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午夜撑船渡魂,京圈少爷偏要上
男女主人公是白瑾白瑾声的热门网络小说我午夜撑船渡魂,京圈少爷偏要上是著名作者神秘者的最新佳作。第1章 不渡我是忘川河上的摆渡人,专渡亡魂。中元节这夜,我准备引渡最后一名亡魂。船刚停稳,一群活人吵吵嚷嚷地闯了过来。为首的男人一身酒气,左拥右抱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冲我扬起下巴。「喂,开船的,带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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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渡
我是忘川河上的摆渡人,专渡亡魂。
中元节这夜,我准备引渡最后一名亡魂。
船刚停稳,一群活人吵吵嚷嚷地闯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酒气,左拥右抱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冲我扬起下巴。
「喂,开船的,带我们去河中央兜兜风。」
我皱眉:「此船,不渡活人。」
男人的脸瞬间就黑了,扯下腕上的金表直接摔在我脸上。
「装什么逼?老子一块表抵你一百条船,今天你走大运了知道吗!」
他身后的朋友跟着起哄。
「你知道他是谁吗?京城白少!我们白少肯坐你的破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心中不悦,但仍克制着:「此船,不渡活人,请回。」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赶紧开船!」
他们一群人直接越过我,嘻嘻哈哈地跳上船。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余光瞥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亡魂在朝我招手。
1
「这什么破地方,还摆着死人花。」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上船,抬脚就踢翻了船头的往生莲花,花瓣瞬间被他们一群人踩得稀烂。
这是专门为善魂准备的引路花,每一朵都承载着我的敬意。
我怒叱:「你们干什么!」
白瑾声置若罔闻地搂过女人,当着众人面来了个法式深吻。
正吻得死去活来,他又顺手抓起安魂香的香炉,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河里。
「啧啧啧,还有这破香炉,臭死了。」
「噗通」一声,香炉沉入河底。
我为贵客准备的心意顷刻间被糟蹋干净。
「下船!」
「你们快给我下去!」
白瑾声松开怀里的女人,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颈。
「你他妈敢吼我?」
「你一个破划船的,敢命令我?」
他松开手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措手不及,后背直直撞在船舷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可白瑾声还不解气,抬脚就踹中我的膝盖。
他们是活人,阳气鼎盛,我被踹倒在地根本无力反抗。
「一个开破船的穷鬼,还敢跟我叫板?」
「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话音刚落,白瑾声身旁的几个人立刻将我围住。
有人故意撞我的肩膀,有人朝我做着下流的手势。
「小妹妹,别生气嘛,陪我们玩玩。」
「这么漂亮的脸蛋,生气就不好看了。」
我不能暴露身份,可岸边的亡魂还在等着。
如果错过时辰,他便只能永远困在人世,无法往生。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我耐心解释:「我的船要是被弄坏了,今天你们都得死。」
白瑾声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她威胁我们?」
「白少,我好怕啊!」
「这小妞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以为她谁啊?」
白瑾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抛了抛,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老子今天心情好,本来只想兜兜风。」
「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笑嘻嘻地用刀尖指着我:「你,现在,把衣服脱了,给我们跳个舞助助兴。」
2
我冷冷地瞪着白瑾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下一秒,火辣辣的耳光就扇在我的脸上:「还敢瞪白少!」
一群人潮水一样围上来粗暴地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很快,我浑身上下只剩内衣,冰冷的夜风刮过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死死咬住嘴唇,只痛恨自己今日为何会忘记设下结界。
「快点跳!」
后背上又狠狠挨了一脚,我再次重重跪倒在船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抢过船桨,兴奋地喊道:「白少!我来划船!咱们去河中央看看!」
男人胡乱划动船桨,小船在原地失控地打转,摇摇晃晃,几乎要翻覆。
我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喝止:
「快住手!划船,你们会死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冲向船头护住那盏摇晃的引魂灯。
