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千金的霸总白月光脑子,可惜对上了我的宫斗迫害妄想症
主角叫苏沐晚沐晚的小说假千金的霸总白月光脑子,可惜对上了我的宫斗迫害妄想症是网络作者心心写的一本短篇小说。1我天生宫斗型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看谁都像要害我的刁民。坚信“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别人追星恋爱,我则苦读《资治通鉴》,熟背三十六计,分析人心,提防旁人。十六岁那年,我被豪门亲生父母找回,以为终于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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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天生宫斗型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看谁都像要害我的刁民。
坚信“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别人追星恋爱,我则苦读《资治通鉴》,熟背三十六计,分析人心,提防旁人。
十六岁那年,我被豪门亲生父母找回,以为终于能大展拳脚。
结果这个家毫无“紫禁城”氛围,父母温和,哥哥傻白甜。
我正觉一身宫斗技能无处施展,那个假千金苏沐晚就回来了。
回家的第一天,晚宴上我掏出银针准备测毒。
她却突然把红酒泼自己身上,转头对我哥哭道:
“哥哥,你不要怪昭昭妹妹,她刚从乡下回来,心里有气我理解......”
“是我占了妹妹的身份,代替她过了十六年的好日子,害得妹妹在农村受苦。”
“都是我的错,我还是离开姜家吧。”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我哥立刻对我怒目而视:
“沈昭昭,你又欺负沐晚了!”
我懵了,这女人脑子有病?
说好的下毒呢?她怎么演上霸总白月光了?
1
我脑中飞速运转,她这是要离间、借刀杀人。
果然,我那位名义上的哥哥姜澈快步走到苏沐晚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沈昭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是沐晚放假回家的日子,你就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苏沐晚躲在姜澈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
“哥哥,你别凶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真的。”
她越是这么说,姜澈的脸色越是难看。
他看我的眼神除了愤怒,更添鄙夷。
“你自己看,沐晚多懂事!你呢?”
“从回来就摆着一张臭脸,好像谁都欠你的!”
我收回银针,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我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说话的亲生父母,姜远山和温霖。
温霖眉头紧锁,看看我,又看看哭泣的苏沐晚,面露为难。
“昭昭,沐晚她身体不好,你......”
话没说完,苏沐晚就猛地咳嗽起来,捂着心口,脸色瞬间苍白。
“咳咳......哥哥,我忽然觉得......心口好疼......”
“我......”
她话音未落,便向姜澈怀里倒去,闭上了眼。
“沐晚!沐晚你怎么了?”
姜澈的惊呼声响彻整个餐厅。
姜远山和温霖也立刻站了起来。
“快,叫救护车!快!”
整个场面乱作一团,管家和佣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姜澈一把抱起苏沐晚,转身就要往外冲,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他低头,压低声音对我说:
“如果沐晚有任何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眼里的恨意毕现。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抱着那个女人匆忙离去的背影。
亲生父母也满脸担忧地跟着跑了出去。
偌大的餐厅,只剩我一人,和一桌冷掉的饭菜。
我垂下眼睑,看着苏沐晚刚刚站立的位置。
那滩红酒渍旁,有一小片白色粉末。
我走过去,用指甲刮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毒药,是能引起心悸的过敏药物。
剂量不大,死不了人。
好一招苦肉计。
我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第一局,她用一瓶红酒和一点药粉,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而我,成了罪人。
2
苏沐晚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姜远山和温霖每天都去医院探望,姜澈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
没有人问过我一句。
他们回来时总是满身疲惫,对我视若无睹。
我依旧每天早起,读书,分析局势,规划下一步。
《资治通鉴》里写,欲取之,必先予之。
我倒要看看,他们对苏沐晚的情分,到底有多深。
一周后,苏沐晚“康复”出院,温霖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为她“洗尘”。
饭桌上,苏沐晚穿着连衣裙,脸色依旧苍白。
她给我夹了块排骨,轻声说:
“昭昭妹妹,那天的事是我不好。”
“让你被哥哥和爸妈误会了,你别生我的气。”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没有动。
姜澈立刻沉下脸。
“沐晚给你夹菜,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抬起头,看着苏沐晚。
“你确定要我吃吗?”
苏沐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妹妹,你......你还在怀疑我?”
“我怎么会害你呢......”
温霖连忙劝解道:
“昭昭,沐晚是一片好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疑?”
