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前夫掀翻了整个苗疆
经典短篇小说我死后,前夫掀翻了整个苗疆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苏打玫瑰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顾砚深阿漓。第1章 1离婚后,我隐姓埋名在云南小镇开了家客栈。京城的人都以为我死在那场车祸里,直到旧友告诉我,我的霸总前夫要为我报仇,提刀带人屠了整个苗寨。我听了只觉好笑,前夫有一位青梅,就来自苗疆。她曾给我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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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离婚后,我隐姓埋名在云南小镇开了家客栈。
京城的人都以为我死在那场车祸里,直到旧友告诉我,我的霸总前夫要为我报仇,提刀带人屠了整个苗寨。
我听了只觉好笑,前夫有一位青梅,就来自苗疆。
她曾给我下蛊,让我痛不欲生,而前夫却一味偏袒,说她没有恶意,只是喜欢捉弄人。
没过多久,客栈来了一位墨发银饰的苗疆少年。
他捏着我的下巴端详,眼神危险又迷人:“你身上有我们一族的死蛊,下蛊的人,是想让你魂飞魄散。”
“不过,”他轻笑,“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想不想见见......你的仇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1
玄黎在客栈住了6个月,才彻底解了我身上的死蛊。
治疗的时候,我多次陷入昏迷。
睡梦中,我仿佛回到刚与顾砚深结婚的时刻......
婚礼过后,他带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会。
他的朋友调侃我:“真没想到最后是嫂子,和顾砚深结婚,我们一直认为顾砚深会和阿漓在一起呢。”
“对啊,毕竟小时候玩过家家就一直是顾砚深当爸爸,阿漓当妈妈呢,哈哈哈哈哈。”
“他们还立下誓言,以后一定要结婚呢,哈哈哈哈。”
阿漓就是他的青梅,来自苗疆。
她恨他违背了誓言,于是将怒气全发泄在我身上。
为了让我的身体更适合养蛊,她强行给我灌了很多毒药。
各种致命毒药在身体里四处蔓延,多器官将要衰竭,濒死之际,顾砚深动用所有关系,请到世界顶尖医疗团队将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第一次被阿漓下蛊,我浑身溃烂进了ICU。
顾砚深放弃百万合同,花高价找来皮肤届大神保住我浑身的肌肤。
第二次被阿漓下蛊,我呼吸单薄命悬一线。
顾砚琛终止海外计划,变卖子公司买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器械救我。
......
就这样反反复复多次,多到我数不清多少次的你害我救的游戏,直到最后一次我终于攒够了失望。
阿漓把我丢进足足有上千条毒蛇窝里。
那些蛇瞬间如潮水般袭来,冰冷的鳞片擦过皮肤,下一秒直勾勾朝我爬来。
我害怕得要命。
只见下一秒毒蛇恶狠狠咬向我的脖颈,毒牙刺破肌肤那刻,剧痛像电流般炸开,我想尖叫,喉咙却被恐惧堵得死死的。
“救......救我......”我张着嘴,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昏迷前一刻,顾砚深把我救出蛇窝,我哀求他把阿漓赶出我们的别墅。
他却无奈摇头:“乖,咱不和她一般见识,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孩子心性,没有真的想害你性命。”
“这次就和以往一样…不要计较了,我会给你补偿的。”
我绝望闭上眼,陷入昏迷,这一刻心里一丝微弱的火苗熄灭。
对顾砚深失望至极,再也不会对他抱有希望。
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顾砚深远在国外的奶奶。
她待我很好,好到把我当亲生孙女一般。
这些年来,顾砚深视若无睹放纵阿漓伤害我的事一直看在眼里。
每每看到我受伤住院,老太太都会心疼的偷偷摸眼泪。
她也曾无数次劝过顾砚深,可每次一向孝顺的顾砚深都会对奶奶发脾气。
“奶奶,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之间的事,我有分寸,不用您操心。”
他语气不耐,半开玩笑:“您再这样护着她,就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奶奶!”
老太太听罢,浑身一震,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气得住了院。
从那以后老太太便去往国外养老,不在过问我们的事。
2
电话很快被接通,慈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烟烟啊,想想奶奶了吗?”
