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在火灾里的第六年,前夫哭着认妻了
主角是沈晓晓楚云深的热门小说死在火灾里的第六年,前夫哭着认妻了是作者青澜所著。第一章和前夫离婚后,我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六年里,我穿梭在各个战区,炮火、流离、死亡......渐渐冲刷掉了过去的痕迹。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死在了丈夫包庇害死女儿的假千金那天。六年来,我的旧手机里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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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前夫离婚后,我成为了一名战地记者。
六年里,我穿梭在各个战区,炮火、流离、死亡......
渐渐冲刷掉了过去的痕迹。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死在了丈夫包庇害死女儿的假千金那天。
六年来,我的旧手机里每天都会有无数条思念我的短信。
六年后,我想带着女儿的骨灰一起定居国外,手机里再次传来消息。
【老婆,是我太想你了吗?我怎么在女儿墓前看到你的身影。】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眼眶通红的楚淮。
他下意识向我伸手,却在我冷淡的注视中僵在半途。
“我以为......六年前你就死了呢。”
我笑笑,没说话。
六年前确实有人需要去死。
但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1.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楚淮。
毕竟当初他亲眼看到小青梅把女儿推到水里,却仍在法庭上坚持女儿是意外落水。
和我的平静不同,楚淮显然有些激动。
他冲过来,双手钳住我的肩膀,
“知秋,真的是你吗?我......我还以为你已经......”
“死了吗?”
我挣脱他的桎梏,替他补全了没说完的话。
侧身了漏出来了女儿坟墓旁边的另一个坟墓。
【楚淮爱妻——沈知秋】
六年前,为了满足沈晓晓想当妈妈的愿望。
楚淮背着我把女儿带了出去。
回来的却只有一具水里打捞出来的尸体。
庭审上因为楚淮为沈晓晓作证,我被判败诉。
我把自己锁在女儿的房间,沈晓晓却跟了进来,用最轻快的语气在我耳边说:
“姐姐,你不知道吧,你女儿落水时,还一直叫着你名字,想你去救她呢。”
“不过我这个做小姨的也帮忙了,把她轻轻踹到水底,她一下就不叫了,少了好多痛苦。”
疯狂的争执中,不知谁撞翻了香薰蜡烛,大火逐渐蔓延了整个房间。
浓烟中,我亲眼看着楚淮冲进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抱起尖叫的沈晓晓转身离去。
他说:
“晓晓已经因为那件事受了惊吓......是我们欠她的,就当还她了!”
想到这里,我重新对上了楚淮的眼神。
“那场火里,你救走沈晓晓还不够,还要我也死在里面才算补偿给她吗?”
楚淮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鼻尖,
“六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在记仇。”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看向我:
“就是因为这些事,你就假死骗了我六年?”
“我发给你的那些消息,你都看见了吧,要不怎么会我昨天跟你说我会来墓园,你今天就出现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装同情,骗我心软,然后装作这六年不存在,继续跟你做一对恩爱夫妻吗?”
“你别想了,这些年一直是晓晓在陪着我,楚夫人的位置不是你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想到女儿现在还要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我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
“闭嘴!”
“我回来是为了女儿,以后我们会一起定居国外,至于你和沈晓晓的事情......”
我扫了一眼他身上这件已经有些开线的西装。
“你先把我们结婚当天的西装脱了再说。”
2.
说完,我把手中的雏菊放在女儿的墓碑前,摸了摸照片上她稚嫩的笑脸。
今天不是个适合来看她的日子。
忍下落泪的冲动,我转身想要离开。
可等我回头时,楚淮已经打上了电话:
“对妈,我是遇到了知秋,在墓园这里。”
“好,明天我就带她去见您,让她给您赔礼道歉。”
闻言,我没有丝毫犹豫,从另一条路上走了。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我想起了楚淮口中的那个妈妈。
十五岁那年,我被找回沈家。
也许是她的愧疚,在前几年真的对我很好。
那份好,像迟来的春雨,让我一度天真地以为,回家的决定是对的。
可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有条件的。她的母爱,永远建立在“不涉及沈晓晓”的前提之下。
“妈妈当然爱你,只是妈妈想到晓晓一个人突然转变了身份会反应不过来。”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会理解妈妈的对吗?”
理解的结果就是,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挑沈晓晓剩下的。
衣服、玩具......