姜远山也重重地放下筷子。
“沈昭昭,家里不是你耍心机的地方!”
“你要是再这样阴阳怪气,就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回我原来的地方?”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
“那我今天就搬出去。”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沐晚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拉住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妹妹,不要走!都是我的错,是我惹你生气了!”
“爸妈,哥哥,你们快劝劝妹妹啊!”
姜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们?”
“沈昭昭,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是非你不可!”
我甩开苏沐晚的手,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放心,我不会去麻烦养父母。”
“我在学校附近已经找好了房子。”
“另外,”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我昨天去做的过敏源检测报告。”
“我对花生、海鲜以及青霉素过敏。”
我指了指碗里那块排骨。
“这道糖醋排骨里,为了提香,加了磨碎的花生粉。”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霖的脸瞬间惨白,死死盯着苏沐晚。
“沐晚,你......你知道昭昭花生过敏?”
苏沐晚也愣住了,连忙摆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让妹妹尝尝妈妈的手艺......”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你不知道?”
“可我回来那天,家庭医生专门当着所有人的面。”
“报告了我的健康状况和过蒙史,当时你就在场。”
苏沐晚身体晃了晃。
姜澈立刻扶住她,转头对我怒吼:
“她忘了不行吗!她大病初愈,记不清事情很正常!”
“你就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记不清,”我点了点头,转向温霖。
“那妈妈你呢?你亲手做的菜,你会记不清自己放了什么?”
温霖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一个忘了,一个也忘了。
多么巧合。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苏沐晚的哭喊,夹杂着姜澈的怒骂和父母的叹息。
我没有回头。
3
我搬出去后,姜家没有一个人联系我。
我乐得清静,开始专心布局。
我自学编程和网络追踪技术,我相信,现代的‘天网’就是互联网。
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转学手续,转到了苏沐晚所在的贵族学校,圣华中学。
我知道,她下一个战场,一定会选在这里。
后宫的斗争,从来不会只局限于一处宫殿。
开学第一天,我刚走进教室,就感受到了无数道不善的目光。
苏沐晚在此经营多年,是校园女王。
我这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一来便成了公敌。
班主任简单介绍完我,就把我安排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第一节课下课,苏沐晚就带着一群女生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昭昭妹妹,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又在一个学校了。”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她身后一个女生嗤笑道:
“沐晚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理她做什么。”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
“就是,听说她在家还欺负你,把你气得住院了,真是个白眼狼。”
苏沐晚立刻蹙眉看了她们一眼。
“不许这么说我妹妹。”
“她只是不适应新环境,我相信她本性不坏的。”
她这番话一出,班级里所有人都看向我,窃窃私语声不断。
“原来她就是那个抢了沐晚身份的真千金啊?”
“看着就好凶,一来就把沐晚气病了。”
“真不要脸,占了身份还欺负人。”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从书包里拿出《资治通鉴》,慢慢翻看。
见我不为所动,苏沐晚眼底闪过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妹妹,过几天的校庆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我们班准备表演一个舞台剧,你愿意参加吗?”
“里面正好缺一个演恶毒女仆的角色。”
她话音一落,周围的女生都哄笑起来。
“沐晚,你让她演女仆?她配吗?”
“就是,看她那土气的样子,站在台上都污了大家的眼睛。”
我终于抬起头,合上书本,看着苏沐晚。
“可以。”
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苏沐晚。
她大概以为我会愤怒,会拒绝,会跟她大吵一架。
我平静地看着她。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沐晚警惕地问。
“剧本,得由我来改。”
苏沐晚和她的小跟班们对视一眼,满脸鄙夷。
“让她改?她会写剧本吗?”
“别是个文盲吧?”
苏沐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大概觉得我翻不出什么浪花。
“好,我答应你。希望妹妹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她带着人走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微勾。
送上门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校庆晚会,将会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第一个舞台。
4
接下来的几天,我埋头修改剧本。
我把无聊的王子公主剧本,改成了一出真假千金的宫廷戏。
里面的“假公主”,费尽心机陷害“真公主”,最终自食恶果,被无情驱逐。
剧本交上去,负责的老师赞不绝口,苏沐晚的脸却黑了。
她私下里堵住我,咬牙切齿:“沈昭昭,你敢内涵我?”
