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京圈太子爷当替身,他却想当我舔狗
主人公叫宋知意的小说《我把京圈太子爷当替身,他却想当我舔狗》是著名网文作者鱼又青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我爱了傅司砚四年,却只换来一句“玩玩而已”,但我仍旧为他挡刀捐肾。自那以后,他遣散身边的莺莺燕燕,甚至为了我和家族决裂。直到他因保护我伤到了那双像他哥哥的手,我毫不犹豫的踹开他转身离去。他举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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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爱了傅司砚四年,却只换来一句“玩玩而已”,但我仍旧为他挡刀捐肾。
自那以后,他遣散身边的莺莺燕燕,甚至为了我和家族决裂。
直到他因保护我伤到了那双像他哥哥的手,我毫不犹豫的踹开他转身离去。
他举起包的像粽子的手拦在我面前,试图以死相逼。
我轻笑:“一个赝品,也配和他比?”
后来在他不间断骚扰下,我选择和他见面,但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那场车祸,我看见了剪刹车线的人。”
1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傅司砚的母亲周晚青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火。
“宋知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司砚为了你手都毁了,你还在这里刺激他!”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笑了。
“周女士,您这么激动,是在气我刺激傅司砚,还是怕我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
周晚青眼神躲闪,原本嚣张的气焰矮了半截。
傅司砚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一把将他母亲拦在身后。
“妈,你别说她!”
他声音嘶哑,眼面翻涌着哀求。
“知意,别这样,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仿佛只要我点头,过去所有的不堪都能一笔勾销。
“我没闹。”
我平静地看着他,“傅司砚,我们结束了。”
四年的纠缠,一场生死,一颗废掉的肾。
以及,被我想起的一切。
“我不准!”
他激动地想抓住我的手,却忘了自己的手已经差不多废了,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布满冷汗。
可他还是固执地挡在我面前,
“宋知意,四年前是你主动跟我的,现在你想走,问过我了吗?”
“问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傅司砚,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你是怎么跟你那群朋友介绍我的?”
“哦,宋知意啊,长得还行,就是有点无趣。”
“图我的钱呗,还能图什么?让她跟着玩玩而已。”
那些刻薄的话语,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都像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傅司砚的脸色变得灰败,
“那都是以前,我现在不是这样想的......”
我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
说完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身后是他压抑着痛苦的喘息还有周晚青的咒骂。
“宋知意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站住!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没有回头。
傅司砚,这场以爱为名的独角戏,我早就演累了。
2
我从傅司砚的别墅里搬了出来。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傅司砚给我买的那些名牌包包、高定礼服,我一件没拿。
他送我的所有东西里,我唯一带走的,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坐在钢琴前,回头对着镜头笑。
那是傅司砚的哥哥,傅辰宴。
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爱了十年的人。
我正要把照片收好,傅司砚就追了过来。
他穿着病号服,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鬼。
“知意。”
他拦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名分,婚礼,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要你开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让我觉得讽刺。
“四年!你跟在我身边四年,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他有些失控地低吼。
“你难道还不清楚我为什么留在你身边吗?”
我直视着他的委屈,残忍地补上一刀。
“一个连模仿都做不像的残废,怎么比得上他?”
他身形一晃,像是被我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
“只要我认真做康复,我的手肯定还能回到从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可惜,我再也不会信了。
正在这时,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我们面前。
林薇薇从车上走了下来。
傅司砚的青梅竹马。
“哟,这不是宋知意吗?怎么被司砚甩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也是,一个靠身上位的心机女,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过去四年,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傅司砚都只是在一旁抽着烟,笑得玩味,从不为我辩解一句。
但今天,他却猛地抬头,冲着林薇薇厉声喝道:
“闭嘴!”
林薇薇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红了眼。
“司砚,我也是为你好,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我让你闭嘴!”
傅司砚眼底猩红,“滚!”
林薇薇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开车走了。
傅司砚转过头,重新看向我。
“知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留下来,好不好?”
