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签好离婚书,我成了总裁
热门网络作者灯光的新书签好离婚书,我成了总裁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陈原沈新兰。第1章1得知总裁女友怀孕的消息,我激动地在求婚的时候哭出来。没想到女友却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阿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虽然不舍,但还是陪女友打掉了孩子。却在三年后,意外在女友办公室撞见另外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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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得知总裁女友怀孕的消息,我激动地在求婚的时候哭出来。
没想到女友却吞吞吐吐地说:
“对不起阿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虽然不舍,但还是陪女友打掉了孩子。
却在三年后,意外在女友办公室撞见另外一个男人牵着孩子。
男人搓搓手,略有歉意:
“小宝在幼儿园非要闹着找你,不然就一直哭。”
孩子上前抱住女友的腿,声音稚嫩:
“妈妈,你还要骗那个叔叔多久,小宝想和妈妈住在一起。”
女友蹲下身,温柔安抚:
“小宝乖,等公司上市妈妈就和那个叔叔分手,把你和爸爸都接过来。”
“等小宝长大,妈妈就把公司送给小宝好不好?”
我在门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甜蜜氛围,如坠冰窖。
原来,她只是不喜欢和我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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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进去,打断了他们的温馨时刻。
沈新兰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几乎是本能地,她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随即,她抬起脸,又恢复了那副我熟悉的、温柔似水的模样:
“怎么了,阿树?”
我深吸一口气,腔里弥漫着苦涩。
脸上,却缓缓漾开一抹与她如出一辙的温柔浅笑。
从这一刻起,我的温柔,也只是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了。
“我来给你送文件。”
“顺便也到下班的点了,来接你。”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男人和那个只露出一角衣裙的小女孩身上。
“这两位是......?”
沈新兰还没来得及编织语言,她身旁那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般的熟稔:
“周总您好,我是沈总的新助理,陈原。”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新兰。
“新兰,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换了助理。”
“之前那个小李,你不是用得很顺手,一直夸她细心吗?”
陈原这句话,显然不在沈新兰的剧本之内。
她猝不及防,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被我精准捕捉。
她回过神,语气有些磕绊。
“对,她前段时间犯了点,小问题,我觉得不太合适,就换了一个。”
我的视线定格在那个试图把自己缩进妈妈身后的小小身影上。
沈新兰立刻察觉,用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切语气解释道。
“这是陈原的孩子,他是单亲爸爸,出来面试孩子没人带,就只能带着了。”
好一个单亲爸爸。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沈新兰像是生怕我再问出什么,匆忙对陈原说道:“该下班了,你回去吧,明天准时来上班。”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力道有些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拉着我转身就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也沉默地坐进副驾。
就在我准备发动车子回家,沈新兰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新兰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她对我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我接个电话。”
说完,她推开车门,走到了几步开外的柱子旁。
车窗没有完全关上,地下车库又自带回音效果。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为难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对不起新兰,说好下班不打扰你。”
“可是小宝今天见了你,就一直闹,非要晚上跟你一起睡。”
“你看,三年了,你都没好好陪过他一夜,孩子想妈妈了,你能不能......”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三年”。
“妈妈”。
这两个词,狠狠捅进我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
我看见沈新兰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很快,她挂断电话,重新坐回车里,脸上再次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语气轻快:
“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底下人处理不了,有个文件必须我今晚亲自处理。”
“可能要很晚,你别等我了,先睡吧。”
我看着她又无反顾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曾经让我觉得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幸福,此刻却只剩彻骨的寒冷和荒谬。
我拿出手机,没有一丝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总,我同意去你们的B国分公司,担任总经理。”
这些年,凭借我的能力和资源,想挖我的业界巨头数不胜数,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渥。
但我全都拒绝了。
为了她,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甘心留在原地,用我所有的人脉和心血,为她铺路,看着她一步步走上高处。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相濡以沫的爱人。
原来,我只是她棋盘上一颗最好用的棋子
沈新兰,我不要你了。
2
沈新兰一夜未归。
五年来的每一个夜晚,无论多忙,她至少会发一条晚安的消息。
如今,连这份敷衍都省去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陈原果然来了。
他坐在离沈新兰办公室最近的那个工位上,姿态从容,甚至在我经过时,抬头给了我一个几不可查的、带着胜利者意味的微笑。
临近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
刚接满一杯,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原跟了进来,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周总,别装了。”
他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脸上再无半分昨的谦卑,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挑衅。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昨天其实全都看出来了吧?”
