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消时春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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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清玫走后。

宋林升正在给乔清安准备庆功宴。

乔清安身着千万高定礼服，挽着宋林升的手臂，在镜头前笑靥如花。

"宋总为博美人一笑，斥资三亿打造这部年度巨制，真是令人羡慕。"

主持人的奉承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宋林升微笑着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嘉宾席某个空着的位置。

往年这种场合，白清玫总会安静地坐在那里，在他看过去时，对他浅浅一笑。

"林升？"乔清安用力掐了他的手臂，面上仍维持着完美笑容，"该我们入场了。"

首映开始不到二十分钟，观众席就传来窃窃私语。

银幕上，乔清安的表演僵硬得令人尴尬。本该撕心裂肺的哭戏，被她演绎成矫揉造作的干嚎；需要展现深情的对视，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漂亮玩偶。

"这就是三亿投资的效果？"

"连顾影帝都带不动，这演技真是绝了......"

宋林升坐在VIP席，脸色越来越沉。

他想起拍摄期间，导演曾委婉地建议使用替身完成某些高难度戏份，却被乔清安当场摔剧本大骂："有林升给我撑腰，你算什么东西？"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他立刻撤换了那个从业二十年的资深导演。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已经有观众提前离场。

这一次，观众不再买账。

"年度最烂表演，没有之一。"

"三亿投资就拍出这？宋氏集团要完。"

"建议查查宋林升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豆瓣开分3.2，创下年度最低纪录。

各大影视区UP主连夜制作吐槽视频，其中一个视频的标题格外刺眼：《资本强捧之耻：论乔清安如何凭一己之力毁掉三亿投资》。

首周票房出炉那天，宋林升在办公室砸碎了第三个杯子。

"一点二亿？你告诉我首周只有一点二亿？"

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知不知道光是宣发就投了一点五亿？"

秘书战战兢兢地递上平板："宋总，更麻烦的是这个......"

屏幕上，宋氏集团的股价开始下跌，股东们的质问邮件塞满了邮箱。

"这就是你保证的稳赚不赔？"视频会议里，第二大股东李董面色铁青，"三个亿啊！够开发两个高端楼盘了！你就这么扔水里听个响？"

另一位元老叹气："林升，我们知道你喜欢那个乔小姐，但也不能拿公司前途开玩笑啊......"

"够了！"宋林升猛地切断视频。

他想起立项时，白清玫曾轻声劝过他："这部电影的剧本不够成熟，乔小姐也不是科班出身，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

"你懂什么？清安比你有天赋得多！"

现在想来，那个他嗤之为"不懂艺术"的女人，其实比谁都清醒。

宋林升越想越气，偏生乔清安敲门进来，脸上没有半点因票房惨败而应有的羞耻或反省。

"林升，闷死了，咱们一起去飙车吧？就像以前那样！"

"飙车？"宋林升下意识重复，脑海中却闪过多年前的雨夜，白清玫撑伞站在车库前，轻声说："林升，别去飙车了好不好？我害怕。"

她蹙着眉，"那种不要命的速度…就像你随时会从我生命里消失一样。"

"林升？"乔清安不满地凑近，"你又在想什么？电影的事有什么好在意的，下次你投资五亿，我一定能演得更好。"

他回过神，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你是明星，被拍到深夜飙车影响不好。"

"怕什么？你不是最会摆平这些吗？"乔清安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以前我们不是经常深夜去飙车？那时候你可从来没在乎过这些，多刺激啊！"

宋林升猛地推开她，"说了不去！"

"你最近怎么回事？"乔清安语气也尖锐起来，"自从那个白清玫安分下来后，你就整天心不在焉的。该不会…真是在想她吧？"

"胡说八道什么？"他像是被踩到尾巴，语气冷硬，"她配吗？"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也像是为了驱散心头那团因想起白清玫而升起的、令他不安的乱麻，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车钥匙，语气恶劣："不是要飙车吗？走！"

他需要速度，需要刺激，需要耳边呼啸的风声盖过内心那些嘈杂的声音。

重型机车的引擎在寂静的深夜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宋林升将油门拧到最大，速度表指针疯狂右摆，两侧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拉长的色带。

乔清安在后座兴奋地尖叫，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再快一点！林升！就是这样！太爽了！"

她的尖叫和引擎的轰鸣交织，却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又是一个急弯，车灯如同利剑划破黑暗。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白清玫站在路边，用那种带着忧惧和失望的眼神望着他。那个眼神如此清晰，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小心！前面有人！"乔清安的尖叫声骤然拔高，带着惊恐，瞬间刺破了他的恍惚。

宋林升瞳孔骤缩，猛地捏紧刹车并试图转向，但速度太快了，太晚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