如果是在从前,我或许会因为这迟来的维护而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司砚,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拉着行李箱绕过他,一步步往前走。
“宋知意!”
他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喊。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我脚步未停。
傅司砚。
从我想起你哥是怎么死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就绝无可能。
3
我租了个小公寓,离市区很远,图个清静。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傅辰宴。
他的墓碑在城郊的陵园里,照片上,他依旧是那个温柔的少年。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他墓前,用手轻轻拂去碑上的灰尘。
“辰宴,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让你整整等了我四年......”
我靠着墓碑坐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说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说傅司砚是怎么把我当成一个笑话,纵容他的朋友们羞辱我。
说我是怎么为了他学金融,做甜点,把自己活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辰宴,我好想你。”
“如果你还在,一定不会让我受这些委屈的。”
我记得高三那年,我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他出现,打跑了所有人。
他把我护在身后,声音温柔又坚定。
“别怕,有我在。”
从那天起,傅辰宴这个名字,就刻进了我心里。
可一场意外车祸,带走了我所有希望。
我以为我会就此沉寂下去,直到我遇见了傅司砚。
他和他哥哥长得有七分像,尤其是弹钢琴的时候。
我鬼迷心窍地跟了他,以为能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傅辰宴的影子。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赝品,终究是赝品。
“宋小姐?”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你是?”
“我叫沈舟,是傅辰宴先生生前的主治医生。”
他蹲下来,也放了一束白菊在墓前。
“我每年都会来看看他。”
我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
沈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我。
“傅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还给我家乡捐过很多物资,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沈舟忽然开口。
“宋小姐,那场绑架案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他看着我。
“特别是你的肾脏,后续的排异反应和并发症都需要关注。”
原来,他还是当初救我的那个医生。
“我没事,谢谢你。”
“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他递来的名片,点了点头。
离开墓园的时候,我总觉得有道目光在盯着我。
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
傅司砚果然还是找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是他的电话。
我直接挂断。
接着,一条短信进来。
“你宁愿对着一块墓碑,也不愿看我一眼吗?”
“四年来,你对我一点爱都没有吗?”
我看着那几行字,冷笑一声,把他的号码拉黑。
4
傅司砚的骚扰无孔不入。
他进不了我的小区,就把我公司楼下堵得水泄不通。
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大捧的玫瑰,贵重的礼物。
甚至包下公司对面的巨型LED屏,滚动播放着“知意,我错了”。
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同情变成了嫉妒和鄙夷。
“不愧是能搭上傅少的女人,手段就是高。”
“欲擒故纵玩得真溜,这下傅少还不得把她捧上天?”
“切,还不是个捞女。”
我充耳不闻,把那些礼物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
这天,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傅司砚堵了个正着。
他瘦了很多,眼下的乌青很重,看起来十分憔悴。
“知意,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他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拖到一旁的角落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耐烦地问。
“为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么对我?”
“你为我挡刀,差点死了,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把身边的人都遣散了,我为了你跟家里闹翻,甚至可以为你去死!”
“为什么你还是想着那个死人!”
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
我看着他这副为爱疯魔的样子,只觉得滑稽。
“傅司砚,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
“你是不是觉得,你为我做的这些,就足以抵消你过去四年对我的伤害?”
“你让我当着你所有朋友的面,被他们用钱羞辱。”
“你看着林薇薇一次次找我麻烦,却从来不说一句话。”
“你把我当成一个没有尊严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现在,你毁了一双手,就想对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毫无血色,嘴唇都在颤抖。
“我......”
他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些都是事实,他要怎么辩解?
“傅司砚,收起你那廉价的深情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感动的人,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我甩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他却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我。
“知意,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我耳边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身体僵硬,没有动。
就在他以为我心软了的时候,我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场车祸,我也在场。”
“我看见了,是谁剪断了刹车线。”
第二章
5
傅司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重复,
“我看见了凶手。”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断地摇头,
“警察说了是意外,是雨天路滑......”
“警察?”我嗤笑一声,
“傅司砚,你们傅家在京圈是什么地位,你自己不清楚吗?”
