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如朝露
主角叫李敏张朝的小说《爱如朝露》是由网文作者灯光所著。第1章1明知我对狗毛严重过敏,妻子还是把她男闺蜜的金毛带回了家。半夜,我被喉咙的肿胀感和窒息般的闷惊醒,想找妻子求救。妻子却抱着呕的狗直奔宠物医院。最后模糊的意识里,是她不耐烦的训斥:“周屿,你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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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明知我对狗毛严重过敏,妻子还是把她男闺蜜的金毛带回了家。
半夜,我被喉咙的肿胀感和窒息般的闷惊醒,想找妻子求救。
妻子却抱着呕的狗直奔宠物医院。
最后模糊的意识里,是她不耐烦的训斥:“周屿,你别装了......”
等我从抢救室的病床上醒来,浑身着管子,虚弱地拿起手机。
第一条就是她男闺蜜刚发的朋友圈。配文是:
【有些人身娇肉贵,还不如我的奥斯卡懂事。麻烦好姐妹了,把我‘儿子’照顾得比亲老公还上心!】
下面,妻子的回复是:【你的狗最重要。】
我平静地点赞祝锁死。
下一秒妻子打电话谩骂,“你又在闹什么,一只狗而已,自己不会吃过敏药吗?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反省吧,别回来了。”
可我真走了,她又跪着求我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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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还能看到那条朋友圈下,她毫不避嫌的回复。
喉咙因为管还辣地疼,但比不过心口那片冰冷的死寂。
两天后,我转入了普通病房,再次期间李敏从未来医院看过我。
和我住在同一个病房的,是个很开朗的小姑娘,见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拉着我一起看现在大火的综艺。
我不好推辞,可目光落在平板上是,心中止不住的抽痛。
画面中央,正是李敏和张朝,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趴着那只叫奥斯卡的金毛。
张朝正对着镜头,笑容温和得体:“大家都知道奥斯卡是我的‘儿子’,但我工作忙,经常出差,多亏了敏敏,每次都把奥斯卡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侧过头,深情地看了李敏一眼,“真的,特别感谢她。”
主持人适时地话,语气带着暧昧:
“哇,看来两位感情真的很好呢。李总这么忙,还愿意花这么多精力帮忙照顾狗狗,是因为本身也特别喜欢小动物吗?”
李敏捋了一下头发,脸上带着我从未在她面对我时看到的、那种略带羞涩又满足的笑容,她看了一眼张朝,然后对着镜头说:
“其实......主要是因为舍不得张朝伤心。他把奥斯卡看得比什么都重,奥斯卡要是有点不舒服,他能急得整晚睡不着。我不想看到他那样。”
“舍不得他伤心......”
我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钝刀,在心上来回切割。
所以,就可以舍得我死,是吗?
画面里,他们默契地相视而笑,张朝的手甚至自然地搭在了李敏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亲昵。
弹幕上飘过一片【好配!】【原地在一起吧!】【这分明就是两口子!】的祝福。
我闭上眼,口一阵翻涌的恶心。
原来,在公司员工眼里,在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里,甚至在无数不认识他们的观众眼里,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我,这个法律上的丈夫,不过是个碍眼的背景板,一个连一条狗都不如的透明人。
2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我订好了餐厅,准备了礼物。
她却因为张朝失恋,跑去陪他喝酒到深夜,留我一个人对着冷掉的菜肴,接到她醉醺醺的电话:
“周屿,你自己先睡,阿朝他心情不好......”
