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笨蛋真千金后,我靠武力值翻盘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小敏的一本书《穿成笨蛋真千金后,我靠武力值翻盘》,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宋宝芝宋春花。1死在末世的丧尸潮中后,我穿成了刚回到豪门的笨蛋真千金。本以为可以被豪门带飞,没想到家人只偏爱假千金。她独享别墅一整层的空间,原主却只能窝在佣人都不住的地下室。生日宴上,原主被母亲安排在后厨洗碗,而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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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死在末世的丧尸潮中后,我穿成了刚回到豪门的笨蛋真千金。
本以为可以被豪门带飞,没想到家人只偏爱假千金。
她独享别墅一整层的空间,原主却只能窝在佣人都不住的地下室。
生日宴上,原主被母亲安排在后厨洗碗,而假千金收到的礼物堆满了房间。
原主自幼长在偏远的山区,靠着资助才勉强读完了初中。
假千金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起跑线上就领先众人。
一睁眼,我穿到了原主被假千金从楼梯上推下去这天。
母亲在一旁安慰假千金:
“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蠢货不知道躲。”
大哥附和:“就是,她笨死了,我可不认她那种笨蛋做妹妹。”
父亲沉默半晌,沉声道:
“对家族没用的人,不该是我的女儿。”
我想起原主只考了36分的英语试卷,很是茫然。
从末世而来,英文字母都没认全的我,恐怕还不如原主。
但幸好,我有的是不同寻常的力气和手段。
1
“额头的伤口有些深,最好去医院处理。”
我眨了眨眼,冲医生笑笑。
害死原主的伤口,对我这个从末世穿来的冒牌货而言,其实是家常便饭。
我刚想说不用。
宋母戴雅婷轻嗤一声:
“我看没必要,这不是没事吗?”
宋父宋远胜也摇头:
“姐妹之间闹点小矛盾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他不在意地挥挥手,让围观的佣人们散开。
大哥宋子彬揽着假千金宋宝芝的肩膀,温声安抚她:
“别哭了,那个宋春花皮糙肉厚的,没事的。”
我笑了。
要真是没逝,我又怎么会穿到这里?
借用了别人的身体,我总该为真正的宋春花好好活一次。
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向医生摊开血淋淋的手掌:
“你好,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
医生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没问一句就把手机递给了我。
回想着原主的回忆,我试着按下了三个数字。
对面一接通,我试探着问:
“你好,如果有人故意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楼,可以把对方抓起来吗?”
对方问:“是有人故意伤害?报案的话请提供具体地址。”
好耶!这个世界社会秩序还没有崩塌,还有法律这种东西!
下一秒,手机被宋远胜一把抢走。
他铁青着脸,跟警察解释:
“小孩子玩闹开玩笑呢,我们不报案,打扰了。”
我立马伸长了胳膊想抢回来,然而眼前一白,我险些又晕过去。
医生扶住我,不赞同地扫了宋家人一眼。
一直默默流泪的宋宝芝哭出了声
“还是怪我......我不应该指责姐姐考不及格,不该劝她好好学习,不然我们也不会发生冲突。”
“姐姐也不会误会,说我是故意把她推下楼的了。”
“够了。”戴雅婷心疼地摸摸她额发。
转向我时,语气略带责怪。
“宋春花,你说宝芝故意把你推下楼,你有证据吗?”
“宝芝的生母是换了你们身份,可宝芝是无辜的,你有必要针对她吗?”
“就是。”
宋子彬插话,狠狠地瞪着我:
“你不就是嫉妒宝芝优秀又得家里人宠爱。”
“可你也要照照镜子,一个蠢到家的土包子,像我们家的人吗?”
我冷眼看着他们。
心脏的位置莫名一阵酸痛。
反应过来,这是原主的感情。
真正的宋春花,被保姆调包后遗弃在荒僻的大山里。
是路过的奶奶捡走了她,靠着种田的微薄收入养到了17岁。
奶奶死后,她不得已进城打工,被宋家人找到时,正满脸汗水地在餐厅后厨拖地。
相反,假货宋宝芝被娇宠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替原主感到不值,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看不上我,又何必把我带回家?”
