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给夫君纳了十房妾
短篇小说重生后,我给夫君纳了十房妾的作者是绿绿,男女主人公是季惟安秦若雪。1上一世,我,昭阳,大梁最尊贵的公主,为了下嫁寒门状元季惟安,忤逆父皇散尽家财,甚至为他那个所谓的「青梅表妹」受尽委屈。可我死在冷宫的那天,他正陪着他的表妹在城外赏雪。重活一世,回到我们大婚的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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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昭阳,大梁最尊贵的公主,为了下嫁寒门状元季惟安,忤逆父皇散尽家财,甚至为他那个所谓的「青梅表妹」受尽委屈。
可我死在冷宫的那天,他正陪着他的表妹在城外赏雪。
重活一世,回到我们大婚的第二。
季惟安站在我面前,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他说:
「殿下,你我已有夫妻之名,但我心中,唯有表妹一人。」
我笑了。
「正好,」我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本宫心中,也唯有江山社稷。你既对她情深,本宫便成全你,明就纳她进府做贵妾,如何?」
他愣住了。
后来,我不再为他拈酸吃醋,反而热衷于给他纳妾。
将军府的千金英姿飒爽,可以帮我笼络兵权;户部侍郎的女儿精通算术,可以帮我打理封地账目。
我的公主府,很快成了京城最有权势的「女子天团」。
季惟安慌了,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嫉妒每一个「妾室」,夜夜守在我门外,求我像从前一样看他一眼。
可我只是告诉他:「驸马,你的深情太廉价。比起爱你,还是权力更让我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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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散去,季惟安已经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地立在我面前。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
「殿下。」他开口,声音清冷,「昨大婚,乃陛下旨意,我无法违抗。」
「但你我虽有夫妻之名,我心中,却唯有表妹秦若雪一人。此生此世,绝不负她。」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没有丝毫闪躲。
我坐在梳妆台前,透过描金的菱花镜,看着他冷漠的倒影,一瞬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上一世,听到这番话的我,几乎是瞬间就碎了心。
我哭着质问他:「那我呢?季惟安,我为你忤逆父皇,为你散尽私库,为你求来这桩婚事,在你心里我就什么都不是吗?」
他那时是如何回答的?
他垂下眼帘,转过身缓缓地说:「殿下,强求的爱,不会有结果。你尊贵无比,何必执着于我。」
那一刻我的骄傲和爱意,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碾得粉碎。
可现在,我不想哭了。
为这样的男人流一滴眼泪,都是对我死在冷宫里那具枯骨的亵渎。
我缓缓转过身,没有像前世那样失态,只是平静地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我眼底的嘲弄。
「哦?是吗?」我轻呷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口翻腾的恨意。
季惟安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平静的反应,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在揣测我新的把戏。
我将茶盏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笑了。
「正好。」我说。
「本宫心中,也唯有江山社稷,并无儿女私情。」
季惟安猛地抬眼看我,眼底满是错愕。
我迎着他的目光说道:「你既对她情深一片,本宫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恶人。这样吧,明,我就下旨,纳秦若雪进府,给你做贵妾,如何?」
「本宫说到做到,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季惟安彻底愣住了。
他那张总是挂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面孔,此刻写满了震惊。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一样,哭闹、嫉妒、发狂,用尽公主的权势去折辱他,去对付秦若雪。
毕竟,这才是话本里那些被辜负的恶毒女配该做的事。
他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安抚受惊的秦若雪,如何在我的「暴行」下愈发坚定地守护他的白月光。
可我偏不。
「殿下,你......不必如此试探我。」他艰涩地开口,「我与若雪情比金坚,你若想用一个妾室的名分来羞辱她,我绝不会......」
「羞辱?」我打断他,觉得有些好笑,「状元郎,你想多了。本宫理万机,没空陪你们玩这些风花雪月的把戏。」
我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乖乖做好你的驸马,本宫保你季家和你那位表妹一世平安富贵。你爱她也好,念她也罢,只要别舞到本宫面前碍眼,本宫可以当不知道。」
「二,」我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你若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非要为了你的真爱与本宫和离,也可以。只是......你要想清楚,抗旨不遵,欺君罔上,是什么罪名。」
「你寒窗苦读十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为了一个女人,赔上自己的前程、家族的性命,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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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惟安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他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状元之名,是父皇为了给我选婿才钦点的;驸马之荣,是他一步登天的捷径。
他可以清高,可以孤傲,但前提是他得先站稳脚跟。
上一世,他就是仗着我爱他,才敢那般有恃无恐。
他知道我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更舍不得毁了他。
可现在,我不爱他了。