“想让一场谋杀案变成意外,对你们来说很难吗?”
“是谁?”他眼眶赤红,“是谁干的?”
我看着他,不说话。
“告诉我!宋知意!到底是谁!”他失控地冲我咆哮。
“告诉你?”我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个图你钱的捞女吗?”
“不是还和你那群朋友打赌,说我不出一个月就会被你弄上床吗?”
“我这么卑劣,说出来的话,你敢信吗?”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很简单。”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摊开。
“拿钱来买。”
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么直接的要求。
“你想要多少?”
“把你现在拥有的,都给我。”
我看着他,笑得灿烂又残忍。
“傅氏集团的股份,你名下的房产,豪车,你所有的财产。”
“只要你把这些都转到我名下,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宋知意!你疯了!”
他怒吼道,额上青筋暴起。
“我没疯。”我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我只是在跟你做一笔交易。”
“用你的全部身家,换一个真相。”
他攥着拳,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绝望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啊。”我答得理所当然,“我不是一直都只爱钱吗?”
“傅司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为了傅辰宴,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像当初,我为了傅辰宴,什么都可以忍受一样。
我们是同一类人,被困在过去,画地为牢。
6
我低估了傅司砚的行动力。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傅司砚已经签署了所有的财产转让协议,只等我过去签字。
我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傅司砚就坐在那。
他胡子拉碴,眼里都散发着一股死气。
看到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吧。”
我拿起笔,挨个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可以说了吗?”傅司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当然。”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上。
“这不是全部的真相,但这是开始。”
傅司砚一把抢过U盘,颤抖着插进电脑里。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段视频。
画面很晃,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凑到车旁,
从怀里掏出一把钳子剪断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视频播放完了,他又点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直到把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他是谁?”
他抬起头,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
“我怎么知道?”我耸了耸肩,
“这是沈舟医生给我的,当年他对你哥哥的死因存疑,”
“偷偷拷贝了警方证物里一段行车记录仪录像。“
“宋知意!”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耍我?”
“我可没有。”我掰开他的手,
“视频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至于他是谁,受谁指使,傅大少爷人脉通天,想查出来应该不难吧?”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气的通红。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为什么我不直接告诉他凶手的名字。
因为,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自己去查,自己去发现。
发现他最敬爱的母亲,他最崇拜的父亲,
才是害死他哥哥的幕后真凶。
我要让他亲手撕开这个家族光鲜亮丽的外皮,看到里面早已腐烂生蛆的内里。
我要让他也尝尝,被最亲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傅司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交易已经完成。从现在起,我们两不相欠。”
“哦,不对。”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还欠我一颗肾。”
“不过没关系,我不急着要。”
“我会慢慢地,从你和你家人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
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傅家的天,要变了。
而我,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7
傅司砚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几乎是掘地三尺,
终于在两天后,找到了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一个叫李三的混混,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
傅司砚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地下赌场里豪赌。
被从赌场里拖出来的时候,李三还叫嚣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可是傅家!”
当他看到傅司砚那张阴沉的脸时,瞬间就蔫了。
审问的地点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就是当初我被绑架的那个地方。
傅司砚似乎是故意的。
他想让我来。
我到的时候,李三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条死了一样趴在地上。
傅司砚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就是当初捅进我后腰的那一把。
他没看我,只是盯着地上的李三,声音冷得像冰。
“说,是谁指使你的?”
李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办事......”
“拿谁的钱?”
“一个女人......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她的脸......”
傅司砚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猛地扎进了李三的大腿。
“啊!”
李三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我再问一遍,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啊!傅少!饶命啊!”
李三哭得涕泗横流。
傅司砚不为所动,拔出匕首,又准备往他另一条腿上扎。
“是周晚青。”
我淡淡地开口。
傅司砚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谁?”
“我说,是你的母亲,周晚青女士。”
我走到他面前,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
“我妈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辰宴是她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我笑了,“傅司砚,你是不是忘了,你哥哥比你优秀多少?”