戴雅婷皱眉:“怎么,你是怪我们偏心?”
“可宝芝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跟我亲生的没区别,你呢?”
宋子彬冷哼一声:
“爸妈,我早就说过了,生恩不如养恩。”
“宋春花现在就开始计较,未来指不定怎么恨我们一家人。”
“这样的白眼狼,何必养她呢?”
当着医生和一大群佣人的面,宋远胜轻咳两声。
“好了,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
他眼含刀光,冷冷扫我一眼。
“春花,我们早跟你说过了,我们家只论能力,不看重血缘。”
“你有精力闹,不如好好长长脑子。”
我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脑子?我可能还不如原主宋春花。
我握紧了拳头。
文的不行,能拿武力凑吗?
2
额头的伤口刚长好,宋远胜就让我回学校上学。
第二天一早,宋子彬载着宋宝芝就走,把我独自扔在别墅门口。
一问有没有司机,佣人们都假装听不见。
出了别墅区,我才发现这里连公交车都没有。
舍不得打车,我把鞋带绑紧,小跑着去学校。
刚到校门口,就撞见了宋子彬。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还有钱打车?那你还舔着张大脸问家里要生活费?”
懒得跟狗吵架,我绕过他就走。
我踏入教室,一群同学正围在成绩排名表前。
“宋宝芝还是第三,看来上私立的也不全是水货。”
“宋春花又垫底,天,她这次总分才考了332,是宋宝芝的一半!”
“我要是宋家,也不认这个亲生女儿,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宋宝芝高昂着头,从我身边走过。
她轻嗤:“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宋春花,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沉默着环视一圈。
和同桌的班长视线相对,她皱着眉往另一边挪了挪。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你有问题别问我,我没时间跟你说话。”
在这个公立的名校清北班,没有一个人想要跟原主产生交集。
宋家把宋宝芝从私立高中转到这里,说得好听是给两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实际上,不过是让原主彻底认清自己和宋宝芝的差距。
这个世界与末世不同,没有会把人撕碎的丧尸。
相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抚养宋春花长大的奶奶生活穷苦,她自小上学靠的是村里的资助。
学校离家十多公里,天不亮就得小跑着出门。
买的铅笔总是削到握不住了才舍得换。
村小师资力量有限,在考上镇上的中学前,宋春花甚至不知道英语这门学科。
她的笨拙和怯懦,是贫穷的烙印。
但其他人是不会理解的。
没有把时间浪费在争辩上,我打开了书本。
下一秒,我轻轻叹了口气。
生在社会文明秩序早已崩塌的末世,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天书。
但既然侥幸没死,那就往死里学。
早上5点,佣人还没起,我就站路灯下背单词。
食堂排队时,手里不忘拿着抄满知识点的便签卡。
别墅熄灯后,我打着手电筒在被窝刷题。
出门时,宋子彬一见我就冷嘲热讽:
“这么用功,明年一定能考上清北吧?”
宋宝芝捂着嘴笑:“哥,你总要让笨鸟有先飞的机会。”
我不理会,推开门就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连续几天,我总觉得有道忽视不了的视线在观察我。
直觉告诉我对方没有恶意,所以我也没管。
直到一向视我为透明人的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扶了下眼镜,低声警告我:
“来的人是省田径队教练,你给我放机灵点。”
3
晚饭时分,我出现在了宋家的餐桌上。
宋远胜不满地皱了皱眉。
“让你在学会餐桌礼仪之前不要上桌吃饭,这才多久你就忘了?”
宋宝芝轻笑:“爸爸,让姐姐坐下吧,我会教她怎么用刀叉的。”
她又想故技重施。
原主刚被找回来时,宋宝芝私底下教原主道谢时要鞠躬才礼貌。
于是一次家宴上,原主给添汤的保姆鞠了个90度的躬。
宋家人当即就变了脸色。
宋远胜反手把酒杯砸在原主的头上:
“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滚出去!”
眼下,我摇头拒绝:“我不是来吃饭的。”
跟他们坐一起,我还怕倒尽了胃口浪费粮食。
我把拿回来的文件放在宋远胜面前。
“老师说需要你签字。”
宋远胜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戴雅婷顺手拿过去,她眉头一挑:“你要去练体育?”
