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外科圣手前男友拒绝为女儿做手术
短篇小说《我死后,外科圣手前男友拒绝为女儿做手术》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一语双关,主人公是安安季明语。第1章我爸欠了三个亿高利贷后失踪。我卷走男友身上仅剩的五万块钱,转头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那晚,他发了疯似的找遍各大医院。还开直播,跪求我拿钱可以,但别伤害孩子。可他找了我三天。却只等来一张流产证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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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爸欠了三个亿高利贷后失踪。
我卷走男友身上仅剩的五万块钱,转头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那晚,他发了疯似的找遍各大医院。
还开直播,跪求我拿钱可以,但别伤害孩子。
可他找了我三天。
却只等来一张流产证明,以及我和黑道太子爷联姻的消息。
六年后。
被我害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男友,已经成了国内外闻名的外科圣手。
身价甚至超过了一个非洲小国。
他为纪念逝去的孩子。
成立千万医疗基金会,捐赠了几十所小学,免费为穷苦孩子做了无数台手术。
可农历十五中元节当天,助手急匆匆推开他的门:
“季医生,这有个五岁小姑娘出了车祸,联系不上家长,现在急需手术,没人敢接诊。”
“您要不要亲自为她手术?”
一向宅心仁厚的季明语紧盯着女儿那张酷似我的脸看了几秒。
却冷声道:“这个不救。”
1
助手一怔,却也没多说什么,将病历收好后出了门。
我却浑身发冷。
几乎是跪在他面前哀求:
“季明语,那是我们的女儿,我求求你去看看她。”
“你亲眼看了就知道了,她的眼睛真的很像你。”
可无论我再卑微,再声泪俱下。
男人也没有丝毫反应。
我拦在他面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他却径直穿过我的身体,告诉助手:
“还有没有别的患者要看病,我今天还能再做一台手术。”
“没有,我就要下班了。”
那刻,绝望直接淹没了我的头顶。
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意识到,我已经死了。
我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我飘出他的办公室,飞奔到了急诊。
女儿小小的身体,混着泥土和鲜血,躺在走廊窄小的病床上。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连个为她清理伤口的人都没有。
见我过来,她竟挣扎着扯出一个笑:
“妈妈不哭,安安不疼。”
“妈妈来看我,安安很高兴。”
我呼吸一滞。
连忙扑上去握住她的手:
“安安,你能看见妈妈了对不对,如果能看见的话,就眨眨眼。”
安安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那刻,我几乎喜极而泣。
女儿有救了!
一旁的护士也听见安安在叫妈妈,走到她身边:
“小朋友,我们实在联系不上你妈妈。”
“你还记得爸爸叫什么名字不,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安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我急忙在一旁提醒她:
“安安,按妈妈说的做。”
“你说,爸爸叫季明语,办公室在十三楼,让他快点下来!”
女儿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刚出生的奶猫。
仍旧努力一字一句复述我的话。
等她话音落下,一旁的几个护士已经难掩震惊。
“小朋友,你在开玩笑吧,季医生单身,根本没有老婆孩子啊。”
“不过你们看这个女孩,眉眼还真有点季医生的影子。”
我连忙告诉女儿:
“你说,爸爸的后腰上有个胎记,你们可以去问问爸爸。”
这话实在太私密了。
护士连忙跑上楼给季明语传话。
不出五分钟,高大的男人步履生风,迈着两条长腿径直走到女儿的病床前。
我紧张地腿软,半趴在病床边。
女儿的意识还很清醒。
季明语来了,她终于有救了!
可我没想到,男人仔细端详了女儿的脸,却扯出一个冷笑:
“你妈平常就这么教你撒谎吗?”
安安打了个哆嗦。
害怕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撒谎。”
“是妈妈告诉我的,妈妈不会骗人。”
季明语冷着脸问:“那你妈在哪?她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不管你?”