我重感冒发烧到近四十度,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希望她能给我倒杯热水。
她却因为张朝一句“奥斯卡好像有点拉肚子”,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临走前还说:
“药在抽屉里,你自己吃一下,我很快回来。”
那个“很快”,是整整一夜。
还有无数次,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总会因为张朝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而被中断。
他的狗需要遛,他家的灯泡坏了,他心情不好想找人聊天......每一次,李敏都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奔向她的“男闺蜜”。
而我过去所有的抱怨和不满,在她口中都成了“小气”、“不懂事”、“不理解她珍贵的友情”。
原来,从头到尾,不懂事的,不识趣的,阻碍了她们“友情”的,一直是我。
出院那天,我没通知任何人。
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用钥匙拧开门锁的瞬间,竟觉得陌生。
李敏不在家,也好,省去了无谓的争执。
我开始沉默地收拾自己的物品,书、衣服、一些零碎的收藏。
每一件东西,似乎都能牵扯出一段回忆,但此刻,它们都蒙上了灰,失去了温度。
当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我联系了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一系列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在进行一场与自我无关的流程。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李敏”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周屿!你什么意思?拉黑我?”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的质问,“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在收拾东西,尽快给你腾地方。”
“你!”她似乎被我的冷静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生气,
“不就是一条狗吗?你至于上纲上线到这种地步?我都说了,当时奥斯卡吐得很厉害,我怕它出事!你能不能懂点事!”
“所以,你怕它出事,就不怕我出事?”我淡淡地问。
“你不是没事吗?过敏药就在床头柜,你自己不能吃吗?每次都指望我?周屿,你是个成年人!”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我看你就是借题发挥,故意找茬!是不是想离婚了?”
看,又是这样。永远都是我的错,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
“是,李敏,我们离婚吧。”
3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接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周屿!你竟然真的敢提离婚?好啊!离就离!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没有你,我和阿找......我们不知道多自在!你最好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打断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房子、存款,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那部分婚前财产。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拖入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环顾这个承载了我五年婚姻,却从未真正给予我归属感的房子。
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
我知道,从今往后,她的眼泪,她的祈求,她的“舍不得张朝伤心”,都与我再无瓜葛。
这糟糕的婚姻,这偏心的妻子,我不要了。
我并没有急着找房子,而是先回了公司。
堆积的工作或许能让我暂时从这团混乱中抽离。
然而,我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部门主管,也是李敏的大学好友王姐,就敲了敲我的隔板,脸色不太好看。
“周屿,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刚关上门,王姐就递过来一个信封,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却又掩不住那份刻薄:
“周屿,这是公司的决定,你被辞退了。这是补偿金,收拾一下东西吧。”
我愣住了,血液似乎瞬间冷了下去。
“为什么?王姐,我手上的刚有进展......”
“为什么?”王姐打断我,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李敏都跟我说了。周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李敏创业多不容易,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你不支持她也就算了,还处处控制她,连她交什么朋友都要涉?
她现在正是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你就不能懂点事,体谅一下她?离了她,你算什么?”
控制她?我不支持她?我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指控,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在李敏向他们描述的故事里,我成了一个试图束缚她翅膀的控制狂,一个依附她生存的吸血虫。
怒火在腔里翻腾,但出口时,却变成了异常冷静的语调:
“王姐,你说我控制她?那你知道,李敏公司最初的五十万启动资金,是我卖掉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凑出来的吗?
你说我不支持她?那你知道,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我放弃了晋升机会,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甚至在她连续加班时,每天煲好汤送到她公司吗?”
王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屑:
“那又怎么样?那都是你自愿的。可现在,你就是在拖她后腿!”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被李敏一面之词彻底蒙蔽的脸,过去五年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冲破了闸门。
4
“拖后腿?”我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自嘲和悲凉,
“那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控制狂是谁?是李敏!
是她不允许我有任何异性朋友,连女同事发个正常的工作信息都要盘问半天!
是她要求我必须秒回她的信息,否则就是不爱她!
是她在我父亲病重住院,我需要去医院陪护时,因为她一句‘怕打雷’,就我必须在家里陪她,否则就是不顾她的感受!”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这五年来,我忍了她多少次因为张朝而抛下我?
