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执意要娶穿越女,我转头改嫁太子
经典热门小说《未婚夫执意要娶穿越女,我转头改嫁太子》是大神级网文作者佚名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温梨初太子。1沈容川带回一个穿越女。她说人人平等,她说世间之人应当一夫一妻。于是,沈容川找到我,要求退婚:“晚晚她只是觉得好玩,想一出是一出。等过一阵子我哄哄她就好了,到时候我马上就来娶你做平妻。”原来,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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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容川带回一个穿越女。
她说人人平等,她说世间之人应当一夫一妻。
于是,沈容川找到我,要求退婚:“晚晚她只是觉得好玩,想一出是一出。等过一阵子我哄哄她就好了,到时候我马上就来娶你做平妻。”
原来,他也知道她离经叛道,却依旧任由她胡闹,依旧认定我会一如既往地等他。
可我堂堂相府千金,何必吊死在一棵烂树上。
我点头同意,转头让父亲应下了与太子的亲事。
1.
是日,皇后召我入宫。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温和道:“太子虽非我亲生,但这些年他对我也十分恭敬,我了解他的脾性,既同意娶你,此后定不负你。”
我恭敬回话:“我明白,谢娘娘为我费心筹划。”
皇后满意地点头,又招手让宫人呈上一个锦盒:“这是藩国刚刚进贡的血玉手镯,色泽纯正,最衬你们年轻姑娘,你拿着玩吧。”
我再次谢恩,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
出宫时,却碰见了匆匆而来的沈容川。
他见到我从宫内出来皱了皱眉头:“温梨初,你不会这么小气,就因为我要晚点娶你,便找你的皇后姑姑告状吧?”
我与太子的婚事只是私下暂定,需等半个月后太皇太后的三年孝期过了,才会昭告天下。
此刻,我并不想与他多言。
我抬眼看他:“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入宫为的是别的事,与你无关。”
“你就别骗人了,”沈容川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你十次进宫,九次都是为了我,剩下的一次也是因为皇室家宴,不得不来。”
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沈小侯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夜郎自大。”
沈容川脸上闪过一丝羞恼:“那你说,你进宫究竟为了什么?”
“你已经与我退了婚,我的事情不必再告知你。”
我无意纠缠,准备离开。
他抬手拦住了我的去路:“梨初,你就是不肯承认罢了。还有,既然明面上我已经与你退了婚,你赶紧先把我的聘礼抬回侯府,不然晚晚会多想。等她的脾气过去了,我再让人送回你府上,走个过场而已。”
我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你放心,相府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不稀罕你那点不值钱的家伙。聘礼怎么进的相府,也会按照原样,一件不少地回去。你也不用再送回来了,免得让人看笑话。”
“你看你又耍小性子,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不会食言,”沈容川说着便要走上前来。
我连忙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宫廷重地,请你自重。不日我将聘礼送还之后,你我二人便两不相欠。”
说完,我转身上了马车。
婚事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我还没来得及腾出时间,将沈容川的聘礼清点完,苏晚晚竟主动找上了门。
“温小姐,容川既然已经和你退了婚,你为何还不要脸地昧着当初的聘礼不还?”
我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沉声责问:“苏姑娘,你早知道沈容川与我有了婚约,却执意要嫁给他,还怂恿他退婚,我看不要脸的另有其人吧。”
“容川真正爱的人是我,当然应该尊重内心的想法,而不是与一个不爱的人相看两厌度过一生。”
我懒得与她争辩这些虚无缥缈的“道理”,只淡淡道:“我已经成全了你们。只是这几日府中事务繁忙,没来得及整理完毕,你少安毋躁。”
2.
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故意靠近门口喊道:“大家评评理,这相府千金不会是想拖着不还吧。我看你们这些权贵平时也是这么欺负老百姓的吧,所以才会有这诺大的宅院,锦衣玉食。”
有些不明事理之人听到她的煽动,真的以为如此,
偏偏人群混合之时,人的头脑最不清楚。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时不时混杂着几声应和。
“就是,官官相护!”
“贪官污吏!”
我冷声道:“苏晚晚,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命官,若是你继续满口胡言,我即刻便让官府将你收押。”
她连忙喊道:“你们看呐,她说急了便拿官府来压。”
不知是谁先丢出了一片烂菜叶,紧接着,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朝我站的方向扔过来。
我猝不及防,裙摆上沾染了些许污秽。
这时,沈容川急匆匆赶到,喝住了众人。
苏晚晚立刻变了一副面孔,柔弱地靠向沈容川:“容川,温小姐她要把我送去官府。”
沈容川看着我略显狼狈的模样,非但没有出言安慰,反倒先指责上了我:“梨初,你何必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晚晚?她说到底心思单纯,不过是为了我们侯府着想,怕惹人闲话。”
我心口一阵发凉。
我懒得再与他们争辩,直接对身后的管家吩咐:“立刻,将库房里所有属于侯府的东西清点清楚,抬到门口,让沈小侯爷当场验看,即刻搬走!”