听到久违的声音,鼻尖一阵酸涩,那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奶奶我想通了,我要和顾砚深离婚。”
奶奶欣慰的笑了:“想明白就好,我家烟烟受委屈了,一会我会派人给你送离婚协议书过去,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还有,不要把这事告诉他。”
奶奶毫不犹豫答应:“我明白。”
挂断电话没多久,就有律师送来离婚协议书。
在签上名字的瞬间,和顾砚深回忆一股脑闯入脑海里。
结婚前他对我真的很好,把我放在心尖上,事事迁就,百般呵护。
可对阿漓也是无底线的纵容。
新婚之夜竟然允许她搬进我们的婚房,我们结婚多久她就和我们一起住了多久。
这么想着病房门被推开。
阿漓手里拎着一只死了的猫走进来,她像是丢垃圾一样嫌恶的把猫扔在我的病床上。
看清那只猫的样貌后瞬间如坠冰窟,浑身颤抖,止不住往后缩。
那是我和顾砚深一起收养的流浪猫,养了很多年的猫。
她双手环胸,脸上是毫无隐藏的狠毒,“你命可真硬啊,这样都弄不死你!”
“我忍这只死猫已经很久了,现在就当是陪你上路的吧!”
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我声音沙哑地质问她。
你要干什么?”
她边靠近边回答:“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上路啊。”
她猛的朝我扑来,拿出一个针管就要往我身上扎,我拼了命的挣扎,可我刚从蛇窝里爬出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混乱之际她抓住机会,将针管刺进我皮肤,快速将针管里的空气注入到我的身体里。
空气越来越少进入鼻腔,脑袋一阵阵眩晕。
关键时刻护士闯进来阻止了阿漓。
送进抢救室前一刻,顾砚深才匆匆赶来。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一句话:“顾砚深,让她滚出我们家......回到苗寨......”
刚睁开眼就对上了充满怨气的眼神,顾砚深坐在病床前死死盯着我。
见我醒来他作出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而是指责。
他语气压抑着怒气还带着不耐:“你怎么能说出让她回苗寨这种话?她现在和我赌气已经回苗寨了,你赶快去和她道歉把她哄回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无数针扎一样又痛又痒。
明明这些年一直是这样的,可此时我还是控制不住泪水。
“她刚刚可是想要我的命!我只是让她滚出我们的家,这要求很过分吗?”我吸了一口气,“她难道不应该滚出去吗?”
闻言,顾砚深甩了我一巴掌,满眼嫌恶:“烟焰!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她是个孤儿,除了我这里她还能去那?”
“我早和你说过,她本性不坏,只是孩子心性,刚刚也只是和你开玩笑,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这点玩笑都开不得。”
他力度不小,我脸上瞬间浮现明显巴掌印。
积压在心头多年,恐惧、愤怒瞬间爆发:“她一次次给我下蛊,那次不是想要我的命!这次如果不是护士进来,我早就死了!”
我的话如同冷水一样浇灭了他脸上怒气,他抿了抿唇想上前哄我。
我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给她道歉的!”
顾砚深眼神昏暗不明:“她只是脾气顽劣了些,平时我确实太过宠溺她了,等她回来我会管教她,但她一个人去偏远苗寨太危险了,我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顾砚深抬手示意,两名身材健硕的保镖把我架起往外走。
我奋力挣扎:“放开我,我不会给阿漓道歉!”
我被一路拖拽到酒店房间里。
我被扔到阿漓面前,她双手怀胸,居高临下看着我尽显得意。
“你看吧,顾砚深根本不在乎你,你还死皮赖脸在他身边这么久不肯离开。”
她穿着恨天高狠狠踩在我手上。
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死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顾砚深推门进来,她收回脚挽上顾砚深胳膊,“只要她给我磕够十个响头我就原谅她,搬回别墅。”
我站起身冷笑:“你做梦!”
话音刚落身后保镖踹我小腿。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阿漓面前。
紧接着保镖强行按着我的头给她磕头。
“咚。”
“咚。”
一次比一次重,直到我额头鲜血淋漓他们才停手。
从始至终,顾砚深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顾砚深附身扶起我:“烟烟,如果你早乖乖听话就不会受这皮肉之苦了,”他轻轻擦去我额头上血渍,“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膏,不会留疤的。”
3
之后我回到了医院养伤。
这期间,顾砚深只偶尔露个面就走了。
晚上,阿漓给我打了视频电话,本想直接挂断,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接通。
视频里,顾砚深靠在沙发上,裁剪得体的西装异常凌乱,阿漓坐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起初顾砚深还是有些抗拒的,直到阿漓说:“深哥哥,帮帮我,求你了,我好难受。”
顾砚深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答应了:“必须做措施。”
整整一晚上,手机里肉体碰撞声,男女娇喘声此起彼伏一直没有断过。
我给顾砚深打了无数通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天空泛起鱼肚白,顾砚深惜字如金发了简短几个字。
“昨晚睡的早,手机禁音了。”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呵,睡的确实早,和别人一起滚床单能不早一点睡吗?
