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媳逼我打掉肚子里的二胎,我断供后他们却崩溃了
经典小说儿媳逼我打掉肚子里的二胎,我断供后他们却崩溃了是网络作者桃小酥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陈刚黄小玲。第一章我四十五岁意外怀上二胎,正犹豫要不要。儿媳妇的验孕棒也显示两条杠。她冲到我面前,直接把我的产检报告撕得粉碎。“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儿媳妇抢着生孩子,丢不丢人?”“你这孩子生下来,肯定会分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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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四十五岁意外怀上二胎,正犹豫要不要。
儿媳妇的验孕棒也显示两条杠。
她冲到我面前,直接把我的产检报告撕得粉碎。
“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儿媳妇抢着生孩子,丢不丢人?”
“你这孩子生下来,肯定会分走我儿子的宠爱和财产!”
“你要是敢生,我就立刻去医院打胎,让你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
我看着她决绝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儿子,平静地捡起碎片。
“好,妈听你的。”
第二天,我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立下遗嘱,将我名下所有财产,全部赠予我未出世的孩子。
1
客厅茶几上,摆着两张化验单。
一张是儿媳妇黄小玲的,显示早孕。
一张是我的,也是早孕。
黄小玲手里攥着我的B超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刚买菜回来,手里还拎着儿子爱吃的排骨。
“玲玲,你听妈说,这是个意外......”
“意外?你都四十五了,还有这种意外?”
黄小玲把单子狠狠摔在我脸上。
“你也是当婆婆的人了,不知羞耻吗?传出去让我怎么做人?同事不得笑死我?”
我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儿子。
陈刚正低头削苹果,连头都没抬一下。
“刚子,你也觉得妈这件事......很丢人?”
陈刚切下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
“妈,玲玲说的也没错。你这把年纪再生一个,确实不像话。”
“小区里那些老太太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我心头一凉,手里的排骨袋子勒得掌心发麻。
“那是一条命,医生说孩子很健康,而且我才四十五岁,还没到......”
“健康个屁!”
黄小玲猛地站起来,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
“高龄产妇生傻子的概率有多大你知道吗?到时候生个累赘出来,还不是我和刚子养?”
“我们刚结婚,房贷车贷压力那么大。现在我也怀上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就是存心的!”
她越说越激动,步步紧。
“妈,你这哪里是生孩子,是生个讨债鬼!你是想吸我和刚子的血是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
“我今年四十五,身体健康,手里有存款,以后还有退休金。”
“这孩子我能自己养,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以后我也能自己带,不耽误你们......”
“你凭什么自己养?”
黄小玲尖叫着打断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的退休金和存款,以后不都是留给刚子的?那是我们小家庭的储备金!”
“你现在拿去养个小的,那就是偷我们的钱!而且你带孩子?那我肚子里这个谁带?”
“我妈身体不好,难道你要我辞职带娃?我一个月工资一万多,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她每一句话都理直气壮,陈刚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是啊妈,玲玲工作正处在上升期。本来指望你伺候月子,帮忙带孙子。”
“你再生一个,谁管玲玲?谁管你孙子?你不能这么自私,光顾着自己快活。”
“自私”两个字,扎得我心生疼。
我丈夫走得早,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把陈刚拉扯大。
给他买房、买车、出几十万彩礼。
我自己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五年。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老李,我也想有个伴。
虽然老李上个月车祸走了,但这孩子是他留下的念想。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怎么就成了自私?
黄小玲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
她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行,你不说话是吧?你想留下这个野种是吧?”
她把刀尖对准自己平坦的小腹。
“你要是敢生,我就敢死给你看!我现在就往这一捅,带着你孙子一起走!”
“反正这家产你要分给外人,这子也没法过了!”
陈刚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抱住黄小玲。
“玲玲你别冲动!千万别伤着孩子!”
他转头冲我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妈!你非要死我们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拆散了你才满意?”
“赶紧答应玲玲,把那丢人的东西打了!”
