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瑟弦断爱意绝
热门新书《锦瑟弦断爱意绝》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小葱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顾倾倾祁司夜。1穿进狗血虐心文后,我成了白月光女主的替身。按照剧情,我为男主挡过十几次刀、流产三次,还断了一条腿,才换来他浪子回头。可就在婚礼前夕,假死的白月光突然出现,用几张伪造的艳照让我名声扫地。最终我浑身,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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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进狗血虐心文后,我成了白月光女主的替身。
按照剧情,我为男主挡过十几次刀、流产三次,还断了一条腿,才换来他浪子回头。
可就在婚礼前夕,假死的白月光突然出现,用几张伪造的艳照让我名声扫地。
最终我浑身,冻死在了自己的新婚夜。
所以穿过来的第一年,我变卖男主送的所有名牌包,找到了一个和他白月光有七分像的女人。
第二年,一个和白月光眉眼如出一辙的女人成了我家的保姆。
再后来,管家、女仆、司机…
我用了八年时间,找了七个替身,个顶个的像。
就连看门的狗都有点像女主养的那只。
第八年,她终于回来了。
1.
自从我来了以后,祁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凡是这个家里能喘气的,统统按顾倾倾的长相找。
要是长得跟她没几分像,连祁家的大门都踏不进。
所以当顾倾倾一袭被雨淋湿的小白裙,怯生生地站在大门口哭的时候,
跟了祁司夜十几年的保镖也只是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又是来应聘的吧?你来的不巧,夫人上个月刚招了个女仆,今年的名额已经满了…”
“这样吧,你去那里排队登记,运气好的话,再有个三年说不定就摇号摇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怜香惜玉地拉起顾倾倾的手,直接把人甩到了排了几十个人的长队末尾。
顾倾倾傻眼了。
她颤着手拉住人,眼睛肿得像个核桃:“王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顾倾倾啊,司夜哥哥的未婚妻,不是来应聘什么女仆的!”
保镖眉头一皱,目光在她脸上打转了两圈。
“你说你是顾倾倾…”
她双眼放光,“是啊,八年前的车祸我没死,你还不快去告诉司夜哥哥,要是他知道我还活着,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对了,这些年,司夜哥哥应该很想我吧?”
顾倾倾两颊泛起飞红,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就想走进来。
没想到保镖嗤笑一声。
“把这疯女人给我拖出去!还顾倾倾呢,我呸!祁家的女人,就没有不叫这个名字的!”
看着监控里的这一幕,我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还不知道,不算我,祁家已经有七个她的替身,全都由我改了名字。
轻轻、清清、卿卿…
王叔听这个名字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怎么可能想到眼前的这一位,还真就是正主呢?
毕竟八年过去,面对着八张一模一样的脸,连祁司夜都快忘记她到底长什么样了。
等到门口的吵闹声平静下来,我淡定地拨通了祁司夜的电话。
“司夜哥哥,”我学着顾倾倾甜软的声调,“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的人果然恶心得浑身一震。
祁司夜:“你发什么疯?不是说过了吗,今晚要去码头…”
还没说完,我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今晚不回来?
那就好。
我抚摸着无名指上流光溢彩的鸽子蛋,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个跪得弱柳扶风的身影,笑得更高兴了。
顾倾倾跪了一夜,膝盖都红肿破皮了也没等到祁司夜回来。
她终于按捺不住,趁着保镖换班,冲到大门边发疯一样地拍打起来。
“司夜哥哥,我是倾倾啊,我回来了!”
“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吗,为什么不肯见我?”
紧闭的大门从内打开。
顾倾倾脸色一喜,娇羞地往前一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下一刻,我低头看向抱着我的腰不肯放开的她。
“不好意思,能不能先放开…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她猛地抬头,看清我那张和自己有五分像的脸时,顿时像见了鬼一样。
2.
看到我颈侧若无若无的红痕,顾倾倾的脸色由红转白。
她气得双眼通红,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过来。
“贱人,司夜哥哥是我的,你这个冒牌货!”
可惜还没挨上,掌风被人截在半空。
祁司夜沉着脸,紧紧扼住她手腕。
顾倾倾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司夜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我做了些什么,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我不跟你闹脾气了,只要你把她赶走,我立刻回到你身边。”
祁司夜盯着顾倾倾的脸,十秒钟后,一脸茫然地看向我:“这是谁,新来的女仆?”