连男人也是她不愿意嫁,丢给我的。
女儿去世那天,沈母都打着来探望我的名义替沈晓晓说话:
“她这么小去世也是她福薄,怪不得任何人,你就别乱咬着沈晓晓不放了。”
“你从小就爱跟她争,几次三番陷害她不成,现在居然拿自己女儿的死做文章?我对你太失望了。”
“行了,晓晓现在还害怕呢,我先回家陪她了,你自己缓缓就得了。”
连以前一直瞧不起我,连带嫌弃女儿的婆婆在旁边听到,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同情。
可能她也没想到亲妈会比外人更能伤害女儿的心吧。
回忆被电话打断。
是我现在的丈夫,叶铭一。
我们相识于三年前的战地,
那时他是去前线运送物资的华侨慈善家,我在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救了他。
今年我们领了证第一件事,就是回国,带走女儿的骨灰。
他因为工作耽误了一天,此刻还十分的不开心。
“老婆,你放心,我马上就飞过去找你。”
“咱们女儿还没见过我呢,我得好好收拾一下,让她看看,她妈妈找了个多么可靠的丈夫。”
“我已经在安排,把国内的部分产业转到你名下。另外,我想以女儿的名字成立一个基金会。我想让她知道,无论她在哪里,都有人永远记得她,爱着她。”
六年来,女儿的离去如同永不消散的阴霾。
在战火中,我见过太多流离失所的孩子,那份无力感时常折磨着我。
这些深埋心底的痛楚与遗憾,我从未对他言说。
但幸好,我遇见了叶铭一。
他仿佛能读懂我沉默背后的全部悲伤,
并用他的方式,为我填补那片空洞。
3.
第二天,我去了丈夫名下的房产。
过去的路上路过酒店,想起这似乎是丈夫的产业。
我下车走了进去,结果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还是熟悉的眉眼,只是身量拔高了许多,有了少年人的轮廓。
我一瞬间有些失神,随即才惊觉,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是一天一个样子。
他也回头看见了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妈,你怎么在这?”
然后瞬间冷下脸:
“你还知道来,今天是外婆生日,爸爸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你又在耍什么脾气。”
他的脸渐渐和墓园里的楚淮重合。
六年前,其实我回来找过他,想带着他一起走。
可我站在楚家门外,看见的是他和楚淮沈晓晓其乐融融的景象。
对我一直很冷漠的儿子在沈晓晓面前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扎我的心。
“小姨你什么时候嫁给我爸爸啊,我只想要你做妈妈。”
“什么妹妹我一点都不喜欢,死了就死了,她居然还敢放火报复小姨,果然和外婆说的一样坏。”
“我才不想要她这样的妈妈。”
过去的画面尤在眼前,我这才开口: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想跟他有任何误会与解释的戏码出现。
楚云深却跑了过来审出双手拦住我的去路。
“爸爸果然说的没错,你就是想利用我们的同情心让我们对你心软。”
他上下扫视了我一身因为方便穿的卫衣牛仔裤。
“故意穿这么寒酸,也是你想要在外婆的生日宴上在演一场戏吧。”
“我怎么有你这么不......”
“不要脸的妈妈。”
我平静的接上了他的话。
这样的话在过去,我听过无数遍,
“不要脸的女儿......”
“不要脸的老婆......”
现在我也终于从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口中听到了这句话。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猜到他的话,楚云深一时间有些呆愣。
他似乎有些懊悔,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挂到我身上。
“你说什么呢,风太大没听清。”
“行了,外面太冷了,你赶紧围上围巾暖和一下。”
手指摸到围巾,感受到熟悉的暖意。
其实在小时候,儿子也曾送过我一条这样的围巾。
当时只是因为我在商场多看一眼,小小的他就攒了五个月的零花钱。
要不是我被老师叫到学校,我还不知道年仅五岁的他会想到给同学写作业来赚钱。
当时我蹲下与他平视,看着小小的他小心翼翼的把围巾给我系好。
我只觉得,其他人都不爱我都没关系,我还有我最亲的儿子。
可自从我怀了二胎,借口替我分担的婆婆把孩子带到老宅教养后。
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甚至女儿被楚淮沈晓晓带走,也是他打的掩护。
看着监控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崩溃的质问楚云深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妹妹。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到头来,我的孩子害死了我另一个孩子。
当时他只是抿着嘴不说话,最后我虚脱的坐在地上。
他才开口,
“小姨只是要和妹妹一起出去玩,你不能污蔑小姨。”
我深呼吸一口气,用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拽下。
“从六年前火灾后,我就不怕冷了。”
楚云深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围巾,又看看我。
我对上那双和他爸爸如出一辙的眼睛。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再次张开手臂拦在我面前。
“今天是外婆的生日宴,你不能走。”
4.
