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业主将物业赶走,垃圾堆满无人收
经典热门小说《业主将物业赶走,垃圾堆满无人收》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椰子怕冻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胡卫国夏璐。第一章我开了家业内好评最多的物业公司,我们以高于行业标准的服务入驻悦澜湾新小区。保安是退伍军人,24小时巡逻。保洁堪比五星酒店,报修15分钟响应。业主老胡背着手来到物业中心,他拿出一张设计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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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开了家业内好评最多的物业公司,我们以高于行业标准的服务入驻悦澜湾新小区。
保安是退伍军人,24小时巡逻。
保洁堪比五星酒店,报修15分钟响应。
业主老胡背着手来到物业中心,他拿出一张设计图。
“我呢,就是想给家里改善一下环境。”
他要将公共消防逃生平台扩展成他家的私人阳光房和健身房,还要改燃气管道路径。
我告诉他这不能动,是违法的。
他不耐烦道:“你们就是一群看门狗!我们业主花钱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来服务的,不是来当祖宗教训人的!”
转头他联合所有业主拒缴物业费。
公司撑不下去,无奈撤出小区。
可当我们不干了,入驻其他小区后,原来的业主们却傻眼了。
1
我拿着那张图,手都在抖,心里全是后怕。“胡先生,”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您要敲的这堵墙,是承重墙,绝对一动都不能动!
楼顶平台,那是消防逃生通道,私自封堵是违法的!还有燃气管道更是不能私自改动。”
他不耐烦地挥手:“别跟我扯这些!房是我买的,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什么承重墙,我看别人家也敲了,怎么没见楼塌?
消防通道?着火几率有多大?你们物业就是不想担责任,拿这些条条框框来压我!”
“这不是担责任的问题,这是底线问题!”我严肃起来,“您的这个方案,我们物业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不仅是为了其他业主,也是为了您自家的安全!”
他用力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夏璐!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们就是一群看门狗!
我们业主花钱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来服务的,不是来当祖宗教训人的!行,咱们走着瞧!”
他摔门而去。
前台小姑娘内线电话打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夏经理,您快来看看吧,胡先生和他太太在服务中心,发了好大的火,说我们家政服务毁了他家几十万的进口地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叫上工程部的老师傅老周赶到胡卫国家里。
胡太太趾高气扬地走到客厅中央,用脚尖点了点一块瓷砖:“喏,就这儿!自己看!”
我和老周对视一眼,没说话,同时蹲下了身子。
老周一言不发,打开了带来的专业强光手电,贴着地砖表面打了过去。
地砖表面显现出几丝极其细微的痕迹。
老周的脸几乎贴到了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我站起身,心里明镜似的了,这根本不是钢丝球能造成的损伤,钢丝球下去,绝对是网状或团状的深划伤。
胡太太抱着胳膊:“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证据确凿!”
老胡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刀:“夏经理,这损失,你们打算怎么赔?我这地板,当初可是花了小四十万铺的。”
2
秉着公司“客户至上,忍辱负重”的服务理念。
“胡先生,胡太太,非常抱歉!给您带来这么不好的体验。”我微微鞠躬,
“我们免费为您家整个客厅的地面,做一次最顶级的养护,您看可以吗?”
胡卫国眼珠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胡太太刚要开口。
我继续赔着笑,“另外,这个月的保洁服务费,我们给您免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摆摆手:“下不为例!”
从胡家出来,老周跟在我身后,闷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夏总,那地板根本就不是......”我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疲惫地抹了把脸。“老周,我知道。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去安排养护吧,用最好的料。”
我原以为退一步能海阔天空,却不知道,有些人,会把你退的这一步,当成他前进的康庄大道。
胡太太在悦澜湾业主群里发难,拍了一张绿化带的照片,圈出几片落叶@我:“夏经理,你们这卫生怎么做的?落叶也不扫,我们交这么贵的物业费,就这?”正值秋天,刚刮过一阵风,保洁员十五分钟前刚清扫过那片区域。
群里明事理的业主帮我们说话。“老胡,人家物业不容易了,你家那天水管爆了,人家维修工半夜过来,浑身湿透都没句怨言。”
“落叶很正常嘛,总不能让人家保洁员抱着树守着吧?”