顾倾倾两眼一黑,一头栽在了地上。
一枚玲珑剔透的玉环掉了出来。
祁司夜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也是他和顾倾倾感情的见证。
八年前的一场车祸,顾倾倾就是戴着这枚玉环坠入深海,成为了祁司夜余生的噩梦。
他也许会认不出来这张脸,但他绝对不会忘记这枚玉环。
祁司夜眼神晦暗,片刻后伸手把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
“王叔,请最好的医生!”
顾倾倾被送进最小的保姆房。
倒不是别墅里没有房间。
主卧以外,其他的七个大客房都住满了,实在是腾不出地方。
她醒来以后,抱着祁司夜大哭了一场。
“司夜哥哥,我好害怕,我千辛万苦才回到你的身边,可…”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我,“你的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祁司夜身子一僵,刚想解释,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管家林轻轻捧着文件,关怀地开口:
“顾小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保姆徐清清凑到她身边,“姐姐,你长得跟我们好像啊,难怪夫人能破例把你招进来!”
其他人也叽叽喳喳地说话,吵得顾倾倾眉头紧皱。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晕倒,是不是身体不好?”
“不过还好,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很好的。来了祁家,保管把你家的身体养得比牛还壮!”
顾倾倾呼吸急促,看着眼前七张一模一样的脸,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
她崩溃地抓紧祁司夜的手,“司夜哥哥,她们…为什么…”
她是想问祁司夜到底有多寂寞吧,怎么能找整整八个替身!
我强忍住笑意,走上前轻声道:
“她们都是祁家的下人,怎么样,很可爱吧?”
顾倾倾深吸一口气。
假死八年,只有我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一开始,她还能靠着积蓄在外风光,可是没过几年,钱花完了,她还被人拐到了地下赌场。
这次回来,顾倾倾是冒着生命危险逃跑了,险些被赌场的人一枪打死。
她过够了逃命的生活,费尽千辛万苦才回来,怎么可能忍受祁司夜被别人抢走?
“司夜哥哥,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但现在我回来了,你还留着这几个替身什么?”
“看到她们的脸我就恶心,你把她们赶走好不好?尤其是她,就是她害得我跪了一晚上,我的膝盖到现在还痛!”
顾倾倾指着我,“如果她不走,我就不回来了!”
3.
我吓得肩膀一颤,“顾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有什么误会?你不就是靠着这张和我有几分像的脸勾引司夜哥哥吗?”
“不要脸的贱女人,还有这一群冒牌货,别以为你们能比得过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祁司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放开顾倾倾的手,声音平淡:
“锦思是祁家的女主人,你要让她走去哪里?”
“至于其他人,我已经认她们为义妹,入了祁家的族谱,你不要再闹了。”
顾倾倾面白如纸,她扯开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又深又长的疤痕。
“祁司夜,你别忘记,如果不是我给你挡了一刀,你现在已经死了!”
“你说过你要用一辈子来补偿我的,怎么能忘记?就为了这些人,你连救命之恩都不顾了吗?”
我佯装害怕躲在祁司夜身后,脸上却是再也止不住的笑意。
原书里,顾倾倾在祁司夜小时候替他挡过一刀,也因此再也弹不了她最爱的钢琴。
从那以后,不管她怎么闹,祁司夜都会因为愧疚原谅她,宠她入骨。
可是这一次…
救命之恩,不止她有呢?
这八年,祁司夜经历的每一次暗,都有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每一次他命悬一线,就会有一个女人恰到好处地出现。
祁家这七个替身,人人都救过祁司夜的命。
谁比谁高贵?
祁司夜按住眉心,疲惫道:“我看她是烧坏脑子了,给我好好看着顾小姐,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把她放出来。”
一针镇定剂下去,顾倾倾安分了几天。
听说她总闹着要见祁司夜,要不然就闹着自。
可不管她怎么闹,祁司夜都没有再出现过。
她终于学乖,不仅低声下气地向所有人道歉,还特意挑着祁司夜生那天,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
顾倾倾换上小白裙,甜美无害的样子和原书中描写的一模一样。
可一转过头看见我,她的表情瞬间扭曲。
4.
