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辣椒喂鱼火了后,村民们疯了
主角是吴强吴富贵的故事类型小说《辣椒喂鱼火了后,村民们疯了》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椰子怕冻是网文大神哦。第一章外出打工多年后,我回村承包鱼塘创业。偶然发现村里大量辣椒找不到销路,村民愁的眼泪直掉。出于同情,我出资收购了这些辣椒,做成饲料喂鱼。没想到吃了辣椒的鱼,肉质紧实鲜甜,还带一丝独特风味。我的辣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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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外出打工多年后,我回村承包鱼塘创业。
偶然发现村里大量辣椒找不到销路,村民愁的眼泪直掉。
出于同情,我出资收购了这些辣椒,做成饲料喂鱼。
没想到吃了辣椒的鱼,肉质紧实鲜甜,还带一丝独特风味。
我的辣椒鱼在本地市场意外走红。
村长带着一帮人围住我的鱼塘:“你的鱼是吃了我们村的辣椒才火的,你必须给我们五万分成!就当是辣椒的专利费!”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对,没有我们村的辣椒,你什么都不是,必须给钱!”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有些错愕。
毕竟当初村子里的辣椒卖不出去,是他们哭着求我买下这些辣椒。
辣椒鱼的想法,也是我尝试了很多次才好不容易试验出来的。
现在火了,就找我要钱?
我气笑了,直接扫过去五万块钱,转头去了隔壁县收辣椒
等辣椒再次大丰收,烂在地里时,村长问我怎么还不去收。
我从抽屉里拿出和隔壁县的购买合同。
“不好意思啊村长,我已经和隔壁县签完合同了。”
“你们的辣椒,另找销路吧。”
1
送完辣椒鱼回来,我在鱼塘边看到了围在一起的村民们。
村长吴富贵走到塘边,脸上堆着笑。
我擦了擦手:“吴叔,您这是有事?”
他拿出一个本子,眼神里都是算计:“乡亲们今天推举我当个代表,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小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指着本子,“你看啊,当初你困难,我们吴家村的辣椒,那可是实实在在帮了你的。
要不是我们用这些辣椒给你喂鱼,你这鱼,它能有名?它能卖上五六十块的高价?”
我皱眉,反驳道:“吴叔,话不能这么说吧?当初是你们的辣椒滞销,快烂在地里了,是我花钱买下来的,咱们钱货两清了啊!”
吴富贵不赞同的摇头:“那能一样吗?我们那辣椒,到了你手里,那是秘方!是核心技术!
你看现在城里人,冲的不就是你这辣椒鱼的名头?这名头,靠的不就是我们吴家村的辣椒打出去的?”
村民们附和:
“村长说的对。吴江,你都是大老板了,不能吃水忘了挖井人吧?”
“我们当初把辣椒卖给你是情分!现在你发了大财,这点情分就不算了?”
吴富贵见我不说话,得意地笑了笑:“乡亲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商量过了,也不多要你的。”
“你给我们五万分成,就当是辣椒的专利费!”
“五万?”我旁边的工人小张没忍住,惊呼出声,“江哥,这?”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惊讶,就在昨天,辣椒鱼成功打响名头,这些工人还在跟我说:
“老板,太好了!辣椒鱼成功了,以后村子里的辣椒不用愁销路了!我们这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心里由衷的感到高兴。
“是啊,我们做了好事,从这以后,以鱼塘为核心,村民们扩大种植,可以带动整个村子一起富起来。
到时候乡亲们在家门口就能有稳定收入,年轻人也不用出去打工了。
小张他们听的眼睛发亮,我们都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我们在正确的路上,做着有意义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转头进房间将单据拿出来:“你们收完钱,那辣椒就是我的了,是用它喂鱼,还是拿来铺路,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吴富贵脸一沉,笑容彻底没了,“我们就认一个理,没有我们的辣椒,就没有你的今天!”
他环视了一下身后的村民,声音带着威胁,“不然,我们吴家村的人,以后天天上你这鱼塘边散步,我看你这生意还做不做得成!”
“对!天天来!”
王奶奶骂道:“不给我们活路,你也别想好过!”
