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非要当虐文女主
主人公叫顾寒洲苏柔的小说《我妈非要当虐文女主》是著名网文作者玉米羹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1我五岁那年,确诊我妈是重度「虐文女主综合症」患者。大雨滂沱,她跪在顾家别墅那扇雕花的铁大门外,只为求顾寒洲看她一眼。但我快冻死了。我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陪她在这儿淋雨,万一冻成了傻子,以后谁来...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我五岁那年,确诊我妈是重度「虐文女主综合症」患者。
大雨滂沱,她跪在顾家别墅那扇雕花的铁大门外,只为求顾寒洲看她一眼。
但我快冻死了。
我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陪她在这儿淋雨,万一冻成了傻子,以后谁来继承顾家那泼天的富贵?
我拽了拽她的衣角,牙齿打颤:
「妈,差不多得了。王宝钏挖野菜还知道得先吃饱了再挖呢,你跪这儿喝西北风能喝饱吗?再跪下去,你那老寒腿都要提前二十年发作了。」
我妈回过头:「你爸爸只是在气头上,只要他看到我的诚意,他才会记住我。」
我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眼看着别墅二楼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就是没人出来。
为了保命,我不得不掏出我的手锏。
那是我为了在幼儿园门口摆摊卖青蛙特意买的扩音大喇叭,
下一秒,充满魔性的循环叫卖声响彻整个别墅区:
「收破烂了!收破烂了!回收旧冰箱、旧彩电、旧的总裁前夫!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顾总死没死?没死出来走两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野生渣男大甩卖,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倒贴钱送货上门啦!」
1
死寂的别墅区瞬间炸了锅。
隔壁那条名为「」的藏獒都被我吓得嗷呜了一声,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
保安亭的大叔探出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
不一会儿,别墅大门轰然打开。
顾寒洲穿着那件包的丝绸睡袍,黑着脸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慌的管家。
「闭嘴!是谁在外面鬼哭狼嚎!」
看见顾寒洲出来,我妈眼睛一亮。
膝行两步就要扑上去诉衷肠:「寒洲,你终于肯见我了......」
顾寒洲厌恶地后退一步:「陆软软,你是不是疯了?带着个野种在我的地盘撒泼,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们丢出去?」
我妈那刚酝酿好的眼泪顿时僵在脸上,
「野种?寒洲,安安是你的......」
「停!」
我一把将我妈拽回来,挡在她身前。
顺手把扩音喇叭的音量又调高了一档。
我仰着头,一脸纯真无邪地看着顾寒洲:
「顾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显然你这当爹的也没教过我,所以我这没教养的样子,不正是遗传了您那优良的基因吗?」
顾寒洲气得脸都绿了:「你......」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反手从湿淋淋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收款二维码。
啪地一下贴在他脑门上。
「顾总,既然您出来了,那咱们就明算账。看猴戏五百,骂渣男一千,精神损失费两千,再加上我和我妈的医药费、误工费、雨天加班费,给您抹个零,诚惠五千块。」
顾寒洲一把扯下脑门上的二维码,咬牙切齿:「你做梦!管家,叫保安!」
我淡定地举起喇叭:「喂喂喂?哎呀,这喇叭好像还有录音功能,刚才顾总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描述?各位邻居,顾氏集团总裁深夜虐待亲生母子,不仅不给抚养费,还......」
「给钱!」
顾寒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拿出手机,狠狠地扫了那个皱巴巴的二维码。
「微信到账,五千元。」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雨夜中格外悦耳。
我满意地收起手机,冲着顾寒洲甜甜一笑。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发财死老婆!哦不对,您还没老婆呢。」
说完,我也不管顾寒洲那人的目光,转身拽起还在发愣的我妈。
「妈,走啦!有这五千块,咱们去吃顿火锅不香吗?非得在这儿喝雨水。」
那一刻,顾寒洲人的心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妈,终于也不再跪着了。
因为她嫌我丢人,爬起来追着我打出了二里地。
2
回到那个漏风的出租屋,我妈一边给我擦头发,一边数落我。
「安安,你怎么能那样对你爸爸?他只是还在气头上,我们要感化他,不是激怒他。你这样,以后怎么进顾家的门?」