一桌在的海鲜味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海鲜过敏,管家早就告诉过顾倾倾了。
她是故意的。
我扫了她一眼,径直坐在了主位上。
“赵锦思,别以为你能得意太久。我全部都知道了,你是穿书来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她眼神狠戾。
“我才是女主,司夜哥哥只会是我的。而你,注定要向书里写的那样,悲惨而死!”
一道惊雷落下,照得顾倾倾的脸惨白又恐怖。
我看鬼似的看着她。
这又是在闹哪出,书里没写啊?
顾倾倾癫狂地大笑,“你不知道吧?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弹幕全都告诉我了。”
“这一次,我赢定了。”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顾倾倾扬唇一笑,端起滚烫的热汤就往自己身上泼。
“司夜哥哥,救命啊,她想我!”
热汤浇在领口,顿时烫伤了她大块肌肤。
顾倾倾跌倒在地,对着祁司夜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司夜哥哥,为什么…我只是想给你过个生…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早知道,八年前我就该死在那场车祸里,本就不应该活下来!”
祁司夜眼神一暗,慌忙将人抱进怀里。
“锦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很急,却还是在看向我的那一刻软了声:“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倾倾她…”
我眉头一跳,刚想要开口。
顾倾倾抓住他的手,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司夜哥哥,我不怪她。她怀了你的孩子,害怕我会动摇她在祁家的地位,我知道的。”
却没发现环在她腰上的手瞬间收紧。
祁司夜冰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顾倾倾,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她慌乱低下头,还没来得及找借口,管家林轻轻已经把监控视频发到了我手机上。
“夫人,这是今晚厨房的监控,刚好录下了您和顾小姐争执的过程。”
最新的高清镜头,足以把顾倾倾栽赃陷害我时的每个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祁司夜没有说话,缓缓放下怀里的人。
顾倾倾慌了。
她膝行到他脚下,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司夜哥哥,我错了…我只是太怕了,我怕她会抢走你…”
她哭到窒息,颤着手从口袋里摸出U盘。
“我做这一切,也只是想让你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是你的,而是你死对头的野种!”
2
5.
她咬牙切齿道:“我有证据,U盘里全都是她和野男人厮混的照片!司夜哥哥,只要你看一眼,看一眼你就知道…”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顾倾倾。
还好。
顾倾倾,还好你还是这么蠢。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无语。
只有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哭又笑。
“弹幕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只要你看了U盘,一切都会回到正轨!赵锦思这个贱女人会被赶出去,我才是唯一的女主,我们会白头到老…”
“够了!”
祁司夜忍无可忍,将U盘一把挥落在地。
他捏紧顾倾倾的下巴:“锦思她本就没有怀孕,至于我的死对头,你说的是谁?”
“龙…龙头帮的帮主,你的父仇人…”
我淡淡一笑。
“三年前他就已经死了,顾小姐的意思是,我还能怀上一个死人的孩子不成?”
原书中,顾倾倾和龙头帮帮主,也就是祁司夜的死对头偷情。
她假死脱身,也是为了和他私奔。
但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在半路把她抛弃,还转手卖给地下赌场。
顾倾倾恨他入骨,回到祁家之后利用一张我和他伪造的床照,让祁司夜彻底对我失望。
新婚之夜,原主的婚纱被当众撕烂,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在雪地里,含恨而死。
凭借着记忆,我在三年前就找到了龙头帮帮主犯罪的证据,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他是祁司夜的父仇人,一朝落魄,在监狱里没活过半年就死了。
看来顾倾倾的弹幕也不怎么样嘛。
连剧情变了都没通知她?
顾倾倾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和弹幕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浑身瘫软,倒在地上痴痴地看着祁司夜。
嘴里喃喃道:“司夜哥哥,都是这个贱人,是她搞的鬼…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你要娶的人是我…”
“书里不是这么写的,错了,全部都错了!”