“她明明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不知道跟谁生了个野种,就教孩子叫我爸爸。”
“祝南笙,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卑鄙。”
我心像被人掏出来再揉搓一样地疼。
他真的恨我恨到了极点。
才会当着一个五岁孩子的面,叫她野种。
我无助地捂着安安的耳朵,让她不要听。
安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她躺在我怀里,却感受不到怀抱的温度,终于瘪嘴掉了眼泪:
“妈妈死了,我没有妈妈了。”
她出车祸受了那样重的伤都没有哭。
仅仅是提到我,就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她,眼泪也流了满脸。
季明语一怔。
他攥住了安安的肩膀:“死了,你说死了是什么意思?”
“你妈到底是不是祝南笙,祝南笙死了?她不是去做阔太太了吗,怎么可能?!”
他的动作惹得安安的伤口再次崩裂。
女儿抑制不住地喊了声疼。
可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却在一旁响起:
“小朋友,撒谎骗人是不好的哦。”
2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拿着女儿的电话手表:
“小朋友,你每天都会和妈妈打电话,昨天的通话时长有半个多小时呢。”
“她今天为什么不接你电话,是不是知道手术费太贵,就不管你了。”
季明语脸色阴鸷。
闻言冷笑了一声:“还真像她能做出来的事。”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给这孩子包扎一下,继续联系她家长。”
“如果联系不上的话,给她办转院吧,我们医院的床位也是有限的。”
我浑身都僵住了。
连忙摇晃着安安的身体:“叫爸爸,安安你叫他,不要让他走。”
可安安刚挣扎着喊了一个气音,就被呛得咳嗽。
随后脑袋歪到一边,再也不动了。
女儿已经没力气了。
这个事实要把我的心都活活捏碎。
我急忙去扯季明语的衣摆:
“她是你的女儿啊。”
“你连陌生的孩子都会救,为什么独独不救她。”
“季明语,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疑惑地看了下我的方向。
却到底没有回头。
我死死闭上眼,绝望地搂着女儿渐渐冰凉的身体。
季明语当然会恨我。
曾经,我几乎是以最决绝,最残忍的方式和他一刀两断。
可谁都不知道。
我爸欠下三亿高利贷,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活活打死。
就在我面前。
我当时怀着季明语的孩子,黑道太子爷威胁我,如果不嫁给他。
他连季明语的命也不会放过。
我除了服软毫无选择。
唯一能做的,竟然就是伪造一张假流产证明,将孩子生下来。
可结婚后,我依旧活得水深火热。
做错一点事就会被一顿毒打。
去年的今天,我仅仅是没有准备好他要打的领带,他就抽了我五十鞭子。
在我咽气后,将我埋在郊外的公墓。
若非如此,安安又怎么会受了委屈,一个人走到墓园。
在路上被飞驰的轿车撞飞。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救安安的命。
就在我崩溃的时候。
刚刚那个说安安撒谎的护士,竟将安安抱进了一个偏僻的实验室。
她将女儿的身体随意扔在地上。
拿出一瓶双氧水,就浇在女儿的伤口上。
安安痛得一个激灵,被迫从昏迷中醒来。
不断向我的方向伸出手:
“妈妈,救我!”
“好疼,安安真的好疼。”
我急忙扑上去撕扯着乔星辰的手臂:
“你疯了吗?我女儿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可我再疯狂又有什么用呢。
乔星辰又拿出一卷绷带,用力按在女儿的伤口。
刚刚被双氧水冲得泛白的皮肉里,又涌出猩红的液体。
她满脸狰狞:
“让你乱说话,你个小贱种也配叫季医生爸爸。”
“你就和你那个死鬼妈去地底下团聚吧。”
我像被雷劈上脑门。
耳边嗡嗡作响。
乔星辰是我结婚后出现在季明语身边的,一直陪伴他追求他。
现在已经成了他最亲密的助手。
为什么她知道我死了?
为什么她因为安安一声爸爸,就要这样折磨她?