我看着她那双即便被雨水冲刷过依旧充满愚蠢清澈眼神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进顾家门嘛?当吉祥物吗?还是当顾寒洲和他那白月光的爱情保姆?」
我妈手一顿,眼圈又红了:「你不懂,妈妈是为了你好。没有爸爸的孩子,会被人看不起的。」
「我有钱就不会被人看不起。」我从兜里掏出那还没捂热乎的五千块,抽出一张拍在桌子上,「今晚吃顿好的,别给我省。剩下的钱,我要存起来当创业基金。」
我妈看着那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着钱去买菜了。
我以为经过这一晚,她多少能长点记性。
但我显然低估了「虐文女主」的自我修复能力和那惊人的脑回路。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就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像是有人在厨房里煮了一锅陈年的臭袜子,顺便加了点虫剂。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冲进厨房。
只见我妈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对着一个砂锅发功。
那绷带缠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断了,其实我昨晚看得很清楚,也就是削苹果的时候破了个皮,创可贴都嫌多余的那种。
「妈,你在炼毒?」我捏着鼻子问。
我妈一脸贤惠地回头:「胡说什么,我在给你爸爸熬爱心鸡汤。昨天是我们不对,惹他生气了。我想着他胃不好,特意起了个大早熬的。你看,为了这锅汤,我手都伤了。」
说着,她还特意举起那个缠成粽子的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我走近一看。
好家伙。
那汤色泽诡异,泛着油光,里面还飘着几不知名的黑糊糊的东西。
「这啥?」
「当归啊,补气的。」
「那这个呢?」
「我不小心把酱油倒多了......没事,颜色深点显着入味。」
我看着那锅这辈子都不想尝第二口的液体,心中警铃大作。
这玩意儿要是送过去,顾寒洲不得直接报警说我们投毒?
虽然我想整顾寒洲,但没想把他送走啊,毕竟他活着还是我的提款机。
「妈,你先去换衣服吧,这汤还得再炖会儿,我帮你看着。」我把她推出厨房。
「真的?安安真乖。」我妈毫无防备地走了。
确信她进了卧室,我立刻反锁厨房门。
看着那锅汤,我陷入了沉思。
顾寒洲最讨厌什么?
据我妈以前念叨的那些「总裁观察记」,顾寒洲最恨香菜,闻到味儿都要过敏的那种。
还有,他最受不了性的味道。
我拉开橱柜,翻箱倒柜。
一瓶只剩底儿的风油精,那是夏天防蚊子用的。
一把昨天买火锅食材剩下的香菜,量大管饱。
还有半瓶过期的老陈醋。
我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爸爸,这可是儿子的一片孝心,你可得接好了。」
我把风油精一股脑倒进去,那清凉的味道瞬间盖过了原本的怪味,甚至还有点提神醒脑。
接着,我把香菜切碎,满满当当撒了一层,搅拌均匀,直到它们完美融入汤底。
最后,倒醋,去油腻。
完美。
这一锅「孟婆汤」,喝了都得摇头。
我妈换好衣服出来,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保温桶,一脸期待:「安安,走,跟妈妈去送汤。」
我背上我的小书包,乖巧点头:「好嘞,妈。」
到了顾氏集团楼下。
前台小姐姐妆容精致,眼神犀利,一看到我妈那穷酸样,立马开启了嘲讽模式:「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进。顾总很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我妈刚要唯唯诺诺地解释。
我直接冲上去,抱住前台小姐姐的大腿,仰起头,眨巴着我那双遗传自顾寒洲的卡姿兰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漂亮姐姐,我和妈妈是来给爸爸送药的,爸爸得了痔疮,医生说再不喝药就要做手术了,好可怜的。你就让我们上去吧,晚了爸爸就要屁股开花了。」
前台小姐姐愣住了,看着我这张缩小版的顾寒洲的脸,又听着这劲爆的八卦,表情管理瞬间失控。
「这......」
「姐姐最好了,姐姐一定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我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糖塞进她手里。
前台小姐姐被我这一套连招打得晕头转向,鬼使神差地就放行了:「那......那你们快去快回啊。」
进了电梯,我妈一脸复杂地看着我:「安安,你怎么能咒你爸爸得......那个病?」
我耸耸肩:「妈,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你看,我们这不是上来了吗?」
到了总裁办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
「寒洲,你真坏~」
我探头一看。
哟,熟人。
苏柔,传说中的白月光,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葡萄往顾寒洲嘴里送。
顾寒洲一脸享受,哪还有昨晚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妈显然也看见了,身体一僵,脸色煞白,抓着保温桶的手都在抖,眼看就要转身逃跑。
跑?
来都来了,不留点纪念怎么行?
