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再是我的城池堡垒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你不再是我的城池堡垒》,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周霆琛程依依,著作者是琴瑟乐。第1章 1五年前边境暴乱,我作为战地记者,为救受伤的周霆琛,被流弹击中脑部神经。从此,我成了右手失控颤抖、说话慢半拍的“结巴记者”。那时,他跪在我面前起誓:"妍妍,嫁给我,我会用命护你。”五年间,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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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五年前边境暴乱,我作为战地记者,为救受伤的周霆琛,被流弹击中脑部神经。
从此,我成了右手失控颤抖、说话慢半拍的“结巴记者”。
那时,他跪在我面前起誓:"妍妍,嫁给我,我会用命护你。”
五年间,他为我筑起一座堡垒,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我说话慢,他就耐心地等;我手抖无法握笔,他就替我写下未完的战地报道。
他说:“妍妍,别怕,我就是你的声音和笔。”
后来他平步青云,成了最年轻的军区长官。
而我,则成了他辉煌履历上,一道不合时宜的、羞于示人的疤痕。
直到程依依出现。
她是他新来的警卫员,娇俏灵动,家世显赫。
第一次见面,她就歪着头笑我:“周长官,您夫人说话......怎么像个傻子呀?"
周霆琛站在她身旁,却一句话也没说。
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1.
第99次撞见程依依为他整理衣领后,我看着他,磕磕巴巴地说:
“周霆琛,我不要你...报恩了。”
“我们...离婚。”
周霆琛揉着太阳,满脸不耐烦。
“秦妍,你胡闹什么,我现在处于晋升关键期,依依的爷爷很有话语权......”
“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曾经热烈真诚的少年,已经不见踪迹。
现在的周霆琛,只是个为权势不择手段的男人。
他叹了口气,上前握住我的手,声音中透着疲惫。
“谁让你无父无母,帮不上我。”
“我......”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无父无母,但又想到母亲工作的保密性,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周霆琛看到我慢吞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秦妍,你看看你这幅样子,跟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你又不是真的傻,装作跟正常人一样都做不到吗?”
他揉着太阳,眼里满是嫌弃与无力。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从未后悔过救他,即使我不再能从事我热爱的战地记者工作,即使我神经受损被人嘲笑是傻子。
可现在,面对他裸的嫌弃,我后悔了。
曾经我拼命救下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最刺痛我的那把尖刀。
“周霆琛......我后悔......”嫁给你了。
我话还没说完,周霆琛就颤抖着手指着我,眼中有心痛,有失望,还有无力。
“后悔救我?秦妍,你除了会拿救命之恩要挟我,你还会什么?你浑身上下还有别的东西拿得出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愿被误会成挟恩图报的人,急忙想解释。
可越激动,我说话越慢,右手也渐渐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行了,你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周太太,我自然会信守承诺护你一辈子。”
“那些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我跟程依依只是逢场作戏,你懂事点。”
他看向我,眼神有些复杂,临走前抬手似是想摸摸我的头,
手掌悬在半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默默收回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找不出一丝和从前的他相似的地方。
他更高大了,更沉稳了,却也更复杂,更冷漠了。
我想起当初带着他在逃亡时,他看着我瘦小的身躯拼命支撑着他,眼里是不忍和心疼。
为他挡住流弹奄奄一息时,他紧紧攥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我神经受损后被人议论像傻子,他就拼了命的往上爬,只为能护住我。
可现在,他爬到了高位,却不再是我爱的模样。
我拿起笔,写了一封离婚报告递了上去。
又给在港城从事保密工作的妈妈打了电话:“妈妈,我同意...去港城...治病了。”
妈妈激动不已:“妍妍,三天后妈妈的人就能到。”
2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厨房煮汤,程依依不请自来。
我无视她,将她当成了空气。
可起锅时,她突然高喊了一声。
我被惊的手一抖,砂锅砸在了地上,热汤溅到了我的脚背,瞬间红肿一片。
我疼的眼睛直冒泪花。
刚想去冲凉水时,程依依笑着堵住我。
“秦姐姐,你一个傻子瞎折腾什么,弄成这样还不是要靠琛哥给你收拾烂摊子。”
趁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伸脚狠狠踩在我的脚背上。
我痛呼出声,生理性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她似是被我的痛苦取悦到了,脚上又用力捻了捻。
我本能的想要推开她,却因疼痛使不上劲。
程依依又看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她用力一扯,便扯了下来,我险些踉跄摔倒。
“还...还给我。”
项链上的壳,是父亲牺牲前送给我的,是他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是因为父亲和这枚壳,我才选择成为一名战地记者。
它对我来说,是一种信念。
“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一个破壳而已,瞧你宝贵的,傻子就是傻子。”
“晚上来大院聚餐,我就把它还给你咯。”
程依依朝我笑的可人,我却只感到恶寒。
刚想说些什么,周霆琛进来了,看到厨房的狼藉后,当即怒气上涌。
“秦妍!你看你的好事!赶紧收拾净!”