楚云深这次没在等我的回应,直接把我拉着走向了宴会厅。
被人围在中央的老妇人,依旧盘着头发穿着旗袍,眉眼间能看出美人姿态。
应该没有人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温婉的母亲,
会为了养女把亲生女儿关入地下室整整三天。
“外婆,你看谁来了。”
楚云深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这时我才看见离着她的一左一右正好是楚淮沈晓晓。
般配的仿佛是一家人。
楚云深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嘲讽,他居然解释道:
“爸爸和小姨没有什么,他是以大女婿的身份来参加的。”
“外婆知道你回来的事情以后,拉着爸爸问了很多,她也很想你。”
我抬头看到的是楚云深认真的表情,一时竟然想不出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沈母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既然回来了,那就安心待下吧。”
和二十年前我刚回沈家时,说的话一样。
只是这次倒有了那么几分真心实意。
我却装作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示好,摆脱楚云深的手,
“既然见过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还有事情要忙,不想和他们在这里有过多的纠缠。
见我要离开,楚云深刚要说话,就被沈晓晓抢过话头:
“姐姐,你如果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了。你假死六年没有音讯,大家都能理解。可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求你别再惹她伤心了......”
她的话一出,本来震惊我为什么活着的亲戚纷纷变成指责,
从我回来就一直嫌弃我上不得台面的小姨阴阳怪气:
“姐,你真是找回来一个好孩子,不仅会演戏,更是会戏耍。”
“专门来你生日告诉咱们,过去六年咱们被她耍的团团转。”
一向和小姨不对付的舅妈,在贬低我这事上一直处于统一战线。
“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就是不行,你看晓晓多乖,再看她,永远上不得台面。”
指责,羞辱,一句接一句的从这些和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口中传来。
在他们眼中,我仿佛生来就是罪人。
他们愿意用全世界最恶毒的想法去想我。
尽管,我什么都没做。
若还是刚回沈家的那个少女,听到这些话定会痛彻心扉。
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沈知秋了。
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我甩开楚云深的手,想要离开。
手却被再次拉住。
我刚想回头警告楚云深别再拦着我,可看见的却是沈母。
“知秋,吃个饭再走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请求。
毕竟六年前她可是一听到我被贬低,就觉得我丢了她的脸,惩罚我一周不吃饭的人。
楚淮这时候也走过来,开始劝道:
“知秋,有什么事都吃完饭再说吧,要不是知道你回来,妈这个生日宴都不想办了。”
闻言,我冷笑一声:
“虚伪。”
“沈知秋你还有完没完。”
我朝着声音看去,那是一张和我极其相似的脸。
我的双胞胎弟弟,沈知栋。
当初把我找回来,就是因为他得了白血病,只有我这个双胎姐姐符合条件。
为他捐完骨髓后,本就营养不良的我更是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活动,
当初他握着我的手说,
“你不仅是我的亲姐姐,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用一辈子报答你。”
而现在的他将玻璃杯狠狠砸在我的脚边,碎屑划破了我的手背。
捐献骨髓后,我的凝血功能一直不是很好。
可沈知栋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冲过来抓紧我的衣领,
“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你假死妈就伤心的住了院,现在好不容易走出阴影你又出来气她。”
“你要是还有点孝心的话,就当这所有人的面跟妈好好道个歉。”
“幸亏那个孩子死的早,不然在你的教育下,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听到沈知栋提起女儿,我不顾还在流血的手背,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闭嘴!你不配提她!”
沈知栋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向我时,眼里满是恨意。
沈母惊呼着冲过来。
她捧起沈知栋的脸,看到那清晰的红色掌印时,眼神变得冰冷。
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下一秒她的巴掌也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本来念在母女情分,不想跟你计较!”