我一把抢过保温桶,推开门就冲了进去,大喊一声:「爸爸!妈妈给你送补汤来啦!」
这一嗓子,吓得苏柔手一抖,葡萄直接塞进了顾寒洲鼻孔里。
顾寒洲猛地咳嗽起来,一边抠鼻子一边怒吼:「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无视他的怒火,迈着小短腿跑到茶几前,手脚麻利地拧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风油精拌香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那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
苏柔捂着鼻子,一脸嫌弃:「什么味道?好恶心。」
我盛满一碗,双手捧到顾寒洲面前,一脸真诚:「爸爸,这是妈妈亲手熬了三个小时的爱心鸡汤。妈妈为了这锅汤,手都受伤了。爸爸,你快趁热喝,凉了药效......哦不,心意就没了。」
顾寒洲看着那碗绿油油、飘着诡异气味的液体,脸黑得像锅底:「拿走!」
「爸爸,你不喝就是不原谅妈妈,不原谅妈妈就是不爱安安,不爱安安就是......」我嘴一撇,眼泪说来就来,「就是想让我们母子俩去死!」
我一边哭,一边把碗往他嘴边怼。
「爸爸,这汤能提神醒脑,专治眼瞎和心盲,你多喝点,对身体好!」
顾寒洲被我得退无可退,大概是为了让我闭嘴,也可能是被那风油精熏得脑缺氧,竟然鬼使神差地接过去抿了一口。
就这一口。
「噗——!!!」
顾寒洲直接化身喷泉。
那一嘴的汤,呈雾状精准打击,全喷在了一旁看戏的苏柔脸上。
「啊——!!!」苏柔发出一声尖叫,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睫毛膏顺着脸颊流下来,像两行黑泪。
而且,风油精进眼睛了。
苏柔捂着眼睛,疼得在沙发上打滚:「我的眼睛!好辣!寒洲,救命啊!」
顾寒洲也顾不上自己嘴里的怪味,一边呕一边去扶苏柔:「柔柔!你怎么了?」
我看准时机,拉起已经吓傻了的我妈:「哎呀,爸爸,看来这汤药效太猛,阿姨虚不受补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拜拜!」
说完,我拖着我妈,在顾寒洲那人的咆哮声中,逃之夭夭。
3
出了顾氏大楼,我妈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完了,安安,这次彻底完了。你爸爸肯定恨死我了。」
我从路边买了烤肠,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醒醒吧。他不喝那汤也恨你,喝了也就是更恨一点,有什么区别?至少咱们爽了啊。」
「可是......」
「别可是了。妈,你要记住,男人这东西,你越舔他,他越不把你当人;你大耳刮子抽他,他反倒觉得你清纯不做作。」
我妈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大概觉得我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为了安抚她受伤的心灵,我决定带她去消费。
说是消费,其实就是去商场蹭空调,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打折货。
冤家路窄。
这词儿真不是盖的。
我们在一家童装店刚拿起一件打折的小衬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哟,这不是陆小姐吗?怎么,顾总没给你抚养费?只能带孩子来这种地方买地摊货?」
我回头一看。
嘿,苏柔。
这女人恢复能力挺强啊,刚洗完风油精澡,这会儿又画着大浓妆出来了。
不过仔细看,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只得了结膜炎的兔子。
我妈下意识地把那件打折衬衫往身后藏,局促得手足无措:「苏小姐......」
苏柔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恶意。
「陆软软,我要是你,我就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怎么,还想着用孩子绑住寒洲?我告诉你,寒洲最讨厌的就是心机深沉的女人,尤其是你这种。」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我妈。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短剧里经典的桥段:恶毒女配推倒小白花女主,女主摔倒流产/受伤,男主正好赶到,误会加深,虐身虐心。
虽然我妈肚子里没货,但这要是摔一下,我不心疼,医药费我心疼啊。
而且,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我怎么能让她得逞?