“他从小就是傅家的骄傲,是老爷子亲定的继承人。”
“而你呢,除了吃喝玩乐,惹是生非,还会什么?”
“周晚青怕啊,她怕傅家的家业最后都落到你哥哥手里,
“而你这个不成器的次子,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她只能让你哥哥消失。”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傅司砚的心上。
他身体摇摇欲坠。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我骗你?”我指了指地上的李三,
“你可以问问他,给他钱的那个女人,手腕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傅司砚猛地低头看向李三。
李三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惊恐地瞪大了。
“是......是的!那个女人手腕上是有一颗红痣!很小,但是很红!”
我冷冷地看着傅司砚如遭雷击的样子。
这个细节,是辰宴曾经无意和我提起的,
他说他母亲很爱美,但这颗红痣怎么也去不掉,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铁证。
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他最敬爱的母亲,杀死了他最敬爱的哥哥。
他踉跄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少见的哀求。
仿佛在求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傅司砚,这只是开始。
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呢。
8
傅司砚失魂落魄地回了傅家老宅。
我没有跟去,但我能想象得到,那会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当晚,傅家就传出了消息。
傅司砚和他的母亲周晚青起了剧烈冲突,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傅老爷子气得当场犯了心脏病,被送进了医院。
周晚青被傅司砚软禁在了别墅里,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整个京圈都震动了。
谁也想不通傅二少,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是为了我这个“红颜祸水”。
林薇薇在她的朋友圈里大肆宣扬,说我给傅司砚下了蛊,挑拨他们母子关系,好独占傅家的财产。
一时间,我又成了整个京圈的笑柄和公敌。
对此,我毫不在意。
我正忙着清点我的新资产。
傅司砚名下的财产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我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富婆。
沈舟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别墅的泳池边晒太阳。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在医院里多了几分随和。
“看来你过得不错。”他笑着在我对面的躺椅上坐下。
“托你的福。”我递给他一杯果汁。
当初如果不是他冒着风险把那段视频拷贝下来给我,
我的复仇计划不会这么顺利。
“辰宴也会为你高兴的。”
提到傅辰宴,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舟开口道:“傅司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戴上墨镜,“好戏才刚开场呢。”
“你真的觉得,周晚青一个人,能做到这一切?”
沈舟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一个深宅妇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去策划一场谋杀,还能把首尾处理得那么干净?”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沈舟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你怀疑......是傅正国?”
傅正国,傅司砚和傅辰宴的父亲,傅氏集团的掌门人。
一个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的男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虎毒不食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傅辰宴,挡了他的路。”
我坐起身,看着沈舟。
“这些是我恢复记忆后,才拼凑起来的真相。“
“辰宴车祸前,正在调查傅氏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问题。”
“他发现傅正国在背地里,做着洗钱的勾当。”
“辰宴想劝他收手,还想把这件事告诉傅老爷子。”
“傅正国怕了,所以,他只能让他永远闭嘴。”
这些,都是我记忆的碎片里,傅辰宴在出事前和我提过的担忧。
那时候,我还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现在,我全明白了。
沈舟震惊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摘下墨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傅辰宴出事那天,我就坐在他旁边。”
“那场车祸,我才是真正的目标。”
“辰宴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9
沈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能理解他的震惊。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我只是傅辰宴众多倾慕者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没有人知道,我们早已私定终身。
那天是我们的交往纪念日,
辰宴说要带我去一个很美的地方,给我一个惊喜。
我们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他一边开车,一边侧头对我笑,说:“知意,等毕了业,我们就结婚。”
我幸福得快要晕过去,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我们的未来。
然后,灾难就降临了。
在一个急转弯处,辰宴猛地发现刹车失灵了。
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车子撞向了山壁。
在撞上的前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我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我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昏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他满是鲜血的脸,和那句没说完的口型。
——“活下去。”
当我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我失去了关于车祸的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辰宴死了。
所有人都告诉我,那是一场意外。
我也信了。
直到四年的折磨和那场绑架案,让我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濒死的体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
我渐渐想起了一切。
想起那辆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想起傅辰宴把我护在怀里的决绝,想起那句“活下去”。
也想起了,在车祸发生前,我无意间听到的,傅辰宴和傅正国的争吵。
关于洗钱,关于威胁,关于傅正国那句冰冷的“你不听话,就别怪我心狠”。
所有的碎片,拼凑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而我,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傅辰宴,是替我死的。
“所以,你接近傅司砚,一开始只是为了在他身上寻找慰藉,“
“而在恢复记忆后,就变成了彻底的复仇?”