我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从没想过,第一次与他单独交锋,竟是如此剑拔弩张的局面。
见我不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一步步近,那种趾高气扬的姿态,像钝刀一样切割着我最后的理智。
“新兰她......”
陈原突然伸手,抢过我手中那杯滚烫的咖啡,毫不犹豫地尽数泼在了他自己的衬衫上。
紧接着,他将空杯子狠狠摔碎在地。
“啊!”
陈原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
被声响吸引来的同事们瞬间围拢过来,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周总这是怎么了?”
陈原眼眶通红,带着浓重的哭腔,指着我控诉:
“周总,我知道您看我不顺眼,可我是沈总亲自招进来的,我有什么不对,也该沈总来处罚我,您怎么能这样。”
“您对我不满意,我们就去找沈总评评理,何必用这种手段。”
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大。
“这新人傻了吧,他不知道沈总和周总的关系啊。”
“就是,感情好得要命,沈总怎么可能站他那边。”
“这下有好戏看了。”
动声终于引来了沈新兰。
她拨开人群走过来,看着满地的咖啡渍和碎片,又看看狼狈不堪的陈原,眉头紧紧皱起:
“发生什么事了?”
陈原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扑过去,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添油加醋:
“沈总,周总今天一来就找我麻烦,非说我是耍手段才当上您助理的。”
“刚才他让我给他端咖啡,那么烫,他就让我一直端着,我手抖求饶,他直接就泼到我身上,还把杯子冲我砸过来。”
“幸好我躲闪及时,不然就破相了。”
荒谬。
我静静地看着沈新兰,她也抬起眼看向我。
我也很想真的沈新兰会怎样抉择,情侣5年,她很清楚我不会是这样的人,陈原的谎言,简直错漏百出。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我,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和公正:
“周树,你太不体面了。”
“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去为难一个普通员工,你的教养呢?”
“算了,你给陈原道个歉,然后停职五天,给大家做个表率。”
说完,她不等我反应,便对着围观人群挥挥手:“都散了吧,回去工作。”
原本还带着几分同情的同事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讪讪的表情,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迅速作鸟兽散。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在这个公司,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沈新兰和陈原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我的道歉。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
五年情深,原来什么都不是。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绕过他们,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挺直脊背,走出了公司。
坐进车里,我拿出手机,发送出短信。
“王律,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3
晚上家门被推开,带进了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三个人。
沈新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陈原,画面和谐刺眼。
“阿树。”
沈新兰一改白天在公司里的冷若冰霜,脸上挂着我曾无比眷恋的温柔笑意,声音软糯。
“我明天要临时出差,陈原得跟我一起去。”
“他出差孩子没人照顾,过来跟我们住一晚,你不介意吧?”
她说着,自顾自地往厨房走去,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安排一场寻常家宴:
“今晚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我站在原地,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还是觉得早上的处罚太重,回来施舍一点廉价的温情?