宋子彬噗嗤一声笑了:
“特长生?亏你想得出来。”
不是我想的。
白天,那个被校领导簇拥的中年教练一见我就眼睛一亮。
他自称送孩子上学的路上撞见我跑步,想要让我进省队。
在校领导的要求下,我做了好几项测试。
每完成一项,那个中年人的呼吸就急促几分。
最后,连一见我就没好脸色的班主任,都激动地拉着我双手劝我一定要练体育。
回过神来,我再次催促:
“老师说我是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签字。”
“我不同意。”
宋远胜冷声道:
“穷人家的孩子才练体育,你不要丢我们的脸。”
“特长生录取分数线低。”
“姐姐倒是想得美。”
宋宝芝笑吟吟地盯着我:
“但你也要体谅一下家里,选特长也该选点文雅的。”
“文雅?那才是为难她。”
戴雅婷也笑出了声:“我可还记得,她撞见我拉小提琴,问我需不需要帮忙锯木头。”
好吵。
一声闷响过后,一把叉子被我钉进了桌面。
“咔擦”一声,餐桌表面裂开一道锯齿状的细纹。
在凝滞的气氛中,我淡漠地扫了宋家人一眼。
“可以别说废话,直接签字吗?”
宋远胜铁青着脸,几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目的达成,我抬脚就走。
反应过来的宋子彬大喘了几口气,拎起餐刀就往我的方向砸。
“宋春花,你敢威胁我们?!”
“光四肢发达有个屁用,你连宝芝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过!”
我闪身躲过,回他:
“是,宋宝芝吃屎都比别人香。”
生在人口断崖式下跌的末世,我常常大半年才能跟活人说上一句话。
原主的记忆里,更是因为自卑不敢多话。
我们都不擅长对骂,于是我抬手,捏住了门把手。
硬金属听话地在我手里拐了个弯。
空气再次安静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确认我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4
后来的一个多月里,我跟宋家人井水不犯河水。
借机,我把所有时间精力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
最近的一次小考,我终于突破了400分。
看完成绩单,宋宝芝讥笑着摇头。
“还以为你进步了多少,结果就这?”
我当作没听见,弯腰绑好鞋带就往外跑。
班主任正好进来,宋宝芝大声告状:
“老师,宋春花昨天就没上晚自习,现在她又要逃课。”
知晓内情的班主任随意道: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和你们不一样。”
我跑了出去,余光扫见宋宝芝似乎不服气地咬了咬腮帮。
第二天一早,我正拿着胶水粘鞋帮。
宋宝芝从后面走过,哼笑一声:
“瞧你那穷酸样,真丢爸爸妈妈的脸。”
她坐上宋子彬的豪华轿跑,只留给我一道油门的轰鸣声。
不想我刚走进教室,周围全是窃窃私语声。
“宝芝说得没错,宋春花果然是没苦硬吃,你看她那双鞋。”
“胶水都还没干,她也好意思出门见人。”
“穷是骨子里的事,成了宋家千金又如何,还不是上不了台面。”
我不觉得羞耻。
末世时,我都是捡到什么鞋就穿什么。
而原主穿奶奶编的草鞋一直穿到大。
鞋帮裂口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我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大大方方道:
“那么好奇我的鞋,怎么不凑近点看?”
在一片哑然中,我慢条斯理地坐下开始学习。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可等我午休时分在操场训练时,宋宝芝又来了。
她把一双旧鞋扔在我面前:
“虽然是我穿过的,可也比你那双强多了。”
“可别说我没有照顾你。”
我晃晃脚上教练给的新鞋,示意她滚开。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突然冷笑说:
“好啊,宋春花你偷家里钱是不是?”
“这鞋是限量款,就你那点零花钱也买得起?”
我听不懂什么叫限量款。
只知道教练看到我鞋坏了,就给了我好几双,说这是训练的装备。
我拎起一旁的铅球:“你知道人头一般多重吗?”
