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我弟救了个黄皮子,被他三世讨封
主角叫黄大仙云来妹的小说《和我弟救了个黄皮子,被他三世讨封》是由网文作者一语双关所著。第1章我和我弟救了一只黄鼠狼,被他上门讨封。第一世,我硬着头皮说他像神。黄皮子立地成仙,自愿为我做三年保家仙。这三年家里顺风顺水。可仅仅是生日吃了一口长寿面,大仙就突然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生生啃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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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我弟救了一只黄鼠狼,被他上门讨封。
第一世,我硬着头皮说他像神。
黄皮子立地成仙,自愿为我做三年保家仙。
这三年家里顺风顺水。
可仅仅是生日吃了一口长寿面,大仙就突然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生生啃断了我的喉管: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害老子没了一半道行,这些年从我这拿走的,我要你用血肉来还!”
第二世,我打着冷战说黄皮子找的不是我,我弟接受了讨封。
可三年后弟弟生日,他被扒了皮送到我家门口。
我看着那血呼呼的一团,还没来得及干呕出来,就被人从后面一刀抹了脖子。
再睁眼,我和弟弟看着上门的黄皮子面面相觑。
双双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是,它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啊?
1
第三次了,这来讨封的黄皮子依旧一脸诚恳:
“小伙子,不要怕,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啊。”
“讨封对你没有任何副作用,我还可以做你三年的保家仙,实现你的愿望。”
这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要不是见过他生生啃断我喉管的癫狂,我就要信了。
我和弟弟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爸妈的眼睛倒是亮了。
他们将我和弟弟往前推了推:
“大仙,您说的是哪个小伙子?”
“是我们来妹吗?”
黄皮子的黄豆眼对准我,沉吟了一声:
“好像是。”
好像是,那就是不确定。
妈妈又指着弟弟问:
“那难道是我们引妹?”
黄皮子被问不耐烦了:
“那天下那么大雨,我眼神又不好,我怎么知道。”
“你们谁在西山救了一个被车撞到的黄鼠狼不知道吗?那就是堂堂本大仙我啊。”
闻言,爸妈对视了一眼,齐齐欢呼出声。
“没错了,没错了。”
“那天下大雨,去西山的只有我家两个儿子。”
“列祖列宗保佑,这天大的喜事也是让我家赶上了。”
他们希冀地看着我和弟弟。
“快,你们到底谁救的大仙,赶紧站出来,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真希望我爸妈也重生了,让他们感受一下死去活来的痛苦。
我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弟弟悄悄在我耳边说:
“哥,咱俩别说话,上上次你接受讨封,死的第二天,我就被人从后面活活勒死了。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瞳孔骤缩:
“真的?!那我死得比你还快,你死的当晚,我就被人抹脖子了。”
“本来还以为至少咱俩能活一个,可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啊!”
我和弟弟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因此当爸妈再次催促的时候,我和弟弟坚决否认。
“不是我们。我们是去了西山,下雨就赶紧回了,根本没遇到什么黄鼠狼。”
“对啊,爸妈,要真是我们救了大仙,我们肯定会承认的,送上门的好处谁不要呢?”
爸妈狐疑地看着我们。
可我和弟弟目光坚定,一口咬死没有救皮子命这回事。
他们也只能摇头叹气:
“大仙,恐怕是你找错人了。”
“村里还有几个和我们儿子年龄相仿小伙子,你要不去别家问问?”
黄皮子蹲在门口。
像一块沉默的雕塑。
要不是我们都听见他口吐人言,几乎要怀疑这就是一只普通动物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它迈着步子绕着我和弟弟转了两圈,认真嗅了嗅。
突然兽性大发,一爪子划断了我家护院狗的喉咙。
狗子嘤嘤着叫了两声,随后便倒地不起,血哗啦啦流了一地。
我和弟弟咽了口口水。
都觉得脖子好疼。
黄皮子的视线钉在我们身上,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看谁:
“我闻过你们身上的气味了,那天救我的,就是你家人,还是公的。”
“我警告你们,只有我的救命恩人能给我无副作用讨封,如果坏了我的大事,我就永生永世缠着你们让你家鸡犬不宁!”
它的尾巴在地上暴躁地拍了两下。
又问出了那个像鬼故事一样的问题:
“云先生,我的救命恩人,你看我像人像神?”