程依依进来都注意到了我通红的脚背,可他却丝毫没发现,还对我一通指责。
我擦了擦眼泪,懒得跟他说什么,烫伤的地方再不冲水,肯定会起泡的。
我自顾自的往厨房门口走。
经过程依依时,她突然伸出脚。
我被绊倒在地,烫伤的皮肤被粗糙的地面摩擦,疼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头也开始痛起来,我忍不住伸手向周霆琛求助,想让他给我拿来止痛药。
他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下意识就想伸手扶我起来。
程依依却立马开口,声音委屈:“琛哥,秦姐姐走到我面前就摔倒什么意思嘛......”
周霆琛迟疑片刻,就收回了手。
“路都走不好,都吓到依依了。快让让,别挡着依依的路。”
我无力地放下手,咬牙爬起来。
程依依挽上周霆琛的胳膊,拉着他走了。
他回头看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选择了前途,还在不忍什么呢。
我扶着墙,艰难回到了房间,找出止痛药咽了下去。
心上的疼痛胜过于身体的疼痛。
想起了妈妈的话,我只恨不得离开的那天快点到来。
3.
我刚包扎完脚上的伤口,周霆琛带着满身的香水味回来了。
看见我裹满纱布的脚,他面上浮现一抹心疼。
“伤的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听着他担忧的语气,我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始终没有答话。
“你这时候倒是成了真傻子了,听不懂人话?”
他脸上写满了被无视的愤怒,语气中带着嘲讽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丝毫不考虑我受着伤该怎么去。
我自嘲的笑笑,坡着脚一瘸一拐地往聚餐的地方去。
由于姿势太过滑稽与独特,引来很多战士审视、怜悯或者嘲笑的眼神。
到了聚餐地门口,程依依立马迎了上来。
“秦姐姐,怎么来这么晚啊?”
她像是刚注意到我脚上的伤似的,随后,话锋一转,
“琛哥也真是的,本来我让他去接你的,他不一会就气冲冲地回来了,然后就一直陪着我忙活,秦姐姐你可别生气啊。”
挑衅的意味太明显,我懒得陪她较劲。
我冷漠地伸手:“项链......还我......。”
她笑着拍掉我的手:“急什么,你乖乖听话我就还你呀。”
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她示意我坐下。
这里恰好是风口,阵阵凉风吹来,我的头隐隐作痛。
周霆琛正跟战友们聊天,目光扫过我时只停顿了一下,然后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开始上菜时,程依依特意走到我旁边向大家交代:“秦姐姐反应比较慢,抢菜肯定抢不过你们,你们可得照顾着点哈。”
所有人都哄笑出声。
我羞愤难当,站起来想解释,右手却因情绪激动再次失控。
面前的汤被我碰倒,浇了我满手,有几滴汤汁则溅到了程依依身上。
“啊!”程依依惊叫出声。
本来还在与战友们喝酒的周霆琛立马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程依依擦衣服上的汤汁。
他转头看向我,却不曾注意到我满手的狼藉,
“秦妍!你就不能给我安分点?非要在外面让我没面子是吗?”
“丢人现眼!滚回去。”
他朝我吼出了声,我再也忍不住了,出声反驳。
“最丢人的......是你。结婚了......跟别人......不清不楚,你才是......大院的笑话。”
我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更是很少反驳周霆琛。
他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我转向程依依,再次伸手:“项链......还我。”
见我神情严肃,程依依难得没再为难我,从兜里掏出那条项链递给我。
“这破烂玩意儿也就只有你才会当个宝!真晦气!”