我佯装无辜:“学姐,剧本只是为了戏剧冲突,能拿奖。有问题吗?”
她被我噎住。剧本里“假公主”的戏份极具爆发力,是个非常出彩的角色。
她自负能凭演技压我一头,贪婪盖过了警惕,她接了。
校庆晚会那天,后台一片兵荒马乱。
苏沐晚穿着华丽的公主裙,众星捧月。
我坐在角落,确认藏在腰带内侧的微型录音笔。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上场前,苏沐晚端着笑走来,递给我一瓶水:“妹妹,喝口水润嗓子,别紧张。”
我瞥了眼那瓶水,没接。
“不渴。”
苏沐晚的笑意凝在脸上,她收回手,转身的瞬间,眼神淬了毒。
大幕拉开。
演出顺利,苏沐晚将“假公主”的虚伪狠毒演得入木三分,台下掌声雷动。
剧情推进到高潮——“假公主”阴谋败露,国王下令将其流放,她跪在地上,向我忏悔。
“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走你的人生,求你原谅我!”
她抓着我的裙摆,哭得梨花带雨,演技精湛。
台下观众席甚至传来对我的窃窃私语,怪我太冷酷。
就在这时,苏沐晚猛地抬头,声音压成怨毒的耳语:
“沈昭昭,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身败名裂吧,姜家你永远别想回!”
话音未落,她袖中猛地一扬,一包白色粉末直扑我面门!
我早有防备,侧身急避,可那粉末还是溅入眼中。
剧痛炸开!是生石灰!
眼前瞬间模糊,耳边是苏沐晚惊恐的尖叫:“啊!妹妹!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她凄厉地指向我,对全场喊:“来人啊!快来人!昭昭她......”
“她不小心把硫酸泼到自己脸上了!”
什么?硫酸?
我强忍着剧痛,脑子飞速运转。
她把生石灰说成硫酸,还说是我自己泼的!
我感到无数惊恐、厌恶的目光刺向我,其中就有第一排姜家人的。
苏沐晚还在哭喊:
“为什么!妹妹你为什么要泼我,反而这么不小心伤到自己!”
“你就这么恨我吗!”
剧痛几乎将我吞噬,我强撑着跪倒在地。
不,不能倒下。
我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从腰带里扯出那个录音笔,拼尽全力举高,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苏沐晚刚才那怨毒的耳语,通过我领口的麦克风,在整个礼堂炸开——
“沈昭昭,你以为你赢了吗?”
“等着身败名裂吧,姜家你永远别想回!”
2
5
全场死寂。
苏沐晚的哭声被掐断在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
她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录音笔。
紧接着,录音里传来她袖子摩擦的“沙沙”声,和我躲闪时急促的呼吸。
虽然没有画面,但结合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相不言而喻。
死寂之后,礼堂轰然炸开。
“天啊!是苏沐晚撒的粉末?”
“录音里说得清清楚楚,她要让沈昭昭身败名裂!”
“太恶毒了!她竟然在舞台上害人!还反过来污蔑别人!”
“她还想诬赖是硫酸,这是要沈昭昭的命啊!”
台下第一排,姜远山和温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姜澈更是猛地站起,死死盯着舞台上的苏沐晚,眼神狂怒。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苏沐晚终于反应过来,她摇着头辩解着。
“是她!是她剪辑的!是她陷害我!”
“哥哥,爸妈,你们要相信我!”
然而,此刻她的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两个老师冲上台,左右架住了她。
校领导黑着脸,对着话筒宣布演出意外中止。
我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经过温霖身边时,她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调:
“昭昭......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我没有回应她。
信任已碎,一句对不起,算什么?
何况,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清洗了眼睛,万幸的是,苏沐晚情急之下撒的剂量不大。
加上我躲闪及时,只是角膜轻微灼伤,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病房里,姜家三口人站在我的床边,神情各异。
姜远山满脸愧色,几次张口,都只化作一声叹息。
温霖的眼睛红肿,眼泪就没停过。
最挣扎的是姜澈,他看着我蒙着纱布的眼睛,神情复杂。
“对不起......”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是这样的人......”
我蒙着纱布,一言不发。
我的沉默让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温霖终于忍不住,哽咽着说:
“昭昭,是妈妈的错,是妈妈识人不清。”
“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能消气......”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姜澈烦躁地打断了她。
“怎么处理苏沐晚才是正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
“她做出这种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报警”两个字,让温霖身体一僵。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姜远山,嘴唇动了动。
“阿澈,她......她毕竟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六年......”