爸妈大气都不敢喘。
连连戳我和弟弟的腰。
我攥着我弟的胳膊,感觉他的血都凉了。
掌心湿腻一片,分不清是我俩谁的冷汗。
眼看着大仙呲起了牙,我哆嗦着刚要说话。
就听邻居家的大公鸡嘶鸣了三声。
黄大仙的耳朵转了半圈,他眯眼看着东方出现的日光。
那双眼睛又转回我们身上:
“三天后,我还会来的。”
“希望你们给我一个答复。”
黄色皮毛的身影飞速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和弟弟瘫倒在地上。
靠着彼此大口喘气。
看来,不把真正的救命恩人找出来,这事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2
爸妈有意想问我们什么,但我和我弟一口咬定不知道,悄悄回房间锁上门。
弟弟直接瘫在床上,四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哥,咱们当初不多管闲事好了。”
“明明看着是一只猫,怎么会成了黄鼠狼呢。”
我心里也有戚戚然。
我家明明在农村,但爸妈却一致重女轻男。
还给我俩起了这么个娘们唧唧任人耻笑的名字。
一周前下暴雨,混球妹妹明知家里有一冰箱的水果,却撒泼打滚,非要吃西山上的梨。
我和我弟只套了件雨衣就被赶出了家门。
在西山踩着泥泞的山土,摸索到天黑,冻到浑身僵硬,才摘了小半筐。
回来还见到一只黄色皮毛的动物,口吐鲜血倒在路边。
我俩顿感同病相怜。
就去山上找了个山洞,将它好好安置进去,还包扎了伤口,留下一些食物。
我回忆着那天的细节。
简直越来越心酸。
越来越委屈。
脑海中却如同被雷劈了,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我一把扯住我弟的胳膊:
“那天天虽然黑了,但咱俩又不是瞎子,怎么会分不清黄鼠狼和猫。”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俩救的就是猫。”
“救黄大仙的另有其人。”
他震惊地看着我。
随即蹙紧眉头:
“可大仙说认得我们身上的味道,那它的救命恩人,就是咱家的人啊。”
“不是你,不是我,难道?”
的话说不下去了。
可我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答案。
家里的男的,除了我们两个,就只有我爸。
我想了想:“我去咱爸那偷一件衣服,你把他灌醉,再把妈妈和妹妹支出去,别让她们发现。”
“三天后黄皮子来,再让它闻闻味道。”
“我听说衣服上的味道更纯粹,就算是一家人,气味也该不太一样吧。”
我弟点了点头。
嘱咐我万事小心。
当天正好轮到弟弟做饭和喂猪,他直接在爸爸的酒里掺上安眠药。
没过一会儿,他就躺在暖和的火炕上呼呼大睡。
然后又不经意地告诉妹妹她最喜欢的动画片出了新玩具。
妹妹一见就撒泼打滚,非要去镇上买。
我妈被她缠得头疼,只能匆匆带着她出门,还让我弟开三轮去。
我拿着从我爸偷出来的钥匙,打开了他和我妈的杂物间。
我爸的破烂衣服太多了,我随便拿一件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我刚翻出一件他常穿的短袖。
就看见衣柜里,竟然有一条非常不起眼的缝隙。
推了推,竟然还晃动了一下,看上去是个隐藏门。
爸妈的杂物间里怎么会有这么隐秘的空间?
还特意藏在衣柜里。
生怕别人发现似的。
我心脏砰砰直跳,果然在那串钥匙里,翻到了一个伪装成钥匙扣的门禁卡。
我咽了口唾沫,摸索着去找能刷卡的地方。
只听见滴的一声。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我耳边轻轻地响起:
“来妹,你在找什么呢?”
3
我浑身的血都冲上脑瓜顶了。
被衣服覆盖的皮肤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我转身,见我爸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哪有醉酒的样子。
我勉强控制住声音的颤抖。
将手里的短袖展示给他们看:
“爸,马上要降温了,我把你们和妹妹换季的衣服收起来。”
“然后把要穿的整理出来洗干净。”
“不提前准备,你们天冷就没衣服穿了。”
我爸叹了口气,他将短袖从我手上夺走,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你孝顺,也不要太辛苦了。”
“来妹,爸知道,咱家是重女轻男。”
“你们一直要干这些大姑娘才干的家务活儿,是不是挺累的?”
