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养猪场不收村里的烂菜后,他们悔疯了
热门新书《我的养猪场不收村里的烂菜后,他们悔疯了》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九九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何樱何强。第一章我的养猪场收村里卖相差的蔬菜,不好的菜没有糟蹋,蔬菜也比饲料有机。直到乡里来了一批农牧学校的学生研学。一个女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些菜洗洗都能吃!你却拿来喂猪?」「我是菜农的女儿,你这是糟蹋菜...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我的养猪场收村里卖相差的蔬菜,不好的菜没有糟蹋,蔬菜也比饲料有机。
直到乡里来了一批农牧学校的学生研学。
一个女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这些菜洗洗都能吃!你却拿来喂猪?」
「我是菜农的女儿,你这是糟蹋菜农的血汗!」
「菜农流汗又流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当场道歉,承诺以后不去他们村里收菜。
结果冰雹突袭,叶菜上有斑斑点点无法进入市场,她又带着全村人堵在我厂门口哭喊:
「你的猪为啥不吃我们村的菜了?」
「你不去我们村收菜,村民把菜卖给谁!」
1
小姑娘刚开始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有心思跟她解释。
“何同学,附近青川村卖不出去的菜,我长期收过来,打碎了拌在饲料里,能补充维生素,猪长得好。”
“这也是猪场的一种经营模式......”
“什么经营模式?”
何樱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就是菜农的女儿!我知道每一棵菜从种下到收割要流多少汗水!你这样轻飘飘地把它们当垃圾处理,跟直接倒进沟里有什么区别?”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菜农面朝黄土背朝天,指望着用收成换点辛苦钱。你倒好,坐拥这么大的场子,不想着怎么帮扶乡里,反而把还能吃的食物拿来喂牲口!菜农辛辛苦苦,你良心过得去吗?”
她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周围的学生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刚才的崇拜变成了鄙夷和不解。
几个学生甚至拿出手机,对着我和那堆菜开始拍摄。
何樱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理亏,气势更盛。
她走上前,几乎要指着我的鼻子。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你这种行为,就是对所有农民最大的不尊重!我今天就要替他们发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老张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想让我服个软,把这事压下去。
看着她那张被“正义感”冲昏头脑的脸,我忽然觉得解释是多余的。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何樱,也对着那些闪烁的手机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何同学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思想觉悟不够高,没有体会到菜农的辛苦,浪费了本可以上餐桌的食物。”
“我在此郑重承诺,从今天起,我的养猪场,再也不会收购青川村的一片菜叶。我会改用标准的工业饲料,杜绝这种‘糟蹋血汗’的行为。”
“感谢何同学的指正,给我上了宝贵的一课。”
全场死寂。
何樱脸上那副斗士般的表情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道歉得这么干脆利落。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那些学生们则是一脸“我们胜利了”的表情,看向何樱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何樱很快回过神,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仿佛她真的扳倒了一个无良的资本家。
她昂着头,接受着同学们的簇拥,像个凯旋的英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本来我从他们村收购这些菜,价格就比从外面收饲料菜高出一截。
现在赔钱的买卖不干了,剩下的钱还能再买几头猪。
算了,就这样也挺好。
2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当天下午,一条名为#农家女勇敢发声,怒斥黑心老板浪费粮食#的视频火遍了全网。
视频里,何樱正义凛然的质问被剪辑得极具冲击力,而我低头道歉的画面,则被配上了“资本无情,终于低头”的字幕。
发布者正是何樱自己,账号名叫“樱樱为农发声”。
视频下方,是她写的长篇小作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如何“将菜农的心血当猪食”,如何“坐拥金山却为富不仁”。
绝口不提我给出的一块钱一斤的收购价本就高于市场行情。
反而信誓旦旦地宣称“我们这些菜在别处能卖三块钱一斤”
评论区彻底沦陷。
【小姐姐好样的!00后就该整顿这种黑心老板!】
【看得我拳头硬了!粮食是多宝贵的东西,居然拿去喂猪?这老板脑子被门夹了?】
【林黎黎养猪场是吧?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买他们家的猪肉!】
【这种企业就该倒闭!支持小姐姐!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是青川村的,我证明!我们村的菜都是最好的,这个老板就是故意压价收我们卖不掉的菜,心黑得很!】
看到这条评论,我几乎要气笑了。
这个ID我认得,是村头最爱占小便宜的二癞子,每次送菜都缺斤少两,还往菜里洒水增重,被我当场戳穿过几次。
我关掉手机,不再看那些污言秽语。
乡干部老张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语气充满歉意和焦急。
“林总,这事......闹得太大了。你看,是不是再发个声明解释一下?就说是个误会......”