纪念、生、甚至我高烧住院!我一次次告诉自己,那是她的‘闺蜜’,我要大度。
可我的忍耐,换来的就是在她眼里,我连张朝的一条狗都不如!”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王姐有些躲闪的目光:
“王姐,你说我离了她算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她,我至少能做回我自己。
这个职,我辞。但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我不想再和你们这群人有任何瓜葛!”
说完,我拿起那份辞退函和补偿金信封,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王姐气急败坏的声音,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收拾个人物品时,我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解脱后的虚脱。
离开公司,阳光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档宠物综艺的最新一期。
屏幕上,李敏和张朝正在一个布置温馨的宠物乐园里,李敏怀里抱着那只金毛奥斯卡,张朝则亲密地挨着她。
手指着远处的什么,李敏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靥如花。
主持人打趣他们默契得像一家三口,张朝立刻深情款款地看着李敏说:
“是啊,敏敏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人。”
李敏没有否认,只是娇嗔地拍了他一下,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被宠溺的幸福。
她甚至在节目里公开说:“照顾奥斯卡,是因为不想看到张朝难过。他难过,我也会跟着不开心。”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复了。
她做这一切,无非是想我,看我崩溃,看我像过去一样卑微地去求她。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没有工作的牵绊,我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我订了机票和酒店,准备去一个一直想去的海边城市散心。
然而,就在我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出发时,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几个朋友和以前关系不错的同事发来的消息,语气焦急。
“周屿,你上热搜了!快看!”
“我的天,李敏在节目里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那种人?”
5
我心头一沉,点开朋友发来的链接。一个醒目的热搜标题闯入眼帘:#心疼李敏# #远离变态小三#。
点进去,是那档综艺的剪辑片段,重点突出了李敏和张朝“相互扶持”的“友情”。
以及李敏在访谈环节,眼圈微红、语焉不详地提及“过去五年婚姻生活很压抑”、“付出了很多却得不到理解”、“甚至被限制正常交友”......
评论区早已沦陷,充斥着对我这个“隐形控制狂”、“软饭男”的谩骂和人身攻击。
张朝甚至转发了这条视频,配文:“真心疼敏敏,希望她以后能真正做自己,被温柔以待。”
视频底下,网友群情激奋。
"周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连只狗都容不下,这控制欲太可怕了。"
"李敏快跑!"
评论区的声音像水般涌来,我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陌生号码的辱骂。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一条条截图保存。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寒。
我给李敏打去电话。
"你们在引导网暴,这是违法的。"
谁知却传来张朝的声音,语气无辜得令人作呕:"周屿,我本来是想发给你私人的,不小心点错了。都是为你们好......"
我恶心地连忙挂断电话,喘着粗气,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母亲。
"小屿,你怎么能这样对敏敏?"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创业多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张朝不过是她的朋友,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赫然是李敏添油加醋地给母亲说了我要离婚的事。
可为什么连我最亲的人,都不问一句真相就定了我的罪。
"妈,您知道为什么我这两年职位一直没动吗?因为李敏说创业初期需要支持,让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家里。
您知道她和张朝的关系有多亲密吗?
您知道我病的快死了,她都不愿意来医院看我一眼,在陪张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断电话,驱车回家想找李敏对峙。
结果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张朝的行李箱就摆在玄关,李敏正在帮他收拾客房。
"你回来了?"李敏看见我,语气平静得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正好,张朝的房子到期了,新找的房子离公司太远,我让他暂时住过来。"
我看着她,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张朝,突然明白她还没发现我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搬走了。
"要想我在网上澄清,可以。"李敏抱着手臂,"给张朝道个歉,然后同意他住下,这是你证明自己不是控制狂的最好方式。"
我笑了,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用舆论我就范,让我接受这段荒唐的三人行。
"李敏,"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们离婚吧。"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在这时,张朝突然惊呼:"奥斯卡不见了!"
李敏猛地转头瞪向我:"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就这么容不下它?"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经拨通电话:"带几个人过来。"
十分钟后,我被四个壮汉按在墙上,李敏冷冷地看着我:"奥斯卡在哪?"