我看着儿子的面容,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寸寸成灰。
这就是我倾尽半生心血养大的儿子。
黄小玲窝在陈刚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妈,二选一。”
“要么你去打胎,我们还是好婆媳。要么你生,我打,咱们鱼死网破。”
“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
说完,她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拍。
“刚子,扶我回房,我动了胎气,肚子疼。”
两人摔门进屋。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一地撕碎的化验单。
2
这一夜,主卧里传来黄小玲刻意压低的哭声。
还有陈刚温声细语的哄劝。
“放心吧老婆,我妈那个人最心软。她就是一时糊涂,肯定舍不得孙子。”
“明天一早我就带她去医院,不花钱把事办了。”
“那六十万存款我也让她转给你保管。省得她老糊涂,被外面的人骗了。”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他们的算计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躺在次卧的硬板床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冰凉一片。
六十万。
那是老李的抚恤金,也是我给自己备的养老钱。
原来他们早就盯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全是外卖。
黄小玲容光焕发,哪里还有昨晚要死要活的样子。
她把一杯牛推到我面前,语气亲热。
“妈,喝点补补钙。”
“昨天是我太激动了,说话有些冲,你别往心里去。但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刚子好。”
“你想想,你这把年纪上手术台多危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留下刚子一个人怎么办?”
“而且这孩子生下来,以后上学开家长会。别人都以为是你孙子,孩子多自卑啊。”
她居然开始打感情牌。
陈刚也凑过来,给我剥了个鸡蛋。
“是啊妈,玲玲查了一晚上资料。高龄产妇并发症很多的,我们也担心你身体。”
“咱们这就是个普通手术,几分钟就结束了。”
“做完月子,玲玲给你订最好的燕窝补身体。”
我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我端起牛,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转着杯子。
“我要是打了,你们真会给我养老?”
黄小玲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我的手。
“那当然!妈,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妈!以后孙子生下来,跟你最亲。”
“我们一家三代同堂,多幸福啊。”
“到时候把这房子卖了,咱们换个大平层。写刚子的名字,咱们一家人住得宽敞。”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套两居室是我全款买的,写在我名下。
他们惦记这套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总说为了孙子以后上学要在好学区,现在又想让我卖房换大平层。
换了大平层,写陈刚的名字,那我算什么?
寄人篱下的老妈子?还是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保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被说动的样子。
“换房子......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不过你们说得对,我这个岁数,确实没精力养了。”
“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还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听到我松口,黄小玲脸上的笑意本藏不住。
她激动地在桌下踢了陈刚一脚。
陈刚立刻会意,趁热打铁。
“妈你想通就好!我就知道妈最明事理!那我下午就请假,带你去医院预约。”
“咱们挂最好的专家号,做无痛的,睡一觉就好。”
黄小玲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妈,这是刚子的工资卡。虽然里面没多少钱,但也是我们的心意。”
“手术费我们出,营养品我们也买。”
“你就安安心心当个享福的老太太就行。”
我扫了一眼那张卡。
陈刚一个月工资六千,还不够黄小玲买两套护肤品。
这点钱就想买断我肚子里的孩子?
买断我这辈子的指望?
我没接那张卡,而是长叹一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为了这个家,为了孙子,我听你们的。”
“下午去医院,把手术做了。”
黄小玲和陈刚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在他们看来,我这个没文化、没主见的老阿姨。
再一次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就像过去一样。
只要他们稍微闹一闹,给个甜枣。
我就得乖乖掏心掏肺,把一切都奉献出来。
可他们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过我有个条件。”
黄小玲眉头微皱,警惕地看着我。
“什么条件?”
“手术我要自己去联系医生,找熟人。我不习惯那些大医院冷冰冰的流程。”
“而且这事儿丢人,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们就在家等我,我做完就回来。”
黄小玲显然不放心,想要反驳。
陈刚却拉住了她,眼神暗示她别太紧。
“行,妈你找熟人也放心点。”
“那我们就在家把鸡汤炖上,等你回来。”
我点点头,起身回屋换衣服。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顺从和懦弱瞬间消失。
你们想要我的钱,想要我的房,还要我的命。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3
下午两点,烈当空。
我没去医院,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律所。
这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我手心全是汗。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律师,姓张。
他看着我递过去的一摞房产证和存折,有些惊讶。
“阿姨,您这是要......”
“立遗嘱。”
我从包里掏出最新的产检报告,拍在桌上。
“我要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这套房子,还有六十万存款,以及后续的退休金。”
“全部留给我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张律师愣住了,扶了扶眼镜。
“阿姨,您这孩子还没出生......”