“闹到警察局,对我们姜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名声?”
姜澈冷笑一声。
“昭昭的眼睛都差点瞎了,你还在乎名声?”
“在你心里,姜家的脸面,比女儿的命还重要?”
这一刻,我这位傻白甜哥哥,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
姜远山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姜澈的肩膀。
“你妈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必须给昭昭一个交代。”
“但是报警......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冷笑。
他们不懂,对付毒蛇,任何犹豫和心软都会招致无穷后患。
6
就在姜家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管家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开口:
“先生,夫人,少爷。”
“苏沐晚的......养父母来了,就在楼下,说一定要见你们。”
苏沐晚的养父母?
就是当年那个故意调换孩子的保姆的哥嫂?
我立刻意识到,苏沐晚的后手来了。
果然,温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们来做什么......当年是他们家对不起我们......”
姜澈冷哼一声。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来为苏沐晚求情的。”
“不见!让他们滚!”
“阿澈!”
姜远山呵斥道。
“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养了昭昭几年......”
当年保姆生下苏沐晚,将她送给了哥嫂,我和她被保姆调换后,来到保姆哥嫂家,被苏沐晚的养父母养过一段时间。
虽然那所谓的“养”,是把我扔在垃圾桶里之后,被路过的好心人捡走,最后辗转送到了我现在的养父母手里。
但这件事,姜家并不知情。
他们以为,是保姆的哥嫂良心发现,把我养大了。
这份“恩情”,此刻成了苏沐晚最好的护身符。
最终,姜远山还是决定下去见一面。
我睁开被纱布蒙住的眼睛,对着空气说:
“我也去。”
温霖连忙按住我。
“昭昭,你眼睛不方便,好好休息,爸妈会处理好的。”
“不,”我坚持着坐起身。
“我要亲耳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我的坚持,让他们无法拒绝。
姜澈扶着我,我们一起下到了一楼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坐着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看起来十分局促。
一看到我们进来,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搓着手,脸上是讨好的笑。
“姜先生,姜太太。”
男人开口说道,口音很重。
“我们......我们是来替晚晚那孩子道歉的。”
女人则直接跪了下来,大哭起来。
“是我们没教好孩子啊!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可晚晚她也是一时糊涂,她本性不坏的啊!”
“求求你们,放过她这一次吧!”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温霖心软,连忙要去扶她。
我轻轻拉住了温霖的衣角,阻止了她。
姜远山皱着眉,沉声说:
“你们先起来。她做的事情,不是一句‘一时糊涂’就能解释的。”
“她差点害了我女儿的眼睛!”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男人连忙点头。
“我们愿意赔偿!多少钱都行!”
“我们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凑!”
“只求你们高抬贵手,不要报警,不然她这辈子就毁了!”
“毁了?”
姜澈在一旁冷冷地插话。
“她想毁掉昭昭的人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毁了?”
女人哭得更凶了。
“姜先生,姜太太,你们行行好!”
“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当年......”
“当年毕竟也是我们把昭昭送回到你们身边的啊!”
“我们对昭昭,也算有恩啊!”
终于来了。
图穷匕见。
7
温霖和姜远山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更加为难的神色。
他们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恳求。
仿佛在说,昭昭,要不算了吧?
我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恩?”
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确定,你们对我有恩?”
那对夫妇愣了一下,男人梗着脖子说:
“当然!要不是我们找到你,你现在还在乡下呢!”
“怎么可能回到姜家当你的大小姐!”
“是吗?”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我倒想问问你们。”
“十六年前,是谁把我从襁褓里偷走,送到你们家的。”
“又是谁把我扔进冬夜的垃圾桶里,任我自生自灭的?”
我的话一出,那对夫妇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姜远山和温霖也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对夫妇。
“昭昭......你......你说什么?”
温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对夫妇。
“当年调换孩子的那个保姆,是你的妹妹吧?”
我对着那个女人说。
“她死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们。”
“你们知道我是姜家的女儿,也知道她把我扔了。”
“但你们没有去找我,而是拿着这个秘密。”
“等着有一天能卖个好价钱。”
“直到前段时间,你们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了。”
“才想起来,可以利用苏沐晚这个假千金,从姜家捞一笔钱。”
“可你们没有想到我被找回来了。”
“得益于我现在的养父母,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事情,之所以之前引而不发,就是在这里等着你们呢。”
“你们不是恩人,是帮凶,”
“是勒索未遂的敲诈犯!”