也许是愧疚,自那天后顾砚深细心照顾我几天几夜不曾离开。
好多天没有见到顾砚深后,阿漓终于坐不住了,给我发了条消息。
“你别得意太早,很快你就能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我面无表情,把她删除拉黑,一气喝成。
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没过多久顾砚深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语气急切:“医生说阿漓肺脏破裂,必须立刻移植,只有你的配型完全吻合!”
我还行没见过他如此慌乱。
我猛地抽回手,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我告诉你顾砚深,我是不会给她捐肺脏的!”
话音刚落,阿漓躺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簇拥着推过来。
阿漓的声音就断断续续传来,带着哭腔:“深哥哥......是姐姐......是姐姐故意开车撞我......她说恨我......不想让我活着......”
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嘴上还罩着氧气面罩。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烟烟,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阿漓就算有错,你也不能置她于死地!”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顾砚深,“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
“我一直在医院里养伤,更本没出去过,你不是不知道!”
可顾砚深充耳不闻,反而叫来医生,强硬地要求我捐肺。
“顾砚深,那是我的肺!你不能这么逼我!”我后退着,满心都是绝望。
可他根本不管我的反抗,直接让人按住我,签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室的灯亮起时,我看着顾砚深守在阿漓的病床前,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阿漓却精神好了大半,她走到我床边,声音压低,带着得意:“苏烟,你以为捐了肺就完了?我要让你和我感同身受。”
我心头一紧,心中不好预感由然而生。
几天后,阿漓深说要带我去做康复检查。
我惊恐的向顾砚深求救:“你知道她要对我做什么,救救我,我不要和她走。”
他盯着我,内心剧烈挣扎,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帮我的时候,他转头对阿漓沉声说到:“把握好分寸,不要让她有生命危险。”
阿漓笑意盈盈,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语气里甚至还带着雀跃:“你放心,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我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绝望和恨意。
他竟然为了哄阿漓开心,竟然把我交给她任由她折磨我!
车子行驶在城郊公路。
突然,一辆接着又一辆车撞在我坐的车上。
剧烈碰撞让我陷入深深昏迷。
意识清醒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
我拨通了奶奶电话:“求您帮我假死脱身,如果我突然消失,顾砚深一定会疯了一样满世界找我。”
奶奶爽快答应了我,“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一会你跟着我的人离开就好了,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挂断电话后,一具因车祸面容尽毁的尸体推进我的病房,我没迟疑站起身,转头直奔机场。
准备登机关闭手机的那瞬,顾硕深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发来。
“烟烟,那具尸体不是你对不对?你没有死,肯定都是奶奶在骗人。”
“烟烟,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可怎么活?”
我笑了笑,抽出电话卡,丢在了机场的垃圾桶签。
顾砚深,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第2章 2
4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猛地睁眼。
缓了好一会,我才从那段痛苦中的回忆清醒过来。
玄黎迎着阳光,笑着看我,“你醒啦?”他把我扶起来,“最后一次治疗,死蛊全清了。”
“想不想知道你走后京城都发生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可内心还是有些渴望知道。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全是顾砚深的名字。
各种各样新闻看的我眼花缭乱。
我指尖发抖,点开一条醒目的视频。
是医院的监控,顾砚深抱着我“遗体”不顾形象号啕大哭。
失控摇晃尸体,“烟烟,你骗我对不对,你跟本没死,你起来好不好,只要你起来我立刻把啊漓赶出别墅,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一声声痛苦唔咽声,像濒死野兽痛苦嚎叫。
最终他所有力气仿佛被抽空,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无助却如同河流般源源不断留着泪水。
悔恨如决堤冲垮他最后理智。
阿漓匆匆赶来,看他崩溃的模样,了解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快意,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毫不知情。
顾硕深猛的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啊漓,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千刀万剐。
阿漓被他的眼神吓的连连后退。
顾硕深拽住她,指甲陷进阿漓细腻的肌肤里:“是你害死了烟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漓紧皱眉头,痛到话都说不利索:“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没想到她身体这么脆弱......”