下人们动作迅速,一箱箱聘礼被抬了出来。
另外,我将沈容川往常送我的所有东西,一一放在一个单独的箱子里。
连同及笄那年,他特意跑去江南为我寻来的那支并蒂海棠琉璃步摇,我也一并让人拿了出来。
沈容川看到那支步摇,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管不顾,直接将那檀木盒塞进了他的手中。
苏晚晚拉了拉他的衣袖,催促道:“容川,我们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
沈容川被她拉着转身。
我却叫住了他:“沈小侯爷,你的东西我已经归还。那就请你把我送你的那枚青鸾玉佩也拿回来吧。”
那是我刻了整整一个月,送给他当作定情信物的东西。
沈容川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梨初,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没搭理他的质问,伸出去的手也没有收回来。
他脸上浮现出愤愤之色,最终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青玉佩,重重地拍在我手上:“温梨初,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毫不怜惜地回了头。
第二日,我带着贴身丫鬟去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庄置办新衣。
冤家路窄,沈容川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正抚摸着那大红色的料子,那是正妻才能用的颜色。
他脸上露出嘲讽:“你昨日不是赌气将我的东西都还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又开始看起嫁衣料子来了?况且这大红嫁衣你也不适合再穿,否则晚晚肯定又会生气。”
我头也没回,语气生硬:“我只同意与你退婚,没同意此生非你不嫁。”
他绕到我面前:“我说过我会娶你进门的,你为何要如此无理取闹?收起你的小性子,安安分分等着,不好吗?”
我终于抬眼看他:“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好笑吗?你我二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日后便井水不犯河水。”
3.
沈容川眉头紧锁:“你看你又说气话。梨初,你能不能和晚晚学学,善解人意一些?你若还是如此闹下去,不肯低头,等成亲那日我只好让你从侧门进府,好杀杀你的威风,到时你可别哭。”
这时,苏晚晚从里间试好了衣服走出来,看到我,立刻尖声道:“温小姐,容川已经不会娶你了,你怎么还要多此一举来置办衣裳?难不成是没人要了,想打扮漂亮点另寻出路?”
“不会是这么快就看上谁家的野男人了吧?啧啧,嘴上说着多爱容川,却转头就可以嫁给别人,”
我的丫鬟气得脸色通红,正要上前与她理论,我抬手拦住:“这就不劳苏姑娘费心了,我自有我的去处。”
说完,我直接对掌柜的道:“这匹云锦,还有刚才看的那几匹苏缎,以及那套红宝石头面,都送到相府去。”
沈容川还想说什么,苏晚晚已经挽住他的胳膊,强行将他拉走了。
几日后,平阳郡主的赏花宴上,京城女眷大多都在。
我再次与苏晚晚相逢。
平阳郡主自小与我交好,而我又是相府嫡女,皇后亲侄。
在场的各位女眷都是人精,见了我自然笑意相迎,行礼不跌。
只有苏晚晚,依旧秉承着她那套“人人平等”的论调,见到我拒不行礼。
我觉得可笑。
不管她究竟从何处而来,身怀怎样惊世骇俗的想法,如今仅凭自己三言两语就妄想改变当下的世道,实在太过天真。
人要想在一个环境中活下去,首先就得适应其中的规则,而后才能谈及其他。
我定定地看着她:“苏姑娘,见了本郡主与太子妃,为何不行礼?”
身旁的人也议论纷纷,
“这位侯府夫人可真是没规矩。”
“听说是沈小侯爷从南边带回来的,不识礼数。”
我正想开口,平阳郡主已经走了出来。
她性子刚烈,最重规矩,见苏晚晚如此无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平阳郡主也懒得与她多费唇舌,直接对身边的嬷嬷道:“看来有人不懂规矩。带下去,教教她什么是尊卑上下,掌嘴二十,然后扔出郡主府!”
苏晚晚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住,这才慌了神,挣扎着喊叫:“你们这是压迫,是野蛮......”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街上,沈容川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我面前。
4.
他脸色铁青:“温梨初,你去给晚晚道歉。”
我抬眼,觉得有些好笑:“道什么歉?”