“可你一回来就闹得天翻地覆,现在还敢对你弟弟动手!沈知秋,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云深也皱着眉看向我:
“妈,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跟舅舅动手呢?我就不应该带你进来!”
楚淮依旧一脸失望:
“六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永远比不上晓晓半分。”
说着,他看向楚云深:
“你先把你妈带出去,等生日宴结束再......”
可下一秒,酒店大厅的门被人推开。
威严的声音覆盖了整个大厅,
“在叶氏集团的酒店,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总裁夫人赶走!”
第二章
5.
叶铭一稳步走进来,无视所有惊疑的目光,径直来到我身边。
他看了一眼我手背上的血痕,眉头微蹙。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愠怒。
我摇摇头,示意在没事。
他的出现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楚淮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难看:
“沈知秋,这又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演员?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楚云深皱着眉,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
“妈,你就算想气爸爸,也没必要找人配合演戏吧?太幼稚了。”
沈晓晓依偎在楚淮身边,说的话依旧每句都在挑拨:
“姐姐,叶氏集团的掌门人常年在国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就算想气我们,也不必这样......”
周围的亲戚们又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我和叶铭一之间来回扫视,满是鄙夷和怀疑。
“就是,叶氏集团那是多大的产业,掌门人能看上她?”
“怕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骗子,合伙来骗钱的吧?”
“真是不知羞耻,为了面子什么谎都敢撒。”
叶铭一并未动怒,只是勾起唇角:
“需要请李经理出来,亲自向各位证明吗?”
他的话音刚落下,酒店大堂经理就小跑着过来,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大堂经理径直来到叶铭一面前,恭敬地鞠躬:
“叶总,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通知?夫人,您也来了。”
他转向我,同样恭敬地问候。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在京市,叶氏集团的酒店非常难定。
即使是沈家和楚家这样的权贵,也是托了很多人的关系才联系上大堂经理给了一个位置。
楚淮的表情僵住,死死盯着叶铭一,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沈晓晓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微微颤抖。
沈母愣在原地,眼神复杂。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小姨和舅妈,此刻噤若寒蝉,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
楚淮喃喃道,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清场。”
叶铭一不再看他们,对经理淡淡吩咐。
保安们立刻行动起来,礼貌却强硬地请人离开。
楚淮被请离时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与不甘。
沈晓晓一脸怨毒。
沈母欲言又止,最终脸色灰败地离开。
喧嚣散尽,大厅终于恢复了安静。
6.
回到叶铭一在国内的顶层公寓,他小心地为我处理手背的伤。
“手还疼吗?”
“不疼了。”
我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心中软成一片,
“你怎么提前到了?不是说明天吗?”
“工作处理完了,想给你个惊喜。”
他叹了口气,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幸好我来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我不在,他们要怎样为难你。”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
我简单地把在酒店遇到楚云深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听完,眼神冷冽:
“看来,我对他们还是太客气了。”
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没有接。
紧接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执着得令人心烦。
叶铭一直接拿过手机,设置了静音。
然而,我们都没料到,他们的执着超出了想象。
第二天上午,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透过监控,我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楚淮,楚云深,还有眼眶红肿的沈晓晓。
叶铭一按住我的肩膀:
“不想见就别见。”
我摇了摇头:
“有些话,总要说清楚。”
逃避了六年,是时候彻底了断了。
我打开了门,门外的三人看到我,表情各异。
楚淮眼神复杂,带着急于挽回的迫切;
楚云深低着头;
沈晓晓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楚淮声音沙哑,
“知秋......我们能进去谈谈吗?”
我神情冷淡,
“就在这里说。”
楚淮深吸一口气:
楚淮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知秋,昨天......昨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不知道你......你这些年过得这么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我身后公寓内奢华的装修,
“那个叶铭一,他真的是叶氏集团的......”
“与你无关。”
我打断他。
楚淮激动起来,
“怎么会无关!你是我的妻子!是云深的母亲!”
“前妻。”
我冷静地纠正,扭头看向楚云深,
“至于母亲......他想要的不一直别人来当他的母亲吗?”
楚云深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楚淮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知秋,过去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可那都是沈晓晓她......”
他下意识地想将责任推出去。
“楚淮!”
沈晓晓尖声叫道,脸上满是受伤和不敢置信,
“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是你自己说欠我的,是你选择救我的!”