那是我引导亡魂的唯一工具,若是熄灭,后果不堪设想。
「河中央是阴阳交汇的归墟,活人沾之,三魂不稳,阳气尽散。」我急切地警告他们,声音发颤。
白瑾声听了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暴怒。
他大步走来,一脚踩在我的脸上,将我的脸颊死死压在船板上。
「你他妈装神弄鬼够了没!」他咆哮道,眼中满是疯狂。
「老子我今天还偏要看看会不会死!」
我的脸被踩得生疼,但我更担心的是引魂灯。
我死死护着它,不让他们碰到。
白瑾声冲着拿船桨的男人吼道:「给我划船!快点划!就往河中央去!」
男人听令,更加用力地划动船桨,小船开始向河心驶去。
我心急如焚,知道一旦到了河心,这些人必死无疑,而我也会因为没能完成任务而受到惩罚。
白瑾声注意到我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贱女人,藏得什么给我看看!」
他粗暴地掰开我的手臂,一把抢过我怀中的引魂灯。
我绝望地伸手去抓,却被他一脚踹开。
「不!不要!」我惊恐地喊道,声音嘶哑。
「切,什么破烂玩意儿!」
白瑾声嗤笑一声,高高举起那盏引魂灯,手一松。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引魂灯噗通一声,沉入深不见底的河水中。
「你!你们完了!」
引魂灯沉没的瞬间,河面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一时间,阴风骤起,水面翻涌起巨大黑色漩涡,四面八方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众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惊恐,被阴气冻得瑟瑟发抖。
「怎......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哭?」
「啊!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天啊,你们看河里的水怎么黑了!」
我心如死灰。
引魂灯是忘川河唯一的航标,也是镇压河中无数怨魂的法器。
灯灭,则百鬼夜行。
岸边,那位苦苦等候的亡魂因失去灯光指引,脸上露出巨大的痛苦和迷茫,魂体开始剧烈闪烁,即将消散。
就在这时,白瑾声的手机疯狂响起。
电话接通传来管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少爷!不好了!老太爷......老太爷他刚刚咽气了!」
白瑾声浑身一僵,痛哭流涕:「我爷爷没了!快!快回岸边!我要赶回去看我爷爷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船开始剧烈晃动。白瑾声站立不稳,双手死死抓着船沿:「老三,你他妈用脚划船的?怎么这么不稳!」
可拿着船桨的男人呆立在船上,转过身,欲哭无泪。
「白......白少,我没划船啊......为什么船在晃啊?」
3
忽然,一个女人尖叫一声:「啊,船下有手在抓我!」
众人脸色煞白,纷纷挤到船中央,远离船边。
「没......没有啊,你看错了吧!」有人颤抖着说,但眼睛却不敢往水面看。
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船身开始剧烈摇晃,白瑾声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被恐惧冲散,指着我的鼻子大吼:「贱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停船啊!」
「我说了,船开了,你们都得死。」
河水翻滚着汹涌的浪潮,无数惨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抓向船舷。
「鬼啊!真的有鬼!」
划船的男人吓得瘫坐在船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全都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白瑾声颤抖地拔出匕首,指着我:「你快想办法!不然我杀了你!」
「杀我?」
我勾起嘴角,「你以为现在还轮得到你动手?」
「啊啊啊!」白瑾声忽然尖叫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
只见一双枯瘦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脚踝。
一团模糊的魂影从白瑾声身后的河水中浮现。
正是我奉命要接引的贵客!
可失去引魂灯的庇护,亡魂本能地被阳气最盛的白瑾声吸引。
「放开我!放开我!」白瑾声脸色惨白,疯狂地踢蹬。
可那双手的力气大得惊人,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随即更多的手从漆黑的河水中伸出,抓住船舷,船身开始急剧下沉。
「救命!救命啊!」
有人试图跳船逃生,可刚一下水就被无数苍白的手拖拽进黑暗深处,水面连一个气泡都没冒。
白瑾声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船上,连滚带爬朝我扑来:「求你了!救救我!你想要多少都给你!一百万够不够!二百万!五百万!!要多少,你开个价!」
「我说过,此船不渡活人。」
那双枯瘦的手依旧死死抓住白瑾声的脚踝,将他往水中拖拽。
白瑾声的身体被拖得紧贴船舷,十根指甲抓得船板咯吱作响,留下一道道血痕。
「啊啊啊啊救命!一千万!给你一千万!」
他的喊叫声撕心裂肺,而水中的亡魂模样渐渐清晰。
一张苍老的脸从黑水中浮现。
「阿~声~」
老人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带着死后的空洞和悲凉。
白瑾声看清那张死后可怖的脸,吓得魂飞魄散,理智瞬间崩塌。
「爷爷?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恐惧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他尖叫着,对着自己的爷爷又踢又踹:「滚开!别碰我!鬼啊!滚开啊!」