“胎儿也有继承权,我知道法律规定的。”
来之前,我已经把相关的法条背得滚瓜烂熟。
“如果孩子没能平安生下来,或者早夭,这些财产就全部捐给福利院。”
“一分钱都不留给我那个大儿子陈刚。”
张律师震惊地看着我,“阿姨,冒昧问一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可是剥夺了您成年子女的全部继承权啊。”
我苦笑一声,“他不配。我还没死他就惦记着我的钱,还要我的孩子。”
“我不仅要立遗嘱,还要做公证。我要让这份遗嘱铁板钉钉,谁也推翻不了。”
那个下午,我在律所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签署了一份又一份文件,按下一个又一个红手印。
录像的时候,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本人赵素琴,神志清醒,自愿立下此遗嘱......”
“陈刚未尽赡养义务,且意图谋害我的二胎......”
“故剥夺其所有继承权......”
走出律所大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份复印件,心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手机里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黄小玲和陈刚打来的。
微信更是被轰炸了99+。
“妈,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手术做完了吗?医生怎么说?”
“我们鸡汤都热了三遍了!”
最后一条是黄小玲发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们,后果自负!”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反悔?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我在路边的药店买了一瓶红药水,又去超市买了一包卫生巾。
回到家楼下,我在公厕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脸色涂白,嘴唇没一点血色。
裤子上倒了些红药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扶着墙,一步一挨地上了楼。
刚掏出钥匙,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黄小玲正焦躁地在玄关踱步,看见我这副样子,眼睛瞬间亮了。
“妈!你可算回来了!”
她没有扶我,而是第一时间往我肚子上看。
“做完了?那个孽种没了吧?”
陈刚也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端着碗。
“妈,怎么样?医生说没问题吧?”
我也没说话,只是虚弱地点点头。
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陈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扶住我。
“哎哟,怎么这么虚啊,快扶妈去沙发上躺着。”
黄小玲却站在原地没动,“装什么装,无痛人流能有多疼。”
“我当初做的时候,下午就去上班了。”
她嘴里嘟囔着,还是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脚。
“既然手术做完了,那正好。趁着你现在清醒,咱们把正事办了。”
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装作有气无力。
“什么......什么正事?”
黄小玲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直接摔在我口。
“房产过户协议。你现在就把字签了,明天让刚子去跑手续。”
“这房子以后就是刚子的了,省得你以后老糊涂,又想把房子给别人。”
陈刚在旁边搓着手,一脸讨好。
“是啊妈,反正早晚都是我的。现在过户,还能省一笔遗产税呢。”
“玲玲也是为了咱家省钱。”
我看着口那份冰冷的协议,心彻底凉透了。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协议。
“一定要......现在签吗?我头有点晕,看不清字......”
“少废话!”
黄小玲一把抓住我的手,强行把笔塞进我指缝里。
“闭着眼签也是签!就在这儿,按手印!”
“你要是不签,这鸡汤你也别喝了,饿死拉倒!”
陈刚站在一旁,虽然没动手,却也是一脸期待。
“妈,你就签了吧,别惹玲玲生气。”
“她现在可是孕妇,情绪不能激动。”
我握紧了笔,却没有在那份协议上签字。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协议狠狠撕成了两半!
黄小玲和陈刚瞬间石化。
我猛地坐直身体,从怀里掏出那份遗嘱复印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房子,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了!我的钱,你们一分也拿不到!”
“因为这孩子,我本就没打!”
第二章
4
“你说什么?!”
黄小玲死死盯着我平坦的小腹,“你没打?那你身上这些血......”
我抽出一张湿巾,擦掉手上的红药水。
“红药水而已,两块钱一瓶。怎么样,演得像不像?”
陈刚彻底傻眼了,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你骗我们?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啊!”
我看着这两个没心的人。
“你们?是你们先我的。我不演这一出,怎么能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我不装死,怎么知道你们连一口热乎饭都不想给我吃,只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我指了指桌上那份遗嘱复印件。
“看清楚了,这是我在律所立的遗嘱。我已经做了公证。”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这套房子,六十万存款。全部赠予我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孩子出事,就全部捐给福利院。”
“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陈刚,你一分钱都没有。”
黄小玲一把抢过遗嘱,一目十行地扫视。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剥夺继承权......全部赠予......”
她猛地抬头,“老不死的,你疯了!我是你儿媳妇!我肚子里怀的是你孙子!”
“你居然把钱留给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都不给我们?”
