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死对头后，他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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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美术馆乱窜时，碰倒了倚在墙角的古董瓷瓶。

尖锐的瓷片扎进他小腿，血顺着白色袜沿晕开。

我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

薄荷味炸开在舌尖。

他哭得浑身发抖，鼻涕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我却觉得这场面荒诞得有趣，甚至拿起手机，蹲在他面前比了个俗气的剪刀手。

镜头里，他因疼痛扭曲的脸和我盛满笑意的眼睛形成鲜明对比。

最后助理看不下去，给我丈夫发了语音：“沈先生，温老师不太对劲......小安流了很多血，她不让处理伤口。”

她举起手机想录视频。

我抬手打断：“不必偷拍，我亲自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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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四十分钟后冲进美术馆。

身边跟着他小七岁的青梅竹马谢昭意，现在是国内顶尖钢琴家。

沈栖迟一把抱起孩子，看向我时眼神像刀：“温镜辞，你疯了？”

“就因为我和昭意要去威尼斯双年展，你就拿孩子撒气？”

我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

他看着我这副陌生的模样，下颌线绷紧，最后抱着孩子转身往外冲：“先去医院。”

我却吩咐助理：“把我办公室的香薰机打开，檀香那款。”

他回来时，声音在挑高的混凝土展厅里回荡：“温镜辞！你又躲到哪里去了！”

最后他在我的文物鉴定室找到我。

我正戴着专业目镜，用紫外灯一寸寸检查一幅明代山水画的修补痕迹。

他一把按住我的工作灯，光线骤然倾斜：“你还有心情看画！”

“孩子小腿缝了九针！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温镜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所有人入戏太深，都忘了这是谢昭意的骨肉了吗？

谢昭意二十二岁意外怀孕，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下来。

而我丈夫这位圣人说，她国际巡演刚起步，不能被孩子拖累。

所以把孩子过继给了我。

可笑的是我卵巢早衰，怀孕概率几乎为零。

这孩子倒成了他施舍给我的恩典，这七年我确实掏心掏肺。

可谢昭意上个月接他去住了四周。

还回来的孩子，开始学着她的语气，嘲笑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五小时前，我偏头痛发作准备吃药。

他却抢走药盒。

在休息室里蹦跳着说：“来拿呀～瘸腿母鸡！”

最后绊到工具箱摔向陈列架。

当时的我确实笑出了声。

却也笑得心脏抽痛。

因为我努力养他七年，谢昭意只带了他四周。

他就学会了用最稚嫩的声音说最恶毒的话。

就像沈栖迟一样，我这么多年卑微地爱着他，只要谢昭意轻轻勾勾手指。

他就随时准备丢下一切奔赴。

沈栖迟见我一直沉默，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一直都会。”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温婉娴静的女人，所以我藏起了所有刺。

可现在，我懒得再扮演你喜欢的模样了。

最后是谢昭意敲门说晚餐订好了，僵局才被打破。

餐厅包厢里坐了一圈人，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包括谢昭意的哥哥谢凭阑。

几个男人围着谢昭意聊即将开始的全球巡演，桌上的热闹与我无关。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最后伏在桌沿，视线模糊。

沈栖迟也放松下来，声音不大不小：“我和昭意下周去威尼斯，你们谁帮忙绊住镜辞几天？”

有人嬉笑：“凭阑不是最会哄人吗？上次那个画廊主理人，为你跳海呢。”

谢凭阑却皱眉：“我烦她，整天阴郁沉沉的，还总给昭意摆脸色。”

谢昭意拽他袖子撒娇：“哥～你就当帮帮我嘛，拖住她十天就好。”

谢凭阑叹了口气，眼神飘向我：“那我要是睡她呢？”

众人哄笑：“你睡得到？温镜辞对栖迟死心塌地这么多年，跟你多说句话都嫌脏。”

谢凭阑挑眉：“赌不赌？我要是得手了，你们每人送我一幅藏品。”

沈栖迟忽然轻笑出声：“随你。”

随你。

我用了十三年时间走到他身边，最后求来的婚姻。

他面对别人这样轻贱的赌约，也不过是一句随你。

散场后，谢凭阑将我带到了顶层公寓。

我睁开眼，直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厌弃。

他却做了个深呼吸，对我挤出笑容：

“嫂子，栖迟出去快活，你也该放松放松。这十天，我陪你玩？”

“玩什么？说清楚，是要跟我谈恋爱吗？”

“哈！”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行啊，那就谈十天恋爱。”

我没再说话，直接凑上去吻了他。

像自毁，像报复，像把最后一点体面也撕碎。

他猛地推开我：“你！”

我们对视了几秒。

他最后嗤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果然”的嘲讽。

但他没再拒绝，反而扣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