每一脚都踢得狠辣无情。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脏猛地一沉。
第2章 渡厄
这大逆不道的一脚,直接将老人本就脆弱的魂魄踹进了归墟漩涡。
一声悲鸣传来,亡魂消失在无边黑暗中。
霎那间,白瑾声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角流下涎水。
直挺挺瘫倒在船板上,痴痴傻笑。
「白少!白少!」
船上剩下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跪下直向我磕头求饶。
我看着痴傻的白瑾声,心情复杂。
就因为他,亲手将积善一生的至亲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阳火受惊,三魂七魄离体。
一个时辰内若不归位,必死无疑。
白瑾声该死。
可他爷爷白城,是个积善了一辈子的大好人。
我本应将他安稳渡过忘川,却被这群蠢货搞得一团糟。
我强压下心头怒火将船调头回到岸边。
船刚靠岸,那群人就连滚带爬地跳下船,扔下白瑾声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叹了口气,纵身跳入刺骨的河水里。
在淤泥中摸索着,终于寻回那盏熄灭的引魂灯。
爬上岸时浑身湿透,我正要用引魂灯将白瑾声唤醒。
一道刺眼的车灯猛地照了过来。
白瑾声的母亲林红从车上冲了下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白瑾声,她瞬间后怕地将他护在怀里。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我儿子就是坐了你的船,才被吓成这样?」
「给我抓住这个贱人!打死她!」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将我按在地上。
我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急得大喊,「再不救他,你儿子就真的没命了!」
林红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儿子就是受了惊,能有什么事!你这个穷鬼,还想骗钱?」
「你听我——」
「闭嘴!」她扭头指挥保镖,「快把阿声扶上车,回家!叫最好的医生!」
不行。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白老爷子的魂魄已经因为他孙子灰飞烟灭,我不能再让他唯一的血脉也跟着断送。
一股气血涌上头。
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满身的伤痛,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狂奔。
好不容易才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到了白家。
可他家在最顶层99层,我冲进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冲过来,用身体死死抵住电梯门。
是白瑾声的奶奶,她双眼通红,状若疯狂。
「都别上来!」她声嘶力竭地对所有人喊道,「私人医生马上到了!谁都不许占这部电梯!」
我被她的保镖从电梯里粗暴地拽出来。
看着电梯旁显示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急切地解释:「我是来救你孙子的!让我上去!」
但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神叨叨的疯子。
我别无选择,转身冲向一旁的消防通道。
与此同时,一辆劳斯莱斯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白瑾声的父亲白峰刚接到老婆的电话说儿子出了大事。
他心急如焚,疯狂按着喇叭。
「让开让开!」
前面的车还在正常行驶,白峰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黑车被撞得失控,直接撞向路边的隔离带。
白峰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5
我拼尽全力爬上99楼,闯进白家时,时间已经不多了。
林红一看到我的脸,二话不说就狠狠一耳光甩过来。
「你竟然还敢跟来?就是你这个贱人害我儿子!」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我捂着脸颊,着急道:「我来救他!」
「呵,装神弄鬼。你休想从我这骗钱!老娘我不吃你这一套!」
「秦医生呢?秦医生死哪去了?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白峰带着一个山羊胡道士闯了进来。
他看到衣衫褴褛、浑身湿透的我,瞬间暴怒,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是不是就是你诅咒了我儿子?」
「就是她!老公就是这个贱人!」
场面一片混乱,我被保镖粗暴地拖拽着。
「你们再耽误时间,你儿子就真的死了!」
我拼命挣扎,可没人愿意听我解释。
山羊胡道士围着我转了一圈,眼中精光一闪,对着白峰摇头。
「白总,令公子是被这女人身上的阴气冲撞了,她就是灾祸的源头。」
这个骗子!我心中怒火中烧,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白峰深信不疑,立刻让保镖将我绑了起来。
粗糙的绳子勒进肉里,疼得我倒吸冷气。
林红看着我,眼神怨毒。
「大师,只要能救我儿子,怎么处置她都行!」
绝望瞬间淹没了我,这些人根本不会听我的话。
我硬生生被拖进一个空房间,他们在我面前摆开法坛。
山羊胡道士阴恻恻地笑道:「这女娃阴气重,正好做个替身,把令公子身上的邪祟引到她身上,再一起炼化!」
什么?我瞪大眼睛,这个疯子要做什么?