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个别人的不理解,用更优质的服务,总能把他暖过来。
晚上我路过广场,看见胡太太拉着几个领舞的阿姨,唾沫横飞:“哎哟我跟你们说,别被物业表面功夫骗了!他们账目不清不楚的。”
“我家那地板的事儿,他们赔钱了!为什么赔?还不是心里有鬼!”
“你们不觉得我们物业费单价有点高吗?比隔壁黄金海岸还贵一毛钱,他们用的保安可是特种兵退役!”
我气得胸口发堵,上前解释:“胡太太,我们账目每个季度都有详尽的公示,贴在公告栏和业主群,我们可以当面一一核对。”
胡太太炸毛:“跟踪我?偷听我们业主说话?我们几个老姐妹聊聊天,你也要来管?这小区还有没有点自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太太,我只是怕误会传开了,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她双手叉腰,对着周围的阿姨们煽动,“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悦澜湾物业的经理!
我们业主在自己小区里说句话都不行了,就要被上门堵嘴了!今天能跟踪我,明天就能跟踪你们!还有没有隐私了!”
整个广场的人都看向我。
“胡太太,请你讲道理,我是在澄清不实信息。”“谁不实了?”她往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你拿出证据来啊!你说我们造谣,你报警抓我啊!吓唬谁呢?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被我说中了!”
我百口莫辩,我讲道理,她撒泼;我澄清事实,她煽动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将文件发上去:“我将每个季度的账目发到业主群,胡太太可以和老姐妹们仔细看看,有哪里不懂的我可以现场解释。”
胡太太脸色难看的没有再说话。
3
监控室的保安队长发了一个视频给我:“夏总,您最好看看这个。”我打开,以老胡为首,聚集了十几个人。
胡卫国开口道:
“兄弟们,姐妹们!物业现在已经心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下面一阵附和。他挥舞着手臂:
“但是,火力还不够!我们要让他们彻底臭掉!让他们在这里待不下去!”
他压低了声音:“我这里有内部消息,保安队长小刘,有次晚上在7号楼下面,盯着人家女业主的窗户看,行为鬼祟!这事,我们可以操作一下,就说他有偷窥倾向!”我气得手都在抖!小刘那天晚上是在巡查7号楼一个报修的路灯,他是在确认故障地方!胡卫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接话,我知道他姓孙,是个律师。
“胡哥说得对,我起草了一份律师函,质疑她收费合法性和服务标准,要求整改并返还物业费。我们集体签名,造成声势!”胡卫国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全面拒交物业费!没有钱,我看他这个物业还能撑几天?我们自己成立业委会,自己管,或者找更听话的来,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不能再忍了,必须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
我精心准备了一场业主沟通会,租了小区会所最大的会议室,准备了详细的PPT,把财务收支都做了明细。
我还邀请了社区街道的工作人员到场见证。
会议刚开始,我还没说两句话,老胡就带头起哄:“别放屁了!直接说,物业费降不降?不降一切免谈!”我试图解释成本:“各位业主,我们的费用主要包括......”
“我们不听这些!”下面有人大喊,“你们就是想赚钱!”我拿出监控截图,想澄清小刘偷窥的谣言:“关于保安队长小刘,我们有那晚的完整巡查记录......”