当初我收辣椒时,吴富贵拉着我的手道谢,说村里都记着你这份情。
王奶奶家的危房,是我掏钱买的建材,请了施工队帮她重建的,她当时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现在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各位,我问你们一句,要是我这鱼,用了你们的辣椒,最后全病死了,亏得血本无归。那时候,我是不是也能天天上你们家去,问你们退辣椒钱?”。
所有人一愣。
我不等他们反应,语气加重:“火起来,靠的是我的技术,我的管理!跟你们的辣椒有关系,但关系没大到能让你们来伸手抢钱的地步!”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愿意天天来,那就来。反正我这里有监控,出什么事那就报警!”
见我态度强硬,村长儿子吴强眼珠一转,指着拉鱼的卡车:“小江,你这车,天天这么重的吨位来回跑,看看把这路压成什么样了?全是坑!修路的钱你得赔!”
2
我看着被他们刻意指出几个小坑的村道,气笑了。
“强子哥,这路去年才修的!而且,村里其他家的拖拉机、运粮车,不走吗?”
“那能一样吗?”吴强眼睛一瞪,“他们的车才多重?你这车多重?你这一车鱼值多少钱?你的利润是从这条路上运出去的,你就该承担主要维护责任!”
旁边的小张忍不住了。
小张是我从镇上雇来的小伙,干活踏实,性子也直。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这路还是江哥花钱修的!拖拉机、拉砖的卡车,哪个轻了?怎么单单就盯着我们渔场收费?”
吴强恼羞成怒:“小屁孩懂什么!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他吴江的鱼最值钱,就该他出大头!”
小张梗着脖子,声音更大:
“值钱是因为江哥有技术,是他没日没夜泡在鱼塘琢磨出来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村长开口打着圆场:“吵吵什么呢?都是一个村的,像什么样子!”
他笑眯眯地看向我,“小江啊,路费就算了。不过呢,你看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肯定缺人手。村里几个后生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帮帮你。”
我心里一沉。
他不等我回答,直接朝后面招招手,两个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的人,大毛、二狗。
“吴叔,我这儿主要是技术活。”我直白道,“都得懂行,不然鱼容易出问题。”
村长把脸一板:“能有多少技术活?撒撒饲料、看看塘子,是个手脚健全的人就能干!工资和小张一样就行。”
我头皮一阵发麻,见我脸色难看,迟迟不答话,人群里的二狗娘,用力一拍大腿,带着哭腔就嚎了起来:
“小江,你可是二娘我看着长大的啊!当初你家忙,你饿的直哭,是不是吃了我家一个馒头。”
她声泪俱下:“就这么点要求,你这都挑三拣四,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吗?哎呦,我这心里啊,拔凉拔凉的啊!”
那个馒头是二狗扔到地上给狗吃,我捡狗吃剩下的。
村名开始谴责我
“白眼狼!”
“是啊,带个人都不肯,太说不过去了。”
“有钱了就瞧不起人了呗。”
村长语重心长:“小江啊,做人,不能忘本,大家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一码归一码。”我的声音清晰,“二狗哥想来干活,欢迎,但我这里有规矩,得培训,考核通过了才能上岗,工资按能力定,这是做生意,不是开善堂。”
村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那我们走着瞧!”
3
没几天收辣椒鱼的老板打来电话:“吴老板,最近你们的辣椒鱼味道不对啊,土腥味重,肉质也柴了,是不是换配方了?”
饭店老板直接拿着一条死气沉沉的鱼来找我,语气不悦:“吴老板,我们可是冲着你的口碑来的。你看看这鱼,跟之前是一个东西吗?客人投诉了!”
我心里一惊不可能啊!
小张慌忙跑进来:“老板,吴强和大毛他们在我们上游也搞了个鱼塘。”
我暗道不好,他们要钱不成,想搞臭我辣椒鱼的招牌。
我二话不说,跳上车,油门直接踩到底,朝着上游冲去。
上游河滩地被粗鲁地开挖出三四个鱼塘。
塘边木牌上写的:吴家村正宗辣椒鱼养殖基地。
吴强,大毛几人站在塘边,指手画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看见我的车,他非但没躲,反而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我指着牌子,压着怒火问:“吴强!这辣椒鱼的名字,你们不能随便用!”