对上她顿住的表情,我露出了白牙:“跟这个铅球差不多重。”
回想着拎过的丧尸脑袋,我摆好姿势,用力将铅球投出。
宋宝芝的视线随着铅球移到近30米开外,她回过头,看我的眼神像看见了鬼。
不等我说话,她抚着胸口跑开了。
没了干扰,我专心完成了训练任务。
等我再回到教室,班主任正站在门口等我。
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一本崭新的户口本砸在我面前。
“宋春花,你胆子大了,敢在学校对宝芝动手?”
宋子彬站在不远处,目光中全是怒火。
“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你这样的人我们家没法留,户口我们给你迁出去了。”
“以后你跟我们宋家毫无干系!”
宋父宋母坐在沙发上,别过头不看我。
我弯腰去捡户口本。
身后传来校长热络的招呼声:
“宋总,您来了也不提前说。”
“早就想约您见面了,您的千金可是个天才,我们学校正重点培养她呢。”
宋家人脸色稍缓。
他们刚要说话,校长温声道:
“春花同学下周就要代表省队参加全运会了,你们是为此才来的吧?”
“什么?你说谁?!”戴雅婷的声音有几分尖利。
校长耐心重复:
“宋春花同学,她是个天才,怎么了吗?”
2
5
我低头看着手里崭新的户口本,纸张边缘还带着刚打印出来的温度。
宋家人的效率倒是挺高,这么快就把我踢出家门了。
我起身抬头,对上宋家人。
他们表情不一,但眼底都写满了错愕。
“校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宋远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
“宋春花怎么可能代表省队参加全运会?”
“她才刚练体育没多久,门都没入呢。”
戴雅婷理了理发丝,摆出一贯的气定神闲。
“校长,你不必给宋春花说场面话。”
“她是什么水平,我们心里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她神态放松下来:
“她走特长选拔,无非就是文化成绩太差,想走捷径罢了。”
“说到成绩,我们家宝芝才是真的天才,一直都是前三呢。”
“就是。”
宋子彬跟着松了口气。
他扯了扯领带:“我妹妹宝芝从小就成绩优异,好多人都夸她有天赋。”
“校长,宝芝虽然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跟亲生的一样。”
“她的成绩都是实打实的,跟有些打算走特长捷径的水货可不一样。”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校长疑惑地微微皱起眉头。
“春花同学的训练成绩你们没看到吗?那可不是一般人。”
校长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宋总,您一家真是太谦虚了。”
”春花同学在田径方面的天赋,连省队的张教练都说是十年难遇。”
想到点什么,校长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宋总你们是不太关注这个方面。”
“也是,只看数据的话确实容易看不懂。”
“怪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跟宋总你们解释。”
班主任笑了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春花同学在最近的专业测试中,铅球投出了18米,百米跑进了11秒,这些成绩已经达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
“还不止如此,她的短跑成绩更是惊人。”
“哎,低调低调。”
校长满脸的笑意快要止不住,低声说:
“张教练让我们别向外透露太多。”
“毕竟春花同学可是省队的王牌,要留着惊艳四座的。”
“等到下周她出了成绩,我们才好对外宣传。”
“不可能!”
戴雅婷猛地站起身来:
“我们又不是没看过宋春花跑步,她连跑步的姿势都不标准!”
“别开玩笑了。”
宋子彬脸色僵住:“她不过就是有一身蛮力,四肢发达脑子简单罢了。”
“好了。”
宋远胜一脸不快地站起身来,做势要走。
“我们今天到这里来不是听你们胡说八道的。”
“宋春花的人品性格我们看不上,我们希望学校能把她们两个分开在不同的班级,免得拖累了我们宝芝。”
“这......”班主任皱着眉和校长对视一眼。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
“那没办法了,只能把宋宝芝转出清北班了。”
校长也轻声叹口气:
“也是,宋宝芝同学虽然成绩优异,但在我们学校也算不上个例。”
“既然你们要求,也只能把她转到普通班去了。”
宋家人震惊地齐齐道:“什么?!”
校长回头看向我:
“春花同学,下周就要比赛了,要不你回家好好跟家人谈谈?”