他的深情告白,在我这里只换来了冷冰冰的价值交换。
他紧紧地抿着唇,眼底挣扎翻涌,有不甘,有屈辱,还有一丝被我看穿的狼狈。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很好。」我点点头,退后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本宫喜欢聪明人。既然说定了,那纳妾的事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本宫说到做到,绝不会委屈了你的心上人。」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殿外。
「殿下要去哪?」他下意识地开口问。
我回头,对他展颜一笑。
「去兵部。」
「季惟安,本宫的世界很大,不止你这一方天地。」
「你慢慢守着你的情爱吧,本宫要去看看我的江山了。」
说完,我转身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婚房里,脸色煞白。
我真的去了兵部。
不仅去了兵部,我还直接找到了兵部尚书——
我母后的亲哥哥,我的亲舅舅,镇国公赵毅。
前世,我为了季惟安,与所有反对我们婚事的亲人疏远,其中就包括这位手握大梁半数兵权的舅舅。
他曾苦口婆心地劝我:「昭阳,那季惟安虽有才华,却是寒门出身,心性薄凉非你良配。你若执意下嫁,恐会后悔。」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他们都是势利眼,看不起我的心上人,甚至还为此跟舅舅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重活一世,我再踏入镇国公府,恍如隔世。
舅舅见到我时,先是惊讶,随即板起脸,显然还在为我「一意孤行」下嫁季惟安的事生气。
我也不多言,直接跪倒在地,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
「舅舅,昭阳错了。」
赵毅愣住了,他戎马半生,何曾见过我这般骄傲的外甥女如此低头。
他连忙将我扶起,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舅舅若是不原谅昭阳,昭阳便不起来。」我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圈也适时地红了。
对付家人,示弱远比强硬有用。
果然,舅舅长叹一口气,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罢了罢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血,我还能真跟你置气不成?说吧,今来找舅舅,所为何事?」
我接过茶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舅舅,我想借您手中的兵权一用。」
「胡闹!」赵毅眉头一皱,「兵权乃国之重器,岂能儿戏?」
「昭阳并非儿戏。」我放下茶杯,神情严肃,「父皇身体渐孱弱,几位皇兄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我身为大梁公主,不能只躲在深宫里坐享其成。」
「前世......不,是以前,是我太天真,以为有父皇和舅舅在,便可一生无忧。可现在我明白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才是最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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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让赵毅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我,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外甥女。
良久,他问:「你想怎么做?」
「我要人。」我斩钉截铁地说,「舅舅军中可有骁勇善战,却因出身寒微或性格耿直而不得志的青年将领?」
赵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你想做什么?」
「我要把他们,都变成我的人。」我勾起唇角,「我要在公主府,建立一支只属于我昭阳的势力。不为争权夺利,只为自保,也为......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比如,体弱多病的太子哥哥,还有渐老去的父皇。
赵毅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最终沉声一笑:「好!不愧是我赵家的女儿,有魄力。人,舅舅给你。但路,要靠你自己走。」
从镇国公府出来,我心情大好。
而当我回到公主府时,却看到了一副让我意想不到的画面。
我的驸马季惟安,正和他的白月光秦若雪,在府里的花园中拉拉扯扯。
秦若雪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骨地靠在季惟安怀里:「表哥,公主殿下真的要......要纳我为妾吗?我......我怎么能与你做那等名不正言不顺之事?我宁愿死,也不愿受此羞辱。」
季惟安紧紧抱着她,俊美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怒。
他看到我走近,立刻将秦若雪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昭阳,你一定要这样折辱我们吗?」
他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殿下」。
上一世,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也是为了秦若雪。
那时我气得浑身发抖,觉得他为了别的女人,连对我的基本尊重都抛弃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折辱?真正被折辱致死的,是我啊。
我慢慢走到他们面前,目光越过暴怒的季惟安,落在楚楚可怜的秦若雪身上。
「秦姑娘觉得,做本宫驸马的贵妾,是羞辱?」
秦若雪瑟缩了一下,咬着唇泪眼朦胧地看着我,不说话,那委屈的模样。
「好啊。」我点点头,笑得越发和善,「既然秦姑娘这般有骨气,那本宫就成全你。」
我转向一旁的侍卫,淡淡地吩咐道:
「来人。」
「将秦氏拖出去,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掌嘴五十。」
「打到她想明白,究竟什么是羞辱为止。」
「你敢!」
季惟安一声怒吼,张开双臂,死死地将秦若雪护在身后,双目赤红地瞪着我。
「昭阳,你若敢动她一汗毛,我季惟安与你势不两立。」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毕竟,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驸马。
我看着季惟安这副为爱冲锋的英勇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势不两立?我们早就势不两立了。
从他眼睁睁看着我被废后位,打入冷宫,病饿而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驸马是在教本宫做事?」我慢悠悠地开口,「还是说,这公主府,如今是你季惟安做主了?」