就在苏柔的手指尖刚碰到我妈衣角的那一瞬间。
我动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里的半烤肠往自己脑门上一抹,制造出「血肉模糊」的假象,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紧接着,我整个人向后弹射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地上。
落地后,我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在地上疯狂打滚,一边滚一边嚎:
「人了!小三打小孩了!救命啊!这阿姨好狠的心啊!要把我打死好继承我那没有继承权的爸爸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柔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懵,又从懵变成了惊恐。
「我......我没碰他!」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豪门阔太的嘴脸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一边喊,一边在地上蹭灰,务必让自己看起来越惨越好。
周围的顾客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女的谁啊?这么狠心,对个孩子下手。」
「好像是那个明星苏柔吧?天哪,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恶毒。」
「刚才我看见了,她确实伸手推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亮得有点盲目,但我喜欢。
苏柔百口莫辩,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们胡说!是他自己摔的!这是碰瓷!这是敲诈!」
我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想去扶苏柔解释:「不......不是......」
我一看我妈又要坏事,这圣母病犯起来真是要命。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死死抱住我妈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妈!别过去!她身上有穷气,会传染!还有那个什么......病毒!你看她眼睛红的,肯定是有传染病!」
「噗——」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这个野种......」
「经理!经理呢!」她尖叫着喊人。
商场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看这场面,也是头大。
但他显然认识苏柔,刚想偏袒两句。
我立马指着头顶的监控:「叔叔,那里有监控哦。虽然我是私生子,但我刚才那一摔可是实打实的,大家都可以作证。你要是包庇坏人,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商场是怎么助纣为虐的!」
经理一听「发到网上」,立马怂了。现在的舆论可是洪水猛兽。
他转头对苏柔赔笑道:「苏小姐,你看这......要不您先回避一下?这么多人在拍呢。」
苏柔看着周围举起的手机,知道今天讨不了好,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踩着高跟鞋狼狈地走了。
临走前,我还冲她做了个鬼脸:「阿姨,你粉底液卡粉了,是不是坏心眼太多把皮肤撑裂了?」
苏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摔个狗吃屎。
等人都散了,我妈把我拉起来,一边给我拍灰一边责备:「安安,你怎么能撒谎呢?妈妈教过你,要做个诚实的孩子。」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妈,对付君子要诚实,对付小人就要比她更小人。这就是生存法则。你看,今天如果我不这么做,挨欺负的就是你了。」
我妈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第一次意识到,她那个只有五岁的儿子,身体里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2
4
经过这两次战役,我妈虽然还是那个「包子」,但明显对我产生了某种盲目的依赖。
不过,顾家的攻势并没有停止。
没过几天,顾家老爷子大寿。
这是个大子。
按照虐文套路,这种场合就是女主受辱的高光时刻。
什么被关在门外淋雨啦,被当众羞辱出身啦,被泼红酒啦,简直是全家桶套餐。
顾寒洲特意让人传话,勒令我妈不许出席,说不想在老爷子的寿宴上看到晦气的人。
我妈听完,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宿。
我听着那压抑的哭声,心里烦得要死。
这顾寒洲,真当自己是皇上了?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顾家以前寄来的邀请函。
我打开手机,熟练地登上了「咸鱼」。
【顾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入场券一张,不仅能吃席,还能近距离围观豪门恩怨,吃瓜群众首选。原价无价,现价两万,手慢无。】
刚挂上去五分钟,就被秒拍了。
买家留言:【保真?能看到顾寒洲和他那俩女人撕吗?】
我回复:【包的,不仅能看,还能参与互动。】
两万块到手,我心情大好。
但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不去,我妈不去,那谁去给顾家添堵?
晚上,顾家豪宅灯火通明,豪车如云。
我和我妈穿着从劳务市场租来的服务员制服,戴着口罩,混进了宴会厅。
我妈紧张得一直哆嗦:「安安,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我们是来打工的,劳动最光荣。」我递给她一个托盘,「端稳了,别洒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寒洲挽着苏柔,宛如一对璧人,正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我推着一辆装饰着鲜花和彩带的小推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推车上挂着一个醒目的横幅:
【顾总前妻回头是岸义卖现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脸,拿起我的扩音喇叭:
「各位来宾,各位长辈,大家晚上好!今天是顾爷爷的大寿,也是我妈脱离苦海的纪念。为了庆祝这双喜临门,我们特意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义卖活动!」
顾寒洲看到我,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捏碎:「陆蓝若!你怎么进来的!」
我无视他,从推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三年前,顾总追我妈时送的定情信物,一块他在拼夕夕上砍了一刀才买到的水晶玻璃心。虽然不值钱,但代表了顾总那廉价的爱情。起拍价,九块九!」
全场一片哗然,随后是憋不住的低笑声。
苏柔的脸都绿了。
顾寒洲冲过来想抓我:「闭嘴!保安!」
我灵活地钻到桌子底下,继续喊:「这是顾总给我妈写的情书,文采斐然,堪称小学生作文范本。大家听听这句——『软软,你的眼睛像两个灯泡,照亮了我的黑夜』。这是把谁当鬼呢?起拍价,一块钱!」
「这还有!顾总承诺给我妈买的海景房房产证复印件......哦不对,是画的大饼图!极具收藏价值!」
顾寒洲气得浑身发抖,指挥着保安:「抓住他!把他给我扔出去!」
就在几个保安要把我包围的时候。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微敞,眼神邪魅狂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野。
顾寒洲的小叔,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也是书里最大的反派BOSS。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小孩,这情书,我买了。」
我眼睛一亮:「叔叔识货!看在您这么帅的份上,那一车破烂我都送您了,这一封情书,我要十万。」
周围传来吸气声。这小孩真敢开口,那是顾野啊!