“若不是你有意刁难,当众指责她,仗着平阳郡主与你关系亲密,晚晚怎么会被惩罚?她现在脸还肿着!”
我转身面对他:“她既然选择在这里生活,选择嫁给你,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在什么位置,行什么礼,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她不懂,自然有人教她。这与我何干?”
沈容川怒道:“我答应过晚晚不会让她受委屈,不会让她被这世俗的条条框框束缚。你现在还未进侯府就如此行事,就是平日养尊处优、仗势欺人惯了。”
“哪像晚晚那般天真烂漫,肆意洒脱,见了她我才知道,人可以有不同的活法!”
我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心急如焚、指责我的样子,实在可笑:“是,我是没有她那样超脱自在的想法。但我懂得人伦礼法,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身份,就该做出什么样的行为。而不是像她一样,只顾自己内心私欲,不顾他人死活。”
“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竟一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生拉硬拽将我塞进马车:“不论如何,你今天必须去给晚晚道歉!”
苏晚晚坐在榻上,脸颊确实有些红肿,看到我被沈容川强行带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指着地面,对沈容川撒娇道:“容川,她必须跪下给我道歉,我才能消气。”
我冷冷地看着她:“苏晚晚,你不是一直高喊人人平等吗?不是一直不肯跪拜他人吗?如今却要别人向你下跪,真是可笑。”
苏晚晚强辩道:“我不肯跪,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错,可你却故意害我受罚,当然要认错道歉。”
我被她的强盗逻辑气得笑出声。
可下一秒,沈容川竟强行按着我的肩膀,逼我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我却死死咬着牙,挺直脊背,不肯弯下,更不肯开口认错。
苏晚晚见状,拿起旁边的一杯已经微凉的茶水,走到我面前:“不肯开口?那就用这杯茶,洗洗你的倔脾气。”
说着,她手腕一倾,那浑浊的茶水朝着我的脸泼下来。
这时,一道冷冽威严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住手!”
2
5.
我转过身去,太子正快步走来。
他没有理会沈容川惊愕的目光,径直将披风脱下,披在了我的身上,又拿出绢子,小心地替我擦拭脸上的茶渍。
沈容川见太子对我不同寻常,怯怯地问道:“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闻师母近日身体抱恙,正好近日出宫,便过来瞧瞧。没想到竟在这里看了一出好戏。”太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容川有些惶恐:“家母只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多谢殿下牵挂。”他试图解释,“刚刚只是有些误会,我与梨初......”
太子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什么误会能让我未来的太子妃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妇人羞辱!”
太子妃?
沈容川脑中轰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他失控地向前一步,急声问道:“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梨初怎么会是太子妃呢?她还等着我上门去娶她呢?”
听到这,苏晚晚坐不住了,猛地从榻上跳下来:“沈容川,你竟然还对她藏着这些心思。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我,谁都不会再娶的。”
说着她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容川正心烦意乱,被她又打又闹,只觉得颜面尽失,大声呵斥她:“苏晚晚,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住手。”
太子见状,沉声斥责:“放肆,在孤面前也敢如此无状。”
苏晚晚还要辩解,指着我就喊:“是她先害我的!”
“押下去。”太子不再多言,直接命令随行侍卫,“将此泼妇当众杖责二十棍,若再敢对温小姐不敬,严惩不贷。”
侍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苏晚晚。
苏晚晚挣扎叫骂,却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沈容川看着这一切,脸色灰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太子低头看我,语气缓和下来:“可曾伤到?”
我摇了摇头,借着他的手站起身,膝盖仍在隐隐作痛,但脊背挺得笔直:“谢殿下及时赶到。”
“走吧,孤送你回府。”太子无视一旁的沈容川,护着我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苏晚晚被送回侯府后,沈老夫人大为光火。
她本就对这个来历不明、行事张狂的儿媳不满,此次更是觉得侯府脸面都被丢尽了。
为了安抚宗亲,也为了打压苏晚晚的气焰,沈老夫人雷厉风行,没过几日,便给沈容川纳了两房家世清白的良妾。
苏晚晚得知消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冲到沈容川面前大闹:“沈容川,你骗我。你说过只会有我一个,你负了我。”
沈容川最初还试图安抚:“晚晚,你别闹了,这是母亲的意思,我也是不得已。”
“什么不得已,你就是变心了。”苏晚晚口不择言,拿起手边的瓷器就往地上砸。
6.
