地问:
“哦?是吗?那你发吧。”
电话那头的季承洲愣住了:
“你......你不在乎?”
“在乎什么?在乎一个连给我P图都不肯P的男人拍的丑照吗?”
“季承洲,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连个像样的数位板都买不起。”
“是我拿了整整一年的奖学金给你换的设备。”
“你用着我给你买的工具,讨好别的女人,现在还想用这些垃圾来威胁我?”
“你猜猜,我的律师团队,能不能在你发布照片的0.1秒内锁定你,让你罪加一等?”
“能不能把你的裸贷照P成十八种风格发遍全网?”
我顿了顿,补充道:
“标题我都想好了——‘昔日顶流主播沦落至此,背后的原因竟是......肾亏!’”
“你!”
季承洲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没给他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对付疯狗,你必须比他更疯。
没过几天,顾言告诉我,税务稽查的结果出来了,季承洲需要补缴和罚款的金额是个巨大的数字。
他名下那套和父母共有的房子,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
季承洲和林薇薇,就像两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等着他们出招。
果然,没过几天,顾言就给我打来一个紧急电话。
他的声音很凝重。
“秦桑,出事了。季承洲的父母,带着他,去了你老家的房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老家的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里面有我从小到大所有的回忆。
“他们想干什么?”
“我刚收到消息,”
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们带了汽油。”
第2章
5
“他们带了汽油。”
顾言的这句话,让我浑身一僵。
我来不及思考,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顾言,帮我报警!定位发你!”
我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老家的房子离市区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心急如焚,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毁了那里。
那是我的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当我终于赶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院门大开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我冲进院子,看到季承洲一家三口,正站在屋子中央。
季承洲的父亲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汽油桶,他的母亲拿着打火机,神情扭曲。
“你敢让我们承洲坐牢,我们就烧了这里!”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
“让你们秦家绝后!”
季承洲站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看到我,笑了。
“秦桑,你来了。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吗?”
“你不是最在乎这个破房子吗?我现在就毁了它!”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状若疯魔,指着我对他的父母喊:
“点火!现在就点!我要让她看着她最宝贝的东西化为灰烬!”
他母亲颤抖着手,就要按下打火机。
“住手!”
我大喊。
我的声音因为急速的奔跑和巨大的愤怒而嘶哑。
“季承洲,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地方,你敢动一下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
季承洲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这个小贱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我今天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几束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院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夜空。
顾言带着警察,终于赶到了。
看到警察,季承洲的父母明显慌了。
他母亲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季承洲的表情也从疯狂转为惊恐。
“警察......怎么会......”
几名警察迅速上前,将他们三人控制住。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携带危险物品,意图纵火,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一名警察冷冷地说道。
“季先生,季太太,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
季承洲的母亲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我不想的......是她逼我们的!是这个女人害了我们全家啊!”
季承洲的父亲也老泪纵横,不停地重复着:
“我们家三代单传啊......承洲不能坐牢啊......”
而季承洲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满是恨意。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快步走进屋子,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墙上挂着的我爸妈的结婚照,书架上我从小到大的奖状,还有那个我爸爸亲手给我做的木马......
还好,都还在。
汽油只是泼在了地上,没有点燃。
我松了一口气,虚脱地靠在墙上。
顾言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
“没事了。”
我点点头,看着被警察押上警车的季承洲一家,我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空虚。
他们被带走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我走到院子里,捡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打火机。
那是我送给季承洲的生日礼物,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缩写“JCZ”。
我看着那个打火机,忽然对顾言说:
“我有一个想法。”
6
我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直接。
“我要起诉他们全家。”
在顾言的办公室里,我喝着他泡的茶,语气平静。
“季承洲是主犯,他父母是共犯。”
“非法侵入、意图纵火、人身威胁,一条都不能少。”
顾言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这是自然的。有了这次的事情,季承洲的取保候审会被立刻取消,直接收监。”
“他的父母,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我还要告他们敲诈勒索。”
我补充道。
我把季承洲用私密照威胁我的电话录音,播放给了顾言听。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放心,这一条,我会让他罪加一等。”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东西,一个能彻底摧毁林薇薇所有谎言的,最有力的证据。”
顾言看着我。
我瞬间明白了。
“你是说......那段扔猫直播的完整录像?”
顾言说:
“没错,我们需要让所有人看到,林薇薇不是被蒙骗,她就是这场悲剧的煽动者和狂欢者。”
我的心又开始抽痛。
那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
“可是......那段录像,不是应该在季承洲的电脑里吗?”
“他的所有设备,应该都被警方没收了。”
“理论上是。”
顾言说。
“但我查过,季承洲有一个私人的云端硬盘,加密等级非常高。”
“他把所有‘精彩’的直播片段都备份在了里面,用来‘回味’,或者卖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
“警方尝试破解过,但失败了。这个硬盘的密码,只有季承洲一个人知道。”
我沉默了。
让季承洲主动交出密码,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
顾言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就是你去见他,让他亲口告诉你密码。”
去见季承洲。
在看守所里。
我只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
“秦桑,”
顾言打断我。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我们能彻底扳倒林薇薇,也是能给季承洲定下更重罪名的唯一机会。”
“你愿意,再去见他一次吗?”