陈原抱着孩子,对我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恶劣至极的笑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新兰说她亏欠孩子太多,要学着做个寻常妈妈,从今晚开始体验亲子时光呢。”
“真是一片苦心,你说是不是,周总。”
他怀里的小女孩,也声气地嚷起来:
“就是你,你是坏叔叔,你把我妈妈抢走了,都是因为你。”
我无心也无力与一个被教唆的孩子争辩。
疲惫如同水般涌上,我从公文包里,脆利落地抽出那份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陈原面前。
“你应该比我更有办法,让她签字。”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抽离一切的冷漠。
陈原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接过协议扫了一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古怪的、带着惋惜的嘲弄:
“离婚?呵,周总倒是脆,搞得我都有点不忍心对付你了。”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不过嘛,为了保险。”
我心中警铃大作,涌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那孩子竟从袖口里滑出一把水果刀,动作快得不像个三岁孩童。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刀就朝着自己的小臂划去。
我厉声喝止,猛地扑过去想要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
沈新兰听到动静从厨房冲了出来,她看到的场景,就是我蹲在地上,似乎刚抓住孩子的手,孩子手臂鲜血直流,地上扔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孩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小手指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他,是这个坏叔叔。”
“他不喜欢爸爸,就拿刀割我,呜呜呜......小宝好痛。”
沈新兰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她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失望。
“周树,你太不像话了,你还是不是人。”
“你再怎样也不该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我捂着被撞痛的肩膀,看着她,只觉得荒谬绝伦,连解释的欲望都在她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中湮灭。
“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断定是我做的?”我的声音涩沙哑。
“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段时间,你就自己去禁闭室好好反省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就这样,在她决绝的目光和陈原隐晦的得意中,被推进了那个黑暗冰冷的空间。
黑暗吞噬了一切声音和光线。
第一天,我还能保持清醒,胃部开始隐隐作痛。
第二天,饥饿和渴折磨着我的意志,胃痛加剧,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搅动。
第三天,我感觉自己时昏时醒,身体里的水分仿佛已经被蒸发殆尽,胃部的剧痛蔓延到全身,意识逐渐模糊。
朦胧中,我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竟然,没死在那间禁闭室里。
床边坐的竟然是陈原。
见我醒来,他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你要的东西。”陈原的声音带着笑意。
“早上小宝在幼儿园不肯好好吃饭,哭闹得厉害,新兰接到电话就急匆匆赶过去了,让我在这里,等等你。”
他刻意停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周树,你觉得在她心里,是你这个相伴五年的爱人重要,还是那个流着她血脉、会哭会闹叫她妈妈的孩子更重要?”
我没有回答他的挑衅,拿起床头柜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穿上鞋,无视身后陈原可能存在的目光,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
一切都该结束了。
机场大厅,广播里响起清晰悦耳的女声,通知着我航班开始登机。
我拿着登机牌,走向安检口,没有一丝留恋。
沈新兰。
再也不见。
第2章
4
沈新兰站在幼儿园教室外,看着里面乖巧画画的小宝,心思却全然不在孩子身上。
周树刚才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不断在她眼前闪现。
他胃病是不是又犯了,禁闭那三天,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忍不住又一次点亮手机屏幕,微信置顶的聊天框依旧安静,没有一条新消息。
那种莫名的空落感,如同一层乌云,一直笼罩在她的心头。
“新兰。”
陈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医院赶回来,一眼就看穿了沈新兰的魂不守舍,眼底掠过一丝嫉恨。
他走到沈新兰身边,佯装担忧,试探开口:“你脸色不好,还在想先生的事?”
沈新兰抿唇不语。
陈原叹了口气,声音压低,状似无意间提起。
“我只是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对我和小宝有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他已经知道小宝其实是你的女儿了?”
“怎么可能!”
沈新兰声音骤然拔高,引得路过的老师侧目。
她意识到失态,强压下心头莫名涌起的慌乱,语气带着警告。
“陈原,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可以给你和小宝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甚至是公司未来的继承权。”
“但唯独这件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绝不能现在让周树知道。”
“否则,后果你清楚。”
陈原立刻抿紧嘴唇,做出顺从又委屈的样子。
“我当然不会主动捅破。”
“只是,先生先是在公司刁难我,现在又对小宝下这样的狠手,我实在是害怕。”
“新兰,我和小宝的安危,全都系在你身上了。”
他这番话,精准地勾起了沈新兰对周树最近反常行为的恼怒。
是啊,阿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如此陌生,如此,不顾大局。
沈新兰揉了揉太阳,连来的焦躁和对孩子的愧疚让她身心俱疲。
沉默了片刻,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再忍耐一下,等公司成功上市,稳定下来,我就把他调去外地的分公司。”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原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面上却依旧温顺。
“我都听你的安排。”
虽然离婚协议已经送到周树手上,但陈原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不安。
他怕周树对沈新兰余情未了,怕这临门一脚出现变故。
如今沈新兰亲口承诺调走周树,正合他意。
想着病房里的周树。沈新兰始终放不下心来,她转身想走,衣角却被陈原轻轻拉住。
男人脸上写满了为难与心疼。
“新兰,小宝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受了惊吓,现在正是最需要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的时候。”
“你能不能,先别走,就今晚陪陪她,好吗?”