“这遗嘱无效!你肯定是被人骗了!我要去告你!我要去法院你!”
她把遗嘱撕得粉碎,扬手就要来打我。
“你个老虔婆!我要打死你!”
我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冷冷地看着她。
“撕吧,尽管撕。这是复印件,原件在律师那里锁着。”
“律所有监控,有录像,有人证。”
“你就算把这房子拆了,也改变不了法律事实。”
陈刚一把抱住发狂的黄小玲,转头冲我吼道:
“妈!你太狠心了!你这是要让我众叛亲离啊!”
“玲玲要是跟我离了婚,我这辈子就完了!”
“赶紧去把遗嘱撤了!现在就去!”
我看着他那副窝囊废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撤了?除非我死,否则这份遗嘱永远有效。”
“而且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给我搬出去。这房子是我的,我不养白眼狼。”
“我也不会再给你们做饭、洗衣服、当保姆。你们爱去哪去哪,别在我眼前晃悠。”
“你敢!”黄小玲挣脱陈刚的怀抱,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这房子是婚房!我们结婚就在这住!你有本事去法院告我们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肚子啊......人啦......婆婆要孙子啦......”
“大家都来看啊,这恶毒婆婆不给人活路啊......”
她哭天抢地,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门外传来了邻居的议论声。
还有人敲门询问情况。
陈刚也一脸无赖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妈,你也别吓唬我们。你是孕妇,我也是你儿子。”
“法律规定你要赡养我......不对,是我有居住权。”
“反正我不搬,你也赶不走我们。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看着这一对无赖夫妻,我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正是刚才黄小玲我签过户协议,还要饿死我的画面。
家里装监控是为了防贼,没想到防了家贼。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屋里有监控?”
“刚才你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拍得一清二楚。”
“虐待老人,强迫交易,这可是违法的。”
“我现在就报警,把视频交给警察。”
“看看警察是信你们这哭爹喊娘的一套,还是信证据。”
黄小玲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居然在家里装监控?你变态啊!”
我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语气森寒。
“搬,还是不搬?给你们半小时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如果你们还在,我就报警。顺便把这视频发到你们单位群里。”
“让你们领导和同事都看看,平里光鲜亮丽的黄小玲,私底下是什么嘴脸。”
黄小玲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赵素琴,你狠!咱们走着瞧!你会求着我们回来的!”
她拉着陈刚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屋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摔打声。
半小时后,他们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
黄小玲回头,恶狠狠地说
“妈,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高龄怀孕,风险极大。”
“等你躺在手术台上大出血的时候。没有直系亲属签字,你就等死吧!”
“到时候,别指望我们会来给你收尸!”
说完,两人摔门而去。
我瘫软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我知道高龄产妇,确实是一道鬼门关。
但我摸着肚子,感受着那里微弱的跳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爬也要爬到终点。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他们落了东西回来取。
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律师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赵阿姨,出事了。您刚立的遗嘱,可能有点麻烦。”
“刚才陈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向法院申请......”
“申请认定您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理由是......您患有严重的精神妄想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精神病?
如果这个申请通过,我的遗嘱就会作废。
我的财产监护权,会重新落到陈刚手里。
甚至连我肚子里孩子的去留,都要由他决定。
5
“赵阿姨,您最近有没有去过精神科就诊?”
“或者有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现出情绪失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没有,我身体一直很好,连感冒都少。精神科更是从来没去过。”
张律师皱着眉翻看手机里的文件。
“这就奇怪了。陈刚那边提供的证据里,有一份您的精神鉴定报告。”
“上面盖着市三院精神科的公章。”
“诊断结果是:重度被害妄想症,伴有狂躁倾向。”
我一把抢过张律师的手机。
照片上的报告单,名字、身份证号全是我的。
期竟然是一周前。
一周前?那时候我还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讲价。
怎么可能在精神病院做鉴定?
“这是伪造的!”我气得手抖。
“我本没去过三院!”
张律师神色严峻。
“如果是伪造的公文,那就是刑事犯罪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法院已经受理了申请。”
“在鉴定结果被推翻之前,您的资产可能会被冻结。”
“而且......”他欲言又止。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不是警车,是救护车,而且声音就在我的窗下停住了。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上楼道。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张律师,你先躲进卧室。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录下来!”