我无视她话语中的贬低,接过了项链。
只是项链上的壳,被划得坑坑洼洼。
我忍住酸意,死死盯着程依依,质问道:“你的?”
程依依挑眉,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扯着周霆琛的胳膊撒娇:“琛哥,我不是故意的,秦姐姐好吓人。”
周霆琛这才回过神来,被我下了面子,他半分犹豫也没了,面上尽是不耐烦:
“行了,一枚壳而已,依依也不是故意的,回头我再给你弄几个,别揪着不放了。”
细密的刺痛从心口泛开。
周霆琛不会不知道这枚项链对于我的意义,他只是,全忘了。
我咽下心中苦涩,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满是决绝,看向程依依:
“周霆琛...我不要了,送你。”
无视程依依的窃喜和周霆琛的愕然,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里,我收到了被批准的离婚报告。
这样就好,明天,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4.
一觉醒来,我头痛难忍,止痛药却没了。
去军区医院拿药时,路过器械库,却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伴着几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忍着身体的不适赶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浑身血液倒流。
一个年龄大一些的男孩躺在地上,前一片焦黑,
年龄较小的孩子手里攥着一个冒着烟的信号弹不知所措地哭喊着。
器械库门口,程依依穿着警卫员制服,正慌忙将信号弹密码箱往器械库里搬。
军区规定,信号弹属于应急通讯物资,必须存放在密码箱中,由每天当值的警卫员清点数量。
程依依却为了炫耀自己能接触到特殊物资,将密码箱搬出来当着孩子们的面清点。
两个孩子趁她不注意偷拿了一个信号弹,不小心牵动了引环,火星溅到衣服上,烧了起来。
来不及管她,我急忙去确认孩子的情况。
很快,周霆琛带着一队卫兵来了。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又落在惊慌失措的程依依身上。
始终不曾落在地上躺着的孩子身上。
曾经志在守家卫国的少年,现在却如此漠视生命。
“琛哥,是秦妍!”程依依扑到周霆琛怀里,眼中瞬间盈满泪水,“我核对物资时,秦妍说想看看信号弹是什么样子,我不让她碰,她就上手抢,然后就扔给了这两个孩子,才变成现在这样!”
我被她颠倒是非、胡说八道的言论气的几乎站不稳。
看着地上生死不明的孩子,我有些着急。
“我没有...做,是程依依...做的,先......先送医院。”
周霆琛这才挥挥手,让两个士兵出来将孩子抱起来送往了军区医院。
程依依楚楚可怜的拽了拽周霆琛的袖子,“琛哥,不能是我做的啊,不然我的警卫员资格肯定保不住了,爷爷肯定也会受牵连.......”
周霆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有了取舍。
“依依,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程依依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扭头离开。
周霆琛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得让我疼出眼泪,“依依要是被追责,不仅要被开除,我这个军区长官也要受连带处分!”
“所以,只能是你。”
现在的他会做出这样的抉择,我丝毫不意外。
我平静的直视他:“周霆琛...你变了...眼中只有...权势,让我陌生...恶心...看不起。”
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中仅有的一分不舍也彻底消失了。
“来人,秦妍违背军区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按例打三十军棍!”
“周霆琛!你敢!”即使我已经做好了他会对我用刑的准备,还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狠心。
“这是军令!你曾经也是战地记者,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
他不再看我,声音冷到了极致,几乎冻住了我的心脏。
“你我,从此,再无关系。”我一字一顿道,说的无比坚定。
周霆琛的背影僵了僵,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丢下一句:
“你放心,即使你被打的半身不遂了,我依旧会信守承诺养着你一辈子。”
军棍打在我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加上剧烈的头痛,我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死死盯着周霆琛冷漠的背影,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三十军棍打完,我满身冷汗,趴倒在地,像是刚被从海里捞出来。
周霆琛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秦妍,今天就当是个教训,以后乖一点。”
他撂下这句话,就带着人走了。
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抱起了我,喂我吃了药。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车上。
驾驶位上是个有些熟悉的男人。
“秦小妍,还记得我吗,我是秦教授的徒弟,顾一野,来接你去港城。”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
周霆琛,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第2章 2
5.