沈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点头,“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周晚青是主谋,傅正国是帮凶,傅司砚......”
我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不是辰宴死了,傅家的一切,都轮不到他。”
“他享受着哥哥用命换来的一切,却心安理得,甚至把我当成玩物,肆意羞辱。”
“你说,他该不该死?”
沈舟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傅正国生性多疑,心狠手辣。你现在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很难扳倒他。”
“我知道。”我笑了笑,“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
“谁?”
“傅司砚。”
我看着沈舟诧异的眼神,慢悠悠地说:
“这个世界上,最能置傅正国于死地的,只有他的亲生儿子。”
“我要让傅司砚,亲手把他的父亲,送进地狱。”
让这对父子,自相残杀。
这才是,对他们最狠的报复。
10
我约傅司砚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他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短短几天,他比上次还瘦,都有点脱了相,
曾经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他看到我,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是沉默地在我对面坐下。
“你想通了?”我给他倒了杯酒。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我。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是我妈?”
“因为她爱你。”我答得云淡风轻,“她爱你胜过爱傅辰宴,所以她要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那我爸呢?”他追问道,“他也知道,对不对?”
“他不仅知道,他还是帮凶。”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傅氏集团这些年海外账户的流水,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了洗钱的罪证。
“你哥哥发现了这件事,想让你父亲收手,他不肯。”
“你哥哥说要告诉老爷子,他怕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周晚青只是被他当枪使了而已。”
傅司砚看着那份文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敬畏了一辈子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证据呢?”他抬起头,眼底是最后一丝挣扎,“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我摇头,“但是,你有。”
他愣住了。
“傅正国书房的保险柜里,藏着一本账本,记录了他所有的黑色交易。”
“密码,是你哥哥的生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傅司砚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他父亲书房的保险柜,他当然知道。
密码是他哥哥的生日,他也知道。
因为他父亲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他说:“你要多学学你哥,他才是傅家的未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父亲对哥哥的期许。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大的讽刺。
用被害死的儿子的生日做密码,去锁住自己犯罪的证据。
傅正国,你可真是个魔鬼。
傅司砚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
“回家。”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送他最后一程吗?”我笑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宋知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傅家,彻底消失。”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傅正国和周晚青,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而你,傅司砚,就是我手里的那把刀。”
“你可以选择不做。”
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诱惑他。
“但是,你甘心吗?”
“你甘心让你哥哥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你甘心被你的父母当成傻子一样,欺骗了这么多年吗?”
“你甘心......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哥哥的尸骨之上吗?”
他的拳头随着我的话一点点的握紧。
我知道,目的达到了。
复仇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它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然后,摧毁一切。
11
傅司砚多少遗传了他爹,动作决绝。
他回到傅家,没有争吵和质问。
就如同往常一样吃了晚饭,甚至还陪他爹下了盘棋。
傅正国大概以为这个儿子终于想通了,
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司砚,你长大了,以后傅家就靠你了。”
傅司砚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晚,趁着傅正国睡下,他潜进书房打开了那个保险柜。
账本,就在里面。
拿到账本的那一刻,傅司砚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没有说话,我却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想必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第二天,傅氏集团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暴跌。
傅正国洗钱的证据,连同那本秘密账本,被匿名举报到了经侦和税务部门。
一时间,山雨欲来。
傅正国被带走调查。
周晚青得知消息,当场疯了,在别墅里又哭又闹,最后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曾经不可一世的傅家,顷刻间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想不到,把傅家推向深渊的,竟然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傅司砚。
我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新闻里傅正国被戴上手铐的狼狈模样,喝了一口红酒。
辰宴,你看到了吗?