我看着顾言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和鼓励。
我想起了汤圆冰冷的身体,想起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差点化为灰烬。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去。”
7
三天后,在看守所的会面室里,我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再次见到了季承洲。
他穿着囚服,剃了寸头,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窝深陷。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扑到玻璃上,用尽全力嘶吼:
“秦桑!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见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拿起了电话听筒。
“季承洲,我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季承洲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隔着玻璃,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秦桑,你脑子坏掉了?你把我害成这样,现在跟我谈交易?你凭什么?”
“就凭我能让你爸妈减刑。”
我平静地抛出我的筹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父母意图纵火,证据确凿,至少是三年起步。
对于两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这无异于要了他们的命。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你......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很简单。”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把你那个加密云盘的密码给我。”
“我拿到东西后,会签署一份谅解书,让你父母获得减刑的机会。”
“当然,只是机会。最终判决,看法官。”
我补充道,不给他任何幻想。
季承洲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没有选择。”
我说。
“要么赌一把,你父母或许能早点出来。”
“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在监狱里熬死。”
会面室里陷入了死寂。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内心天人交战的轰鸣。
许久,他终于颓然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报出了一串复杂的,由字母、数字和符号组成的密码。
“......里面有我们所有的回忆,桑桑。”
他睁开眼,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你拿到东西,能不能......别毁了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演。
还在试图用我们早已腐烂发臭的过去,来牵绊我。
“季承洲,”
我拿起听筒,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所谓的回忆,只是我的噩梦。”
“你还记得吗,你说毕业就娶我,要给我一个全世界最梦幻的婚礼。”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婚礼会有的,但新郎,永远不会是你。”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拿到密码后,顾言立刻让技术人员进行破解。
那个加密云盘,被打开了。
里面有上百个视频文件,每一个都用日期和“惩罚内容”命名。
我的手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我最不敢面对,却又必须面对的视频。
【2023.08.15_榜二薇薇小公主二十万定制-扔猫】
画面亮起,季承洲笑着对镜头说:
“家人们,今天我们的榜二‘薇薇小公主’刷了二十万!”
“她说想看点刺激的!”
林薇薇的ID“薇薇小公主”发了一条最醒目的弹幕:
“承洲哥哥快点!我等不及了!”
“这只破猫天天掉毛,看着就烦!扔下去!扔下去!”
季承洲笑着,一步步向我走来。
“宝贝,只是游戏。”
他还是那套说辞,笑容温柔又残忍。
“薇薇刷了二十万呢,不能得罪。”
他轻而易举地从我怀里抢走了汤圆。
他走到阳台,举起汤圆,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礼物刷起来!让我们一起倒数,三、二、一!”
他松开了手。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跟着一起坠落。
视频结束了。
顾言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顾言默默地关掉视频,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秦桑,这是谅解书。你还......签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我拿起那份谅解书,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我改变主意了。”
我的声音很冷。
“我要他们一家人,在牢里,整整齐齐。”
8
那段关于汤圆的完整视频,被顾言用一种“技术性”的方式,匿名发布到了全网。
没有打码,没有剪辑。
季承洲的温柔,林薇薇的恶毒,我的绝望,汤圆的惨叫,以及屏幕上那些狂欢的弹幕,一切都赤裸裸地呈现在公众面前。
舆论彻底爆炸了。
之前为林薇薇说话,指责我“做得太绝”的声音,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谴责和咒骂。
《直播虐猫挑战人性底线》
《主播季承洲与粉丝林薇薇的罪恶狂欢》
《请严惩虐待动物者》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条,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林薇薇彻底完了。
她之前卖惨博来的所有同情,都加倍反噬到自己身上。
她的父母承受不住压力,连夜搬家,登报与她断绝关系。
她再次给我打电话,声音里不再是哭泣,而是一种怨毒的疯狂。
“秦桑!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我?”
我几乎要笑出声。
“林薇薇,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我没错!我只是喜欢承洲哥哥!我只是想让他开心!”
“错的是你!是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你配不上他!”
“你但凡有点用,能让他开心,他至于要想那么多花样来讨好我们这些粉丝吗?”
“你就是个垃圾!是个道具!你活该!”
原来如此。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连跟她争辩的想法都没有了。
“林薇薇,”
我平静地说。
“法院的传票,你应该收到了吧?”
“故意伤害罪、虐待动物、教唆犯罪......”
“你的律师,有没有告诉你,数罪并罚,你大概要进去几年?”