“别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变动,影响你发挥就不好了。”
我捏着户口本,感受着纸张的质感。
在这个世界,这本小册子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和归属。
而现在,我成了一个没有家的人。
不过,这正合我意。
“校长,我想澄清一件事。”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家人。
“我和宋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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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校长和班主任的面,宋家人没有发作,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半个小时后。
宋家别墅的客厅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宝芝坐在戴雅婷身边,眼眶通红:
“妈,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定是故意在校长面前胡说了些什么,想让学校把我赶出清北班。”
“她敢!”
戴雅婷搂着假女儿的肩膀,语气笃定。
“宝芝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校长,清北班你必须留下。至于那个宋春花......”
她冷哼一声:“她以为练体育是什么轻松事?就她那点水平,去了全运会也是丢人现眼。”
宋子彬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就不明白了,校长和班主任是不是被宋春花灌了什么迷魂汤?还国家一级运动员?”
“她会什么?她只会在乡下喂猪放羊!”
“也许是她买通了教练。”
宋宝芝小声补充:“我听说体育圈里这种事不少。她肯定是怕被赶出宋家后无家可归,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一直沉默的宋远胜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不管她耍什么花招,既然已经迁出户口,她就不是宋家的人了。”
他看向宋宝芝,目光柔和了些:
“宝芝,你安心学习,清北班的事爸爸会解决。”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全运会可是全国直播,到时候宋春花原形毕露,看还有哪个学校敢要她。”
“爸说得对。”
宋子彬终于停下脚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就让她去丢这个人!等她灰头土脸地回来求我们,我看她还有什么脸!”
一家人互相安慰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丝不安。
同一时间,我跟着班主任去办了住宿手续。
在校长的特许下,我不必跟其他人挤在同一空间内,可以一个人独享一整间宿舍。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春花,虽然你和家人有些矛盾,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等你出了成绩,我相信他们就会理解你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我成绩差,他理所应当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不如宋宝芝。
眼下,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淡然一笑:“谢谢老师。”
后来的一周时间里,我没再参加学校课程,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
在末世,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生活在一个安全的、能吃饱饭的世界。
训练的日子很苦,但比末世轻松多了。
至少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丧尸撕碎,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而拼命。
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只是偶尔,我会想起原主宋春花。
她的记忆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提醒着我,她还有遗愿未了。
7
一周后,全运会女子100米栏决赛现场。
我站在起跑线前,活动着脚踝。
体育场的灯光刺眼,看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紧张吗?”张教练递给我一瓶水。
我摇头。
比起末世里面对丧尸群的生死时刻,这实在不算什么。
“记住,你的起跑反应需要再快0.1秒。”
张教练压低声音:
“但别有压力,按照训练时来就行。”
我点头。
这段时间,我每天训练都超过十小时。
教练说我的身体素质是他见过最好的,但技术还需要打磨。
不过,对我来说,比赛结果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各就各位——”
我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塑胶跑道。
枪响的瞬间,我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我能感觉到每一步踏在跑道上的力量。
这具身体确实有着惊人的潜力,加上我在末世锻炼出的爆发力,让我在短短一个月内达到了许多运动员数年才能达到的水平。
我毫不犹豫地向前。
把曾经吞没我的丧尸潮抛在身后。
也把原主那些被鄙夷被看不起的糟糕回忆丢在脑后。
冲过终点线时,体育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喘着气,抬头看向大屏幕。
12秒12。
与目前的世界纪录齐平。
张教练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太好了!春花你太棒了!”
我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背。
当晚,全国的电视台体育新闻都在集中播报这场比赛。
“在今天的全运会女子100米栏决赛中。小将宋春花以12秒12的成绩夺冠,这一成绩不仅打破了沉寂十年的全国纪录,更是与世界纪录齐平!”
“在明年的奥运会赛场,宋春花必将带给我们更大的惊喜!”
同一时间,宋家别墅。
宋宝芝正在刷手机,突然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怎么了宝芝?”戴雅婷关切地问。
宋宝芝颤抖着手指着电视:
“她......她真的......”
电视屏幕上,我正在接受采访,胸前挂着金牌。
“我只是尽力而为。”
面对话筒,我言简意赅。
记者追问:“听说你才训练了一个多月,这是真的吗?”