我大喊着救命。
可谁又能听见我的声音。
我想到季明语刚刚一瞬间的怔忪,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到他办公室:
“季明语,我求求你,你仔细听听。”
“你能不能听到我的话,你的女儿要死了,你不救她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可季明语却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
对我的话毫无反应。
过了一阵,乔星辰敲门走进来,将咖啡放在他手边:
“季医生,我已经给那个女孩做好包扎了,她的情况还好。”
“也联系了别的医院......”
季明语的手点了点桌子,却出声打断:
“别转院了,情况稳定的话,你帮她安排一间病房。”
“你先带她去做检查,一会儿把检查结果发我。”
乔星辰一怔。
她没有反驳,而是撩了下耳边的头发:
“季医生,你在看什么?”
“祝南笙的就诊记录。”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难掩震惊。
就听季明语喃喃着说:“祝南笙身体不好,还生了一个孩子,为什么从去年开始,她的就诊记录就中断了。”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除非她死了,死人是不会来看病的。”
3
我连忙扑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没错,安安真的没有撒谎,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求求你,你去救她,还来得及!”
可乔星辰却走上前,轻轻揉捏他的肩膀。
“明语,你想多了吧。”
“只是没了一年的就诊记录,不能说明什么的,也许祝南笙是出国了呢。”
季明语沉吟了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
可他转头就给朋友打了电话:“帮我查一下各个火葬场,有没有。”
季明语说到这时,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才若无其事地说:“有没有一个叫祝南笙的女人。”
我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一个石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看了季明语一眼,我回到女儿身边。
疼痛让她异常清醒。
我搂着女儿,用手去摸她的头发:
“安安,你一定要撑住,不要睡知道吗?”
“爸爸马上就会知道真相的,到那时他就会来救你了,像超人一样。”
“安安要勇敢,知道吗?”
女儿蜷缩在我的怀抱里,呼吸微弱地说:
“妈妈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好疼啊,妈妈是不是死了就不会疼了。”
她见过我无数次在人渣丈夫的拳头下哀嚎。
也见过我无数次在夜里流着眼泪上药。
我终于感到后悔,为什么要将女儿带到世上,让她受这种罪。
我慌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安慰着女儿: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知道吗?”
“你看妈妈,一年了一套衣服都没有换,死了就不能穿漂亮的小裙子,也不能吃好吃的小蛋糕了。”
安安呵呵地笑起来。
可我看出,她不是真的被我逗笑,她只是不想我难过。
可她才五岁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轻声叫:“安安?”
女儿僵住了。
她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嗓子里喘出微弱的气音。
我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那个打死我的黑道太子爷找来了,赵凭天找来了。
他无视女儿惊恐的眼神,将她抱起:“怎么这么不听话,到处乱跑,爸爸带你回家。”
我拼命阻拦,却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医院时,我听见季明语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要带我的患者去哪?”
赵凭天挑了挑眉:
“我带走我自己的女儿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你能阻止我去更好的医院?”
季明语的瞳孔骤缩。
显然已经认出这个和我曾经出现在一张婚纱照上的男人。
乔星辰温柔地在一旁解释:
“我通过小朋友的手表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赵先生现在要带小朋友转院。”
“我就是最好的医生!”
季明语冲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他暗淡下眸色,僵硬地问:“祝南笙呢?她女儿出事她为什么不出现?”
赵凭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面不改色地扯谎:
“南笙怀孕了,在家养胎。这就和你一个外科医生没关系了吧。”
我拼命摇头。
我求求老天让季明语看见我的魂魄。
安安不能被这个恶魔带走,要不她的下场就会和我一样,变成公墓里的一座新坟。
可老天爷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对我好那么一点点?!