"我不知道。"
她的眼神一暗,那些人开始动手。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我护住头部,听见自己腕骨断裂的清脆声响,强烈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别打了!"见此,张朝又突然假模假样的冲过来,"奥斯卡找到了,它刚才躲在阳台的储物柜里睡觉。"
李敏看了眼他身边正在摇尾巴的奥斯卡,轻描淡写地对我说:"误会了。"
然后,转身去摸狗头。
我强撑着爬起来,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再次过敏。
给自己打了120后,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我要离婚,还有,追加故意伤害和诽谤的诉讼。"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右手紧握着已经骨折的左腕。
疼痛一阵阵袭来,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担架时,我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在医院处理好伤势后,我直接入住了酒店。律师很快传来消息,诉讼已经正式立案。
与此同时,我联系了几家权威媒体,将整理好的证据打包发送。
包括结婚这些年的银行流水、医院的过敏抢救记录、腕骨骨折的诊断书,以及李敏与张朝在综艺中的暧昧片段与我住院时间的对比。
一周后,舆论开始反转。#李敏张朝真实关系#、#谁才是真正的控制狂#、#当众出轨#等话题悄然爬上热搜。
在极短的时间内,网友将李敏和张朝扒了个底朝天,李敏公司股价暴跌。
第2章
6
李敏是在一个焦头烂额的周一上午收到那封法院传票的。
烫金的徽章印在信封左上角,冰冷的宋体字清晰地打印着她的名字和案由——离婚、故意伤害、造谣。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开什么玩笑......”
她喃喃自语,她抓起手机,再次熟练地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动作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的急促。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
她愣了一秒,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一种陌生的、失控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她转而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周屿,你搞什么鬼?立刻给我回电话!舆论的事我不怪你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不仅关机,还拉黑了她。
李敏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口一阵发闷。
五年来,只有她拉黑周屿的份儿,每次吵架,都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赔着笑脸道歉。
角色骤然反转,这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感觉,让她既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
“敏敏,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关切地递上一杯温水。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份显眼的法院传票,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随即被恰到好处的担忧覆盖。
李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传票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你看看!周屿他居然来真的!还弄了张传票来吓唬我!他是不是疯了?”
张朝拿起传票,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语气温和却带着引导性:
“敏敏,你先别急。这传票......看起来不像假的。
不过,周屿这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
就算再生气,怎么能用这种手段来报复你呢?之前那次......唉,虽然是个误会,但他也不该这样小题大做,吓得你够呛吧?”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羡慕和责备:
“如果我是他,疼你、宠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面对这些糟心事?
老婆娶回家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怄气的。他也太不成熟了,净做些让孩子气的事情,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这番话,看似安慰,实则像一细针,精准地扎在李敏最敏感神经上。
她想起周屿以往的“不懂事”和“小气”,对比张朝此刻的“体贴”和“理解”,怒火烧得更旺,那点刚冒头的慌乱被彻底压了下去。
是啊,一定是周屿在故意报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她低头。
“我得找到他!”李敏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7
她不相信周屿真的能彻底消失。她开车直奔周屿可能去的地方,朋友家、他常去的咖啡馆、书店......却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表示最近没见到周屿。
最后,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之前周屿因过敏休克入院的医院。
她找到当初的病房,拉住一个正在忙碌的护士询问。
“请问,之前住在这里32床的周屿,您知道他出院后去哪里了吗?”
护士抬起头,认出了李敏,眼神瞬间带上了明显的鄙夷:“哦,原来你就是那位一直联系不上的周太太啊。”
李敏被这眼神刺得一僵。
护士继续冷冷地说道:
“当时周先生过敏性休克,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按照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号码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我们还以为他没什么亲近的家人呢。毕竟,哪有心这么大的家属,自己丈夫在抢救室生死未卜,还能一次面都不露的?”
“无人接听?”