顾野挑了挑眉:「十万?买一封废纸?」
「这可不是废纸,这是顾总的把柄,是您茶余饭后的笑料,更是您打压侄子气焰的神兵利器。十万块,买顾总一个社死,您说值不值?」
顾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他掏出一张黑卡,夹在指尖递给我:「没密码,随便刷。」
我接过卡,狠狠地亲了一口:「谢谢叔叔!祝叔叔寿比南山......哦不,祝叔叔早掉渣男,一统江湖!」
顾寒洲站在台上,脸黑得像锅底,却不敢对顾野发作。
「小叔,你......」
顾野站起身,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怎么?只许你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不许这孩子说实话?我觉得这孩子比你懂事多了。」
说完,他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妈。
「那是你妈?」
我点头:「对,是不是很漂亮?虽然眼光差了点,但基因还是不错的。」
顾野眯了眯眼,目光在我妈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确实,眼光是挺差的。」
那一晚,顾寒洲的脸丢尽了。
而我和我妈,在顾野的「护送」下,拿着黑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顾家大门。
临走前,我还冲顾寒洲挥了挥手:「爸爸,记得给好评哦!」
5
有了顾野的黑卡,我们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但我知道,这就好比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爽是爽了,风险也大。
这不,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这次来的不是顾寒洲,而是顾寒洲他妈,也就是我那个恶婆婆。
咖啡厅里,悠扬的钢琴曲掩盖不住空气中的味。
顾老太太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脸刻薄相。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推到我妈面前。
「五百万。拿着钱,带着那个野种,滚出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寒洲面前。」
经典。
太经典了。
这剧情我在八百部短剧里看过八千遍。
我妈看着那张支票,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着:「阿姨,我和寒洲是真心的,我不要钱......」
「不要钱?」老太太冷笑,「别装了。像你这种捞女我见多了,不就是嫌少吗?」
眼看我妈就要上演「撕支票明志」的戏码,喊出那句「莫欺少年穷」。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我妈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抄起那张支票。
「妈!别撕!这纸挺贵的!」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支验钞笔(虽然对支票没用,但气势要足),对着支票照了半天,又拿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敲击。
「,您这账算得不对啊。」
老太太愣住了:「什么?」
我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严肃地开始算账:「您看啊,您儿子虽然是二手的,但我妈也是黄花大闺女跟的他。这就好比买车,落地就折旧。这几年我妈的青春损失费、精神折磨费、误工费、保姆费、陪睡......咳咳,陪伴费,再加上通货膨胀率。」
我在计算器上按下一个个数字,最后展示给她看。
「五百万?那是三年前的价。现在,至少得五千万,外加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还得是精装修的。」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
「贪?」我不乐意了,「,这叫市场经济。您去菜市场买猪肉还知道讲价呢,怎么买断亲情想白嫖啊?再说了,我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这贪婪的基因不正是您遗传下来的吗?」
「你......你......」老太太捂着口,气得直翻白眼。
「还有啊,」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我昨晚连夜赶制的Excel表格,「这是《关于顾寒洲先生对我妈造成的不可逆心理创伤赔偿明细表》。包括但不限于:冷暴力导致的心肌缺血、出轨导致的信任崩塌、婆媳矛盾导致的高血压......零零总总算下来,您给五千万其实还赚了。」
我妈在一旁早就看傻了,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安安,差不多行了......」
「妈,你别管。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有了这五千万,你可以包十个18岁男模天天给你跪着唱征服,还要什么顾寒洲那个老男人?」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反了!反了!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我也站起来,虽然身高不够,但气势不能输。
「尊严是无价的,所以得加钱!,这支票能兑现吗?不会是空头支票吧?要不您直接转账吧,微信支付宝都行,我不收手续费。」
老太太被我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哎呀!碰瓷啦!」我大喊一声,「快叫救护车!这医药费可得算在五千万里头啊!」
那一战,我一战成名。
顾老太太虽然没给钱,但据说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逢人就说顾家出了个「讨债鬼」。
我对此表示很荣幸。
毕竟,只要能把钱搞到手,当鬼我也乐意。
6
顾家那边消停了一阵子。