“不用了,张哥。”我打断他,“我已经按何同学的要求做了,不是吗?”
“可......”
“我已经联系了省里的正规饲料厂,签了三年的合同。以后我这儿,只用标准饲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青川村那帮人,他们后悔的。”
我淡淡一笑:“是他们自己选的。”
很快,青川村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村长,也就是何樱的亲叔叔何强,在村里的大喇叭里广播了这件事。
他得意洋洋地宣布,在他的侄女何樱的“英勇斗争”下,那个“黑心”的林黎黎终于低头认错,再也不敢“欺负”他们青川村的菜农了。
“以后我们那些品相不好的菜,咱们自己想办法!不能再让她林黎黎占便宜!这是我们青川村的骨气!”
村里一片欢腾,不少人放鞭炮庆祝,把何樱夸成了为民除害的女英雄。
何樱更是被捧上了天,在家族群里被各种长辈发红包奖励,风光无限。
她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是:“为农民发声,我无怨无悔。看到乡亲们脸上重获尊严的笑容,一切都值得了。”
我看着助理转给我的截图,只觉得讽刺。
我立刻让财务结清了和青川村最后一笔账款,一分不差。
然后,我拉黑了何强的所有联系方式。
从此,青川村与我的养猪场,再无瓜葛。
3
起初的几天,青川村确实洋溢在胜利的喜悦中。
何樱更是趁热打铁,开启了直播带货。
她把那些以前卖给我的“歪瓜裂枣”精心包装,打上“丑却温柔,来自大自然的馈赠”的标签,在直播间里声情并茂地讲述菜农的不易。
靠着之前视频的热度,直播间涌入了不少被情怀打动的观众。
很多人冲着这份乡土情结下单支持,订单量一度让何樱喜出望外。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蒙上了阴影。
为了压缩成本,何樱选择了最便宜的普通快递。
等买家收到菜时,本就品质不佳的蔬菜在运输途中大多已经腐烂变质。
“这就是所谓的情怀菜?全都烂透了!”
“包装上说的好听,结果就是一堆垃圾!”
“退货!必须退货!”
铺天盖地的差评和退货申请接踵而至。
何樱不仅血本无归,还要倒贴运费和处理费用。
而村里每天产生的大量残次菜,开始堆积。
以前,这些菜每天都会由我派车拉走,日结日清。
现在,它们只能堆在田间地头,慢慢腐烂,散发出阵阵酸臭。
一些村民开始抱怨了。
“这菜咋办啊?以前林老板都要的,现在烂在地里了。”
“何强不是说有办法吗?办法呢?”
“都怪何樱那个丫头,多管闲事!断了我们的财路!”
何强被村民们问得焦头烂额,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其他销路。
他联系了周边几个小的养殖场,可小养殖场规模有限,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卖相极差的蔬菜。
即便有愿意收的,也把价格压到了一毛钱一斤。
连收割的人工成本都不够。
更糟的是,从前被我一块钱一斤的收购价吊高了胃口的村民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落差。
“一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当初说得好听,现在让我们亏成这样!”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卖给林老板!”
村民们的不满情绪,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下午,天气骤变,一场罕见的特大冰雹席卷了我们这一带。
鸡蛋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持续了十几分钟。
我的养猪场因为建设标准高,猪舍都是加固的钢结构,除了几块太阳能板被砸坏,损失不大。
但青川村的蔬菜大棚,几乎全军覆没。
那些露天种植的叶菜,更是被砸得千疮百孔,没有一片完整的叶子。
一夜之间,青川村百分之九十的蔬菜,都成了残品。
别说送去超市,就是摆地摊都没人要。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绝望之中。
这意味着,他们大半年的辛苦,彻底打了水漂。
第二天一早,我的养猪场大门被堵了。
第二章
4
乌泱泱近百号人,将我的铁门围得水泄不通,个个脸上都带着悲愤和绝望。
为首的,正是何强和何樱叔侄俩。
我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这出闹剧。
“林总!林老板!求你开开门啊!”