“你闭嘴!”
楚淮烦躁地呵斥她,然后又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知秋,你看,现在误会都解开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们复婚吧,我们才是一家人!云深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和你是一家人?”
“在女儿墓前指责我记仇的时候,在沈晓晓身边其乐融融的时候,在法庭上为害死女儿的凶手作证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我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楚淮,沈晓晓,还有你,楚云深,你们听着,我沈知秋的人生,从六年前那场大火开始,就已经和你们彻底割裂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尊重我、爱护我的丈夫,我们即将开始新的生活。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楚淮几乎是在嘶吼,
“不!我不信!”
“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别人!”
“楚先生,”
叶铭一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目光冰冷地看着楚淮,
“请你认清现实,也尊重知秋的选择。你们带给她的伤害,我会用余生来抚平。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楚淮和沈晓晓,
“最好适可而止。”
楚云深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那时候小,我不懂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吧......”
看着这张与楚淮相似却稚嫩许多的脸,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他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但想到监控里他掩护沈晓晓带走女儿的身影,想到他说的那些扎心的话,那点母性的柔软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
“楚云深,你是我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你成年之前,如果你需要,我会承担法定的抚养义务。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别的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惨白的脸色,关上了门。
7.
处理完这些纠缠,我开始着手为女儿讨回公道。
我将那个密封了多年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叶铭一的办公桌上。
他的律师团队已经严阵以待。
“这些是全部证据。”
我的声音平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叶铭一轻轻握住我的手,对律师们点头:
“开始吧。”
档案袋里装着我六年来苦心收集的一切:
被沈家以为早已销毁的便利店监控录像,虽然画面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沈晓晓将我女儿推入水中的动作;
当年在河边摆摊的老李的证词录音,他亲眼看见沈晓晓站在河边冷笑,却因收了沈家的封口费而沉默至今;
沈晓晓好友的录音,她在一次喝醉后得意地告诉朋友:“那个小杂种终于消失了,现在再也没人能阻挡我和楚淮在一起。”
这些证据在当年不足以撼动沈楚两家的势力,但现在不同了。
诉讼提起的第三天,两名警察出现在沈晓晓的瑜伽教室。
她正和一群贵妇谈笑风生,手上还戴着楚淮新送的钻戒。
“沈晓晓女士,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搞错了!楚淮!给楚淮打电话!”
她尖叫着被带离教室,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贵妇。
楚淮动用了所有人脉,却发现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人都在推诿。
王局长直接告诉他:
“楚总,不是我不帮忙,这次是叶氏集团在施压,证据确凿,我实在无能为力。”
庭审那天,沈晓晓穿着囚服,再也不见往日的优雅。
当法官宣读证据时,她突然站起身指着我:
“都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楚淮爱我!”
她的辩护律师试图以“临时起意”“精神不稳定”为她开脱,
但老李的证词成了致命一击,他拿出了当时的录像。
沈晓晓把女儿推下河水之后,其实女儿还在挣扎,但是她只是冷冷看着,甚至在女儿要自己爬山岸边的时候再次把女儿踢下水。
宣判终于被宣判:
“被告人沈晓晓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沈晓晓疯狂地挣扎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楚淮,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弟弟!弟弟!你救救我!你说过我会是你唯一的姐姐的......”
我被允许在宣判后与她说几句话。
隔着重重的玻璃,她眼神怨毒:
“沈知秋,你满意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为女儿讨回公道。”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女儿临死前还在喊妈妈,可惜啊,她最信任的哥哥帮我把她骗出来的。你们母子联手害死了她!”
我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你又怎么知道你的余生会好过?”
听到我的话,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在她入狱后,我通过关系让她被“特殊关照”。
她被分到最凶恶的监舍,日日遭受欺凌殴打;
每天被派去做最脏最累的活,纤细的手指磨出鲜血;
后来她试图用牙刷结束生命,却被二十四小时监视,连求死都不能。
我看着助理递过来沈晓晓被诊断成精神病的检测报告。
平静的销毁了。
一个杀人犯当然要是正常人。
我要她活着,在这人间地狱里,用尽余生偿还欠下的债。
8.