李敏怔住了。她迅速翻看手机通话记录,那段时间除了几个工作电话和张朝的来电,本没有医院的未接来电。
她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正是她和张朝带着奥斯卡录节目的时间,
张朝以让她好好放松为由,拿走了她的手机,节目结束后才还给她。
一个模糊的、让她不愿深想的念头一闪而过。
护士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指责:
“周先生出院的时候,状态还很不好。听他打电话,好像提到要离婚,具体去哪就不知道了。
你是他妻子,这些难道不该你最清楚吗?”
说完,护士不再看她,抱着病历本转身走了。
李敏站在原地,护士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情况危急”、“生死未卜”、“离婚”......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与她认知中完全不同的、严重得多的事实。
周屿不是小題大做,他是真的......差点死了?而她在那个时候,却陪着张朝参加那个破综艺?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扶住墙壁。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接听。
“您好,是李敏女士吗?这里是玉河区人民法院。
提醒您,您与周屿先生的离婚一案,将于明天上午九点在第一法庭开庭,请准时出席。
如若缺席,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
电话挂断,李敏的手指冰凉。传票是真的,周屿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要结束这一切。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楼,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车水马龙,人汹涌,可那个曾经无论她怎么任性、怎么忽视,都会在原地等她的人,真的不见了。
8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向对面并肩而坐的李敏和张朝。李敏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哀伤、愧疚。
“周屿,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没必要牵扯张朝”
事到如今,她还想护着张朝,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张朝坐在一边,一脸厌烦地看向我,
“就是,周哥,你无理取闹也得有个限度,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看着张朝那张脸,我只觉得晦气,好在法官进来开庭了。
听完我的诉求后,李敏站起身,
“你居然告我故意伤人?”李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我只是......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再说,我道过歉了!”
我冷冷看向她,
“你的道歉很值钱吗?再说不止故意伤人,还有网暴呢!”
闻言,张朝立刻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法官,周屿他误会我了!我发那个视频,真的是希望他和敏敏能好好沟通,重归于好。
我只是用错了方式,发错了平台,结果我的好心全被周屿曲解成恶意......我,我真是冤枉啊!”
李敏见不得他这副样子,立刻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 “周屿,张朝真的是不小心,他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知名度,你忍心让他前途尽毁吗?”
太搞笑,他是我的谁啊,要我为他的前途负责。
我斩钉截铁地回绝:“受伤害的是我,被网暴的是我,手腕骨折的也是我!我凭什么撤诉?李敏,你不给我公道,我就自己来讨!这官司,我打定了!”
见我态度坚决,李敏咬了咬唇,神色格外难看。
“周屿,别这样,我们还是夫妻啊!”
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李敏,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不,我不同意离婚!”李敏见此,彻底急了,被法警按了回去。
“你不需要同意。”我平静地看着她,对律师点了点头。
我的律师立刻上前,呈上了第一组证据。
9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段经过剪辑的视频——那是李敏和张朝一起参加的宠物综艺的片段。
镜头里,他们两人逗弄着奥斯卡,动作亲昵,是远超普通朋友界限的暧昧。
李敏的脸色微微变了:“这只是节目效果!周屿,你居然拿这个说事?”
我没理会她的辩解,示意律师继续。
接着,屏幕上出现了几张清晰的照片——是张朝匿名发到我手机上的。
照片里,李敏和他衣衫不整地躺在我们的婚床上。
法庭上一片哗然。
李敏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是一段音频。张朝那带着明显嘲讽和得意语气的声音响彻法庭:
“周屿,你就是个废物,本满足不了敏敏。敏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真正的女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早就该滚了......”
录音播放完毕,法庭上一片寂静。
李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不......不是这样的......周屿,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解释你们如何一边享受着婚姻带给你的稳定和我的付出,一边肆无忌惮地背叛?
解释张朝如何一边发着这些挑衅的东西,一边引导他的粉丝来攻击我‘无能’、‘束缚你的自由’?”