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苏柔那个坏女人不甘寂寞,开始整阴招了。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和我妈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面包车截停了。
几个戴着头套的大汉跳下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们要往车上拖。
我妈尖叫着护住我:「别动我儿子!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冷静地被大汉夹在胳膊底下,甚至还有空吐槽:「大哥,你这狐臭有点重啊,几天没洗澡了?」
大汉手一抖,差点把我扔地上。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手脚被绑在椅子上。
我妈吓得瑟瑟发抖,一直在哭:「安安,别怕,爸爸会来救我们的。」
我心里冷笑。
顾寒洲?他这会儿估计正陪着苏柔做美甲呢。
绑匪头子拿着把刀在我妈脸上比划:「有人花钱买你们的命,尤其是这小子的。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柔给你们多少钱?」我突然开口。
绑匪头子一愣:「什么苏柔?我不认识。」
「别装了,大哥。」我淡定地说,「除了那个整容脸,谁这么恨我们?我出双倍。」
「你有钱?」绑匪嘲笑地看着我。
「我现在没钱,但我爸有啊。」我开启了忽悠模式,「我爸是顾寒洲,顾氏集团总裁。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虽然我是私生子,但我手里有他逃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一个亿的秘密基金账户密码。」
绑匪们面面相觑,显然有点动摇。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这气质,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吗?」我挺了挺脯,「大哥,做绑匪是没有前途的,不仅没有五险一金,还是高危职业。万一被抓了,那是得进去踩缝纫机的。不如跟我。」
「怎么?」
「你们现在给苏柔打电话,就说把人抓到了,让她带着钱亲自来验货。等她来了,你们把她绑了,再勒索顾寒洲。那时候,你们手里不仅有人质,还有苏柔这个筹码。顾寒洲为了救心上人,肯定愿意出大价钱。到时候,你们拿了钱远走高飞,去国外买个小岛,当岛主不香吗?」
我开始给他们画大饼,讲《刑法》风险规避,讲《规划》,讲《如何实现财富自由》。
把几个没文化的绑匪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哥,我觉得这小子说得有道理啊。」一个小弟挠挠头,「那个苏柔才给五十万,这也太少了。」
「是啊大哥,顾寒洲那可是身家几百亿啊!」
绑匪头子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心动了。
就在他们准备给苏柔打电话的时候,仓库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逆光中,一群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顾野。
他依然穿着那一身考究的西装,手里甚至还拿着那个没喝完的红酒杯(这装的,我给满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顾野看着正在跟绑匪称兄道弟的我,嘴角抽了抽。
绑匪们吓傻了,刚要反抗,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们三下五除二按在地上摩擦。
顾野走到我面前,亲自给我解开绳子。
「你小子,挺有本事啊。我都准备好英雄救美了,结果你在教绑匪搞诈骗?」
我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嘿嘿一笑:「叔叔,这就叫智取。对了,顾寒洲呢?」
顾野努努嘴,指向门口。
顾寒洲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看到我和我妈没事,他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指着我妈骂道:「陆软软!你平时乱跑也就算了,怎么能带着孩子来这种危险的地方!要是安安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我妈本来看到他还有点感动,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直接跳起来:「爸,你来晚了,连口热乎的屎都赶不上了。」
顾寒洲脸一黑:「你说什么?」
顾野慢悠悠地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份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绑匪承认苏柔指使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顾寒洲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柔柔怎么会做这种事......这肯定是你们供的!」
我冷笑:「顾总,您的脑子是用来显高的吗?事实摆在眼前还不信。行,那您就抱着您的柔柔过一辈子吧。妈,我们走!」
我妈这次没有回头。
她牵着我的手,跟在顾野身后,第一次把背挺得那么直。
7
绑架事件后,顾寒洲和苏柔大吵了一架,但苏柔哭得梨花带雨,说是为了太爱他才一时糊涂。
顾寒洲那个脑残,竟然信了!还说什么「她也是受害者」。
我对我这个生物学父亲彻底绝望了。
但更狗血的还在后头。
没过多久,苏柔突然病危。
说是得了尿毒症,需要马上换肾。
然后,全城的医院都配型失败,只有我妈的肾,奇迹般地匹配上了。
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但在虐文里,这就是基本作。
顾寒洲找上门来,这一次,他没有带保镖,而是带了一份《肾脏捐赠同意书》和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软软,算我求你。柔柔快不行了。只要你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以后顾家少的位置是你的,我也会好好对安安。」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同意书,竟然在犹豫!