沈楚两家我的当然也不会放过。
叶铭一先是收购了楚氏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接着截断了他们的资金链。
不过三个月,曾经风光无限的楚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沈家更是不堪一击。
叶氏集团一举收购了他们最核心的产业,其他股东纷纷抛售股份。
沈母跪在叶氏集团总部前台,哭求见我一面,被保安请了出去。
他们再次找上我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楚淮浑身湿透地站在公寓楼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首饰盒。
那是我们结婚时他送我的项链,离婚时我扔还给了他。
“知秋,我记得你说过,这项链的坠子像一滴眼泪。现在我才明白,它真的预示了我们的结局。”
我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跪在雨地里,声音颤抖:
“我知道错了,这六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每晚都梦见女儿,梦见她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但是知秋,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当初照顾沈晓晓,只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我欠她一条命......”
“所以你用女儿的命还了?”
我终于开口。
他浑身一颤,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每天都在受折磨,公司破产了,房子被查封了,爸妈都病倒了。这些我都能承受,但我受不了你的眼神,你看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时,沈母和沈知栋也跌跌撞撞地跑来。
沈母的旗袍上沾满泥水,再也不见往日的优雅。
她跪在楚淮旁边,
“知秋,妈求你了!沈家祖宅要被拍卖了,那是你爷爷留下的产业啊!你爸爸在地下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沈知栋一言不发地跪在后面,额头上还有被打的淤青。
听说他前几天去赌场想翻本,结果欠了高利贷。
我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可悲。
“你们知道女儿临死前经历了什么吗?”
我轻声问,雨声几乎盖过我的声音,
“法医报告显示,她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了十分钟。十分钟,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就像一辈子那么长。”
楚淮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而你们,在为她举办葬礼时,想的却是如何帮凶手脱罪。”
我转身要走,楚淮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再给我一次机会!知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用余生弥补......”
保安及时拉开了他。
他挣扎着,嘶吼着: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不可能这么快就忘掉我们十五年的感情!”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从你选择为沈晓晓作证的那一刻起,那个爱你的沈知秋就已经死了。”
9.
楚云深来找我时,也带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低着头,
“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妹妹的东西,她最喜欢这个发卡,总是别在刘海边上。”
盒子里躺着一个草莓造型的发卡,已经有些褪色。
他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妈妈,我当时不知道会这样......沈晓晓说只是带妹妹去游乐园,她说你总是偏心妹妹......”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用生命疼爱的儿子。
我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妹妹每天晚上都要听着你的录音才能入睡,她每周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在周末见你一面。”
“尽管,你从不理他。”
他痛哭失声,肩膀剧烈颤抖。
最终,我履行了承诺:供他读完高中,支付大学学费,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再无母子温情。
他毕业后就结婚生子,据说成了一名程序员,过着普通的生活。
每年女儿忌日,他会寄一束白菊,但我从不回应。
沈母在沈家祖宅被拍卖后一病不起,临终前一直念叨着:
“报应啊,都是报应......”
沈知栋因欠高利贷被打断一条腿,现在在老家靠着低保度日,终日酗酒。
楚淮的父母在一年内相继去世。
他本人去了一个小县城,靠干一些体力活生活。
有次被曾经生意伙伴认出,对方说他已经满头白发,看上去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10.
离开那天,机场阳光明媚。
叶铭一小心地捧着女儿的骨灰盒,我手里拿着一束她最爱的白色小雏菊。
“云梦,我们要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轻声说。
飞机起飞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那些爱与恨,痛与悔,都将在云层之下渐渐远去。
我们在瑞士的一个小镇安家。
推开窗就能看见雪山和湖泊,像女儿画中的世界。
云梦基金会已经帮助了上万个女孩。
去年有个叫小雅的女孩考上了大学,她写信来说:
“谢谢云梦妹妹,是她的名字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春天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种了一片小雏菊。
风一吹,白色花瓣就像雪花般飞舞。
叶铭一从身后抱住我:
“今天收到照片,又有一所云梦小学在非洲落成了。”
我望着在花丛中嬉闹的当地孩子们,恍惚间仿佛看见云梦也在其中,扎着两个小辫子,别着草莓发卡,回头对我甜甜地笑。
她好像在说,
“妈妈,我在这里很开心。”
晚霞染红雪山时,叶铭一为我披上外衣:
“冷吗?”
我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女儿,你看到了吗?
那些因你而重获新生的笑容,都是你在人世间开出的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