顾硕深咬牙切齿打断她:“你还敢狡辩,我要你百倍千倍的重新受一遍烟烟的苦,我要让你痛不欲生,用一生给烟烟赎罪!”
顾硕深命令人将阿漓关在苗寨的地牢里三天三夜,不给水和饭,只扔了些蛊虫进去。
顾砚深坐在我“遗体”旁边,滴水未进,守了“我”三天三夜。
他一直不相信我已经死了,一直不肯让“我”下葬。
知道我的尸体腐烂发臭,他才被人带走,才给我办了葬礼。
葬礼上,他动用了此生积攒的所有关系,花光了积蓄,买了世界上最贵木材打造了一口棺材。
举办了世界上最豪华葬礼。
葬礼结束后他去了车祸现场,不吃不喝在路边跪了两天。
“头七”那天,他把别墅烧了。
阿漓想进去抢她的蛊具,被他推在火边,头发都烧光了。
他盯着漫天火光,淡淡飘出一句:“里面的东西,没一样配留着。”
此后他像丢了魂一样,四处游荡。
他瘦得颧骨突出,眼下的乌青能遮不住,以前总是梳得整齐的头发,现在像野草一样乱。
他摘一朵野花送给身边的空气:“烟烟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玫瑰。”
他每天在带有和我有关美好回忆地方徘徊,时不时傻笑、自言自语,又发了疯伤害自己不停道歉。
路人都认为他是得了精神病的流浪汉,每每遇见他都躲的远远的,生怕给自己带来霉运。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京圈太子爷,现如今被悔恨掏空了躯壳。
京圈的人都在传顾硕深得了失心疯,那些平日里看不惯他的世家子弟开始对顾氏集团施压。
群龙无首的顾氏集团面对多方势力联合施压,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那些新兴小集团、暴发户见此情形如同饿狼见了肉般扑上来,也想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阿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早在我头七那天他就把苗疆最厉害的蛊师都抓来了。
第一天蛊师给啊漓下蛊,第二天另一个蛊师来给她解蛊,紧接着再次下蛊,明天蛊师继续解蛊......
如此反反复复,永无止境的折磨她。
给她下的蛊毒虽不致命,却能让她尝受上百种蛊毒侵蚀之痛。
后来阿漓趁看守不注意逃出来,想去找蛊师解他下的散蛊,被顾硕深追上,打断了腿,扔了回去。
她蜷缩在阴暗的地牢角落,身上布满因蛊毒反复侵蚀留下的可怖疤痕,见人就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喊。
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顾硕深把她扔进了精神病院里,并派人严加看管,这辈子她是逃不出精神病院了。
顾氏集团破产那日,失去了一切的顾硕深燃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提着刀来到苗寨,誓要屠尽苗寨所有生物为我报仇。
关键时刻,奶奶及时出现阻止了他。
奶奶无奈,不得不透露出我没有死的消息。
闻言顾硕深死水般的眼里荡起涟漪,重新燃起神采。
“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奶奶?烟烟真的没死吗?”
顾硕深扔掉了手里的刀,止不住颤抖的声音难以掩盖此刻内心深处的激动,“奶奶她在哪,我想见她,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奶奶恨铁不成钢:“你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还想着见她?”
“她为了离开你,假死脱身这种事都做出来了,她有多不想见你,你心里没数吗?”
“她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了,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顾硕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卑微到了极致,苦苦哀求奶奶:“求您了,就让我见一面就好,就一面,远远看着就好,我不会去打扰她的,只要见她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奶奶叹口气,终是不忍心告诉他一个地址。
5
给我解了蛊毒后玄黎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每天陪我聊天解闷。
他会在清晨采来带着露珠的野花,插在我窗前的陶罐里;会在我因蛊毒残留而偶尔失眠的夜晚,安静地坐在桌边,为我弹奏苗寨特有的竹笛。
我问他:“玄黎,你为什么不走呢?苗寨还有你的亲人吧。”
他正低头帮我整理药草,闻言抬起头,扬起一个大大笑脸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见底:“姐姐,这里有你,就够了。”
我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就像是温暖的太阳闯进我的生活,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
他放下手里的活,坐到我身边,两个大拇指不停打着转。
我笑着问他:“这是怎么了嘛?”
他犹豫片刻,深吸一口,“其实我有件事瞒着姐姐。”
我好奇追问到:“什么事?”