沈容川被她吵得头痛,想起与温梨初曾经的甜蜜,再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中那点因新鲜感而产生的包容终于消耗殆尽。
他烦躁地推开她:“够了,苏晚晚,这里是侯府,我是小侯爷,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当初不过是哄你开心罢了,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苏晚晚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沈容川看着她红肿未消、此刻更显扭曲的脸,心中一阵厌烦,甩袖去了书房。
侯府自此鸡飞狗跳。
苏晚晚日日与两位妾室争吵,寻死觅活,沈容川开始时还劝几句,后来干脆躲着她。
沈老夫人更是直接禁了她的足,让她在自个儿院子里静静心。
与之相反,我入了东宫之后,日子却过得平静而顺遂。
太子待我极好,并非只是相敬如宾,而是真正的尊重与爱护。
我这才知道,当年他在侯府请教沈老侯爷时,便对我另眼相看。
只是当时我与沈容川情投意合,他不想强人所难。
如今,他记得我喜欢的吃食,记得我畏寒,在我不适时亲手为我备好手炉。
这种好,与沈容川那种带着施舍和摇摆的好截然不同,是沉稳的,可靠的,让人安心的。
一日,太子下朝回来,面色有些疲惫。
我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他接过,并未立刻饮用,而是看着我:“今日在朝堂上,有人提及安远侯府治家不严,纵容家眷生事,有损朝廷颜面。”
我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朝堂之事,妾身不便多言。”
太子握住我的手:“孤知你受了委屈。沈家确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我微微垂眸:“都过去了。”
“你能如此想,甚好。”太子语气温和,“过几日宫宴,你随孤一同出席。”
“是。”
一次宫宴,皇室宗亲与重臣皆在列。
我身着太子妃品级的华服,与太子并肩而坐。
席间,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我。
抬眼望去,正是坐在下首的沈容川。
他形容憔悴,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当初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
中途更衣离席,在后花园处,我被他拦住。
“梨初,”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意,“我对不起你。”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沈小侯爷,请自重。你我如今身份有别,此话休要再提。”
沈容川急切地说道,“我知道你怨我,恨我。是我鬼迷心窍,被苏晚晚那些离经叛道的话糊住了心。她根本比不上你一分一毫。如今侯府被她闹得乌烟瘴气,我才明白,只有你才是最适合我的女子。梨初,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若我还是那个痴痴等他的温梨初,他恐怕依旧和苏晚晚浓情蜜意,何来后悔?
“沈小侯爷的后悔,与我无关。我如今是太子妃,过得很好。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记住我的身份。莫要再做这些无谓之事,徒惹笑话。”
这时,一把利刃瞬间抵在了我的脖颈上。
7.
苏晚晚不知如何也混入了后花园,她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趁我与沈容川对峙不备,猛地从假山后窜出。
“都不许动。”她尖声叫道,“沈容川,你无耻,说过只爱我一个,现在却在这里对着这个贱人摇尾乞怜。”
沈容川脸色骤变,上前一步:“苏晚晚,你冷静点,把刀放下。这里是宫苑重地,你不要命,还想拉着侯府陪葬吗!”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后悔了,你想回到她身边。我告诉你,做梦。”
她手腕用力,我感到颈间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落。
沈容川看到我颈间渗出的血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晚晚,你别伤害她。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跟你回侯府,我再也不见她了,好不好?”
我忍着颈上的痛楚,冷笑着开口:“苏晚晚,你口口声声说着人人平等,反对压迫。可现在,你用利刃挟持他人,逼人就范,这与你看不起的、所唾弃的那些权贵,有什么不同?”
我清晰感受到她抵着我脖子的手微微一颤。
我继续嘲讽:“你知不知道,想要改变世道,空喊口号是没用的。只有自己站在顶端,手握权柄,才有资格制定规则,让世人遵循你的道理。否则,你凭着轻飘飘的几句话,一不顾礼法,二不计后果,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闭嘴,你懂什么。”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沈容川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推开她持刀的手臂,将我猛地拉向他身后。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苏晚晚被推得一个踉跄,可下一瞬,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短刀狠狠向前一送——
“扑哧”一声,利刃入肉。
沈容川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
那把短刀,正正插在他的胸膛的位置,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他锦袍的前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巡逻的侍卫。
太子看到我颈间的血迹和倒在地上的沈容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确认我无大碍后,厉声喝道:“将这行凶的疯妇拿下,立刻传太医!”