周霆琛去了军区医院,看望了受伤的孩子。
所幸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烧伤的面积有些大,后续需要植皮。
他松了口气,没闹出人命就好。
还好,他罚了秦妍给了所有人一个交代,又护住了程依依令自己晋升有望。
他想着,三十军棍而已,秦妍曾经都是上过战场的,咬咬牙就撑过去了,没有大碍。
如果那孩子需要植皮,也可以用秦妍的皮肤。
秦妍既然都背锅了,那就背的彻底一些。
想到这,他突然有对秦妍有些愧疚。
本来秦妍为了救他就变成了个傻子,现在还要为了他背锅甚至植皮。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好好安抚一下秦妍了。
周霆琛开车去了百货商场,买了小皮鞋以及很多进口的糖果巧克力。
他想拿这些去哄哄秦妍。
回家的路上,他幻想着秦妍看到这些东西感动不已、热泪盈眶的画面,嘴角微扬。
可进了门,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屋里空荡荡的,秦妍的生活痕迹好像都消失了一般。
他内心有些慌乱,急忙跑去卧室。
卧室里更空,秦妍的衣物、护肤品、鞋子等都不见了踪影。
好似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似的。
“妍妍?妍妍?!你在哪妍妍?”
他翻箱倒柜地搜寻着秦妍的踪迹。
突然,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一份文件。
是他和秦妍的离婚申请批准报告。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从他心头蔓延至全身。
他想起了初见秦妍的那天。
较小的女孩拿着摄像机,呆呆地看着战场的惨状。
他当时想,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只凭着一腔热血就来了,丝毫不知道战场的残酷,只会成为拖累。
果不其然,小丫头看见来了被吓得一动不动。
他低骂一声,闪身帮她挨了。
小丫头自责的哭了好久。
他本应该是怪她、嫌弃她的,可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莫名咽了下去。
“咳咳,别哭了,我又没死....”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安慰她,谁知道她哭的更大声了。
他懵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了,只能手忙脚乱的给她递纸巾。
小丫头哭着哭着趴在他床边睡了过去。
他看着好笑,将这小丫头牢牢记住了。
后来,他知道了他的名字,秦妍。
每次碰到一起出任务,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一次比一次坚韧、果断,他的心慢慢沦陷了。
从此,他想守护的人,多了一个她。
时不时的,他便会买点东西送给她。
或许是有救命之恩在,秦妍对他一点也不抗拒。
并且,他感觉得到秦妍也对他有意。
他激动了一整晚,打算天亮就去表白。
可是他刚要出发时,就收到了出紧急任务的通知。
急到他甚至来不及再去间秦妍一面。
6.
那次,他以身犯险,引开大部分敌人,却在被追时,误入了原始丛林。
他本来就受了伤,丛林中的环境让他的伤口急剧恶化。
藏匿了一天一夜后,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可他并不是死而无憾。
他还没有跟秦妍表白,还没有见秦妍最后一面。
他不甘心。
又撑过了一天,他竟然看见了秦妍。
她有些狼狈,看到他时,竟然像初见时哭了起来。
周霆琛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见了心心念念的女孩。
“周霆琛!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我找到你了!”
秦妍紧紧抱住了他,他这才发现这是真实的。
原来,因为周霆琛的以身为饵,任务很成功,只是他失踪在了丛林。
秦妍知道后,非要跟着战友们进丛林一起寻找他。
她找到他了。
他当时的心情无比复杂。
有欣慰,那个在战场上被吓哭的女孩如今这么坚韧勇敢;
有欢喜,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也同样记挂他;
有遗憾,他受伤严重,恐怕活不下去了......
周霆琛这时又不敢表白了,自己都要死了,还去拖累别人什么。
他让她走,她却倔强得很,将自己带的药喂给他吃后架起他就走。
周霆琛觉得,自己总不能再矫情下去,于是打起精神尽量靠自己行走。
可是,敌人竟然还在丛林,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一路追。
他红着眼让秦妍把他放下赶紧走,秦妍也红着眼不放手。
力竭之际,秦妍为他挡下了,用脑袋。
他当时呼吸都不会了,满脑子空白。
好在,战友们及时赶到。
秦妍被抢救过来后,伤了神经,有了后遗症,再也不能做记者工作了。
周霆琛在她病床前哭的像个孩子,抓着秦妍的手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
可是大院里的人时常议论她异于常人之处。
右手有时会不受控制的颤抖、跟人说话慢半拍......