我抬起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右手腕,验伤报告被放大呈现在屏幕上。
“还有这个,李敏,这不是你情急之下的推搡。这是你为了张朝的狗,指使你的好‘朋友’对我动手,造成的故意伤害!
手腕骨折,医生说要完全恢复至少三个月,还可能留下后遗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间的哽咽,目光坚定地看向法官,也看向屏幕那端面色惨白的两人:
“感情破裂,出轨实证,协同他人对我进行身心双重伤害,引导网络暴力......
法官先生,这就是我要求离婚,并追究他们相应法律责任的理由!我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只求法律给我一个公正!”
李敏彻底慌了神,而张朝,那张总是带着无辜表情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
10
官司毫无意外的胜诉了。
张朝锒铛入狱,李敏被判处二百万元的赔偿金。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书,在机场笑了。
这场持续五年的噩梦,终于画上了句号。
初到英国,我用那笔赔偿金置办了一处公寓。
晨跑沿着河岸,下班后去街角的咖啡馆看书,生活终于回归它本该有的宁静。
入职王川公司时,没人知道我这个“空降兵”的来历。
我涌了半年的时间,单枪匹马拿下那个让全公司头疼已久的大客户。
签约仪式上,王川用力拍我的肩:
“老周,你这哪是来工作的,简直是老天派来救我的。”
看着邮件里的人事任命书,我笑着和王川碰杯。
站在公司古朴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让我脚步一顿。
是李敏。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如今枯槁地贴在脸颊,厚重的粉底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深刻的疲惫。
看见我,她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几乎是跌撞着冲过来。
“周屿!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我找了你好久......问了无数人,才知道你在这里......”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试图抓住我衣袖的手,冷漠地看着她。
空气里弥漫着泰晤士河特有的湿气息,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廉价香水味,令人不适。
“李敏,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语无伦次:
“阿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张朝他罪有应得,他进去了,也彻底毁了......
网上那些人都在骂我,公司也破产了......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她哽咽着,试图靠近,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被张朝骗了,辜负了你。我后悔了,我们复婚吧,阿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我几乎要冷笑出声,缓缓卷起衬衫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的、尚未完全褪色的疤痕。
“李敏,你看清楚。这道疤,还有我里面断过的骨头,不是你说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
11
她的目光触及伤疤,瑟缩了一下,脸色更白,却仍强辩道:
“那是意外......我当时没想......”
“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我打断她,语气锐利如刀,
“还是没想过我会真的追究?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失去了我这个任劳任怨的傻瓜,失去了一个可以无限度索取的对象。
你怀念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过去。抱歉,我不想,也不会再当那个冤大头了。”
说完,我无视她瞬间惨白的脸,绕过她,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车。
她在身后发出压抑的哭声,带着绝望的呼唤:“周屿——”
我没有回头。
引擎发动,后视镜里,那个曾经在我生命里掀起惊涛骇浪的身影,蜷缩在异国阴冷的街头,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一周后,国内的消息传来。
据说,李敏在被我拒绝后,失魂落魄地回了国。
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去见了刚刚取得保释、等待后续审判的张朝。
两人没有旧情复燃,没有同病相怜,只有积压的怨恨在爆发。
张朝将如今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怨气,全部倾泻在李敏身上。
争吵中,他竟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瓶硫酸,狠狠泼向了李敏的脸。
剧痛过后,或许是无法承受容颜尽毁的痛苦与彻底的绝望,或许是对过往一切的悔恨与厌弃。
李敏她吞下了过量安眠药,最终没能抢救回来。
而张朝,自然也迎来了法律更严厉的制裁。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我正与方签完一份价值千亿的合约。
王川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着庆祝的话。
窗外,伦敦难得地露出了明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室金光。
我听着王川的话,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那场纠缠我许久的噩梦,连同噩梦里的那些人,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我的未来,在这一片耀眼的阳光中,刚刚铺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