吴强双手抱胸,一副无赖:“咋不能用了?”
他嗤笑一声,“这辣椒鱼是在我们吴家村的地界上发明的!这名字,就是咱们全村的!你用得,我们为啥用不得?”
我气极反笑,“核心技术是我的喂养配方和流程管理!这个品牌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市场认的是我的牌子!不是你们随便挖个坑灌上水就能叫的!”
“少在这儿放屁!”大毛在一旁粗鲁地打断我,唾沫横飞,“离了吴家村的水土,你那个狗屁配方能养出这鱼?我们这才是根正苗红的正宗!”
我深吸一口气:“吴强,我明确告诉你们。辣椒鱼我已经注册了商标,你们停止使用这个名字,否则,就是侵权!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们!”
“你少拿什么商标来唬人!老子不懂,也不怕!”他狞笑着,
“你想让我们不用这名儿?行啊!那你把辣椒专利费给我们!要不是我们村的辣椒,你能想起这招?这钱你早该给了!”
我冷冷说道:“你们做梦!你们要养就等着坐牢吧!”
我开车离去,我知道,这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当天晚上,我父母就显得坐立不安。
母亲做菜时心不在焉,父亲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饭桌上,母亲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江,今天吴强他们是不是在上游养鱼了?”
我嗯了一声,不想让他们担心。
父亲叹了口气,他的眉头紧锁:“刚才村长来电话了,说吴强他们几个,在村里扬言,要是你不给辣椒专利费,他们就堵路,不让你的运鱼车出去。”
我心里一沉,堵路,这确实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事。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江,要不咱们就吃点亏,把钱给他们吧,破财消灾。咱们家在村里,惹不起他们啊!”
父亲抽着烟叹道:“我们出门,到哪都被指指点点。”
我看着父母担忧而惶恐的脸,心脏像被人狠狠攥紧。
晚饭后村长吴富贵登门了,他还带了两位在村里辈分更高的老人。
我父母赶紧起身,紧张地倒茶递烟。
“小江啊,”村长抿了口茶,“吴强他们是不像话,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
我没接话。
“但是,”他语重心长,“他们的话也没错,你早点给那专利费不就好了?他们要是真去堵路,闹到镇上,对你、对咱们村,影响都不好。”
一位老人帮腔:“对你来说,也就是手指缝里漏一点,但能平息多少矛盾,保住咱们村的和谐啊!”
另一位老人数落我父母:“老吴啊,事可不能做这么独,会遭报应的!”
我父母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父亲见我不说话,咬咬牙开口:“好的村长,钱我们给。”
“爸?!”我不可置信开口。
父亲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
吴富贵这一招阴险,利用我父母威逼我给钱。
我总以为,人心换人心。
我出钱出力,是真心想把这片生我养我的地方变得更好。
那些付出,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只图个心里踏实,图个乡里乡亲的和气。
没想到一个辣椒鱼,让我看清了所有人。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讲情分了。
我咽下这口气,掏出手机将五万元给了他们。
等他们满意离开,转头立马联系了隔壁县辣椒种植大户。
他们的辣椒量大并且价格更便宜。
4
一段时间后,地里的辣椒再次泛红。
村民们见了我,笑容里都带着亲热,好像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没有发生。
“小江,今年辣椒长得可好了,就等你来收了!”
“是啊,我们都给你留着呢,没卖给外地贩子!”
“咱们村的辣椒,还得配你的鱼,才是金字招牌!”
我笑笑不说话,他们的态度越发理所当然。
在辣椒完全成熟,村长吴富贵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再次光临我的渔场。
他清了清嗓子,将单子递给我,通知道:
“小江,地里的辣椒都差不多了,今年咱们也不绕圈子了,你按市场价的两倍收了。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清单在这儿。”
我心平气和地拿起清单,提醒道:
“吴叔,我之前收村里辣椒的价格,可不是这个数,之前都是按市场价。”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嘛!咱们村的辣椒,对你来说那是不可或缺的!没有我们这独一无二的辣椒,哪来你辣椒鱼的金字招牌?