秦妍渐渐不爱出门,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于是他拼了命的立功,短短几年就成了长官,再也没人敢轻易议论她。
可渐渐的,他越来越贪心,越来越虚荣。
爬到了长官的位置,他又想去更高的位置;
看到同级战友的妻子都聪慧知礼,他又觉得秦妍有些拿不出手。
程依依就在这时出现了,她的娇俏可爱,家世背景,让他失去了本心。
周霆琛始终觉得,秦妍无父无母,还有严重的后遗症,永远离不开他。
他也就默认了与程依依的不正当关系,一次次的纵容程依依伤害秦妍。
可现在,秦妍走了,离开他了。
他终于醒悟了,自己错得离谱。
原本,他拼命的往上爬,就是为了秦妍。
最终却本末倒置,利欲熏心,失去了最爱的人。
如果没有了秦妍,他爬的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7.
周霆琛撕碎了离婚批准报告,冲去了办公室。
他叫来下属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秦妍!”
程依依恰好来找他,听见了他的命令。
“琛哥!秦妍走了?”她先是一喜,想起周霆琛的话又嘟着嘴抱怨,“她走了不是刚好吗?没人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啊!”
周霆琛森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程依依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可察觉到周霆琛的目光后熄了声。
她从未被周霆琛用这种眼神看待过。
“琛、琛哥,你怎么了?”
程依依忐忑不安地开口,一时有些不敢再靠近他。
“程依依,你身为警卫员,却疏忽职守,造成幼童受伤,事后不知悔改,嫁祸她人,德不配位!”
“从今天起,你被了!”
周霆琛冷然的声音听在程依依的耳中仿若五雷轰顶,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周霆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霆琛扭头不再看她,“我无比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我爱的人只有妍妍。之前与你,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说这话骗你自己呢?”
程依依红了眼,几步走到周霆琛面前。
“我又没拿枪指着你下令定的秦妍的罪,都是你自己做的!现在来装什么深情!你恶不恶心?什么都想要,什么也都不会得到!你可想清楚了。”
“闭嘴!要不是你总拿晋升的事吊着我,我会鬼迷心窍吗?”
被戳破心底黑暗的一面,周霆琛脸色黑得吓人,冷声吩咐。
“将她带下去,打50军棍,然后交给受害者家属处置!”
“周霆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后悔的!”
两个士兵上来架着程依依往外走,她挣扎着大喊大叫。
周霆琛却充耳不闻,一丝不忍都没有。
“活该秦妍离开你!你这种人就是自私冷情!你下场不会比我好过!”
程依依的骂声越来越远。
第二天,程依依的爷爷就找上了门。
程老将军戎马半生,满身功勋,却有这么一个又蠢又坏的孙女,令人唏嘘。
查清自己的孙女真的犯下大错后,他毫不留情,按照规定处置了程依依,并将她带回去好好教育反省。
临走前,他叫来周霆琛:“从前我还是挺欣赏你的,如果你像原来一样脚踏实地,这次晋升机会非你莫属。”
“可是你最近做的事太令人失望了,依依的事你也有错,你胜任不了现在的职位,我会向领导请示,将你停职处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周霆琛面沉如水,“晚辈知道了。”
停职通知下来前,周霆琛的人查到了秦妍的下落。
8.
我到了港城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妈妈。
对妈妈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小时候。
爸爸牺牲后没多久,妈妈又抱着我大哭一场。
她说自己不得不离开我投身事业,她心中有我,更有国家。
我小时候不懂,哭着让她不要离开我。
可妈妈还是眼含泪水地走了。
我小时候被寄养于亲戚家,上了高中就开始独立生活。
妈妈的生活费每月雷打不动地寄给我,从未亏待于我。
等到我也有了自己的梦想后,我完全理解了她。
渐渐的,我也会偶尔回信给她。
我们虽不像寻常母女那般亲密,但感情却丝毫不浅。
当她知道我选择成为一名战地记者时,虽然为我担忧,却最终选择支持。
我和周霆琛结婚时,妈妈也只有尊重和祝福。
她说:“妈妈现在已经强大到做你的后盾,如果他辜负了你,妈妈永远是你的退路。”
所以现在,我回到了妈妈身边。
妈妈上报组织,给我申请了最好的医生进行最好的治疗。
每次复健,顾一野都会陪着我。
我怕耽误他做研究,跟他说我自己能行。
他却搬出妈妈来,说妈妈是他的恩师,他多照顾我一些是应该的。
我沉默了,这人看起来严肃认真,实际上还挺无赖的。
半年过去了,我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情绪再激动时,右手也不会很剧烈的抖动了,平时都可以控制的住。
反应也只是比普通人稍稍慢了一点,语速基本正常。
顾一野总说,我这样呆呆的,挺有趣的。
每当这时,我就给他个白眼。
然后他就巴巴的捧上礼物哄我。
有时是一束花,有时是一个发圈,有时有时一颗糖......