何强扯着嗓子,用他那烟酒过度的公鸭嗓喊着,姿态放得极低。
“林老板,你出来看看啊!我们村的菜全被冰雹砸了!全完了啊!”
“求求你了,发发善心,把我们的菜收了吧!不然我们全村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人群中,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听上去好不凄惨。
而何樱,那个不久前还指着我鼻子骂我“没良心”的女孩,此刻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身边还架着手机,显然是在直播。
我冷笑一声,接通了门口保安的内线电话。
“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保安有些犹豫:“林总,这么多人,我怕......”
“没事,开门。”
沉重的电动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人群一拥而入,瞬间将我的办公楼前的小广场占满。
何强和何樱一马当先,冲到了楼下大厅。
我好整以暇地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我的助理小陈,她手里也拿着一部手机,同样在录像。
“林总!”
何强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几步冲上前来,差点就要给我跪下。
“林总,你可算出来了!求求你,救救我们青川村吧!”
我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何村长,这话从何说起?我一个养猪的,怎么救你们一个村?”
何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总,您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村的菜......被冰雹砸了,现在只有您的猪肯吃了。求您......求您还按以前的价格收了,行吗?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要弯下膝盖。
我没动,甚至没伸手去扶。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何樱身上。
“以前的价格?”我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何同学,当初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何樱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
“林总......对不起......我错了......我那时候是年轻不懂事,胡说八道......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学生计较......”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哭诉。
“家人们,你们看啊,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我们村遭了天灾,她不但不帮忙,还在这里落井下石!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何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镜头对着,只要你会哭,全世界都得为你让路?”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进了她那小小的直播间里。
“你想要我买你们的菜?可以。”
何强和何樱的眼睛同时一亮。
“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在谈生意之前,我们得先把之前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5
我转身对助理小陈说:“把我办公室里的那个账本拿来。”
小陈很快抱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这些年和青川村交易的单据和凭证。
我从中抽出一张去年的年度汇总表,当着所有人和直播镜头的面,展示了出来。
“大家可以看清楚,这是去年,我从青川村收购残次蔬菜的总金额。”
我指着上面一个刺眼的数字。
“二百三十七万。”
“按照我们当时签的合同,收购价是每斤五毛钱。而当时市场上,同类饲料菜的收购价,是多少呢?平均不到两毛。”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差价。
何强只告诉他们,林黎黎收菜,让他们省了处理垃圾的功夫,还能赚点小钱。
他们一直以为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也就是说,我每年,都在用高于市场价两倍还多的价格,收购你们卖不出去的菜。这三年下来,我多付了多少钱,你们可以自己算算。”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村民的脸,最后定格在脸色煞白的何强身上。
“何村长,当初是你找到我,说村里很多人因为菜品相不好,亏得血本无归,日子过不下去。我敬重你们是农民,不容易,才答应了这个不平等的合同。我以为我是在做善事,没想到,在你们眼里,我成了占便宜的黑心商人。”
“我......”何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转向何樱。
“何同学,你口口声声说我糟蹋你们的血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现在我告诉你,为了你们所谓的‘血汗’,我的养猪场,每年要额外支出近百万的成本。你一个视频,一句‘为民发声’,不仅让我被全网辱骂,还让我丢了一个价值千万的合作项目。”
我把一份刚收到的合作终止函,也亮在了镜头前。
“对方的理由是,我的企业存在‘虐待农民’的负面舆情,影响了他们的品牌形象。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的良心,比较痛?”
何樱呆呆地看着那份终止函,身体摇摇欲坠。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惊天大反转!原来老板才是活菩萨?】
【一斤多给三毛钱,一年一百万?这他妈是做慈善啊!】
【这个何樱是脑子有坑吧?把财神爷往外推?】
【青川村的人活该!升米恩斗米仇的典型!】
【快看那个村长,脸都绿了,肯定是他把钱给贪了!】
村民们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不再哀求我,而是猛地转向了何强和何樱。
“何强!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林老板压我们价吗?”
“原来我们卖五毛,别人只卖两毛?你个天杀的,瞒得我们好苦!”
“还有你个扫把星!”一个中年妇女冲上去,指着何樱的鼻子骂,“读书读傻了吧你!我们一年的活路,全被你一张破嘴给说没了!”
何樱的母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不孝女!我打死你!我们家的天,都被你给捅破了!”