这价值,可就远远不止市场价了。价格嘛,自然也要高一点,这才公平。”
我没有接他的话,问道:“那我这次收辣椒,除了货款,是不是还得单独再付一笔辣椒专利费?”
吴强抢着接话道:
“那肯定要啊!小江,你是个明白人!”
人群后面一个声音迫不及待地响起:
“就是!小江,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辣椒都在地里,需要你就自己去摘,我们就不费这个人工了啊!现在你直接把钱给我们就好了。”
这话一出,好几个村民都跟着点头附和,脸上一副“我们种了你就得买,而且还得你自己去收”的理所当然。
我在心里冷笑,将清单递回去。
我从抽屉里拿出和隔壁县的购买合同。
“不好意思啊村长,我已经和隔壁县签完合同了。”
“你们的辣椒,另找销路吧。”
第二章
5
村长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不用咱们村的辣椒了?”
我保持微笑:“我已经和隔壁县签了五年的辣椒独家采购协议,他们的辣椒,品相更好,关键是他们帮我摘好运到鱼塘来。”
“价格,比咱们村往年的市场价,还要便宜三成。”
“吴江,你他妈吃里扒外!”吴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竟然用外县的辣椒!你对得起吴家村的列祖列宗吗!”
“忘恩负义的东西!”吴大毛也跟着吼,“没有我们的辣椒,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断我们的财路!你不得好死!”
“把我们的辣椒专利费给我们!”
“堵了他的路!看他还怎么运鱼!”
我慢悠悠地开口:
“吴叔,各位,话不能这么说。”
“当初是你们说的,我的鱼火,是靠你们的辣椒。现在,我不用你们的辣椒了,你们怎么反而更生气了呢?”
“至于那些费用”我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账本,“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们一起去镇上,找个明白人评评理,看看这些钱,到底该不该交?”
村长死死地盯着我,咬着后槽牙骂道:“白眼狼!”
吴强迅速接话:“当初你发烧,是我爸将家中的药给了你,没有他,你早就死了!”
我平静地回应:
“强哥,吴叔的恩情,我从没敢忘。吴叔前年中风,在县医院所有的开销,一共四万八,是我私下塞给婶子的。
没打借条,也没打算要。这事,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有没有?”
吴强的脸涨成猪肝色,说不出话。
吴大毛见状,立刻上前帮腔:
“你上学那会儿家里穷,我妈还给你塞过煮鸡蛋呢!这么多年,你都忘了?”
我点点头:
“没忘,吴大娘的好,我也记着。她从去年开始腿脚不便,我托关系从省城给她买了电动轮椅。每个月我让人送去的米面油,也没断过。这够还那一个鸡蛋了吗?”
又一个村民喊道:“你爸以前生病,还是我家借给你们钱救急的!”
“力叔,”我立刻看向他,“三年前您儿子结婚,彩礼钱凑不齐,我爸是不是亲自送了五万块钱过去?说是还当年的情分,这事,您不会也忘了吧?”
力叔眼神躲闪,支吾着低下了头。
我看向他们,大声道:
“还有谁?今天不妨都说出来。谁家老人我没看过,谁家孩子我没帮过,谁家急用钱我借过,都细细数一数。”
“我吴江自问,回村之后,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们当年对我的好,哪怕是一分,我都记着,并且早就加了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了!”
“现在,你们还想用这些陈年旧账,再来吸我的血吗?”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村民,个个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出声。
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村长开口了。
他语重心长道:
“话不能这么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难道不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吗?我们当年帮你,是情分,你现在有能力了,多回报一些,不也是应该的吗?”
6
“吴叔,您说得对。”
我点头,这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以,我已经按照这个标准,把所有的滴水之恩,都用涌泉报完了。”
我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一字一句:
“我们吴家,现在,不欠你们任何人任何东西了。”
“从今往后,我们只谈生意,不讲情分。”
村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我走到鱼塘边,看着水中欢快游动的鱼群。
小张走过来,激动地脸都红了:“江哥,你太牛了!就这么把他们打发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知道,这还不是结局,狗急会跳墙,但我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等的就是他们跳墙的那一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小张就气喘吁吁地拍响了我的门。
“江哥!不好了!路被堵了!运鱼车进不来了!”