我感觉得到他对我的心意,却有些顾虑。
不是觉得谁配不上谁,而是怕像上段感情一样瞬息万变。
这天,顾一野又来接我去复健。
他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一捧花,耳朵通红,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
“小妍,我、我喜欢你!”
“我大你一岁,家中只有我一个孩子,有车有房有存款,父母都是为国家做奉献的研究员......”
看着他紧张的想把家底都和盘托出的傻样,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平时那么睿智的一个人,这时候这么傻呢。”
他耳朵和脸都红了,小心翼翼地问。
“小妍,你能和我处对象吗,师傅那里我会去说服她的。”
我正要答应,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9.
“妍妍!”
竟然是周霆琛。
他飞速跑过来,挤开了顾一野,用力抓住我的手。
“妍妍,我在港城找了将近半年,终于找到你了!”
“我知道错了妍妍!你走后,我就处置了程依依,还了你清白。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妍妍,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半年不见,他下巴满是胡茬,双颊凹陷,眼下青黑,憔悴的险些让我认不出。
见我不说话,他竟然直接跪下了。
“妍妍,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醒悟了。”
我回神,意识到他还抓着我的手不放,用力想抽出来。
可他却不松手,察觉到我的抗拒后,他反而更用力了,我的手被他捏的生疼。
顾一野上前,一将他的手指掰开,将我护在身后。
周霆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妍妍,他是谁?”
顾一野刚想说话,我打断了他。
“他是我对象啊,都见过我妈了,我们就要结婚了。”
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顾一野狂喜,立马牵住了我的手,我回握住他。
周霆琛则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好半晌才理解我的话。
“你对象?见过你妈?你不是孤儿吗?我都没见过你妈妈?”
“秦妍,你是不是,从来没在意过我!”
他发疯似地吼出这两句话。
顾一野皱眉,将我护在身后。
“周霆琛,我妈妈之前一直从事保密研究,所以我不能主动告诉你,这点你应该清楚。”
“我对象是我妈的徒弟,我和我妈都对他很满意。”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对象,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我没说一句话,他脸上的悔恨就多一分。
到最后,他彻底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妍妍,我、我真的醒悟了。从前是我混账,是我被权势迷了双眼,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伤害你的事,可这半年来,我没没夜的找你,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回到我身边。”
顾一野听不下去了,上去给了他一拳。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说的什么屁话!我当初接到妍妍的时候她被你折磨的就剩一口气!你到底哪来的脸求她原谅你!”
本来想还手的周霆琛,听到这话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亲自下令打我军棍的那天。
早在那时,我看向他的眼神就没有了丝毫波动。
他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脊背完了下来,整个人被颓废消极的情绪包围。
双手掩面痛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妍妍,对不起妍妍......”
我心绪丝毫未动,漠然地看着他,平静开口:
“周霆琛,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我对你没有恨,更没有爱。我只希望从此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有妈妈,有爱人,我很幸福,你只会给我带来困扰。”
说完,我坚定地牵起顾一野的手走了。
10.
又过了半年,我已经恢复的和常人无异。
只是再回到战场是不可能的了。
我进了报社,选择做一名记录真相,唤醒民众地普通记者。
这天,顾一野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来接我下班。
我搞不懂,这男人怎么什么事都藏不住。
穿成这样是生怕我猜不到他是要求婚吗,傻得可爱。
果不其然,他在他父母、我妈妈以及所有同事的见证下向我求婚了。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兴奋地将我抱起来转圈。
我感觉到很幸福,现在我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亲人陪伴,有爱人宠着。
三个月后,我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上,一个落寞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没有在意,只是不相的人罢了。
婚后两年,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顾一野给她取名为秦珍珍。
我们的女儿,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