她在犹豫!
那可是她的腰子啊!
「寒洲,如果我救了她,你真的会......回心转意吗?」她卑微地问。
我简直要被气疯了。
这恋爱脑是绝症吗?治不好了?
就在我妈颤抖着手要去拿笔的时候,我冲进了客厅。
我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直播中」。
「家人们快看啊!顾氏集团总裁顾寒洲前妻割腰子啦!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把摄像头怼到顾寒洲脸上:「顾总,来,跟直播间几百万老铁打个招呼!说说您的换肾感言!」
顾寒洲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下意识地挡住脸:「陆蓝若!你什么!关掉!」
「关掉?想得美!」我跳上茶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家评评理啊!小三病了要原配的肾,这是什么道理?怎么,原配是配件库啊?缺啥补啥?」
弹幕瞬间爆炸。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顾寒洲是法制咖吗?这是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吧?】
【这就是豪门?长见识了。】
顾寒洲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辱骂,脸色惨白:「你......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您人捐肾不犯法?我这是舆论监督!」
我转身,狠狠地给了我妈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我妈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我。
我红着眼睛吼道:「陆软软!你醒醒吧!你以为没了腰子他就会爱你?做梦!你没了腰子,会变老,会变丑,身体会垮掉!到时候他更不会看你一眼!他只会抱着换了新肾的苏柔,嘲笑你是个傻缺!」
「你的腰子是你爸妈给你的,是用来过滤尿的,不是用来过滤渣男的!」
我妈怔怔地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刻,她眼里的某种光,终于碎了。
「还有!」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体检报告,甩在顾寒洲脸上,「想换肾?做梦去吧!我妈有家族遗传性乙肝、梅毒、艾滋病携带基因!不想死你就换!换完了大家一起死!」
顾寒洲捡起报告,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聪明?那就是病毒变异导致的智商突变!」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时候,警察叔叔敲门了。
「接到举报,有人涉嫌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和强迫交易,请跟我们要一趟。」
顾寒洲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苏柔那边,在警方的介入下,也被查出本没病,所谓的「尿毒症」只是买通了医生做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骗走我妈的肾,让她彻底变成废人。
真相大白。
全网哗然。
顾氏股价大跌。
8
经此一役,顾寒洲终于看清了苏柔的真面目。
他把苏柔送进了局子,然后开始了疯狂的「追妻火葬场」模式。
但我早就说过,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更何况,现在的我妈,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软柿子了。
在顾野的帮助下,我妈开始学习经营管理,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听劝。
这天,顾寒洲捧着999朵玫瑰,站在我们新家楼下。
他拿着扩音喇叭,深情款款地喊话:「软软!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跟我回家吧!」
小区里的邻居纷纷探头看热闹。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像小丑一样的男人,问我妈:「心动吗?」
我妈正在敷面膜,冷哼一声:「心梗。」
「那就交给我处理。」
我转身进了卫生间,端出一盆刚才顾野来做客时洗脚剩下的水,又往里面加了半袋面粉,搅合成糊状。
「爸爸!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我大喊一声,连盆带水泼了下去。
「哗啦——」
精准命中。
顾寒洲瞬间变成了面粉裹尸,黑色的西装变成了白色的面糊装,玫瑰花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噗......咳咳咳!」他狼狈地抹着脸上的面糊,「安安!你什么!」
「这叫醍醐灌顶,让您清醒清醒。」我趴在栏杆上笑,「我妈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你这棵草都枯了,还沾了别人的屎,我们嫌脏。」
顾寒洲不死心,竟然想顺着一楼的防盗窗往上爬。
「软软!你见见我!」
我看他那执着劲,叹了口气。
「!上!」
我打开门,放出了顾野送给我的一条罗威纳犬。
早就对着顾寒洲那个陌生气味不爽了,一听到指令,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下去。
「汪汪汪!」
顾寒洲正爬到一半,看到一张血盆大口近,吓得手一滑。
「啊——」
他重重地摔在楼下的花坛里,正好砸在垃圾桶旁边。