我心头一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赶到村道入口,眼前的一幕让我的血直往头上涌。
吴强那辆破旧的拖拉机,横在道路中央,堵死了进出渔场的通道,车轮还被刻意卸掉了一个。
更令人作呕的是,大毛,二狗几人,正嬉皮笑脸地将一桶桶腥臭的农家肥、烂菜叶,泼洒在拖拉机周围和路面上,恶臭冲天。
“哟,大老板,起得挺早啊?”大毛用粪勺敲了敲桶沿,得意地狞笑,“路不好走,今天就在家歇着吧!”
吴强靠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叼着烟:“小江,不是我不帮你。这路啊,被你货车弄的坑坑洼洼,我的车坏在这儿了,一时半会儿挪不了,你也体谅体谅。”
他顿了顿,威胁道:“而且这路上现在不太干净,万一你的运鱼车打滑出了事,或者沾上点什么病菌,害了你的宝贝鱼,那多不划算,是吧?”
小张气得浑身发抖,我平静地拿出手机,对着眼前的景象拍了一段视频和照片。
“强哥,车坏得真是时候。”我收起手机,语气平淡,“需要我帮你叫拖车吗?”
“用不着!”二狗在一旁叫嚣,“我们自己会修!修个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好了!”
我安排好的运鱼车司机按了下喇叭,示意无法通过。
二狗见状,嗤笑道:“江哥,要不你还是把辣椒收了吧?你一点头,我立马找人把车推走!”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运鱼车司机挥了挥手,大声吩咐:“计划不变,走B线路。”
司机点点头,货车熟练地掉头,朝着村外另一条我早已简单修缮过的乡道驶去。
吴强等人看着货车掉头,爆发出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吴江,绕远路吧!那破路又远又颠,我看你的鱼颠到镇上还活不活!成本高不死你!”
吴强以为捏住了我的软肋,“识相点,把我们的辣椒按两倍价格收了,我的拖拉机马上就能修好!”
我看着他们那张狂的嘴脸,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更深的笑意。
“不用。”我语气轻松,“哥,你慢慢修,不着急。”
说完,我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转身从旁边小卖部搬了个小马扎,直接坐在了被堵的路口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7
“你你坐这儿干嘛?”大毛被我的举动搞懵了。
“不干嘛,”我笑了笑,“这条路,我的车不走,挺好。我就看看,还有谁的车能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强几人起初还嬉笑怒骂,但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先是骑着电动车要送孩子去镇上上学的婶子,看着堵死的路和坐在对面的我,急了:“吴强,你们搞什么名堂!孩子上学要迟到了!”
接着是约好去镇上卖鸡蛋、卖菜的几户人家,开着三轮车过来,一看这情形,立马嚷嚷起来:“这路怎么堵了?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然后是要出去打工的、走亲戚的,车辆和人群越聚越多,抱怨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吴强和他的拖拉机。
我平静地开口:“各位叔伯婶娘,不是我不让路。是吴强哥的车坏了,要修十天半个月。我怕他修车需要帮忙,特意在这儿守着。”
所有被耽误事的村民都彻底炸了锅,怒骂道:
“吴强!你修他妈什么车要修半个月!你赶紧给我弄走!我上班迟到要扣全勤奖的!两百块呢!”
“你今天不把路弄开,我跟你没完!”
“村长呢!吴富贵你管不管了!”
在群情激愤之下,吴强,大毛等人面如死灰,再也顾不得什么算计,慌忙叫来几个人,连推带撬。
在众人的骂声中,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坏了的拖拉机挪到了路边。
路通了。
闻讯赶来的村长吴富贵脸色铁青。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狼狈不堪的几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来,车修得还挺快,装鱼去了!”
我大笑着离开。
身后传来吴强咬牙切齿的声音:“咱们走着瞧!”