场面瞬间失控。
哭喊声,咒骂声,巴掌声,乱成一锅粥。
何樱抱着头,在人群的推搡和指责中,哭得撕心裂肺。
她那个小小的直播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直到他们闹够了,我才再次开口,声音像冰一样。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这些被冰雹砸过的菜。”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可以收。”
何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但是,”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按照市场价,一毛钱一斤。另外,因为你们之前的违约行为和对我造成的名誉及经济损失,我要求在总款项中,扣除百分之五十,作为赔偿。”
“什么?!”
“一毛钱还要扣一半?那不就等于白送吗!”
“林黎黎!你不能这么狠!”
村民们又炸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卖,或者不卖,你们自己选。给你们十分钟考虑。”
“另外,从今往后,想和我做生意,可以。白纸黑字,签正规合同,一切按商业规则来。再想让我当菩萨,没门。”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直接上楼。
把一个烂摊子,和一群绝望又悔恨的人,留在了我身后。
6
十分钟后,我的助理小陈上楼来。
“林总,他们......他们同意了。”她小声说。
“嗯。”我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我的文件,“让法务部带标准合同下去,让何强作为代表签字画押。派人去清点重量,验货,打款。记住,一分钱都不能多给。”
“是。”小陈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何樱......哭晕过去了,被她家里人抬回去了。”
我笔尖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知道了。”
那一天,我的养猪场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
青川村的村民们,用板车、三轮车,拉着他们那些被砸得稀烂的菜,排队过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屈辱。
曾经他们以为是施舍的五毛钱,如今,连五分钱都成了奢望。
何强作为代表,在法务拿出的合同上,颤抖着按下了手印。
那份合同,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任何模糊地带。
其中一条明确写着:供货方需保证货品质量,若出现以次充好、掺水增重等欺诈行为,供货方需按货款十倍进行赔偿。
这就是我说的,商业规则。
最终,青川村几百吨的烂菜,被我的养猪场全部吞下。
他们拿到了十几万块钱。
分摊到每家每户,少得可怜,连买种子的钱都不够。
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唯一的生路。
这件事,在十里八乡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没有人再说我林黎黎心黑,反而都说青川村是自作自受,活该。
而那个曾经的“英雄”何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的学校很快发布了公告,以“发表不实言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由,给了她记大过处分,并取消了她所有的评优资格。
她想删掉那些让她身败名裂的视频,却发现早已被网友们备份,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成了鬼畜区的热门素材。
她从云端,狠狠地摔进了泥里。
7
何樱彻底垮了。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上网。
曾经那些追捧她的同学朋友,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的父母终日以泪洗面,一看到她就唉声叹气,或者破口大骂。
整个青川村,都将她视为灾星。
半个月后,何强的老婆,也就是何樱的亲婶婶,找上了门。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撒泼,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林总,我求求你,你放过何樱吧!她快被逼疯了!”
她哭得老泪纵横。
“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我让助理把她扶了起来。
“我毁了她的人生?”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是她自己,差点毁了我的事业,毁了青川村几百口人的生计。我只是拿回了我该拿的东西,让她承担了她该承担的后果。”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不是吗?”
何强的老婆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道:“你回去告诉她,想让我‘放过’她,可以。让她去网上,发一条道歉视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清楚。什么时候,网友们对我的误解消除了,什么时候,这件事才算完。”
这是她欠我的。
也是她唯一的救赎之路。
何强的老婆失魂落魄地走了。
三天后,网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视频。
视频里,何樱素面朝天,双眼红肿,形容憔悴。
她没有哭,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整件事的真相,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她承认了自己的无知、虚荣和自以为是。
她承认了何强为了政绩,故意歪曲事实,煽动村民情绪。
她向我,向被她误导的网友,向被她连累的乡亲,郑重地道了歉。
视频的最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这个视频,再次引爆了网络。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骂我。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自私自利的村长何强。
8
舆论的压力,比冰雹更可怕。
乡里的纪律部门很快成立了调查组,进驻青川村。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何强这些年利用村长的职务,干的龌龊事远不止这一件。
侵吞扶贫款,虚报项目经费,优亲厚友......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当初我多付给村民的那些菜款,也有相当一部分,被他以“管理费”的名义,变相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证据确凿,何强很快被带走调查。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青川村的天,终于晴了。
村里重新选举了村长,一个踏实肯干的老实人当了选。
新村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几个村干部,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访我。
他姿态放得很低,一再为村里之前做出的蠢事道歉,恳求我能不计前嫌,继续和他们合作。
“林总,我们知道,我们没脸再求您按以前的价格......”新村长搓着手,一脸恳切,“您就按市场价,两毛钱一斤收,就行!只要您肯收,就是我们青川村的大恩人!”