电话那头,她尖叫起来:
“我不会坐牢的!我没有!都是季承洲干的!跟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法庭上再说吧。”
我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开庭了。
我和顾言坐在原告席上。
被告席上,站着三个人。
季承洲,林薇薇,还有季承洲的父亲。
他母亲因为突发心脏病,另案处理。
季承洲看到我,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林薇薇则死死地瞪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经死了几百次。
庭审时,顾言冷静地将一份份证据甩在他们脸上。
当那段虐猫的完整视频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播放时,整个法庭都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
我听到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就连法官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和愤怒的表情。
季承洲低着头,不敢看屏幕。
林薇薇则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视频播放完毕。
法官看向林薇薇,声音威严。
“被告人林薇薇,视频中,你是否承认,是你主动打赏并要求主播季承洲将被告秦桑的宠物猫从楼上扔下?”
林薇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律师急忙说: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当时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
顾言站了起来,声音冰冷。
“用一条生命来开玩笑?用二十万人民币,来买一场血淋淋的‘玩笑’?”
“那么请问,当你们准备在我当事人脸上刻字的时候,是不是也只是一个价值一千万的‘玩笑’?”
顾言的话,刺穿了他们所有虚伪的辩解。
林薇薇终于崩溃了。
她指着季承洲,尖叫起来。
“是他!都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是他勾引我!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
季承洲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薇薇......你......”
“你闭嘴!”
林薇薇状若疯魔。
“季承洲!你这个骗子!你毁了我的一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法庭之上,一场精彩的狗咬狗,正式上演。
我冷眼看着他们,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等着最后的宣判。
9
最终的宣判日,我去了法庭。
我想亲眼看着他们的人生,在我面前落幕。
顾言坐在我身边,握了握我的手。
当法官敲下法槌,念出最终判决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被告人季承洲,犯故意伤害罪、非法经营罪、偷税罪、教唆罪、放火罪(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林薇薇,犯故意伤害罪(共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季某某,犯放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季承洲听到判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被法警拖了出去。
林薇薇则像疯了一样尖叫着我的名字,被强行带离。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感觉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顾言帮我挡住蜂拥而至的记者,护着我上了车。
“民事赔偿方面,法院支持了我们所有的诉求。”
“季承洲和林薇薇需要共同赔偿你精神损失费、医疗费,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那套写着你们名字的房子,已经被法拍,所得款项会优先用于支付赔偿和罚款。”
我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一切都结束了,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心中空落落的。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开到了海边。
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整个海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咸的味道。
我们在沙滩上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落日。
“秦桑,”
顾言忽然开口。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毕业论文写完,顺利毕业。”
我说。
“然后,找份工作,当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挺好。”
他笑了笑。
“你呢?”
我问他。
“案子结束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接下一个了?”
“嗯,”
他点点头。
“不过,我想先休个假。”
“去哪里?”
他转过头,看着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中,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还没想好。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季承洲也曾这样看着我,眼睛里也曾有过这样的光。
可是,那光后来熄灭了。
而被金钱腐蚀的心,再也亮不起来了。
我不知道顾言的这束光,能亮多久。
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去靠近另一束光。
我移开视线,看向远方的海平面。
“我没什么好建议。”
我听到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10
沙滩上很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
我以为我们的对话,会就此尴尬地结束。
“没关系,”
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而坚定。
“我可以等。”
我转回头,看向他。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望着远方那片无垠的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等你什么时候把过去彻底清空。”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重新开始了。”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一年,两年,十年,都可以。”
“秦桑,你不用着急,也不用有任何负担。”
“你已经为别人活了太久,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为你自己活。”
“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你的未来,不应该被任何人定义,包括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在落日余晖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投进我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是啊。
我曾经为了季承洲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专业,把自己变成一个供人取乐的“道具”。
我的人生,被他和他身后那群狂欢的看客所定义。
我以为复仇,就是我剩下的人生的全部意义。
可现在,仇报了。
然后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为我规划好了一切复仇的道路,却在我胜利之后,告诉我,我的未来由我自己决定。
他没有像季承洲那样,说着“我养你”,却把我当成宠物。
他只是说:“我可以等。”
这三个字,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更让我心动。
我忽然想起了那幅画。
季承洲画的,那个阳光下抱着白猫,笑得恬静的女孩。
他画的是他想象中的我,一个温顺、美好、可以被他掌控的洋娃娃。
可那不是我。
真正的我,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知道。
但我第一次,有了想要去寻找答案的冲动。
夕阳完全沉入了海平面,天色暗了下来,但天边还残留着瑰丽的晚霞。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顾言。”
“嗯?”
他也站了起来。
“谢谢你。”
我说。
“不客气。”
“走吧,”
我对他伸出手,脸上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不是要休假吗?我们去毕业旅行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
他没有立刻握住我的手,而是退后一步,朝我做了一个“请”的绅士手势。
“我的荣幸,秦小姐。”
我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转身,朝着亮着灯的停车场大步走去。
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下,又一下。
这一次,我的人生,由我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