我眼眶一酸。
鼻子没出息地酸胀起来。
其实从我和我弟的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打从我们出生起,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我叫云来妹,他叫云引妹。
仿佛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家里带来一个妹妹,完成爸妈的心愿。
从来家里好吃的东西,是妹妹先吃,小时候我和我弟饿得直啃树皮。
好的学校,是妹妹去上。
我和我弟比她大了不到五岁,在外像她半个亲爹,在家像她的两个奴才。
这个家里,唯独会将我们还当个人看待的。
只就我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共情我们一点。
他瞒着我妈,在给我们上户口时,去掉了“妹”这个字。
他会在我和我弟过生日时,往我们的长寿面里,藏几块妹妹都吃不到的肉。
也是他,不顾我妈让我们去打工的主张,坚决让我们上学。
因此,上上辈子,黄皮子第一次来讨封的时候。
我还真有点庆幸来着。
人人都说黄鼠狼来讨封时,说他像人会被他报复,说他像神,会承担他作孽的因果。
可只要能让我爸以后不再为生活发愁。
我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
谁能想到,死了两辈子我才发现。
我和我弟最想保护的父亲,可能就是害了我们的罪魁祸首。
思绪在脑子中拧成一股乱麻。
我爸却悄悄往我手心里塞了两张纸,和两张硬卡。
我低头一看。
竟然是两张车票,以及我和我弟的身份证。
我瞳孔骤缩。
在开口之前,我爸捂住了我的嘴。
“云来,我看你和云引的神色,就知道那黄大仙不对劲。”
“你们连夜跑吧,我相信,它就是再法力高强,也没办法追出去几千公里。”
“而且出了咱们这个村子,它作孽自然有人收拾它。”
我惊呆了。
没想到,我怀疑的亲生父亲,竟然成了唯一愿意救我的人。
而我还想将他推出去,去面对那个凶神恶煞的黄皮子。
一时间,愧疚,感激,羞耻种种情绪湮灭了我,让我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几个小时后弟弟回来,担忧地看着我:
“哥,咱妈非缠着去买了好多东西,回来晚了。”
“你偷咱爸衣服的事,没被他发现吧。”
我沉默着给她展示车票。
“我们好像错怪咱爸了。”
“要不咱们跑吧,那黄皮子找不到我们,大概也就放弃了。”
弟弟沉默着接过车票。
眼眶也红了。
可他将车票翻到背面,脸上的血色却瞬间褪去:
“不好了哥,你中计了!”
4
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弟却跳下床去使劲拉门。
门纹丝不动,被从外面锁住了。
莫大的恐慌席卷上我的心头,我拉住几乎发狂的弟弟:
“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车票吗?”
他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哥,我忘记和你说了。”
“上一世,那个黄皮子是一点点将我的皮给扒下来的,我有在他的爪垫里,看到这个标记,你看,和这个车票后面,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浑身一震。
将两张票拿过来仔细看。
果然,在一张车票的一角上,看见了一个像月亮一样的图案。
我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完了,这个图案我也见过,在咱爸妈的衣柜里,那道暗门上。”
霎时,那些根本不会关注到的细枝末节。
通通都涌了上来。
第一世,黄皮子上门来讨封前,我爸刚给我买了条裤子。
只是裤子大了,他还让我妈手动给我改短了裤脚。
缝在裤子衬里的,就有这个月亮图案。
我当时只以为是我妈随便的新针法,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想来,第一世的黄皮子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认定了我是它的救命恩人。
它讨封成功后,也亲口承认了自己修行圆满。
只要守护我三年,便可以了却凡事因果,羽化登仙。
难道,这一切,都和我爸交代要绣的那个图案有关?
第二世,我爸没有给我这条裤子。
可我满脑子都是对讨封的恐惧,压根没有在意这点小事,坚决否认我是它的救命恩人,直到我弟挺身而出,可他随后便惨死。
所以,这个标记,其实是黄大仙的记号。
不知道我爸怎么做到的,通过这个记号,可以让黄大仙将救命恩人认错成我们。
可这个记号的效用,只有三年。
三年有效期一过,黄大仙的讨封失败,我和弟弟就必死无疑。
我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我弟一把撑起我的胳膊,毅然抢走了那张带标记的车票:
“哥,等黄皮子来,咱们一定要指认爸爸,如果指认失败,这次就让我去吧。”
“这三年,我会为你铺平所有路,将能拿到的资源都给你。”
“你好好活着,做强事业,这几年里跟家里脱离关系,不要再死得不明不白了。”
我连忙伸手去抢。
可他却根本不让。
在撕扯的时候,我从墙面的洞里,看见了一双眼睛。
我吓得浑身一抖。
就算死,我不会认错。
那是父亲。
他竟然一直偷听我们说话!