季明语的神色彻底冷硬了下来。
他自嘲一笑,仿佛在笑自己还在妄想着什么。
他收回要伸出的手,双手插进口袋,后退了一步:“那你自便吧。但得提醒你,只有我能给这个孩子手术。”
在我绝望的目光下,赵凭天冷笑着带安安离开。
就在他的手摸上门把手的那刻,我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天上的月亮已经被完全遮盖。
我在玻璃中猛然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就在这时,我听见耳边有个声音说:
“你只能说一句话。”
“现在,他们都能看得见你,也听得到你的声音。”
第2章
4
一个人凭空出现,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季明语和赵凭天都后退了一步,乔星辰更是轻呼一声,搂住他的手臂。
只有女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连手都抬不起来,脖子偏着,执拗地看着我的方向:
“妈妈,你抱抱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要走的话,带上我好不好,安安会乖。”
我的心像被一刀刀凌迟。
窒息不应该是属于一个灵魂的感受,可它属于现在的我。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
想告诉安安要好好活着,我永远爱她,永远守护着她。
可我最后一句话太宝贵了。
我的时间也太宝贵了。
乔星辰连忙拉着季明语就要走:
“明语,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知道祝南笙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今天日子特殊,我听大师说最好不要沾染上这些脏东西。”
“我们快走,我办公室有开光的桃木剑!”
可季明语到底是一米八五的大男人。
任凭乔星辰再急,也没有将他拖离原地。
他蹙眉看着我:
“祝南笙,你在搞什么鬼?”
“这个孩子的情况多危急你知道吗?六年过去,你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负责任的大人?”
我径直走到他身边。
终于开了口。
我用了自己最大的音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我的话。
生怕他有一个字没听清。
“安安是你和我这个死人的女儿,去查dna和桃山公墓!”
最后一个字落下。
我的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我两眼发黑,根本看不清任何表情。
无论是季明语、安安还是赵凭天,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再死了一次。
我恍惚中想到了被赵凭天打死的那个夜晚。
他手中的牛皮鞭在我身上不断落下。
表情却不像在施暴,而像是在画一副风景画。
男人的眼中连怒气都没有。
全全都是欣赏:
“南笙,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
“为什么你不肯叫出声呢?”
“这样好像是我一个人的游戏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皮肉。
连一丝闷哼都不肯泄出。
因为安安已经睡了,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醒。
如果她听见挥鞭子的声音,一定会很害怕。
再听见我的哭嚎,那她肯定会跑来拍门。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看见我这副样子。
赵凭天抽满五十遍时停了下来,他本意是想让我喘口气。
他用鞭柄挑起我的下巴:
“还有五十鞭,咱们下半夜还可以继续玩。”
可随即他神情一变,用力捏开我的嘴。
赵凭天这才发现。
因为剧痛,我已经咬下了舌头,流出的血被我都咽了下去。
我的身体本就脆弱。
更遭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他就算紧急叫来家庭医生,也无法挽回我的生命。
我的一生,就这样悲哀而可笑地结束了。
可我的女儿才那么小。
她的未来该怎么办?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
我的安安,她得救了吗?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才发现,我还停留在医院,只是又变回了孤独的魂魄。
手术室刺目的红光晃得我两眼酸涩。
我走进去,看见季明语穿着绿色的手术服,进行手术。
女儿瘦小的身体,躺在他手下。
似乎两只手就能挡住她的脸。
安安的灵魂半透明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听见手术室里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安安向我伸出手。
我没有拉她的小手,而是在她面前蹲下:
“安安答应过我,要做个勇敢的孩子对不对。”
“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你看爸爸,他在全力救你,他也很想你活着。”
安安抿起嘴,抹去眼睛里的泪珠。
她怕看不清我的脸。