冲过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妈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不仅没心软,反而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警察吗?有人私闯民宅,还要袭击我儿子,请你们快来。」
那一刻,我知道,顾寒洲彻底没戏了。
9
顾寒洲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屁股缝了八针。
这期间,顾野正式向我妈发起了追求攻势。
不同于顾寒洲的霸道和自我感动,顾野的追求润物细无声。
他会教我妈看报表,会在我妈被客户刁难时撑腰,会陪我打游戏,会给我开家长会。
他甚至为了我妈,学会了做饭(虽然很难吃,但我为了撮合他们,每次都含泪吃三大碗)。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游乐场。
顾野包了场,陪我和妈妈坐旋转木马。
我骑在木马上,看着前面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心里那个急啊。
这进度条也太慢了。
「顾叔叔!」我喊道。
顾野回头:「怎么了?」
「你能入赘吗?我妈不想去陌生环境,也不想改姓。你要是愿意入赘,我就同意这门亲事。」
我妈羞得满脸通红:「安安!别胡说!」
顾野却笑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宠溺。
「好啊。嫁妆我都准备好了,整个顾氏集团的股份,还有我全部的身家。以后,我归软软管,钱归你管。」
我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成交!妈,签字画押!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突然冲破围栏,朝着我们这边疯狂撞来。
驾驶座上,是面容扭曲、满眼红血丝的顾寒洲。
他刚出院,就看到了顾野求婚的新闻,彻底疯了。
「陆软软!你是我的!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我要带你们一起死!」
车速极快,眼看就要撞上旋转木马。
「小心!」
顾野大吼一声,猛地扑向我妈,将她护在身下。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但我没有慌。
因为我早就料到这个疯狗会跳墙。
早在进游乐场之前,我就让人在必经之路上撒了一层特制的钉子,并且通知了附近的交警大队说有逃犯。
「砰——!!!」
顾寒洲的车在距离我们还有十米的地方,轮胎突然爆裂,车头猛地失控,狠狠地撞向了一旁的石柱。
安全气囊弹出。
顾寒洲满头是血地昏死过去。
警笛声呼啸而至。
我从顾野怀里钻出来(刚才他想护着两个人,结果把我夹在胳膊肘下面了),拍了拍身上的灰。
「啧啧啧,这下好了,不仅屁股开花,脑袋也开花了。」
我妈惊魂未定,紧紧抱住顾野和我,哭成了泪人。
顾野拍着她的背,眼神温柔:「没事了,有我在。」
10
顾寒洲没死,但残废了,下半身瘫痪。
加上之前的非法买卖器官未遂、私闯民宅、故意人未遂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了。
他在监狱里,据说每天都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喊着我妈的名字,说他后悔了,说如果当初没有那场雨,没有那碗风油精汤,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一年后。
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在巴厘岛举行。
我妈穿着价值连城的高定婚纱,美得像个真正的女王。
顾野牵着她的手,眼里只有她一人。
我作为花童,穿着小西装,手里捧着戒指盒,走在红毯上。
周围是鲜花、掌声和祝福。
曾经那个在雨夜跪地求饶的卑微女人,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光。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野蹲下身,摸了摸我的头:「儿子,谢谢你。」
我妈也蹲下来,亲了亲我的脸颊:「宝宝,是你救了妈妈。」
我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鼻头突然有点酸。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谁也没告诉。
我不是什么天才儿童,也不是什么穿越者。
我是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我妈真的当了那该死的虐文女主。
她跪在雨里,没人理她,最后发高烧引发肺炎,落下了病。
她为了救苏柔,真的捐了一颗肾,身体彻底垮了。
顾寒洲并没有因为她的牺牲而爱她,反而嫌弃她身体不好,把她关在郊区的别墅里自生自灭。
而我,在那个冷漠的家里长大,看着妈妈一天天枯萎,最后郁郁而终。
我在她坟前发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让我带着记忆回到了五岁那年。
那个雨夜,看着她又要跪下去的那一刻,我拿出了那个大喇叭。
我想,这一次,我要把所有的剧本都撕碎。
我要让这该死的虐文,变成爽文。
「安安?想什么呢?」顾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对璧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在想,既然有了新爸爸,那我的零花钱是不是该涨涨了?」
全场哄堂大笑。
我妈无奈地点了点头:「涨涨涨,给你涨个够!」
我把戒指递给顾野,看着他郑重地戴在我妈的手指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那个跪在雨夜里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
至于那个生物学父亲?
谁在乎呢。
毕竟,我现在是顾野的儿子,是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