我为你报仇了。
手机响了,是傅司砚。
“我在墓园。”
他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傅辰宴的墓碑前,手里拎着一瓶酒。
地上已经倒了好几个空酒瓶。
他喝醉了,看到我,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宋知意,你赢了。”
他把酒瓶递给我,“陪我喝一杯?”
我没接。
“你现在满意了?”他看着我,“傅家完了,我爸妈也完了,我......也一无所有了。”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恨我,对不对?”他自顾自地说着,
“你恨我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哥的一切,恨我这四年对你的羞辱。”
“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毁了我,也毁了傅家。”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可是宋知意,”他忽然抬起头,一双醉眼朦胧的桃花眼盯着我。
“你告诉我,我为你挡下浓酸,差点毁容,是不是假的?”
“我在仓库里,抱着浑身是血的你,跪在地上求医生救你,是不是假的?”
他一声声地质问,像是要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我看。
“宋知意,我爱你啊!”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吼道。
“就算一开始是看不起你,可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
“我爱你爱得快要疯了!难道你就一点......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还有他脸上绝望又痛苦的神情。
良久,我才缓缓开口。
“傅司砚。”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把捅向我的刀,是你让人安排的。”
“那场绑架,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对不对?”
12
傅司砚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被心虚和恐慌所取代。
“你......你怎么会......”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那几个绑匪,早就被你买通了。”
“那一刀,也是你算计好的。”
“捅在哪里,捅多深,既能让我重伤垂危,又不至于真的要了我的命。”
“你算准了我会为了你挡刀,因为你笃定,过去的我,爱你。”
“你用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一场以我的生命为赌注的豪赌,来换取我的回心转意。”
“傅司砚,你真是个天生的赌徒。”
“只可惜,你赌输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要怎么说?
这一切,都是事实。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我早已洞悉一切。
当初救我的沈舟,在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伤口,太“巧”了。
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却又造成了肾脏的严重损伤。
那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绑匪会下手的力道,
更像是一个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人,精心计算过的结果。
沈舟那时便起了疑心,但见我神志不清,便将此事压在心底。
直到我在墓园与他相认,他才将这个可怕的猜测告诉了我。
他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了傅司砚买通绑匪的证据。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有了离开他的念头。
他不甘心,更不放手。
于是,他策划了那场绑架。
他要用一场英雄救美,一场生死相随,来彻底捆住我。
他要让我对他感恩,让他成为我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怕的占有欲。
“所以......”
傅司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知道了?”
“你假装被我感动,假装爱上我,都是为了今天的复仇?”
“连我为你挡浓酸......”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缠着绷带,再也无法弹琴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不是。”
我摇头。
“那是个意外。”
“我没想到,林薇薇会那么蠢,真的会对我泼浓酸。”
“更没想到,你会冲上来,替我挡下。”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平静的虚无。
“傅司砚,你为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不甘心,你自己想过吗?”
“你只是无法接受,一个你从来没放在眼里的玩物,竟然敢主动离开你。”
“你的深情,你的牺牲,感动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为你奋不顾身的你自己。”
我的话像最后一把利刃,彻底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眼神再无一丝光彩。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傅辰宴的墓碑。
我把一束崭新的白菊放在碑前。
“辰宴,都结束了。”
我轻声说。
“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照片上,少年依旧笑得温柔。
我靠着墓碑,缓缓坐下。
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地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自由了。
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
至于傅司砚......
后来,我听说他疯了。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跑到那个废弃的仓库,抱着那把曾经伤过我的匕首,一坐就是一天。
糊涂的时候,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那双被毁掉的手,一遍遍地敲击着钢琴的琴键。
没有声音,只有沉默的起落。
像一场盛大而悲凉的默剧。
他再也模仿不了任何人了。
他终于,活成了他自己。
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悲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