看着他诚恳的脸,和身后那几张朴实的、带着期盼的面孔,我沉默了片刻。
“合同,可以签。”我开口道。
新村长和几个干部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但是,”我看着他们,“我要的是一个稳定、诚信的合作伙伴。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幺蛾子出现。”
“一定!一定!”新村长拍着胸脯保证,“林总您放心,以后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不用您开口,我们自己就把他腿打断!”
就这样,我的养猪场,和青川村,重新建立了合作关系。
价格,是市场价,两毛钱一斤。
合同,是标准商业合同,权责分明。
我不再是那个被他们当成理所当然的“菩萨”,而是一个平等的、强势的商业伙伴。
这样,很好。
9
那家因为舆情和我终止合作的高端餐饮集团,他们的老板陈总,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
“林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陈总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热情,“你处理这次危机的方式,简直可以写进商学院的教科书!太漂亮了!”
他告诉我,他全程关注了整个事件的反转。
我那场直播,不仅没有让他觉得我有任何“虐待农民”的嫌疑,反而让他看到了我作为一个企业家的原则、魄力和手腕。
“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合作伙伴,才最值得信赖。”陈总说。
他不仅恢复了之前价值千万的合作项目,还主动提出,要和我进行更深度的战略合作。
他们集团计划推出一个全新的高端猪肉子品牌,主打“良心品质,诚信溯源”。
而我的养猪场,以及我“以德报怨反被坑,铁腕维权正视听”的故事,就是这个新品牌最好的背书。
“林总,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把这个品牌做到全国?”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我的猪场里,工人们正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
阳光下,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我笑了。
“陈总,我的荣幸。”
年底,青川村举行了分红大会。
靠着和我养猪场稳定而公平的合作,加上新村长的有效管理,村里的集体经济在遭受重创后,奇迹般地恢复了元气,甚至比往年更好。
新村长在台上讲话,讲到动情处,朝着我养猪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青川村能有今天,最该感谢的,是林总!”
台下掌声雷动。
村民们看着自己手里沉甸甸的分红款,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善意”,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尊重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是靠自己的诚信和努力换来的。
春节前,我给养猪场的员工们,发了厚厚的年终奖。
今年的效益,是建厂以来最好的一年。
小陈抱着她的奖金,笑得合不拢嘴。
“林总,你真是我的偶像!”
我笑了笑,没说话。
10
春节,我难得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回了趟父母家。
除夕夜,一家人围在一起看春晚,吃饺子。
电视里正播着一个小品,讲的是邻里之间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啼笑皆非的故事,最后皆大欢喜。
我妈看着看着,突然感慨道:“还是和气生财好啊,人呐,不能太计较。”
我爸在一旁点头:“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笑了笑,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放进嘴里。
我知道他们是在若有所指。
我处理青川村那件事,在他们老一辈看来,还是太过“狠厉”了。
“妈,如果善良没有锋芒,那就只剩下软弱。”我慢慢地说,“我不是计较,我只是在教他们懂得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也不是谁更弱谁就天然正义。”
“成年人的世界,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父母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大年初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我家。
是何樱。
她提着一些普通的年礼,一个人来的。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也沉静了很多,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初的飞扬跋扈。
她在我家门口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了门。
看到我,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总......不,林姐。”她给我鞠了一躬,“新年好。我......我是来给您拜年的。”
我让她进了屋。
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
“学校的处分,已经撤销了。”她低声说,“我用我所有的奖学金和打工赚的钱,在村里建了一个小小的图书室......我还申请了休学一年,在村里当志愿者,教孩子们读书。”
我有些意外。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读了点书,就什么都懂,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江山。”她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无知。真正的帮助,不是靠一张嘴,而是要俯下身,去做实实在在的事。”
“林姐,谢谢你。”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真诚,“谢谢你当初没有真的‘放过’我。是你......把我打醒了。”
我看着她,良久,才端起茶杯,朝她举了举。
“新年快乐。”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的积雪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我知道,那个曾经犯过错的女孩,在经历了痛苦的淬炼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未来的路。
而我,我的事业,我的生活,也早已翻开了崭新的篇章。
一切,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