我点头:“是的,我很感谢张教练和省队给我的机会。”
宋子彬一把抓过遥控器,猛地关掉电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假的,肯定是假的。”
戴雅婷喃喃道: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宋远胜铁青着脸,突然起身走向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宋宝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
她的心脏不断地下坠,在这样突出的成绩面前,宋家人还会像以往那样吗?
宋子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子彬,你去哪?”戴雅婷急忙问。
“我去问问体育局的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被狠狠摔上。
戴雅婷搂着哭泣的宋宝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刚刚电视屏幕的位置。
那一刻,她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疑问:
他们是不是,真的看错了宋春花?
8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刚踏进教室,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个平时对我不理不睬的同学,此刻正偷偷用余光打量我。
班长第一个走过来,语气比以往温和许多:
“宋春花,恭喜你啊。班主任说让你回来后去一趟办公室。”
我点点头,把书包放在座位上。
课本整整齐齐地摆着,桌面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显然,有人已经提前为我打扫过。
去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陌生的同学向我打招呼。
“你就是宋春花吧?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真厉害啊,居然赶上了世界纪录。”
我一一颔首回应,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在末世,我早就习惯了人性的善变。
当你强大时,所有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
班主任一见到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春花同学,快请坐!”他亲自给我搬了把椅子。
班主任讪讪地笑了笑:“对了,校长说想给你办个表彰大会,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你可是我们学校第一个全国冠军呢。”
“不用了。”我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上课了。”
刚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宋宝芝。
她正和几个女生说话,一见到我,表情瞬间僵硬。
那几个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
“春花!我们能跟你合个影吗?”
“你跑步的姿势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们?”
我还没回答,宋宝芝就冷冷开口:
“人家现在可是大忙人,哪有空理你们。”
宋宝芝终于忍不住走到我面前。
“别以为得了块金牌就了不起了。”
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永远都是那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
我平静地看着她:“那你呢?除了靠着宋家施舍的优渥生活,你还有什么?”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
这样的对手,已经不配让我放在心上。
下午训练结束,我回到宿舍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宋子彬靠在墙边,脚边散落着几根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有事?”
我掏出钥匙,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递过来一个信封。
“爸让我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什么意思?”
“爸说如果你愿意回来,条件可以谈。”
宋子彬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现在虽然有点成绩,但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短。有宋家做后盾,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我忍不住笑了,这笑容让宋子彬的表情更加难看。
“告诉宋远胜,我不需要。”
我把银行卡塞回他手里。
“还有,我姓宋是因为奶奶姓宋,跟你们家没关系。”
他握紧拳头:“宋春花,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体育圈那么好混?没有背景,你迟早被人挤下去!”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门在宋子彬面前关上时,我听到他愤怒地踹门声。
但很快,脚步声远去了。
我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了丧尸的威胁,但人心的复杂,有时候比面对怪物更加疲惫。
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我打开台灯。
训练很重要,但文化课也不能落下。
原主奶奶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原主考上大学。
原主的遗愿,我还没有完成。
灯光下,我认真地开始学习。
9
两周后,我意外地接到了宋远胜亲自打来的电话。
“春花,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回家吃个饭吧。”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却透着一股刻意的生硬。
“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
“再说吧。”我简短地回答。
挂断电话后,我沉思了片刻。
宋家人显然别有用心,但我决定去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傍晚,我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出现在宋家别墅门口。
宋家人已经在餐厅就座,宋宝芝坐在戴雅婷身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春花来了,快坐。”
戴雅婷起身招呼我,语气亲热得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我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下,正好对着宋宝芝。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氛围中进行。
宋远胜问了几句我的训练情况,戴雅婷则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只有宋子彬一直沉默着,偶尔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压抑的不满。
饭后,宋远胜终于进入了正题。
“春花,今天叫你回来,其实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宋氏集团最近打算进军体育产业,我们想请你做品牌代言人。”
我翻开文件,是一份代言合同。
金额少得可怜。
“你现在虽然有了点名气,但这个圈子很复杂。”
戴雅婷接过话头,语气恳切:
“有家里帮你打理一切,你才能专心训练,不被外界干扰。”
宋宝芝也随声附和:“是啊姐姐,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实在不放心。”
“为我好?”