沈新兰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包里,终究是对孩子的怜惜占了上风。
接下来的两天,小宝格外黏她,吃饭要喂,睡觉要抱,走路要牵,片刻不能离开。
沈新兰沉浸在这种被孩子全身心依赖的陌生感觉里,那份迟来的母性和对过往缺席的补偿心理,让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医院里还有一个因为她一通电话就被关了三天禁闭、胃病发作的男人。
直到第三天下午,小宝睡熟了,沈新兰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才猛地想起来周树还在医院。
她立刻抓起包,开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她还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安抚周树。
毕竟公司上市在即,许多核心技术环节还离不开他这个骨,现在还不能和他彻底撕破脸。
哄哄他吧,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她推开病房门,脸上提前调整好了一个带着歉意的温柔表情。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刺眼的空荡。
“护士。”
沈新兰慌乱地抓住一个路过门口的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他去哪里了?”
护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说那位周先生,他前天上午就自己办理出院手续走了啊。”
5
沈新兰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无法呼吸。
周树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留给她。
他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周树被推进禁闭室前冰冷而失望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塌,沈新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彻底淹没。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医院,一边跑一边疯狂拨打周树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沈新兰跳上车,猛踩油门。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周树一定在家里。
沈新兰手指颤抖着按亮客厅的顶灯。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打破。
周树真的离开了,不要她了。
不,不可能!
沈新兰发疯似的在每个房间搜寻。
整个房子里,属于周树的气息被强行抹去,净得残忍。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客厅的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
沈新兰颤抖着手翻开,直接滑到最后一页。
她什么时候签的字?
沈新兰猛地想起五天前,在家门口,周树递给陈原的那份文件,难道......
“管家,把五天前家里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管家早已等候在一旁,闻言立刻递上一个U盘,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沈总,监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之前我想联系您,但电话被陈助理挂断了。”
U盘入电脑,画面开始播放。
沈新兰眼睁睁看着陈原抱着孩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对周树说。
“新兰说她亏欠孩子太多,要学着做个寻常妈妈。”
而周树,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协议,递给陈原,语气平淡:
“你应该比我更有办法让沈新兰签字。”
她听到周树用一种彻底心死的语气说:“不忠诚的伴侣,我不要。”
周树他,早就知道了!
沈新兰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刚想让管家关掉监控,下一幕,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画面里,那个她护在心尖上的女儿,动作熟练地从袖口滑出水果刀,脸上没有一丝孩童应有的恐惧,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小手臂划去。
而周树,是扑过去想要阻止的。
管家在一旁沉痛地补充:“先生被关禁闭后,我发现了这个。”
“想立刻告诉您,但那天电话接通后,只来得及说一句,就被陈助理挂断,之后,再也打不通您的电话了。”
沈新兰看着定格的画面,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全都是假的。
自导自演的戏码,漏洞百出的谎言。
而她,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却成了帮凶。
怪不得他会用那样失望的眼神看她。
怪不得他选择一言不发地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陈原的名字。
沈新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原一如既往、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声音:
“新兰,小宝睡醒了,吵着要见你。”
“我知道你不方便,但她刚做完手术,一直哭闹我担心伤口......”
“陈原。”
沈新兰打断他,声音冷漠地质问:
“你告诉我,小宝手臂上的伤,到底是不是周树做的?”
6
“新兰,是不是先生编造谎言,说小宝的伤是假的?”
陈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你是小宝的妈妈,你最了解她,她才三岁,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说谎,你不要被先生骗了。”
满嘴谎话,颠倒黑白。
沈新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过去那些所谓的温顺、体贴,不过是他精心伪装的工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与周树初识的画面。
那时,周树已是业内炙手可热的技术天才,而她的公司正陷入瓶颈。
沈新兰承认,最初接近他,带着明确的功利心。
她需要他的才华和潜力,需要他这块金字招牌为公司吸引。
她身边的小姐妹都知道她感情苦闷,为了公司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周旋。
那晚沈新兰应酬喝醉,在姐妹怂恿下一夜荒唐,是她人生最大的失控。
事后,她丢给陈原一大笔钱,勒令他永远闭嘴。
本以为风波已过,直到两个月后,沈新兰查出怀孕。
医生曾断言她很难受孕,这个孩子的到来堪称奇迹。
一个大胆又卑劣的念头在沈新兰心中滋生,她绝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但放在周树身边,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周树总会发现真相。
于是,她上演了一出假意打胎,实则出国生子的戏码。
她找到陈原,用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和未来继承人的许诺,换他守口如瓶。
可沈新兰万万没想到,陈原的野心会膨胀得如此之快。
陈原利用她的愧疚,利用孩子作为筹码,一步步将周树走。
想到这里,沈新兰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那这份我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呢?”