祁司夜眉头紧皱,眼中最后一丝温柔也消散了。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文件袋,劈头盖脸砸在了顾倾倾脸上。
“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原本想给你留一丝颜面的,偏偏你非要找死。”
“顾倾倾,八年前的那场车祸,你比谁都明白是为什么。”
顾倾倾的眼泪凝固在脸上。
她颤抖着抓起文件。
只一眼,她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八年前的那场车祸,她是想要祁司夜的命的。
是她给祁司夜最常开的那辆车做的手脚,也是她非要在那天缠着他去海边。
甚至后来出现的手,都亲口指认了顾倾倾。
“你说你爱我,可是为了别的男人,你差点亲手了我。”
祁司夜蹲在她身前,温柔地抚过她的脖子。
然后收紧双手,力气大到要把她拧断。
“你明知道,我最恨女人背叛我。”
顾倾倾涨红了脸,疯狂挣扎。
在她断气的前一刻,祁司夜冷漠地松开了手。
“先送到地下室,通知顾家的人来接她。”
“告诉顾老爷子,要是还想要女儿的话,拿那快地皮来换。”
说完,祁司夜牵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6.
保镖们得令冲了上来,没两下就把人按在地上。
卧室的门重重关上。
祁司夜不耐地扯了扯领带,把我按在墙角:
“赵锦思,今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故意让她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
我仰起头,笑得纯良无辜。
“司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顾倾倾只花了八年就回到祁家,确实是我动的手脚。
按照剧情,她起码还有两年才能逃离地下赌场。
可我等不及了。
我筹谋好了一切,花重金买通赌场的人,提前将她放了回来。
顾倾倾自以为她觉醒了弹幕,凭借着自己在祁司夜心里那点分量,就能跟我抗衡。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我又争又抢,唯一没有抢过的,就是祁司夜的爱。
他被下了春药难受,我反手送进去一个女人。
仇家追把他到码头,我带着一大帮雇佣兵冲到现场,却没有靠近过他一步。
按照剧情,我本该在见他第一面时就被包养,从此成为黑道大佬的金丝雀。
可我没有。
被绑得严严实实送进祁司夜房间的那一天,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坚定:
“比起当替身,我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祁司夜,让我做你的刀吧,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我找遍全城,找到七个一模一样的替身,也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而是脱敏训练。
我不知道顾倾倾在祁司夜的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我不敢赌。
只有让他爱而不得的那张脸一次次出现,直到他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我就知道,是时候收网了。
回过神,祁司夜喉结滚动,“赵锦思,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还爱她的话,那你…”
我低头一笑,“那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顾倾倾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以为凭着虚无缥缈的爱,就能让男人拯救她于水火。
可我不信男人。
只信利益。
从祁司夜见不得光的情人走到他身边二把手的地位,我用了整整八年。
我上能讨祁家老爷子的欢心,下能跟马仔们出生入死,手里捏着十几个码头的命脉。
祁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对我心服口服。
就连那七个女孩,也都个个身怀绝技,在暗地里不知道帮祁司夜解决过多少麻烦。
而她们只听命于我。
没有祁司夜,我只会活得更好。
但凡他刚才做出一丝对顾倾倾余情未了的样子,我身后的刀都会割断他的喉管。
祁司夜愣了一瞬,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锦思,我…”
突然,有人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不好了,老大,顾倾倾失踪了!”
祁司夜和我都是一震,匆匆往地下室走去。
7.
看着散落一地的绳索,我烦躁地按了按头。
是我低估了顾倾倾的女主光环。
祁司夜气得一脚把手下踹翻,“什么吃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还能跑了?”
“还不快给我去找,要是找不到顾倾倾,你们也都别活了!”
我冷静地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带走她的人,是顾川。”
原书中有一段剧情,在我死后,祁司夜曾经和顾倾倾闹了好一阵。
他发现了八年前车祸的真相,气急攻心把人囚禁在地下室里。
是顾倾倾的继兄,也是暗恋她多年的男二顾川找上门来把人带走。
他和祁司夜是过命的兄弟。
也是为数不多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祁家的人。
看来因为我的改变,剧情发生了错乱,竟然提前了。
回想起原书中的结局,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主被扒光扔进雪地的时候,还剩下一口气。
看着顾川走出别墅,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爬到他脚下哀求。
可顾川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汽车,生生碾断了原主的一条腿。
“敢跟我妹妹抢的人,只有这个下场。”
这八年,顾川都在国外,我没能找到报复他的机会。
现在他自己送上门。
正合我意。
顾倾倾失踪的第二天,顾老爷子就找上了门。
祁司夜正好不在家,我端着滚烫的茶水迎了上去。
还没开口,就被他身后的人一棍子打在膝盖上。
刺痛让我不得不松开手,滚烫的茶水顿时倒了一身。
我狼狈倒地,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夫人!”