他拿出一把符纸,竟然要贴在我的七窍上!
「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做!」
我拼命挣扎,嘶声喊道:「你儿子真的快死了!」
白峰冷笑:「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他朝山羊胡道士使了个眼色。
山羊胡道士立刻举起符纸,朝我额头贴来。
符纸距离我的皮肤只有一寸。
突然——
啪!
整栋豪宅的灯光瞬间熄灭。
窗外狂风骤起,玻璃被吹得「咯咯」作响。
一股阴冷到骨髓的寒意席卷而来,房间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怎么回事?」白峰声音发颤。
手里的符纸被疾风撕成碎片,四散飞舞。
「快点灯!快点灯!」林红尖叫着摸索打火机。
可打火机点了十几次,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吹灭。
地板上传来诡异的拖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啊——!」
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我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来不及了。
一个时辰到了。
白瑾声的三魂七魄彻底离体,再也无法回归肉身。他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幽幽响起:「爸妈,你们害得我好苦啊——」
白峰浑身僵硬,声音发抖:「阿声?」
「是我啊~爸爸~」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让我死?」
林红疯了一般扑向白瑾声的尸体:「阿声!阿声你醒醒!妈妈在这里!」
「妈妈,妈妈,都怨你!都怨你!」声音越来越近。
「我恨你们!」
房间里响起婴儿般的啼哭声,凄厉刺耳。
6
「救救我儿子!」
林红双手颤抖着给我松绑,眼睛血红得像要滴血,「快快快!」
山羊胡道士早就吓得夺门而出,连法器都不要了。
白峰脸色惨白如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刚从地上爬起来,林红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抱着白瑾声冰冷的尸体痛哭流涕:「阿声回来!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白瑾声死了。
我浑身脱力,瘫倒在地。满心悲凉涌上来。
我还是......没能救下他。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颤抖着汇报:「先生......我们请的......全国最好的医生......路上出了严重车祸......」
他的声音哆嗦得厉害:「人......人当场就没了。」
白峰如遭雷击。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起。是交警队打来的。
「白峰先生吗?您的车牌号涉及一起恶性肇事逃逸致死案件,死者身份已经确认......」
白峰脸色瞬间煞白,手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撞死了救儿子的医生。
林红疯了一样扑过去,十根指甲狠狠抓挠着白峰的脸:「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开那么快!为什么要撞死医生!」林红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家中乱作一团。
警察很快上门,以故意杀人罪带走了白峰。
他被拖走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白家的股价一夜崩盘。
银行开始催债,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偌大的白氏集团摇摇欲坠。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林红开始在家里看到恐怖的幻象。
她每天念叨身后跟着一个无头的医生和自己的儿子,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两个鬼影都阴魂不散。
「阿声!你回来了!妈妈在这里!」她对着空气疯狂地喊叫。
「医生!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她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家里的佣人被吓得纷纷辞职。
伤愈后,我重新开始摆渡的工作。
却在一天晚上,突然被人打晕带走。
再次醒来时,我被绑在一个破旧的地下室里,而身下是用鲜血画成的法阵。
蜡烛摇曳,阴风阵阵。
白瑾声的奶奶就站在我面前。
那个曾经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此刻双眼通红,满脸怨毒。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但那股恨意却让她看起来狰狞可怖。
她身边站着那个山羊胡道士,贼眉鼠眼,正舔着嘴唇盯着我。
又是他!
「此女乃阴司之人,身负灵气!」假道士搓着手,眼中满是贪婪,「用她献祭,定能逆天改命,重振白家!」
白老太太咬牙切齿:「我不管什么逆天改命!我只要她死!为我孙子偿命!」
假道士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手舞足蹈。
「快点!」白老太太催促着,「我等不及了!」
假道士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颤抖着划破我的手腕。
血珠瞬间涌出,滴落在法阵的中心。
剧痛袭来,我咬紧牙关。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冷笑着看向他们。
「召来的可不是什么神仙。」
白老太太狞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天就算是阎王爷来了,我也要你死!」
假道士也跟着狂笑:「哈哈,小丫头片子,马上你就知道厉害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突然阴风大作。
7
阴风四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我的伤口处,疯狂地涌向四周!
那是被我引魂灯镇压了无数年的,忘川河底的怨魂!
它们终于找到了出口!