“妈妈,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要,我只要妈妈一个,除了谁都不要。”
我将孩子搂进怀里。
我不是个好妈妈。
没有给她一个幸福的童年。
可我想让她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点了点她的心口,扶着安安躺回床上。
“妈妈一直在。”
就在那刻。
一旁的心电图,终于出现了一个凸起的小山丘。
5
我以为季明语是冷静自持的。
可出了手术室,那个有条不紊的男人似乎一起被关进了门里。
他蹲在走廊里嚎啕大哭。
看见他的眼泪,我终于确认,刚刚那声呜咽出自他口。
我不敢靠近他,只敢远远地看着。
当初和他分手,我真的怕季明语不肯放弃。
一直逼问我为什么分手的原因。
不断撞在赵凭天的枪口上。
所以干脆地卷走他所有钱跑路。
可他却还是直播对我说,他不介意,我要多少钱都可以。
但求我不要打掉孩子。
他不在意自己的丑态被所有人看见。
那时候弹幕上的人都在骂他舔狗,丢男人的脸。
可他一直跪在医院走廊没有起身。
喊话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南笙,你遇到困难的话,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的。”
“你给我时间,我会很有钱很有钱,帮你把伯父的债还完。”
“你不要打掉孩子,你身体不好,流产很容易有危险,我求你对自己好一点。”
那刻,所有人对他都是嘲笑和辱骂。
只有我在屏幕的那头,哭得泣不成声。
可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
这种柔弱的姿态,会彻底点燃赵凭天的施虐欲。
他将我的衣服扒下。
让我听着爱人的哀求,向他敞开身体。
他按着我的小腹,笑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放心吧,我会轻一点。”
“我可不会让你死了。”
“我会让你的孩子平安降生,你最好给我老实地活着,要不我发誓,季明语会下来陪你。”
一夜过后。
他搂着我拍了照,把着我的手指,发到季明语的手机上。
附赠的,还有那张假的流产证明。
他还要教导我,怎样说话可以更诛心:
【季明语,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的孩子只配在垃圾桶里待着】
【我老公的身材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强多了】
所以我没脸见季明语。
就算是逼不得已能怎样。
能抹平我对他的伤害吗?
季明语曾经将我看作他的生命。
可面对安安时,他对我的评价是,撒谎成性、冷酷无情。
我也对不起安安。
她跟了我的姓,叫祝安。
却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她的出生是为了救她亲爸的命。
是我明知她不该出生,还是将她生了下来。
我崩溃地捂住脸。
突然听见季明语叫我:
“南笙。”
我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见我了?!
可我仔细去看男人的眼睛。
才发现季明语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我身上。
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我说过的,我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会保护你,陪着你,和你同生死共患难。”
“可是有安安,我不敢死。”
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缩紧。
就听他继续说:
“我会找出是谁害了你。”
“我会替你报仇。”
“所有害了你的人,都要死。”
6
我急忙拦在他面前,大声说:
“你不要做傻事!”
“赵家的势力你根本想象不到,赵凭天又是个变态,你斗不过他的。”
“你想想安安,她才五岁,需要你照顾,你带着她出国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当然知道,季明语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可这值得吗?
给安安做完手术后,季明语安排了人保护她的安全。
我不放心安安,可一直待在她旁边,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我更怕季明语会做什么傻事。
他先是找了一些朋友。
然后带着乔星辰去了桃山公墓。
墓地管理员很快就找到了我的墓碑:
“这姑娘我印象太深了。”
“打从她埋这起,就没人来看过她。”
“昨天不是中元节吗,谁敢大半夜来这地方啊,就她女儿来了。”
“跟我说她妈妈是这天走的,她听大人说来要来看看。”
“诶呦,也不知道这孩子走了多久,到这天都黑了。”
“我赶紧陪她看完妈妈,就给她叫了车和警察。”
“一转眼孩子就找不见了,也不知道平安没有。”
那一路,我都陪着安安。
她走了七个多小时。
累了就坐在路边休息,饿了就啃馒头。
能走到这里,管理员都说她是上天保佑。
可她离开时还是出了车祸。
我的心里一阵酸楚。
乔星辰小心地看了一眼季明语的脸色,语调仍是温温柔柔:
“明语,你信祝南笙的话吗?”
“听说这种横死的人,就想找个垫背的,她会不会是想害你。”
“好让你给她作伴?”
季明语冷笑了一声:“当然不信。”
“她骗我一次还不够?”