“锦思!”
姐妹们气红了眼睛,却被他带来的保镖死死拦住。
顾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皮笑肉不笑道:
“你就是赵锦思,那个拿捏了祁司夜的女人?”
“果然是一副狐媚样子,怪不得司夜抛下倾倾,被你牵着鼻子走。”
“今天,我倒要替他好好管教你。”
他挥手,顿时有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按住我的手。
我冷冷一笑,呛道:“什么叫狐媚样子?我不是跟顾倾倾长得很像吗?”
“我是狐媚,那她算什么,荡、妇、吗?”
话音刚落,一道巴掌重重地落在我脸上。
顾倾倾从保镖身后冲出来,气急败坏地对着我左右开弓。
“贱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和司夜哥哥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不去死!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一个配角也想和我这个女主比吗,痴心妄想!”
她恨我恨得牙痒痒,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左脸的肌肤爆裂一样的痛。
顾川站在她身边,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阴狠。
我只是轻轻皱眉,就被他一刀扎进膝盖。
见我痛得嘶声,顾川兴奋地大笑,握紧匕首,在皮肉里狠狠一旋!
沾满血的匕首掉在一旁,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嗤道:
“你知道错了吗?”
可我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淡下来半分。
顾倾倾果然被我激怒,抓着我的头发狠狠地往瓷砖上撞:“贱人,给我去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额头满是鲜血,倒在了地上。
林轻轻顿时挣脱束缚,一枪打在她抬起的胳膊上。
顾倾倾不可置信地捂住手,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别墅的门被人撞开,祁司夜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所有人都不许动!”
“赵锦思!”
落入他怀抱的前一刻,我听见顾家人被手铐铐住的声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赵锦思,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你…看到了吗?
8.
我好像昏迷了很久。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原主那张被血染红的脸。
漫天的大雪中,她浑身,拖着被碾断的腿,撑着手掌一步一步地往亮处爬。
不远处,传来婚礼进行曲的声音。
大屏幕上是她的新郎英俊不凡的脸。
那是她期待了十年的婚礼。
新娘却不是她。
而她,在这一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抓紧床单,挣扎着醒了过来。
瞳孔还没对上焦,几道哭哭啼啼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林轻轻眼睛都哭肿了,抽泣道:
“锦思,你终于醒了。”
因为额头受到重创,我昏迷了三天。
从她们口中,我知道了祁司夜最近像条疯狗,追着顾家上上下下,见谁都咬。
顾老爷子刁难我的那天,是我一早跟他商量好的。
祁司夜以出差为名,暗中潜入顾家,把深埋多年的暗桩全都用上,这才拿到顾家犯罪的铁证。
顾倾倾买凶人、顾川包庇、贩卖人口,还有顾老爷子流落在外的众多情妇和私生子,全都被他翻了出来。
桩桩件件,足够顾家在黑白两道都死个遍了。
徐清清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
“顾家人都进了监狱,除了顾川那个疯子,他半路跳车,摔下悬崖不知道是死是活。还有…”
我心脏一沉,“还有什么?”
她觑着我的神色。
“锦思,你别想不开,先生也许有他自己的考量…”
林轻轻抢着说道:“还能有什么?祁司夜不惜付出巨大代价,也要把顾倾倾保下来,这会儿人就在别墅里养着呢!”
“而且我听说…他要娶顾倾倾了。”
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我茫然地按住口,后知后觉一阵酸涩的痛。
像是有一把刀,正在一刀一刀地剜去心尖上的血肉。
我还是没办法改变结局吗?