我的话句句诛心,他们抖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身后的姜远山和温霖,已经彻底呆住。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那女人指着我尖叫起来。
“你血口喷人!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垃圾桶!我们是好心!”
“好心?”
我冷笑一声,转向姜澈。
“哥,我的书房里,有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姜澈虽然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转身跑上楼。
很快,他拿着文件袋回来了。
我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沓资料,摔在那对夫妇面前。
8
“这是你们这几年来在各个地下赌场的欠款记录。”
“总共三百七十二万。”
“这是你们和苏沐晚的通话记录。”
“以及你们在她学校附近见面的监控截图。”
“还有这个,”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这是苏沐晚和你们的DNA对比。”
“证明她和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当年那个保姆,是你们的远房亲戚,不是亲妹妹。”
“你们当时收养苏沐晚,也不是出于好心。”
“而是因为你们自己生不出孩子!”
“你们拿着别人的女儿,来换取泼天的富贵。”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情’?”
那对夫妇看着满地证据,瘫软在地。
会客室里,只剩下姜远山和温霖粗重的呼吸声。
温霖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触摸我,却又不敢。
“昭昭......妈妈......妈妈真的......”
“够了。”
我打断了她。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对姜远山说:
“他们,连同苏沐晚,涉嫌拐卖、敲诈勒索、故意伤害。”
“数罪并罚,够她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姜远山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重重点头。
“报警。”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过身,背脊仿佛瞬间佝偻了些。
警察很快就来了。
那对夫妇和还在医院装可怜的苏沐晚,被一同带走。
苏沐晚被带走时,还在叫喊着:
“姜澈!哥哥你救我!我是你的月光啊!”
“你忘了你答应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吗?!”
姜澈站在窗边,看着警车远去,一动不动。
苏沐晚的案子,成了轰动全市的新闻。
豪门恩怨、真假千金、恶毒养女,每一个标签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姜家股价因此受到冲击,一连跌了好几天。
姜远山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公司忙到深夜。
温霖则大病了一场,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姜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整个姜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我,则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我的眼睛恢复得很好,一周后就拆了纱布,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去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暂时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谎言的地方。
我每天待在房里看书喝茶,不问外事。
这天晚上,温霖敲开了我的房门。
9
她端着一碗燕窝,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桌上。
“昭昭,喝点燕窝吧,对眼睛好。”
她在我的床边坐下,欲言又止。
“昭昭,”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我知道,我们亏欠你太多......”
“但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机会?”
“是,”她急切地说。
“我们想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公司股份,房子,车子......只要你开口。”
我合上书,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
“怎么会!”
她以为我不相信。
“只要你说,爸爸妈妈一定......”
“我想要一个没有苏沐晚的十六年。”
我平静地打断她。
“我想要在你们身边长大。”
“我想要一个会无条件相信我、保护我的哥哥。”
“我想要一对不会因为一个外人的眼泪就质疑我的父母。”
“这些,你们给得了吗?”
温霖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啊,这些,他们给不了。
被偷走的人生,永远也回不来了。
造成的伤害,也永远无法抹平。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
我赢了这场战争,却好像什么也没得到。
几天后,律师带来了苏沐晚案子的最新进展。
因为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她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
那对所谓的“养父母”,也因为参与其中,被判了十年。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律师说,苏沐晚在狱中,查出怀孕了。
已经两个月了。
她一口咬定,孩子是姜澈的。
这个消息,再次在姜家引爆。
温霖当场就晕了过去。
姜远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砸了整个客厅。
而姜澈,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他冲出家门,开着车,不知去了哪里。
深夜,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我走下楼,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满是绝望。
“她说的是真的......那天她出院,我陪她喝了酒......”
“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痛苦地抱着头。
我看着他,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丝怜悯。
她输了所有,就拿出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武器——孩子。
一个可能流着姜家血脉的孩子。
10
姜家因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再次陷入了混乱。
温霖整日以泪洗面,一边恨苏沐晚的恶毒,一边又无法割舍那个可能是自己孙子的生命。
姜远山动用了一切关系,想确认苏沐晚肚子里孩子的真伪,但苏沐晚在狱中,任何非官方的检查都无法进行。
她隔着高墙,掐住了姜家的命脉,操控着所有人的情绪。
她甚至通过律师传话,只要姜家能把她弄出去,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同意做亲子鉴定。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交易。
温霖动摇了。
她来找我,哭着说:
“昭昭,那可能......可能是阿澈唯一的孩子啊......”