可为什么,他明明发现我们知道了一切,眼中却还是带着笑意。
他就这样笃定。
如果我们将全部事实都和盘托出,告诉黄大仙他才是黄大仙的救命恩人,并且还准备害我们几个。
黄大仙也只会认那个印记?
突然,这三世的事情涌进我的脑海。
我福至心灵,掐了下我弟的手,在他耳边悄声说。
“不用争了,我有办法让咱们两个都活下来。”
“我知道黄大仙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了。”
第2章
5
我弟怔住了。
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真的吗哥,你没有骗我?”
我朝他坚定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向墙壁看。
弟弟显然也发现了父亲。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但弟弟的反应比我快,仍旧假意和我争执:
“哥,你就别劝我了。”
“没准黄皮子讨封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夸张呢?万一它真能带来好运呢?”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脱离这个被吸血的家,你连这唯一的机会也要和我争?”
他表现得就像完全不知道讨封的内情。
还将这件事当作天大的美事,和我争着去接受这个机会。
我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痛斥他贪心,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只会做发财的美梦。
这很符合我们这段时间的表现。
我是谨慎懦弱的大哥。
他是无脑莽撞的小弟。
我爸在一旁窥视了一会儿,没听出什么异常便离开了。
我和弟弟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在我弟转身离开后,我手伸进裤子里,摸出一件白色的内裤。
我弟猛地瞪大眼睛。
我小声告诉他:
“这是从咱爸的衣柜里顺出来的。”
“他没发现。”
“咱们把车票放进去,这样黄大仙的标记就转到爸爸身上了。”
“按咱们前两辈子的经验,无论爸爸是不是救命恩人,黄大仙也只会认准他,只能找他讨封。”
弟弟满脸复杂地看着我。
默默向我伸了一个大拇指。
我也颇为唏嘘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本来就人多资源少,不多长点心眼,都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所以我走进爸妈的杂物间,首先就挑中了体积小不起眼的内裤,将它藏在我身上。
那个短袖不过是烟雾弹罢了。
车票被我们牢牢缝进内裤里。
弟弟突然叹了口气。
“哥,我们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爸爸是真正的救命恩人还好,如果不是,三年后他会死吗?”
“会像我们一样,看着身体里的血一点点流出,却迟迟无法断气。”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
我的心一阵抽痛。
是啊,也说不上谁死得更惨了。
野兽在杀人的时候,对待我们,就像对待它的猎物。
他会咬断我的喉管,一点点撕扯周围的肉。
他会扒掉我弟的皮,从脚开始再到头。
我们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失血过多而死,还是活活痛死。
就算是我爸害了我们。
我们作为人子,又能接受他死得这样痛苦吗?
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一切交给我,我有办法的,相信我。”
这三天,爸妈坚决不肯放我们出来。
但是他们也怕我们死了,每天固定时间送水送饭。
妈妈什么都不知道,还拿鼻孔看我们,骂我们不知好歹:
“这么好的事你俩跑啥?要不是大仙说了救命恩人是男的,我都想替你俩去了,真不懂货。”
“我告诉你们,收服大仙以后,要许愿咱家升官发财知道不?”
“多想着点爸妈和妹妹,别就想着自己。”
我和弟弟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无力和荒谬。
要不说傻子有傻福呢。
果然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会比较快乐。
我家的傻子二号就是我妹。
她还带着村里的小伙伴来看:
“也不知道我这俩哥犯啥事了,被我爸妈关起来了,你们看这大锁头,酷不酷!”
村里很快就传起了风言风语。
也有不少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来我家劝我爸妈将我们放出来。
这三天,我爸只来看了我们一次。
他送了两只从镇上带来的炸鸡腿:
“云来,云引。这一切都是命,你们就认了吧。”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天爷让我们重生了足足三次,可不是让我们认命的。
三天后,黄大仙果然来了。
他身子看上去大了一圈。
朝我们呲了呲牙:
“我从好几个人身上,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今天我鼻子好用多了,你们可想着骗我,要不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和我弟心中一凛。
它在我们中间转了转:“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将那个带着记号的内裤递给它:
“大仙,你闻闻,是不是这个。”
6
黄皮子将信将疑地在内衣上嗅闻。
我妈大喊大叫了起来:
“你们疯了吧?这不是你们的内裤吧?你们要污蔑你爸?”