祁司夜…
他是命定的男主,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女主,就算是原谅顾倾倾也不意外。
这本来就是结局啊。
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我住院了大半个月,祁司夜一次都没有来。
只有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我看见床头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很久,伸手掖了掖被角。
“锦思。”
祁司夜的声音很轻很轻。
可当我睁开眼睛,眼前却空无一人。
办理好出院手续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姐妹们簇拥着我从医院走出来。
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我,一个非要给我推个轮椅,一个闹着要帮我系围巾。
我拗不过她们,笑着走到长椅边等着。
下一刻,冰冷的匕首抵上腰间。
“赵锦思,你去死吧!”
9.
顾川捂住我的嘴,匕首狠狠进血肉里,鲜血飞溅。
他眼神疯狂,像是彻底疯了。
“要不是你做的手脚,老子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搞得鬼,是你破坏了剧情,都是你!”
“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凭什么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上一世不是这样的,死的人明明是你,该死的贱人!”
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顾川重生了。
噩梦中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睛,是废弃仓库的天花板。
顾川扛起一大桶味道刺鼻的液体,朝着我重重泼了过来。
单薄的病号服被打湿,汽油黏腻的感觉紧紧贴在肌肤上。
而他的手上,正拿着打火机。
只需要他轻轻一点,我必死无疑。
“怎么样啊,赵锦思,你设计陷害我和倾倾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
只是几天不见,他原先阴柔的脸变得狰狞可怖,一道刚结痂的伤痕贯穿整张脸,像是从爬出来的恶鬼。
我强压住心底的恐惧,微笑道:
“顾川,你这个废物。”
他不可置信地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不是喜欢顾倾倾吗,就算她连一眼都不肯分给你,还是像条狗一样舔上去,不可悲吗?”
“因为搞大女人的肚子,你被流放出国,顾家早就被私生子瓜分净了,老爷子至死一分钱都没留给你…”
“闭嘴!”
他突然暴起,举起铁桶砸向我的头。
额头痛得快要裂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道:“你这个废物,除了在无辜的人身上发泄以外,你还能做什么?”
顾川彻底被我激怒,像只发狂的野兽冲了过来。
他一脚踩住我的喉咙,打火机的火苗眼看就要烧到我的发丝。
“贱人,老子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绝望在心底蔓延。
难道我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我双眼紧闭,臆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仓库的大门被人踹开,一枚穿透了顾川的手掌。
他痛得撕心裂肺,反手将我提起,锋利的匕首抵在我的喉间。
“祁司夜,你敢打老子,老子了你的女人!”
他笑得偏执又疯狂,
匕首瞬间划破我的皮肤。
“你抢走倾倾,我就要了她。祁司夜,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值得你冒着危险来救她吗?”
“还是说,你爱上了这个替身?”
祁司夜喉结滚动,喑哑道:“顾川,你不是喜欢顾倾倾吗?我拿她的命跟你换赵锦思的命。”
他扬起手,一个保镖押着身穿婚礼的顾倾倾走了进来。
“司夜哥哥,这是哪里呀?今天不是我们的婚礼吗,你怎么带我…”
她刚想对祁司夜撒娇,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顿时笑不出来了。
“顾川?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贱人,她为什么也在?司夜哥哥,我们快走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川痴迷地盯着顾倾倾的腰身,握着匕首的手也不由得松了两分。
可顾倾倾没有多看他一眼,反倒是咬牙切齿看着我。
“赵锦思,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所有剧情都会回归正轨,而你,也该死了。”
“你以为司夜哥哥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一直在打乱剧情,他的势力早就该扩张数十倍了。只要我们结婚,他就还是男主,有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力。”
10.
我淡淡一笑,吐出一口血沫。
原来是因为女主光环吗?
也是,像祁司夜这样冷漠自私的人,是不会把任何人任何事情放在利益前面的。
为了一个男主的身份,他甚至能放下仇恨和顾倾倾结婚。
我垂下眼眸,却听见祁司夜慌张地解释:
“锦思,我没想跟她结婚,我是怕顾川对你下手,才忍了她这么久。”
怕我不信,他毫不犹豫地踹向顾倾倾的膝盖,将人推到顾川面前。
顾倾倾的脸色变得苍白。
“司夜哥哥,不要,不要抛弃我…”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惹怒了顾川。
他扔下匕首,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拉起来,气急败坏地扇了一巴掌。
“贱女人,老子对你那么好,你现在还在想着祁司夜?”
“八年前,要不是你醉驾撞死了人,我怎么会为你顶罪被送到国外,失去顾家的继承权?”