晚上小张拿着手机,脸色铁青地找到我:“江哥,你看!吴强那王八蛋在网上胡说八道!”
我接过手机,是本地的同城论坛和几个活跃的微信群。
吴强用知情者身份,发布了数条信息:
“大家别再被骗了!吴江早就不用我们村的辣椒了,换成了外地便宜货,味道根本不对!以前的辣椒鱼已经成历史了!”
“没有我们吴家村水土的滋养,没有当初卖给他的辣椒,他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一脚把我们全村踢开,良心被狗吃了!”
在一个妈妈群里,他说:“紧急提醒!听说辣椒鱼为了长得快,加了激素和抗生素!我亲戚吃了都感觉不对劲,孩子吃了会不会性早熟啊?为了家人健康,千万别买了!”
这些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很快,老客户的咨询电话和微信纷纷打来,语气里充满了疑虑和担忧。
合作的饭店老板也打来电话,压力巨大:“吴老板,这谣言太厉害了,好多预订单都取消了,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8
面对这盆脏水,我没有急着在网上对骂,那只会越描越黑。
我直接联系了律师,将谣言截图保存,以诽谤罪正式起诉吴强,律师函直接寄到了他家里和他就职的工厂。
我马上将当前批次的辣椒鱼样本,送往省城最权威的食品质量检测中心,进行全项激素、抗生素和重金属残留检测。
然后我邀请了一位本地小有名气,以公正著称的美食博主,来到我的渔场,进行了一场全程直播。
直播镜头下,我带着博主参观了现代化的养殖车间,严格的投料流程,以及每一批次的进货单和检疫证明。
我对着镜头,坦然地说:
“是的,我不用吴家村的辣椒了,因为我找到了更稳定、价格更合理的货源,这是商业选择,更是对消费者负责。”
“至于味道,”我当着镜头捞起一条鱼,现场烹饪,“请博主和直播间的朋友们云品尝。我的技术配方一直在优化,现在的鱼肉质和风味,只会比以前更好。”
我拿出权威检测机构的报告,在镜头前展示,并郑重声明:
“正式的检测报告我会全文公示,初步检测结果显示,我的鱼各项指标均优于国家标准,未检出任何激素及非法添加物!”
“关于我是否忘恩负义,口说无凭,今天,我想请博主和直播间的朋友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大家自有公论。”
直播镜头跟随我和博主,来到了村口那条崭新的水泥路上。
我指着这条路说:“这条路,去年是我捐资大半,并牵头协调镇里拨款修建的。之前,这里是一条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的烂路。修路时,吴强、大毛他们都来做过工,领过工钱。”
我们来到了村小学。
我指着教室窗户说:“去年学校门窗破旧,冬天漏风,孩子们冻得直哆嗦,是我出钱给所有教室换上了崭新的铝合金门窗。”
镜头扫过村里几户孤寡老人的家门口,我平静地陈述:“这几位老人,每年的电费,过年时的米面油,都是我让人按时送来的。账本上,这列支为固定帮扶支出。”
镜头回到了我的渔场办公室。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用本村的辣椒了。今天,我就把完整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几个月前我看到辣椒烂在地里,看到有老人蹲在田埂上,看着烂掉的辣椒偷偷抹泪。”
“我心里不好受,想着辣椒富含维生素,能不能试试?就算不成,就当帮扶村里了。”
“于是,我找到村长,提出按正常的市场价,收购所有卖不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的辣椒。
“辣椒鱼就火了,村民找上门,说你的鱼是靠我们的辣椒火的,必须给我们分成!于是,我给了五万的辣椒专利费。”
“等到第二批辣椒成熟,他们要求我必须自己去地里摘,而且价格,是市场价的两倍。”
直播间弹幕开始出现:
“天啊,原来是这样开始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无耻至极!”
“我哭了,他收烂辣椒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专利?”
我看着镜头,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
9
“我无可奈何,我的渔场要生存,要发展,所以,我才去了隔壁县收辣椒。”
美食博主激动地总结道:“朋友们,真相大白!吴总用他的经历告诉我们,善良,必须带有锋芒。我们不能让好心人寒心,更不能让贪婪者得逞!”