我爸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
“云来,云引,我不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可是撒谎害人是不好的,你们终将被你们的恶行反噬。”
“这次,就当你爹教给你们的最后一节课吧。”
我和弟弟一阵恶寒。
从前怎么没发现,我爸的瞳孔这么黑,跟恶鬼似的,似乎一点光亮都照不进去。
果然,大仙在闻了内衣后更加疯狂。
它转头一口咬在了我腿上:
“你敢耍老子,这上面的味道明明是女人的!你当我公母都分不清是吧?!”
这口咬得太狠了。
我腿上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连肉都没了。
更恐怖的是,似乎它咬破了一根血管,血从我的腿上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上的裤子。
我眼前一阵发黑。
噗通就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我弟吓得惊叫一声,挡在我身前。
他慌得满头都是冷汗,伸手想去抢回那件内衣:
“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说谎的。”
“当初救了大仙的人是我,我接受你的讨封。”
“大仙,求你再问我一次,放过我哥。”
那黄皮子冷哼一声,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的血终于止住了,至少不会活活流血流死了。
黄皮子冷哼一声:
“算你们识相。”
“明明是成全你我修行的好事,干嘛要推脱呢?”
他假惺惺地说着。
黄豆大的眼睛中却全是算计成功的喜悦。
我更急笃定心中的揣测。
黄大仙果然又开始问了:
“我的救命恩人,你看我是神是人?”
我弟认命了,满眼都是绝望,刚张嘴要接话。
我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迅速打开了手里的录音机。
只听我妹云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看你像神。”
霎时,全场寂静。
那刻,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自己仿佛是琥珀中的昆虫,被困在了凝滞的气氛里。
但我能清楚地看见,我爸的脸色变了。
他一直胜券在握的表情,竟然变成了几分茫然不知所措。
只有我妹一直在状况外:
“什么玩意,我吗?这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在心里连连冷笑。
她这段时间没少来看我和我弟的笑话,也没少冷嘲热讽,我都给她录着呢。
在我的多次引诱下,她很轻易就骂出了这句话:
“我看你像神经病。”
我把后面两个字删了,正好可以应付黄皮子讨封,完美契合。
黄大仙最先反应过来。
他惨叫一声,身形瞬间变化。
一会儿是人形,一会儿是黄鼠狼的形状。
似乎很是挣扎,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最后他违逆不了天意,成了那个我熟悉的,半人半黄鼠狼的怪物。
他嘴里呕出一股鲜血。
死死瞪着我爸:
“云涛,你特么,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
“你是不是要害死老子啊。”
7
我爸惊呆了,他扑上去跪在黄大仙面前:
“大仙,你怎么样!能不能解开,告诉我,讨封还能不能解开!”
黄大仙看上去恨不得要咬死他: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你有见过这个仪式还能逆转的吗?你家供养了我多少年,你自己没数吗?”
我爸呆滞了。
他扑过去抱住了我妹:
“闺女,你快告诉我,你哪不舒服,我求求你了,告诉我!”
云遥震惊地看着他。
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可很快,她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爸,怎么回事啊,我肚子好疼。”
我妈也惊呆了,她狠狠推了我爸一下:
“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讨封让儿子去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告诉你,闺女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可她话音刚落。
云遥就开始大口大口吐血。
我爸恨恨地瞪着我:
“云来,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她是你妹妹,你竟然这么害她!”
我笑了,笑得越大声,眼泪流得越快。
我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谁是大仙的救命恩人,那个内裤到底是谁的?”
我支起身体,将那个没人管的内裤拿在手上。
给他翻开看里面。
只见那里面还有一截布料,和车票牢牢贴在一起。
是我妹的。
我非故意假装要害我爸。
我知道他一定和黄皮子关系匪浅,他自信我害不到他,才会对我放松警惕。
实际上,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我们的妹妹。
连我弟都被我给骗了。
我惨然地看着我弟。
“咱们都被咱爸给骗了。”
“他一直在算计咱们,救了黄大仙的确实是你和我,但这一切,都是这个畜生和咱爸在自导自演!”