张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迅速闪身进了次卧。
刚关上门,大门就被猛烈拍响。
“开门!我们是市三院的!接到家属求助,要把病人带回去治疗!”
我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
陈刚和黄小玲躲在他们身后,黄小玲手里还拿着那份所谓的“诊断书”。
“妈!你别怕,医生来接你了!咱们去医院好好治病,治好了就不闹了!”
她隔着门大喊,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我死死抵住门,大声喊道:
“我没病!我不去!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门外的“医生”显然不耐烦了。
“病人情绪激动,有暴力倾向!准备破门!”
“哐!哐!”
沉重的撞击声让防盗门剧烈震颤。
我孤立无援,心脏狂跳。
就在门锁即将崩坏的那一刻。
我冲进厨房,抓起那把最大的菜刀。
门开了,几个壮汉冲进来,手里拿着束缚带。
“都不许动!”
我挥舞着菜刀,状若疯癫。
“谁敢过来,我就砍死谁!”
“反正我是精神病,人不犯法!”
那几个壮汉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不敢上前。
黄小玲躲在后面尖叫:
“看吧!我就说她疯了!拿着刀要砍人啊!快抓住她!”
“只要把她绑走,一人给一万辛苦费!”
领头的壮汉一咬牙,抄起一把椅子就朝我砸来。
我毕竟是个孕妇,动作迟缓。
躲闪不及,被椅子腿扫到了肩膀。
剧痛传来,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冰凉的束缚带勒进了肉里。
黄小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等进了医院,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你肚子里的野种......”
她弯下腰,在我耳边恶毒地低语。
“我会让医生给你打堕胎针,就说是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神不知鬼没觉。”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突然打开了。
张律师举着手机,闪光灯疯狂闪烁。
“住手!我是律师!现在的全程都在直播!”
“我也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绑架!”
“谁敢把她带出这个门,最少判十年!”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那一刻,我看见黄小玲的脸上,血色褪尽。
6
警察来得很快。
在张律师的直播证据和我的强烈控诉下。
那几个“医生”很快交代了实情。
他们本不是三院的医生,而是黄小玲花钱雇的打手。
那份诊断书也是她在网上找假证贩子做的。
伪造公文,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这一条条罪状加起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黄小玲确实是个狠人。
在警察面前,她一口咬定是为了我好。
“我是真以为妈精神出了问题!我被假证贩子骗了啊!”
“我只是想送妈去医院检查,没想到那些人动作这么粗鲁!”
她哭得梨花带雨,把责任推得一二净。
陈刚更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媳妇蒙蔽了。
因为是家庭,加上我也没受重伤。
警察只能把那几个打手带走,对黄小玲和陈刚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至于那份假的诊断书,张律师表示会追究到底。
虽然没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但这一下,彻底撕破了脸皮。
黄小玲和陈刚被赶出了小区,灰溜溜地走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果然,仅仅过了三天。
我就接到了陈刚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妈,你快来天台救救玲玲!她要跳楼!”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恨透了他们,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而且黄小玲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带着张律师,匆匆赶到了黄小玲公司顶楼的天台。
此刻,天台上围满了人。
消防车在楼下铺设气垫。
黄小玲穿着一身白裙,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陈刚跪在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见我来了,黄小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赵素琴!你这个人凶手!是你死我的!”
“你不让我活,我就带着你孙子死给你看!”
她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婆婆得多恶毒啊,把儿媳妇成这样。”
“听说还要跟儿媳妇抢着生孩子,真是不要脸。”
我站在人群中,感受着那些刺骨的目光,却没有丝毫退缩。
“黄小玲,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小玲站在边缘,“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遗嘱撕了!”
“把房子过户给刚子!”
“还有,把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这三条,少一条我就跳下去!”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外跳。
陈刚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你就答应她吧!那可是两条命啊!”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
“难道你真的要看着玲玲死在你面前吗?”
进退两难。
张律师在我耳边低语:“阿姨,别冲动,这是设局。”
我看了一眼楼下,气垫已经铺好了。
这个高度,就算跳下去,有气垫接着,大概率也没事。
黄小玲是在赌。
赌我不敢拿人命开玩笑。
但我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我推开陈刚,一步步走向黄小玲。
在距离她五米的地方停下,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黄小玲,这卡里有十万块钱。”
“原本是我准备给未出世的孙子买粉的。”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我当着她的面,把卡掰成了两半。
扔下楼。
“你想跳就跳吧。那是你的命,你自己做主。”
“但你记住,你若是跳了,陈刚就是二婚。”
“房子、钱、孩子,他以后都会有的。”
“只有你,成了地上的一滩烂泥,值得吗?”