“伪造的!你们的监控想怎么剪就怎么剪!”胡太太尖利的声音打断我。街道办的同志刚想开口劝和,就被一片官商勾结的骂声淹没了。混乱中,不知道谁扔了一个矿泉水瓶上来,没砸到我,但水溅了我一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齐声呐喊:
“黑心物业!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助理赶紧护着我下了台。沟通会彻底失败。
第二天前台小姑娘带着哭腔告诉我:“夏经理,今天没有业主来缴费,好多人都说不交了。”
财务把报表放在我桌上,声音哽咽:“夏总,下个月的工资,算上您自己垫的那部分,也不够了,水电费催缴单也来了。”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会拖垮公司,拖垮这群跟着我拼命的兄弟姐妹。
我已经接到隔壁高端盘的邀请,对方看中我们的服务和口碑,我说考虑两天。
既然你们要业主自治,就成全你们,物业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4
我们发出公告,若两天内费用无法收齐,将终止服务。
胡家带节奏冷嘲热讽:
胡威:“吓唬谁呢?演戏演全套是吧?”
胡太太:“走了好啊!走了我们业主自己管,省钱又放心!”
老胡:“@所有人 大家别被他们骗了!这是逼我们交钱呢!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零星有几个理智的声音问:“他们走了,垃圾谁清?电梯谁管?安全谁负责?”
立刻被淹没在嘲讽里:“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
胡太太在下面回复:“对对对,我们自己请保安保洁,把钱花在刀刃上!”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也跟着冷了。
也罢,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追求的自治,到底是什么样子。
撤离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我们没有声张,选择在大部分业主上班的时间撤离。
几辆货车静静停在物业中心门口,员工们默默地把办公设备、档案资料搬上车。
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几个老保洁阿姨抱着自己的水杯和饭盒,看着空荡荡的保洁间,不停地抹眼泪。
那个被胡家指责用钢丝球擦坏地板的阿姨,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夏总,对不住,是我们没做好,连累公司了。”
我喉咙堵得厉害,扶住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签约后我再将隔壁小区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就在车队准备发动时,3号楼的阳台上传来了刺耳的笑声。是胡卫国一家,他们端着茶杯,倚在阳台看热闹。
胡太太拿出手机,对着我们撤离的队伍录像,尖声笑道:
“快看快看!丧家之犬滚蛋咯!”
“老胡,还是你厉害,把他们赶走了!”
胡卫国得意地晃着脑袋:“早该如此,不自量力。”
也许为了恶心我,业主群并没有解散。
第二天,垃圾堆放点的垃圾桶就满了。
垃圾漫延到周围路面,散发着恶臭。
胡家牵头成立的业主自治小组迅速上线。
他们在群里号召每户出人,轮流打扫,根本没人愿意下班后还去打扫。
当晚,因为没有巡逻,三户低楼层业主家里被撬了锁,损失惨重。业主群里炸锅了。
“自治小组干什么吃的?垃圾没人管?”
“我家被偷了!谁负责?”
“@胡卫国,老胡,当初是你逼走物业,说自己管更好的,现在我们的损失都得你家赔!”
第二章
5
“对!我家放在楼道的儿童车被偷了,胡家是不是也该负责?”
“胡威,你当初在群里不是说得天花乱坠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业主自治小组人呢?”
“我家被撬的损失最大,现金加首饰小两万!@胡卫国,这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群里瞬间被各种@胡卫国和索赔的声音刷屏。
“凭什么我家赔?凭什么?”她连发三条语音,一条比一条激动:
“是我不交物业费吗?是大家都不交!是你们自己选择不交的!现在出了事就想赖到我们头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老胡牵头搞自治小组,出人出力,不拿一分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家!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有没有良心!”
“你们家进老鼠,是你自己卫生没搞好!家里被偷,是你们自己没装好防盗窗!什么都怪我们,我们是你们爹妈啊要负责你们一辈子?”
这番毫不负责,甩锅的言论,让群里瞬间炸了锅。
“胡太太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不是你们家到处说物业黑心,煽动大家不交费的吗?”
“就是!在广场舞那里造谣的是不是你?在群里带节奏的是不是你儿子?”
“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就是你们家害的!”
“你们也别光说胡家!当初在沟通会上,扔矿泉水瓶的是谁?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对啊!那些跟着起哄让物业降价、滚蛋的人呢?现在都哑巴了?”