“也是周树,拿着刀你帮忙,让我签的吗?”
电话那端一片死寂。
陈原显然没料到沈新兰不仅看到了监控,连离婚协议都拿到了。
他之前的狡辩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新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原的声音终于染上了真实的慌乱。
沈新兰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只有彻骨冰寒的决断。
沈新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通知人事部,立刻开除陈原。”
“联系安保和我的私人律师,马上去幼儿园,以我的名义,将沈宝从陈原身边带走,暂时安置到城西的别墅,加派可靠的人手看护。”
“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查最近三天所有海陆空的出行记录,无论如何,给我找到周树的下落。”
7
B国的深秋,空气里带着清爽的凉意。
我刚走出分公司大楼,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阿树。”
我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
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转身。
沈新兰瘦了,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她手里,紧紧牵着那个叫沈宝的小女孩。
我走过去,语气平静无波:“沈总,你怎么在这里?”
沈新兰急切地上前一步想牵我的手,被我毫不留情地甩开。
她脸色霎时又白了几分,声音带着哀求:“我有话和你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好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我冷淡地看着她,曾经盈满爱意与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
“有话,就在这里说。”
沈新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一种即将彻底失去一切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带着孤注一掷的仓促。
“阿树,对不起。”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陈原是那样的人,我看错了人,信错了人。”
“我已经把他开除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冷漠打断她的忏悔:“沈总,说重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沈新兰颤抖着,抛出了一个个荒谬的提议。
“阿树,对不起,是我不该背着你有别的男人和孩子。”
“你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已经把陈原赶走了,以后我们三个一起过,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说着,她猛地将身边懵懂的小女孩往前一推,语气带着命令:“小宝,快,叫爸爸。”
“他才不是我爸爸!”那孩子尖声叫着,猛地朝我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我身上。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手肘和掌心传来辣的擦痛。
沈新兰惊呼着上前想要扶我。
“别碰我!”
我厉声喝止,挥开她的手,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
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西装裤,我看向沈新兰,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让你的私生女叫我爸爸,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和和美美地生活?”
我几乎要为她这异想天开鼓掌:“沈新兰,你是凭什么觉得,我周树会卑贱到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孩子,还要咽下你给的背叛?”
我近一步,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她脸上。
“记得结婚前我说过什么吗?”
“忠诚是底线,做不到,就离婚。”
“现在,婚已经离了,请你,带着你的孩子,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别再来纠缠,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模样,决绝地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我以为她追到B国,不会轻易放弃。
出乎意料的是,自那天后,沈新兰真的消失了。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几个月后,一场商业晚宴上,一位来自国内的供应商闲聊时提起。
原来,沈新兰回国后,几乎收回了给予陈原的一切。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陈原无法承受,彻底疯狂。
他公开举报沈氏偷税漏税,更在网上发布了大量他与沈新兰的亲密照片、聊天记录,甚至还有部分涉及孩子归属的录音,锤死了沈新兰婚内出轨并隐瞒私生女的事实。
沈新兰个人声誉彻底崩塌,连带沈氏股价断崖式下跌。
虽经调查证实她本人并无违法,但巨大的舆论压力和董事会的联合,依旧将她从总裁之位拉下马来。
失去爱情,又失去事业的沈新兰,终酗酒买醉,最后在一次公路飙车中,车辆失控冲出隔离带,车毁人亡。
而那个孩子,沈宝,在沈新兰死后被送回陈原身边。
陈原视其为拖油瓶,毫不犹豫地将她遗弃在福利院门口,不知所踪。
听完这一切,我心中并无快意,只余一片淡淡的唏嘘。
如果当初没有背叛与欺骗,那个曾与我并肩的沈新兰,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或许会有自己的孩子,过着平凡却温暖的生活。
可惜,没有如果。
“下面,有请我们此次升职仪式的主角,集团B国分公司新任总裁,周树先生!”
宴会厅前方,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我整了整领带,在聚光灯和全场瞩目的掌声中,面容平静,步伐沉稳地走向那个光芒汇聚的主席台。
从今天起,我是周树,只属于自己未来的周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