他有些难以开口:“就是吧......嗯......其实我是和阿漓来自一个寨的,阿漓被顾硕深丢进寨子里的地牢时,我父亲也就是我们寨的村长知道来龙去脉后,知道她犯下罪孽深重,让我来给你解毒。”
“你知道的,她自小失去父母,是我们寨子长辈看着长大的,她又是最优秀的蛊师,我父亲不忍心,就派我来给你解毒,替她赎罪。”
他又赶忙解释:“但是,我是真心实意的想为你解毒,不是因为我父亲的嘱托,更不是为了给阿漓赎罪,也是......”他顿了顿,“也是真心实意喜欢你。”
他神情认真,耐心等待我的答复。
我脑子一片混乱,其实我并不反感也不讨厌他,反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舒服到不会想起夜夜把我困在噩梦的顾硕深。
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在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在和男人有肢体接触时,哪怕是无意间的触碰都会让我感到异常反感和不适。
良久过后我给出了答复。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刚结束了一段不幸的婚姻,也经历了生死,恕我不能重新开启一段感情。”
“没关系的姐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我不求名分的。”
就这样玄黎留下来陪我一起经营这家客栈。
顾硕深千里迢迢来到这个村落里,走遍每个角落试图寻找我存在过的痕迹。
坚持了足足几个月都没有放弃。
奶奶说她在这里,那她一定就是在这里,奶奶不可能骗他的。
直到那天下午在集市里他远远的就看见那个刻在他脑海里他在熟悉不过的身影在和商贩讨论着什么。
他冲上前想大声呼唤她,想告诉她这些年来对她的思念。
“烟…”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他挺住脚步愣在原地。
他怕,怕他惊走好不容找回的小鸟。
随后顾硕深看到她和身边长相俊美的男生欢快讨论着什么。
她的笑容刺痛了顾硕深双眼,她有多久没有这么看着他笑过了。
自从结婚后她没在这么肆意张扬的笑过了。
美美她望向他的时候眼神里在没有从前那么清澈、温柔、明亮,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委屈还有失望......
此时顾硕深的心如刀绞般疼痛,通道难以呼吸。
原来奶奶真的没有骗他。
她真的开启了新的生活,一个没有他的生活。
顾硕深隐藏在人群中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窥伺别人的幸福。
自从遇见她之后,顾硕深每天跟在她身后,并且时不时在客栈门口放一束满天星。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个“小尾巴”跟着我,只是没有多想。
直到看到客栈门口的满天星,我才确认那人就是顾硕深。
他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跟着我跟了半个多月。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我只知道时候离开了。
是时候去一个更远更偏僻的地方,让他再也找不到我。
和玄黎商量了一下后,他非常赞同我的想法,当即去镇上找车搬东西。
他走后不久窗外狂风暴雨袭卷而来。
暴雨噼里啪啦拍打着窗户,我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硕深踹开客栈门,冲过来抓住我手腕。“跟我走!”
我拼命挣扎,“放开!我不跟你走!”
他力气大得惊人,拖着我往门外走。
车子在泥泞山路上颠簸,他死死攥着方向盘。
突然,山体轰鸣,泥石流呼啸而下。
“小心!”我尖叫。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前,他扑过来把我推出车窗。
“轰——”
泥土瞬间吞噬了车辆和他。
我趴在泥地里,看着那片浑浊的土堆,浑身冰冷,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年的怨恨、不甘、恐惧和受过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不恨了,但也绝对不是原谅,像是顾硕深这样的人不值得被原谅。
7
消防队员及时赶到,将我送到了安全地带,在我的指挥下顾硕深也被安全救出并送往了医院。
虽然抢救的很及时,但他仍然成了不会睁眼的植物人。
我没去医院。
玄黎问我,我只说:“走。”
连夜离开那个村落,我们换了个更偏远的小镇,开了家新客栈。
日子一天天过,玄黎把客栈打理得很好,我也渐渐忘了那些泥泞的画面。
直到那天,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找到客栈,是他的主治医生。
“顾砚深快不行了,家属......”
我打断他:“我不是。”
医生愣了下,还是把一个泛黄的笔记本递给我,“他身上一直带着这个。”
我翻开,里面是他这些年的字迹。
“找到她了,她笑起来真好看,和以前一样。”
“她身边的男生对她很好,她该有新的生活。”
“暴雨要来了,得提醒她注意安全......”
最后一页,是他昏迷前写的:“别让她知道我来过。”
我合上书,把它还给医生。“我不认识他。”
玄黎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抬头看向客栈外的晴空。
新的生活,确实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