“当谁会信她的鬼话。”
他吩咐一旁的管理员:
“把这个墓挖了,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管理员大惊失色:
“先生,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也不能刨她的坟啊。”
“这损阴德的事我可不干。”
季明语拿出一份签好的协议。
“挖吧,手续我都办好了。”
就连乔星辰也没想都到,季明语会有这么狠。
她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眼睁睁看着我的骨灰盒被取出。
季明语打开看了一下,脸色阴沉。
就在他们要转身离开时,管理员突然叫了一声。
“季明语,我的老天爷,我刚看到协议,你真的是季明语!”
季明语一怔:
“你认识我?”
“不,那倒不是,是有人在这给你留了一个东西。”
管理员从屋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有一打钞票。
他满脸都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以前有位小姐在这替她爸挑了一块墓地。”
“她手上有五万块,其实可以挑个很体面的地方了。”
“不过她只买了一块两万多的,她说钱还要给你剩点,怕你没钱花。”
“不过不好意思啊季先生,我同事当时把写着你地址的纸掉水里了,只剩下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这钱给你,足足晚了六年。”
所以季明语当时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要不是他确实能力出众。
哪有翻身的可能。
我心里更加愧疚。
季明语却双手一颤,将那个布包好好收了过来。
“谢谢您。”
他直接给管理员转了十万块钱。
“这笔钱对我很重要,远超它本身。”
7
季明语带着乔星辰回了医院。
路上,他打开车窗,将我的骨灰洒了出去。
白色的粉末随风而散。
可能是他的决绝,给了乔星辰勇气。
当晚,乔星辰就忍不住表白了心迹。
“明语,其实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祝南笙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你愿意接受我吗?”
季明语笑了一下。
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祝南笙的?你认识她?”
乔星辰打了个结巴。
有些莫名其妙:
“你心里不是一直有个人吗,我都知道的。”
“这不是因为我了解你吗?”
季明语的面色看不出任何问题。
却径直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
“我跟祝南笙谈恋爱的事情,连她爸都不知道。”
“毕竟我当时穷,她家人不会接受我,我们谈的一直是地下恋。”
“你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就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看来,你对她是真的很熟悉了。”
“这六年,她变化很大。”
我怔了一瞬。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是啊,嫁给赵凭天,我被折磨瘦了将近二十斤。
而且六年前,我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和现在的模样相差不小。
她是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我就是祝南笙的。
而且她还在医院里准备了桃木剑。
就像知道我会有出现的一天一样。
乔星辰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她嘴上说着自己的记忆力好,脚步却下意识地向后挪。
季明语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沉下脸的时候,生人勿进又气势逼人。
嘴角弧度难掩讥讽:
“你不会以为,那是间废旧的实验室,就没有监控吧。”
“这栋医院里,所有监控的位置,都是我亲自确认过的。”
“你解释一下,你和安安说的那句,和她的死鬼妈地下团聚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森冷。
像毒蛇一样缠上乔星辰的脖子。
“你早就知道祝南笙死了是不是?”
“而且她死前的样子,你见过。”
“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
季明语用解刨刀在乔星辰身上来回比划:
“我就从脚踝开始,把你的骨头,一节一节卸下来。”
他身上的戾气逼得我也后退了一步。
更何况是乔星辰。
她只是个小护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季明语,你是故意将我带到这来的。”
“你打算好了,要替祝南笙报仇对不对。”
季明语用解刨刀拍了拍乔星辰的脸。
“恭喜你答对了,乔小姐。”
“或者叫你赵小姐?”
乔星辰的瞳孔不断震颤。
连我都吃了一惊。
她的声音不断颤抖:“你在说什么?”
可季明语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低声说:
“我是医生,阅人无数,第一次见赵凭天,就觉得你们很像。”
“尤其是美人尖和唇珠。”
“赵家涉黑,怕牵连到你这个宝贝女儿,所以给你改了名字,对吧?”