假道士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手里的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无数扭曲的黑影从我流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它们没有实体,却带着滔天的怨气,带着来自河底最深沉的绝望与冰冷。
铺天盖地,涌向最近的活人。
黑影瞬间将假道士包围。
「啊——!」
他被黑影彻底吞噬,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原地,只留下一滩漆黑的血迹,和一件破烂的道袍。
白老太太吓得瘫倒在地,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恶臭弥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疯狂地摇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可能!这不可能!」
更多的黑影从我身体里涌出,整个地下室都被阴气笼罩。
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开始向她逼近。
「我给你钱!我把白家所有的钱都给你!」
白老太太声嘶力竭,涕泗横流。
「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她绝望地向我伸出手,那只手上还戴着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
在阴影中,那抹绿色显得格外讽刺。
我身上的绳索早已被阴气腐蚀殆尽。
我挣脱束缚,缓缓站起身。
那些足以吞噬一切的怨魂和阴气,在靠近我时,都自动避开。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冷冷开口。
「现在知道怕了?」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连滚带爬地朝我挪动,脸上满是恐惧和鼻涕眼泪。
我叹了口气:「这是你亲手种下的因,现在,果报来了。」
我转身离去,身后不断传来白老太太的哭嚎。
「不!不要走!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几天后,新闻里播报了白氏集团的覆灭。
白峰,那个撞死医生、咆哮着要将我绑起来的男人,因肇事逃逸、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捕。
据说,他在狱中彻底疯了,整日对着墙壁磕头,嘴里胡乱喊着儿子的名字。
他老婆,林红,还有那个再次被山羊胡假道士骗了的老太太,一夜白头。
双双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余生都将在疯癫和恐惧中度过。
这人世间的因果报应,来得总是又快又急。
忘川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河水静静流淌,无悲无喜,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从未发生。
我修好了我的船。
我重新点燃了往生莲花,在船头摆好。
又换上了新的安魂香,袅袅青烟,一如往常。
除了我记得在船边设下了结界,隔绝活人的窥探。
8
数日后的忘川河边,薄雾翻滚。
我站在船头,手中的引魂灯重新燃起柔和光芒。
这盏灯经历了太多,却依然温暖如初。
岸边徘徊着一个透明的魂影。
他脸上写满困惑,眼神空洞迷茫,完全没了生前的嚣张跋扈。
白瑾声。
引魂灯的光芒洒向他,他本能地被吸引,却又畏惧地后退。一步步,犹豫地朝我走来。
「上船吧。」
我的声音轻得像河面的微风。
他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小船。
眼中没有认出我的痕迹,他被困在这天数太久,生前记忆早已消散。
「你的时辰到了。」
我再次开口,声音平静。
看着他,我脑海里闪过那一幕幕画面。
白瑾声走到船边,机械地坐了上来。
这艘他曾经无比鄙夷的小船,如今载着他走向轮回。
他生前骂我是「破划船的」,现在却要依靠这艘船才能往生。
我划动船桨,河水静静分开。
「你还记得我吗?」
他茫然地摇头。
我笑了,死亡是最公平的裁判,它让所有的骄傲和仇恨都归于虚无。
船行至河心,我停下桨。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
白瑾声依然茫然。
我看着他,心中的愤怒突然消散了。
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悲哀。
「你爷爷是个好人,一辈子积善行德。我本来要送他安稳过河,投个好胎。」
「可你把他踹进了归墟。你亲手毁了一个积善一生的老人。」
白瑾声的魂体轻微颤动了一下。
「而你的家人,为了救你,用尽了各种错误的方法。他们的爱,他们的恨,他们的无能,一步步将你推向深渊。」
我继续划桨。
「这就是因果。你种下恶因,收获恶果。你的家人种下愚因,也要承担后果。」
船靠近彼岸,白瑾声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一瞬间的清明。
「对不起。」
他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渡口的光芒中。
我独自坐在船上,心情复杂得无法言喻。
因果循环,谁也逃不掉。
他亲手将爷爷的魂魄踹入深渊。
那一脚,踹断了血脉亲情,也踹断了自己的生路。
他的奶奶用所谓的爱挡住了电梯,自私的爱,堵住了他唯一的生还通道。
明明可以救他,却因为仇恨选择了报复。
他的父亲更是可笑。撞死了来救儿子的医生。
他的母亲呢?
疯狂地相信那些骗子,却不知道在断送儿子的生机。
一家人,在混乱和自私中联手断送了他们所有人的生路。
多讽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