你一言我一语,平日里看似和谐的邻里,互相指责,翻旧账,泼脏水,群里乱成一锅粥,比菜市场还热闹。
第二天中午,住在十八楼的一个年轻上班族:“我靠!一号楼的电梯怎么停了?我爬了十八层楼,腿都断了!有没有人管啊?”下面立刻跟了好几条:
“二号楼也停了一部!”
“不是停运!是故障!卡在七楼不动了,里面好像还困了人!”
“@自冶小组,快找人修电梯啊!”群里短暂的寂静了,之前吵着要索赔,要说法的人,此刻都沉默了。修电梯?
找谁修?
怎么修?
钱从哪里出?那个所谓的自治小组连垃圾问题都解决不了,更何况这种需要专业资质的设备维修?我看着群里那些焦急无助的发言,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现在知道电梯会坏了?
以前我们物业工程部的老周,带着人每周定时维保,润滑油、控制系统,一项项检查记录。
你们谁正眼看过一次?怕不是还在心里嘀咕我们“没事找事,想多赚点维修费”吧?现在抓瞎了?
真以为物业这碗饭,是个人就能端?不过是扫扫地,看看门那么简单?
我带着原班人马,拿下了隔壁新楼盘铂金府的物业合同。签约室里,对方老总握着我的手:“夏总,你们在业内的口碑,我们早有耳闻,上个楼盘那是特殊情况,我们信得过你们的专业。”我心里百感交集,郑重地签下了名字。走出签约室,我第一时间把盖着红章的合同照片发到了我们公司的工作群里。
群里欢呼雀跃起来。
“夏总牛逼!!”
“兄弟们有活干了!”
“我就知道跟着夏总没错!”
“扬眉吐气啊!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看着屏幕上瞬间刷屏的欢呼和泪奔表情包,我眼眶也有些发热。
这帮老伙计,在最难的时候也没几个离开的,现在,我们终于一起熬出来了。
6
带着这份重获新生的喜悦,我脚步轻快地走出售楼中心。
却看到了街对面的胡卫国。
四目相对,我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得像在问候一个普通邻居:“哟,胡先生,这么巧。”我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询问道:“您这自治小组把小区的垃圾,都清完了吗?”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夏经理,你别太得意!不就是个物业公司吗?真当我们找不着?等我找一个物美价廉的,比你们强一百倍!”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笑了笑,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我没再说话,只是冲他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前业主群里每天都是指责。
“@胡卫国,垃圾都快堆到二楼了!这就是你说的业主自治?”
“我爸妈快七十了,天天爬十五楼!出事了你们胡家负得起责吗?”
“胡威,你当初在群里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当缩头乌龟了?”
“我家孩子被蚊子咬得全身是包,都是垃圾堆惹的!胡太太,你出来说话!”群里每一条@,都狠狠扇在胡家人脸上。终于,在一片骂声中,胡卫国出现了。
“慌什么?都慌什么?一点小困难就怕了?我已经在联系了!”
“等我找一个物业公司!我在业内有人脉!肯定找个比之前更好、更便宜的!大家稳住,等我消息!”
没过多久,胡卫国在群里宣布了好消息。“各位邻居!经过我多方奔走,不懈努力,金安物业已经正式签约,明天进场!垃圾问题、电梯问题,都会立刻解决!”
第二天我看到有几辆破旧的卡车开进去,一群穿着杂乱制服的人开始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
听说瘫痪的电梯,也似乎修好了,能勉强运行。
空置的保安亭里,也坐上了人,是两个眼皮都懒得抬的老头。
表面上看,小区似乎恢复了秩序。
悦澜湾业主群里顿时一片欢腾。
“老胡牛逼!”
“还是老胡有本事!”
“太好了!终于解脱了!”
胡家被捧上了天,之前所有的指责好像从未发生过。
老胡的尾巴,又翘到了天上。
然后,他的炫耀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夏经理吧?我胡卫国!”电话那头的声音意气风发,“怎么样?听说你现在还没找到下家?啧啧,真是可惜了啊。”我握着手机,没说话。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就是想告诉你,物业这个行当,没什么技术含量!离了你们,我们照样吃香喝辣!