我的话冷酷无情,却直击要害。
黄小玲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
早已埋伏在侧面的消防员猛扑过去,一把将她从边缘拽了回来!
“放开我!我要死!”
黄小玲挣扎着尖叫,却被死死按住。
闹剧结束,但更大的麻烦也来了。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扑中,黄小玲重重摔在地上。
一股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
她是真流产了。
7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陈刚坐在长椅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医生出来的时候,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大人没事,但孩子没保住。而且因为摔伤导致受损严重。”
“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刚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黄小玲醒来后,得知自己终身不孕的消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赵素琴!我要了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让我绝后!”
她挣扎着要拔掉针头来打我。
被护士死死按住。
陈刚冲进去,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够了!要不是你非要演跳楼那出戏,孩子能没吗?”
“那是我的种!我也绝后了!”
这一巴掌把黄小玲打懵了。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陈刚,你个没良心的!”
两人在病房里扭打成一团。
我默默退出了病房。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搬到了另一个小区租房住,谁也没告诉。
每天安心养胎,散步,听音乐。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我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在里面踢腿,翻身。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治愈了我所有的伤痛。
而黄小玲和陈刚那边,却是鸡飞狗跳。
因为黄小玲不能生了,陈刚提出了离婚。
黄小玲当然不肯,要陈刚赔偿她青春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
两人为了那点财产,打得不可开交。
工作丢了,名声臭了,孩子没了。
他们终于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
几个月后。
我在一家私立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是个健康漂亮的小姑娘。
大眼睛,双眼皮,像极了老李。
我给她取名叫“安安”。
希望她这辈子平平安安,不用像我一样经历这么多风雨。
出院那天,我在门口遇到了陈刚。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手里拎着一袋廉价的水果,眼神躲闪。
“妈......听说你生了,我来看看妹妹。”
我抱着安安,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不用了,她跟你没关系。”
陈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玲玲跟我离婚了,还要分我一半财产。”
“我现在工作也丢了,房子也要卖了。我什么都没了......”
“妈,求你看在我是你亲儿子的份上,帮帮我吧!”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心里早已波澜不惊。
“陈刚,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现在没钱了,想起我是你妈了?”
“晚了。”
我转过身,抱着安安上了出租车。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陈刚绝望的呼喊。
“妈——!”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茫茫人海。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安安,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
我的下半生,才刚刚开始。
而有些人的,才刚刚开始。
8
三年后。
我带着安安在公园晒太阳。
她已经会跑会跳,嘴里喊着“妈妈”,声音软糯动听。
旁边坐着几个老姐妹,羡慕地看着我。
“素琴啊,还是你有福气。”
“这小闺女多贴心,比那没良心的儿子强多了。”
我笑着给安安擦汗,心里满是满足。
这三年,我过得很充实。
用那笔存款,加上退休金,足够我和安安生活得很好。
我还报了老年大学,学画画,学跳舞。
活得比年轻时还要精彩。
至于陈刚和黄小玲的消息,偶尔还能听到一些。
黄小玲离婚后,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再婚。
而陈刚,卖了那套婚房还债,又被黄小玲分走了一半。
现在只能租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
送外卖,苦力,过着最底层的生活。
有一次,我在商场遇到过正在送外卖的陈刚。
他穿着黄色的制服,满脸风霜,背都有点驼了。
看见我牵着安安走过,光鲜亮丽。
他没敢上来认我。
我也没看他,径直走了过去。
路过一家珠宝店时,安安指着橱窗里的一条项链说:
“妈妈,好看!”
那是两条相互依偎的鱼,一大一小。
我想起了那天在律所立下的遗嘱。
想起了那个雷雨夜的决定。
如果当初我软弱了,妥协了。
现在的我,或许正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无人问津。
或许正在给那两个白眼狼当牛做马,受尽屈辱。
而安安,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
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只有勇敢地亮出底牌,狠狠地反击。
才能为自己赢得尊严和生路。
我牵起安安的小手,笑着说:
“走,妈妈给你买。”
走出商场,阳光正好。
风里带着花香。
活着,真好。
有尊严地活着,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