“我们姜家不能没有后啊......”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所以,你们要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后’。”
“去为一个差点害死你女儿的罪犯脱罪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霖慌乱地解释。
“我们可以等孩子生下来,确认了之后,再......”
“再把她送回去吗?”
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妈,你觉得可能吗?”
“她既然敢用孩子做筹码,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只要孩子一天是姜家的血脉,她就永远是姜家的附骨之疽。”
“甩不掉了。”
我的话让温霖脸色一白。
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但母性的本能和对后代的执念,让她无法做出决断。
就在姜家一筹莫展之际,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动用了我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资金,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苏沐晚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甩掉的人。
那个人,是她高中的男朋友,一个家境普通的体育生。
我把那男生约了出来,把我的猜测告诉了他。
他起初不信,但在我提供的苏沐晚通话记录和行踪信息的引导下,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那段时间,她总是说不舒服,还背着我去过医院。”
“她骗我说去看感冒,我当时不放心,偷偷跟过她。”
“还捡到了她不小心掉下的化验单......”
他颤抖着从钱包夹层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B超单。
时间,恰好是苏沐晚“发现”自己怀孕的前一周。
而B超单上的名字,赫然是苏沐晚。
那男生看着B超单,脸色煞白。
“她......她怀了我的孩子,然后栽赃给了姜澈?”
男生的声音都在抖。
我点了点头。
“她看不起你,她真正想要的,是姜家少奶奶的位置。”
“现在,是她最得意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母凭子贵,重获自由了。”
男生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双眼血红。
“这个贱人!”
我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五十万。我只有一个要求,开庭那天,你去作证。”
男生看了眼那张卡,又看看我,最终摇头推了回来。
“钱我不要。”
他站起身,眼里只剩下被背叛的愤怒。
“我只要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11
苏沐晚申请上诉。
开庭那天,她穿着囚服,挺着微凸的小腹,脸上竟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姜家人坐在旁听席,个个面如死灰。
庭审开始,苏沐晚的律师以“怀孕”为由,请求保外就医。
法官质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沐晚的目光越过人群,含泪锁定了姜澈。
“是姜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全场哗然。
姜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我的律师起身:“法官大人,我方有新证人出庭。”
法庭的门被推开,那个体育生男友走了进来。
苏沐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会来?”
男生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向证人席,将那张B超单和所有证据呈了上去。
“法官大人,苏沐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为了嫁入豪门,骗了我,也骗了所有人。”
苏沐晚最后的依仗,轰然倒塌。
她指着男生,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胡说!是你和沈昭昭联合起来害我!”
“我的孩子是姜澈的!一定是他的!”
她又猛地转向旁听席,对着姜家人哭喊:“爸!妈!哥哥!你们要信我啊!”
然而,这一次,再没人看她一眼。
她所有的表演,在真相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最终,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十五年,一天都不会少。
走出法院,姜家人站在我身后,久久无言。
姜远山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昭昭,姜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看着我,眼神郑重。
“姜家以后,要靠你了。”
姜澈也走了过来,眼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昭昭,对不起......是我瞎了眼。”
温霖拉着我的手,泪流满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收下文件,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被偷走的人生无法追回,但未来的路,我自己走。
一年后。
我正式进入姜氏集团,担任战略发展部总监。哥哥姜澈成了我的直属下属,被我使得团团转,倒也褪去了傻气,沉稳许多。
又是一个除夕夜,我们一家人,包括我的养父母,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烟火绚烂。
温霖给我夹菜:“昭昭,多吃点,看你都累瘦了。”
姜澈给我倒果汁:“就是,别太拼了,公司倒了哥养你。”
我笑了笑,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
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根熟悉的银针,在所有家人好奇的目光中,轻轻探入了茶水里。
银针没有任何变化。
我这才放心地抿了一口。
姜澈无奈地笑道:“我的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疑神疑鬼呢?”
我抬眼看着满屋灯火和亲人的笑脸,缓缓说: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