看见没?我们新请的金安物业,效率比你们高多了,价格还比你们便宜,这就叫能耐!”我听着他在那头吹嘘他如何慧眼识珠找到了这家物美价廉的公司。我平静地开口。“胡先生,”我淡淡问道,“你了解过金安在业内的名声吗?”他愣了一下,嗤笑道:“能解决问题就是好名声!不像你们,名声好,屁用没有!”“是吗?”我轻轻吐出两个字,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金安的老板姓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他手下养的那帮维修工,有几个是有证件的?”
7
老胡嘴硬道:“你少危言耸听!你就是见不得我们找了一个好物业,在这里诋毁人家。”
我轻笑:“那就祝你们好运!对了,我在隔壁铂金府小区,有空来喝茶啊!”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随手点开那个很久没仔细看的悦澜湾业主群,里面的信息正以很快的速度刷新。
胡家请来的救世主,开始展现它的神迹了。
炸锅的是住在顶楼的一位业主,他发了几张照片,@了胡卫国和老胡请来的金安物业。
照片里,原本空旷的消防逃生平台,被一堆建筑材料和几个巨大的柜子堵得严严实实。
“@胡卫国@金安物业,这是什么情况?谁把消防平台给占了?这是生命通道!出了事怎么办?”群里立刻跟进了更多质疑:
“我的天!这太离谱了吧!”
“物业呢?快管管啊!这是违法的!”
“@金安物业,出来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顶着“金安物业-金经理”名号的人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句:“已记录,会派人了解情况。”这轻飘飘的回应,根本无法平息众怒。胡太太被@得烦了,直接跳出来,用语音理直气壮地反驳:
“嚷嚷什么?吵死了!那消防平台空着不是浪费吗?我家杂物多,暂时放一下怎么了?又没挡住你们家门!再说了,真着火了,你不会走楼梯啊?就你命金贵?”这让群里瞬间炸锅了。
“胡太太!你这是人话吗?消防通道是你能占的?”
“暂时放一下?那些建材是打算在那里盖房子吧!”
“@金安物业,你们到底管不管?”在一片声讨中,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物业是他胡家找来的,现在占平台的就是他胡家,你们觉得物业会管吗?他们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看着群里那张被堵死的消防平台照片,笑着摇头。
老胡啊老胡,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当初我们按规矩阻止你建阳光房,你煽动全小区把我们赶走。
现在好了,你找来的新物业对你违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终于没人管你了?
你大概忘了,我们能管你,是因为我们还想在这个行业里混,还要脸,还受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约束。而你找来的这帮人,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清晨,原业主群里就被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刷屏了。
照片里,几名穿着城管和环保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小区物业中心门口,对着那个金经理出示证件,做着笔录。
视频里能隐约听到“违规倾倒”、“环境污染”、“立案调查”。
群里又炸锅了:
“什么情况?执法人员怎么来了?”
“违规倾倒?倾倒什么了?”
“我就说前几天清走的垃圾怎么那么快!原来是乱倒?”
很快,真相被扒了出来。
一位业主的朋友在环保部门工作,透露了内部消息:
金安物业为了节省成本,将小区清运出来的大量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直接倾倒在城郊的一处待开发荒地里,被村民举报,人赃并获,现在面临巨额罚款。
8
还没等原业主们回过神来,金经理直接在群里发布了一则公告:“通知:因配合政府部门处理环境事件,产生的相关罚款及垃圾转运费用,将根据《物业服务合同》补充条款,由全体业主共同承担。具体分摊金额,待核算后另行通知。”
群里爆发出了滔天的怒火。
“凭什么?!”
“是你们物业违法!凭什么让我们买单?”
“合同?什么狗屁补充条款?谁同意了?”