网上网友纷纷力挺我:
“老板的善良和格局,那些村民不配拥有!”
“路转粉!以后只吃你家的鱼!这才是良心企业家!”
“求曝光这个村子!让所有人都看看道德绑架能有多恶心!”
听说吴强收到律师函,工厂工人对他指指点点。
我深知,把人逼到绝境,必须防备其铤而走险。
尤其是吴强这种性格偏激,头脑简单的人。
因此,在对吴强提起诉讼的同时,我暗中加强了渔场的安保。
我不仅增加了夜间巡逻的人手,更在几个关键的水域入口和投料点,安装了隐蔽的高清摄像头和红外报警装置。
我与小张和几位核心员工开了会,要求他们格外警惕任何靠近水源的可疑人员。
凌晨两点左右,我手机上的监控APP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有人触发了鱼塘进水口的警报。
我心头一紧,从床上一跃而起,通过手机远程查看监控画面。
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进水口的闸门旁,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瓶子,正要拧开。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分明就是吴强。
“小张!按计划行动!”我一边在内部对讲机里低吼,一边抄起手边的手电和早就准备好的防身器械,冲了出去。
在我冲出房门的同时,渔场几个角落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将进水口区域照得如同白天。
那个身影被强光一照,瞬间僵住,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脸。
我、小张和另外两名员工,从不同方向迅速合围,将他堵在了水边。
“吴强!你想干什么!”我厉声喝道。
他手里的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塑料袋散开,露出一个贴着骷髅头标志的农药瓶,
那一刻,我后背被冷汗湿透。
那是我用来消杀塘边杂草的百草枯,毒性极烈,只要一小瓶,我这一塘鱼将全军覆没,整个渔场土壤和水源几年内都无法恢复。
吴强见事情败露,脸上是疯狂的狰狞,他弯腰想去捡那瓶毒药。
“我跟你拼了!”
但小张和另一个员工动作更快,两人瞬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走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瓶农药捡起,封存好。
我蹲下身,看着被压在地上仍在不停咒骂的吴强,内心充满了后怕。
“吴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一下,已经不是民事纠纷了。”我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平静,“你这是投毒罪,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了。”
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脸上只剩下绝望。
我们当场报警,警察迅速赶到,带走了吴强、那瓶作为铁证的农药,以及我提供的完整监控录像。
这起投毒未遂案性质极其恶劣,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所有为吴强说话,或者持观望态度的人,全部噤声。
最终,吴强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
村名们在此事之后,彻底偃旗息鼓,见到我都绕着道走。
村民们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我迟早会屈服,捏着鼻子当这个冤大头。
后来发现我不要之后,纷纷开始找销路,之前的辣椒卖不出去滞销,我想帮忙才售空的。
现在他们扩大种植想讹我的钱,辣椒更加卖不出去。
一场雨过后,许多辣椒开始烂在地里。
这怒火,总得有个出口。
他们不敢再来找我。
于是,所有的怨气,便倾泻到了给他们画大饼的村长吴富贵身上。
“都是吴富贵!当初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非要逼着人家吴江交什么专利费,能把关系闹这么僵吗?”
“就是!人家小江一开始是愿意收咱们辣椒的,就是被他一步步逼走的!”
“什么狗屁村长!光会算计自己人,把咱们的金饭碗都给砸了!”
“他倒好,之前跟着分钱分得痛快,现在我们的辣椒烂了,他赔吗?”
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指责,村民们不再恭敬地喊他村长,而是直呼其名,当面嘲讽。
吴富贵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他背驼了,眼神浑浊,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试图辩解,声音却苍白无力:“我、我也是为了大家。”
可没人再听他的。
在一个傍晚,当几个损失惨重的村民在他家门口,指桑骂槐。
吴富贵听到那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就是咱们村的罪人!”之后,眼前一黑晕倒了。
他中风了。
被人发现后紧急送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但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半边身子不听使唤,口齿也变得含糊不清。
我的渔场,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平静。
水是清的,鱼是活的,再没有不相干的人来指手画脚。
生活充满希望,而我会一路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