侍卫一拥而上,制住了持刀的苏晚晚,用布团塞住了她的嘴,粗暴地拖了下去。
太医匆匆赶来,就地检查沈容川的伤势,脸色凝重。
一番紧急处理后,沈容川被迅速抬往就近的宫殿进行救治。
太子紧紧握着我的手,“没事了,没事了,孤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沈容川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开,侯府一片大乱。
沈老夫人闻讯当场晕厥,醒来后哭天抢地,直骂苏晚晚是祸害、灾星。
沈老侯爷虽强自镇定,但瞬间苍老了许多,连夜进宫守在儿子抢救的偏殿外,一夜白头。
苏晚晚行刺太子妃、重伤朝廷勋贵,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数罪并罚,被判斩立决。
8.
而沈容川在太医院众太医竭尽全力的救治下,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但那一刀伤及心脉根本,失血过多,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彻底垮了。
他元气大伤,从此缠绵病榻,不仅不能再习武骑射,连多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虚弱不堪,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侯爷,如今只剩下一副苍白憔悴、需人长期照料的破败身子。
侯府也因此事声誉大跌,沈老侯爷心灰意冷,渐渐淡出朝堂。
显赫一时的侯府,眼见着便迅速衰败了下去。
经此一事,太子对我更是呵护备至。
闲暇时,太子会带我微服出宫,去看看京城的市井烟火,听我说说闺阁时的趣事。
一次,我偶然提起幼时曾随一位告老还乡的宫中女官学过一阵子古琴,后来因种种缘故搁置了。
没想到过了几日,太子便命人寻来一把音色极佳的古琴,放在我的殿中。
“孤记得你说过喜欢,政务之余,若能听你抚上一曲,亦是雅事。”
时光荏苒,一年后,皇帝陛下因旧疾复发,身体每况愈下,下旨由太子监国。
太子担起监国重任,更加忙碌,常常批阅奏折至深夜。
我便时常炖了补汤,亲自送到书房。
有时他忙于政务,我便在一旁安静地看书,或是帮他整理一些不甚紧要的文书。
春暖花开之际,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赏春宴。
我身着太子妃礼服,头戴九翚四凤冠,端坐在太子身侧,接受命妇女眷们的朝拜。
席间,我看到了被仆从用软轿抬来的沈容川。
他瘦得脱了形,裹在厚重的狐裘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时低声咳嗽。
中途我离席更衣,在回廊转角处,与他“偶遇”。
他挣扎着想从软椅上站起来,却因无力而重重跌坐回去,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梨......太子妃娘娘。”
我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着距离:“沈小侯爷有事?”
他看着我,眼中涌上泪水:“我如今这副模样,你,可有解气?”
我微微蹙眉,觉得有些可笑:“沈小侯爷想多了。你的境遇,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与本宫何干?本宫为何要觉得解气?”
他似是被我的冷漠刺痛,激动起来,又引来一阵咳嗽:“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对不起你。”
“沈容川,”我连忙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本宫早已忘了。你我如今身份之别,前尘旧事,休要再提。你若还存有一丝理智,就该安分守己,保全侯府最后一丝体面,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于无谓的过往,徒惹人笑话。”
说完,我转身离去。
回到宴席,太子见我回来,很自然地伸出手。
“怎么去了这么久?可还好?”
“无事,碰到一只迷路的病雀,说了两句话,指点它回该去的方向罢了。”
太子不再多问,只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9.
赏春宴后不久,我诊出了身孕。
皇帝陛下虽病着,闻此喜讯精神也好了许多,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东宫。
皇后娘娘更是亲自过问我的饮食起居,派了最有经验的嬷嬷来照顾。
太子更是喜不自胜,处理完政务便来陪我。
这日,他带回一碟精致的梅花糕:“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我有些惊讶:“殿下如何得知?”
他微微一笑:“当年在侯府,见过你缠着沈老夫人要这个点心。”
原来那么早,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我。
心中微暖,我拈起一块尝了,甜糯适中,正是记忆中的味道。
“很好吃,谢殿下。”
他看着我,目光柔和:“你喜欢就好。”
可不久后,我便听说,沈容川在赏春宴回去后,病情急剧恶化,郁结于心,加上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不堪重负,在一个春雨绵绵的夜里,悄无声息地去了。
曾经京城中最耀眼的少年郎之一,最终在病痛和悔恨的折磨中,潦草地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庭前赏看初绽的海棠。
手中的团扇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缓缓摇动。
侍女轻声问:“娘娘,安远侯府递了讣告,您看......”
我淡淡道:“按规矩,以东宫的名义送份奠仪过去便是。”
“是。”
我抬眼,望向宫墙外湛蓝的天空。
春日正好,微风不燥,我的未来,与这帝国的未来紧密相连,一片光明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