我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弟。
那个有着黄皮子印记的暗门,是我的一块心病。
我直觉里面的内容,可以解开我所有的困惑。
因此,在云遥带着那些小孩来嘲笑我们的时候,我用手上藏着的通话手表,联系了其中一个我熟悉的小孩。
让她从我妈那里偷了门禁卡,刷开隐藏门,将里面的一切都拍给我看。
在见到照片的那刻,我浑身的血都僵了,几乎立刻就要告诉我弟事实。
可我怕,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如果让我爸察觉,那我和我弟一定会被灭口的。
早在之前,我便察觉到,我和弟弟的思路都给带偏了。
自动将我们两个踢出了救命恩人的名单。
只因我们确实是两世不得善终。
可我们就没想过,黄大仙是不是也在撒谎。
如果他就是要杀掉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才策划了这一场骗局呢。
而我爸暗门里的东西,更是直接验证了我的猜想。
他是出马。
这只黄皮子,本身就是他的保家仙。
所以他才这样喜欢女孩,生出来女孩,家里阴气重,可以平衡风水。
女孩其实也更适合继承他的衣钵。
让这黄大仙变成一只普通的小猫,被车撞,再让“恰巧”被赶到西山的我和弟弟救,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我和弟弟,就是他货真价实的救命恩人!
只因在给我爸保家的过程中,大仙实在是替我爸做了太多的脏事。
他罪孽缠身,眼看着就要天降雷劫,把它劈死。
因此他和我爸才想到,给他人为制造出两个救命恩人,让这两个恩人承担它的罪孽,承担他的因果。
他们将转移罪孽的符咒画得到处都是。
大仙的爪子上有,我和我弟日常的用品上也有。
这三年,大仙还在源源不断地给我或者我弟窃取财富,让我们拥有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好证明因果确实与我们有关。
三年后时机成熟。
他找了个救命恩人弄错了的借口将我杀死,我爸又在家里将我弟谋杀。
在我们的尸骨上灌注水银,封存起来,做成长明灯,永世去承担那些原属于他们的罪孽。
可也许是老天也觉得我和我弟命不该绝。
给了我们这么多次重生的机会。
我强撑着站起身。
这辈子,所有的罪孽,都要他们自己承担了。
8
我爸浑身颤抖,他没想到,我竟然知道了一切真相。
更没想到,我会反过来算计,将他女儿也圈在了里面。
现在黄大仙讨封的人,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讨封根本不完美,道行毁了一半,只能半人半妖地存在。
而我妹却中了他们转移罪孽的符纸。
又因为黄大仙变成了这副惨状,又没有功德在身护体,更不如我和我弟两个人还能分摊下伤害,她连三年都撑不到。
我爸要疯了。
他撕心裂肺地质问我:
“如果你觉得是我害了你,那你就来报复我啊,为什么要报复到我女儿身上!”
“她还这么小,她做错了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们抱头痛哭。
“她或许什么都没做吧。”
“可我和我弟这一生的苦难,都来源于她,这是她欠我们的。”
“爸,如果说有什么错的话,可能就是你和我妈不该把她生下来吧?!”
我爸的表情僵硬了。
他供奉保家仙这么久,当然知道什么是因果。
妹妹从我和弟弟身上窃取了太多。
从小到大,就抢了我们无数资源。
她天然就亏欠我们。
就算是为我们挡灾,那都是命中注定。
更何况,现在是他自己的谋算,害了自己的大仙和女儿。
我妈一直在一旁听着。
她去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
“云涛,是不是,是不是我把他们杀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弟弟赶忙拦在我面前:
“妈,你疯了吗?”
她眼珠机械般地乱转:
“我不管,你们害了我的宝贝女儿,云涛说了,女儿活着咱家还能平安,你们害了妹妹,那你们就一起去给她陪葬吧!”
她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弟弟咬了咬牙,伸手要去夺刀,心脏砰砰直跳。
黄大仙大声骂了声蠢货。
一道雷正好从天上劈下来,劈在了院子里最高的菜刀上。
我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断哀嚎。
很快就不动了。
我和我弟被这场变故惊呆了,随后闪电接二连三劈下。
每刀都往大仙身上劈去。
好家伙,它的雷劫到了。
我妈那下,刚好成了引雷针。
我妹还在哇哇大口吐血,我爸哭得像个疯子。
警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可院子里哪有大仙,只有一只死了的黄皮子。
坐上警车的那刻,我和我弟相视一笑,差点抱头痛哭。
三世的劫难。
终于在这刻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