“当然,怕冤枉你,我也拿到了你和赵凭天的头发做了dna。”
“赵家为什么会盯上祝家?”
“这背后,是不是你的手笔?”
乔星辰咬紧牙关不肯说话。
可季明语的解刨刀立刻扎进她的脚背。
乔星辰是真的怕死。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了原因。
她让赵凭天对付我家的原因,就是想逼我和季明语分手。
为了抢一个男人。
她不惜害得我家破人亡。
而赵凭天就是变态。
他的目的就是找个合眼缘的女人折磨。
这个人是我,不过是正好为妹妹解决了心腹大患。
乔星辰还说了结婚这五年。
赵凭天是怎么折磨我的。
我捂着季明语的耳朵,不想让他听。
可我永远无能为力。
乔星辰越说越兴奋。
她这副癫狂的样子,终于和赵凭天有了七分相像。
她最后昂起下巴:
“你就算知道了能怎样?”
“你敢杀了我吗?赵家的报复你承担得起?”
“别忘了你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你不怕死,她难道也不怕死?”
“季明语,你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好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8
季明语半晌没有说话。
乔星辰积攒起的勇气消磨掉大半。
她咽了口唾沫,想要求饶:
“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那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会跟我哥哥求情,让他不要为难你。”
季明语笑了声。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响。
“季明语,你个鳖孙,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妹妹!”
他睨了乔星辰一眼:
“这也就是你唯一的价值了。”
然后打开了视频对讲:
“祝南笙的骨灰带来了吗?”
“别忘了,我是医生。”
“你们在骨灰盒里塞点奶粉,这是拿所有人都当傻子整。”
我恍然大悟。
为什么死后一年,我仍旧徘徊在这里。
赵凭天根本没让我入土为安。
空气静默一瞬后。
赵凭天沉着脸拿出骨灰盒: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季明语要他自己进来。
一向衣冠楚楚的人,看着无比狼狈。
季明语还有闲心嘲讽:
“派出抓我女儿的人怎么样了?”
“银手镯喜欢吗?”
赵凭天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我真小看你了,季明语,你有本事就直接弄死我。”
“我赵家是不怕沾血,就不知道季医生这样的名人怕不怕了。”
季明语的严重没有一丝恐惧。
隐藏在黑沉的阴霾下的,是无限的悲痛和遗憾。
“我这辈子怕的,就是南笙会出事。”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本事,现在有了本事,她却不在了。”
“你赵家没了,还有孙家李家刘家。”
“我没了,那些人后半辈子的指望都没了。”
“所以你猜,上面会帮谁。”
赵凭天一怔。
他还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
却没想到,对面的人给他的位置,根本不是谈判桌旁边的座位。
而是剁肉的砧板。
他心下不妙,连忙想往外跑。
却被人狠狠摁住。
季明语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起来:
“祝南笙遭遇的一切。”
“你要十倍奉还。”
“正好,你的好妹妹,将你干过什么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吩咐一旁的黑衣人。
“在他赎罪之前,不准让他死了。”
黑衣人连连点头。
他们老大曾经受过季明语的救命之恩。
对他的要求自然连连答应。
还承诺:
“放心吧季医生,脏活我们来,赵家属于一报还一报了,用不着脏了您的手。”
“只是他妹妹,要一切做掉吗?”
乔星辰的心狠狠提起。
就见季明语摇了摇头。
还没等她放下心,就听男人冷酷地说:
“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我要她亲眼看着赵凭天赎罪,然后去她该去的地方。”
说完,季明语就捧着我的骨灰盒走出了医院。
当晚,这座城市里多了一捧白色的骨灰。
洒进了下水道。
也多了一个疯子,被打包扔进了东南亚的贫民窟。
季明语捧着那个檀木盒子。
将它贴近了心口。
“南笙,我知道该放你走了,可我舍不得。”
“你再陪我一段时间,亲眼看着安安长大,然后我来找你好不好?”
我像点安安的心口一样,点了点他的。
可这次,我说的不是我在。
而是,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