胡卫国辩解:“大家冷静,这是意外。”立刻被淹没在唾沫里:
“意外?@胡卫国,这物业是你找的!合同是你代表签的!你现在说意外?”
“胡卫国!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救命!二号楼电梯冒烟了!差点就着火了!”
“一号楼电梯从十楼掉到八楼,卡住了!里面还有人!”
“这什么破电梯!比之前夏经理他们在的时候差远了!”有业主紧急找来第三方检测,检测报告触目惊心。
电梯被违规维修,控制部件老化,强行运行导致短路,维修费用将是一个天文数字。金安的回应依旧冰冷:“根据合同,在资金到位前,无法维修,建议高层业主克服困难。”克服困难?爬三十层楼吗?
有细心的业主开始逐字研究那份由胡卫国签的《物业服务合同》。
结果发现了更多地狱级的条款:除了之前的【罚款分摊】,还有诸如【公共区域节能管理费】。
【特约服务通道费】哪怕你自己买东西,物业也要收一笔管理费。
还有一笔模糊的【社区文化氛围营造准备金】,金额不菲。
悦澜湾业主群里的愤怒在收到了具体的垃圾分摊金额后,达到了顶点。
不知是谁在群里喊了一句:“找胡卫国去!这合同是他签的!让他给个说法!”
一呼百应。最后,黑压压三四十号人,裹挟着冲天的怒气,堵在了胡卫国家的门口。
群里有人要求开直播,让没去的人也能看到情况,因此我也目睹了全过程。
胡卫国战战兢兢地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人群就涌了进去,瞬间挤满了他家的客厅。
“胡卫国!你给大家解释清楚!这合同你签之前到底看了没有?”
“找的这是什么鬼物业?比黑社会还黑!你是不是中间吃回扣了?”
“垃圾罚款凭什么我们出?电梯坏了谁修?你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没完!”
胡卫国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
胡太太从卧室冲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她双手叉腰,尖声叫道:
“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啊?合同是老胡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当时你们怎么不说话?现在出事了就知道怪我们?有本事你们自己去谈啊!”
9
她想用音量压过所有人,却不知道这番话是往油锅里泼水。“辛苦?辛苦个屁!辛苦给我们找来个祖宗?”
“当时不是你们家拍着胸脯保证物美价廉吗?”
“要不是你们家带头赶走夏经理,我们能落到这地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
一个玻璃烟灰缸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响,碎片四溅。
积累了太久的憋屈、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砸!让他家也尝尝滋味!”
有人一把将玄关的花瓶推倒在地。
“让你占消防通道!”有人对着电视柜就是一脚。
“让你找好物业!”茶几被掀翻,上面的水果、茶具滚落一地。
胡太太的尖叫被淹没在打砸声和怒骂声中。
她想去拦,却被愤怒的人群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胡卫国瘫坐在被扯破的沙发上,双手抱头。
而那个他们亲手请来的好物业,自始至终,连面都没有露。
混乱中,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出了所有人心底的那句话:
“现在、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去把夏经理求回来吧!”
胡太太慌忙报了警,不到十分钟,几名警察严肃地走进来,控制住混乱的场面。
胡太太一把扑过去:“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胡太太指着那群业主,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他们!他们私闯民宅!砸我家东西!必须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警官眉头紧锁,先安抚众人情绪,然后开始询问情况和取证。
在确凿的打砸事实面前,参与动手的几位业主无法抵赖。
警官严厉地批评了他们的过激行为,并明确表态:“损坏他人财物,必须照价赔偿,具体的损失,我们会核定,该赔的一分不能少。”
听到这话,胡太太脸上刚露出解气的神色。
警官看向胡家的阳光房,施工只进行到一半,建材工具胡乱地堆放着,明显是违规搭建。
“等一下,”警官抬手指向那个阳光房,语气变得严肃,“户主,我问你,这个阳光房,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吗?”胡卫国浑身一激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胡太太还想狡辩:“这是我们自己家阳台,封起来怎么了?又没占别人的。”“女士!”警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违规搭建!是明确的违法行为!不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还侵占了公共空间和消防逃生!”