我轻轻放下合同,抬眼直视宋远胜。
“还是为宋氏集团好?”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戴雅婷的笑容僵在脸上:
“春花,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人啊,爸爸妈妈好了,你不也好?”
“一家人?”
我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宋子彬猛地站起来:“宋春花,你别不识好歹!”
“子彬!”宋远胜喝止他。
我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正好,我刚刚收到消息,宋氏集团已经抢先注册了‘宋春花’这个商标?连我的名字都要变成你们的商业资产吗?”
这份文件是张教练给我的。
他提醒我,宋氏集团正在抢注与我相关的各类商标,显然是想全面控制我的商业价值。
宋家人显然没料到我已经知情,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们只是看中了我现在的商业价值,想把我变成宋氏集团的活广告。”
戴雅婷急忙辩解:“不是这样的,春花你听妈妈说......”
“你不是我妈妈。”
我平静地打断她:“我天生无父无母。”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你们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的陌生人。”
宋远胜的脸色铁青,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宋春花,没有宋家的支持,你以为你能在体育圈走多远?我告诉你,只要我打个招呼,就没有哪个教练敢要你!”
我笑了。
“那你尽可以试试。”
我走向门口,向他们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
“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们先看看明天的头条新闻。”
“谢谢你们提醒我,告状要留证据。”
在宋家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推门离去。
10
当晚,我联系了之前采访过我的记者。
听我说完成长经历,几个记者都沉默了。
有人别过脸去,擦了擦脸。
接下来的几天里,关于我的报道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无一例外,所有报道在最后都附上那段录音。
舆论瞬间哗然。
宋氏集团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
我在食堂的旧电视上看到了宋远胜被记者围堵在集团门口的画面。
他头发凌乱,脸色灰白,在保镖的护送下才勉强挤进车内,早已没了往日的气定神闲。
舆论风暴与我无关。
我依然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在路灯下背英语单词,白天照常上课,下午准时参加训练。
唯一的变化是,身边嘲讽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或好奇或敬佩的目光。
我宠辱不惊的态度,反而赢得了更多尊重。
班主任找我谈保送事宜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春花,以你现在的运动成绩,几所顶尖体育院校都抛来了橄榄枝,可以免试入学。”
我摇头拒绝:“谢谢老师,但我想参加高考。”
他十分意外:“为什么?这是多少运动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想起原主奶奶在煤油灯下检查原主作业时,那布满皱纹却充满期望的脸。
“我答应过奶奶,要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
班主任愣了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和一句“加油”。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成了全校最刻苦的学生。
训练场上的汗水,换来了赛场上一枚枚金牌。
而图书馆里的挑灯夜读,则让我的模拟考成绩一次次刷新纪录。
从最初的三百多分,到突破四百、五百,在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中,我竟然冲进了六百大关。
高考那天,天气晴朗。
我平静地走进考场,平静地答完每一份试卷。
我知道,原主和奶奶的梦想,即将由我亲手实现。
放榜日,我以文化课总分638分,加上国家级运动健将的加分,总分698分的成绩,高居全省理科前列。
招生办老师几乎同时把电话打到了校长办公室。
我选择了华清大学。
学校领导得知我即将征战奥运,给我写来了信以兹鼓励。
出发之前,我回了趟原主长大的小乡村。
奶奶的墓碑很简单,我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轻轻放在墓前。
“奶奶,春花考上了。”
我低声说:“您放心,我会连着她的份,好好活下去。”
晚风拂过,周围的松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老人欣慰地叹息。
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谢谢”。
我仿佛看见了穿着朴素的原主,满脸诚恳地给我鞠了个躬。
下山时,我意外地看到了宋宝芝。
她瘦了很多,穿着普通的连衣裙,没了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们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着。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快步与我擦肩而过。
后来听说,宋氏集团业务萎缩,濒临破产。
宋子彬在之后一蹶不振,宋宝芝也高考失利,只上了一所普通的民办学院。
我没有丝毫同情。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第一次坐飞机,看着云朵在我脚下滑过,我心情平静。
从末世丧尸潮中幸存,到替原主活出精彩人生,我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等待着我的,是新的征程。
而我也将像跨栏那样,坚定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