“我那么爱你,你连一眼都不肯看我?”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顾倾倾瞪大双眼,极度恐惧之下,她仓皇往祁司夜脚边爬:“司夜哥哥,救救我,他真的会了我的…”
下一刻,刀尖刺破了她的喉咙。
顾倾倾面容扭曲,倒在了血泊里。
她的身子还在不停地抽搐着,嘴里机械重复着祁司夜的名字。
“司夜哥哥,司夜哥哥…”
顾川满手是血,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举起匕首,一下、两下,十几下重重落在顾倾倾身上,直到她的尸体凉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他毫不犹豫割破自己的喉管,抱着顾倾倾的尸体倒了下去。
亲眼目睹这一幕,我恶心得呕。
祁司夜捂住我的眼睛,牵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锦思,还好,我没来得太晚。”
他把我拥进怀里,力气大到要揉碎我的骨头。
我屏住呼吸,感受到祁司夜飞快跳动的心脏。
好一会,我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他。
警察很快来封锁了现场。
顾倾倾和顾川已经死透了,经过尸检后送去了殡仪馆。
还在监狱里等待保释的顾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当场中风,没过多久就在手术台上断了气。
顾家也大受打击,自此一落千丈。
顾倾倾和顾川能疯成这样,和他的纵容脱不了系。
子不教,父之过。
顾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祁司夜忙了整整大半个月,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他借机收购顾家的股份,大肆拉拢势力,没过多久身价就涨了一倍。
不管再忙,他都坚持着每晚守在我床头。
直到我身子大好了,祁司夜才小心翼翼地提出:“锦思,我们结婚吧。”
他握紧我的手,满眼深情。
“早在知道八年前的真相以后,我对顾倾倾就没有一丝感情。”
“我留着她在身边,是为了让你吃醋,也为了看清自己的心。赵锦思,我现在想明白了,我爱的人是你,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你。”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我的回答。
下一刻,房门被守在外面偷听的人撞开,林轻轻为首的七个人尴尬地和我们面面相觑。
“你们聊,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11.
她们走后,祁司夜还想再继续求婚,我却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祁司夜吓得魂都没了,抱着我就往医院跑。
医生说,我身子太虚弱,还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我就要回到那个世界了。
那个真正属于我的世界,我的家。
最后的子,七个姐妹们轮流守在病床边,抱着我大哭。
我告诉过她们我的身份,也说过我总有一天要脱离这个小说世界,回到我真正的家。
“锦思,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你不要走,好不好?”
“这里难道不好吗?现在顾倾倾死了,顾川也死了,你和祁司夜好不容易能长厢厮守了,为什么你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扬起唇角,轻声道:“我为什么要和祁司夜长相厮守?”
“我本就不爱他。”
在那个世界,我有一个和祁司夜长得一模一样的爱人。
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却在我十八岁生那天,确诊了癌症。
他死之后,我消沉了很久,还一度想要自。
如果不是被拉进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祁司夜恰好有一张我思夜想的脸,也许我早就死了。
这八年来,我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为了复仇,也为了…能多看一眼那张脸。
可是这场梦,终究该醒了。
祁司夜不是他。
死一样的寂静之后,徐清清吸着鼻涕抱住我,声音坚定。
“锦思,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支持你!”
“是你替我把家暴的父亲送进监狱的,没有你我早就被打死了,锦思,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路边捡垃圾…”
“因为你,我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涌入心间。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看着墙角处一闪而过的衣角,我平静地开口:
“把我葬在海边吧,我喜欢大海。”
“如果你们想我了就来看看我。”
当天晚上,我的病情急速恶化。
祁司夜推着我进icu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那个冷血无情的祁大少,怕是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失态。
他跪在手术门口,流着泪求医生。
“救救她,救救我的…爱人。”
可我的灵魂也只是停滞了几秒。
我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七个姐妹们抱头痛哭的样子,在心底记住了她们每个人的脸。
“再见了,祁司夜。”
我的灵魂飘到了空中,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
走过一片长长的黑暗之后,我朝着闪烁着亮光的地方飘去。
终于在黑暗的尽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笑着伸出手,像记忆里那样对着我说:
“阿锦,我来接你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