警官回头,对身后的年轻警员示意:“记录一下,联系城建执法部门和消防部门,这里存在重大违规建设和消防安全隐患,需要立即立案查处。”
他看向面如土色的胡卫国,说道:
“胡先生,相比他们砸坏你家的这些物品,你这个违规建筑的罚款和强制拆除费用,恐怕要重得多。
并且,你必须限期自行拆除,恢复原状,否则将由执法部门强制拆除,所有费用依旧由你承担。”
胡家夫妇彻底傻眼了。
那些刚才还被要求赔偿的业主,狠狠骂道:“活该!”“天道好轮回!”
10
胡卫国和一众当初闹得最凶的业主代表,来到了铂金府小区,
他们来的时候,我正带着新团队的骨干,巡查这个刚刚接手,却已初见成效的小区。
我们就在中心花园旁撞见了,胡卫国打头,后面跟着四五个人,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
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悔恨。
“夏经理。”胡卫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搓着手“可算找到您了。”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们。
“夏经理,我们是代表悦澜湾全体业主,来请您回去的。”一个站在胡卫国身后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开口。
我没有立刻回答,轻轻反问:“我为什么回去呢?”
他急忙说:“夏经理,我们知道之前误会您了,是胡家他们......”
我抬起手,温和地打断了他。
“几位,不如我们先不谈这个。”我示意他们跟着,“既然来了,我带几位参观一下我现在服务的小区吧,就当是同行交流。”
我领着他们向前走去。
巡逻保安,依旧是退伍军人出身的标准站姿,见到我们声音洪亮:“夏总好!几位客人好!”眼神里是专注和尊重,不是金安那些保安的麻木与油滑。走在小区里,路面一尘不染,绿化修剪得一丝不苟。
几位老人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夏经理,溜达呢?”我笑着点头回应。我们路过儿童游乐区,孩子们在干净的设施上玩耍,家长在一旁悠闲地看着,见到我,也友善地点头示意。
我们路过垃圾投放点,分类明确,没有任何异味,有保洁员正在用抹布仔细擦拭垃圾桶外壳。
我们路过物业服务中心,里面窗明几净,有业主正在办理业务,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耐心解答。
各位,觉得我这里怎么样?”我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们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眼前的景象,对比着悦澜湾如今垃圾成山、电梯瘫痪、人心惶惶的惨状。
这是他们曾经拥有,却又亲手赶走的。
胡卫国艰难地说:“好,很好。夏经理您到哪里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是啊!”我感慨道,“这里的业主尊重我们的工作,愿意为优质的服务付费。我们团队在这里,有尊严,有价值,工作顺心。”“而现在,你们让我放弃这一切,”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一字一句地问道,“回到我曾经被骂作黑心,被扔矿泉水瓶,被污蔑账目不清,被你们集体抛弃的地方?”“请你们给我一个,我必须回去的理由。”
几人张了张嘴,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对团队成员说:“我们继续,下一项是检查水泵房。”说完,我径直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看那群失魂落魄的人一眼。
几人灰溜溜的走了。
后来听说金安物业的人开始偷奸耍滑,垃圾经常不倒,坏的路灯没有人修,物业费还涨了不少。
不交物业费的人会被威胁,原业主们天天在群里骂胡卫国一家,后悔不该把我们赶走。
他们想换掉物业,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人敢接。
悦澜湾和铂金府只隔着一条街,却一边是混乱,一边是整洁。
听说,电梯彻底报废,高层住户不堪其扰,有的已经搬去租房住。
胡家想卖那套房子,价格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五十万,却依旧没有人愿意买。
胡卫国的头发全白了,胡太太也不再骂骂咧咧,只是沉默地低着头,胡威更是谨言慎行。
我不再关注那边的消息。
我在铂金府扎了根,业主好评如潮,工作人员充满干劲。
阳光正好,我们的路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