季惟安的膛剧烈起伏着,理智告诉他不能与我正面对抗,可怀中佳人的啜泣声又让他心如刀绞。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咬着牙说道,「若雪她只是性子柔弱,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冒犯殿下。求殿下看在我的面上,饶她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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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在求我。
为了秦若雪,高傲清冷的状元郎,竟然在向他最看不起的「恶毒公主」低头求情。
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我几乎要为他们鼓掌了。
「你的面子?」我顿了顿,「季惟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面子,是谁给你的?你的状元,你的驸马之位,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你用着本宫给你的权势,来保护你的心上人,反过来指责本宫的不是?」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季惟安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他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呢?
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可以给他,自然也可以收回来。
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身后的秦若雪哭得更凶了。
「表哥,你别这样......都是若雪的错,是若雪不好,连累了你......」她抽抽噎噎地说着,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怨恨又恐惧地看着我。
真是好一朵娇弱动人的白莲花。
我看得腻烦透了。
「行了,别哭了。」我冷声打断她的表演,「哭得本宫心烦。」
我绕过季惟安,走到秦若雪面前。
她吓得浑身一抖,往季惟安身后缩得更紧了。
我看着她,缓缓地说道:「秦若雪,本宫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第一,季惟安是本宫的驸马,这是圣旨,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再如何与他青梅竹马、情深意重,在本宫面前,也只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第二,本宫今给你贵妾的身份,不是抬举你,而是给你一个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的机会,更是给季惟安一个面子。你若接着,是你的福气。你若不接,是你的愚蠢。」
「第三,」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别在本宫面前耍你那些小聪明。要是被我发现了,你猜,我会怎么『回报』你?」
秦若雪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血色尽褪,浑身抖如筛糠。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护在她身前的季惟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眉头紧锁:「你对她说了什么?」
他的触碰让我一阵恶寒,前世那种被毒药侵蚀、骨血俱寒的感觉瞬间回笼。
我积压了两世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滚开!」我厉声尖叫,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一推。
季惟安没料到我会突然发力,被我推得踉跄后退,后脑重重地撞在了花园里假山的尖角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瞬间流了下来。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眼神瞬间涣散,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强行灌了进来。
下一秒,他捂着流血的头,无视了身后的秦若雪,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语气激动:
「昭阳......你......」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恨意,看到了秦若雪脸上的惊恐,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顾额头的鲜血,颤抖着向我伸出手,声音颤抖:
「昭阳......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你记得所有事?」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炙热。
「你记得我对不对?你也记得......你曾经有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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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季惟安那张写满狂喜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以为我记得过往,是记得对他的爱?
他以为我的重生,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何其可笑。
我掰开他抓住我衣袖的手指。
「是,我记得。」
我吐出这四个字,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燃到最亮。
然后,我缓缓地将那光芒彻底掐灭。
「我记得,你是如何在我为你忤逆父皇,散尽家财后,对我冷眼相待。」
「我记得,你是如何在我恳求你多陪陪我时,不耐烦地说『殿下请自重』。」
「我记得,你是如何在我被废后位,打入冷宫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我更记得,我死在那个冰冷除夕夜的时候,你正陪着你的好表妹,在城外梅林赏雪吟诗。」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怨毒哭诉,只是在陈述一个又一个事实。
可这些平静的事实,却冲击着季惟安的理智。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不......不是的......昭阳,你听我解释......」他踉跄着上前,试图抓住我,却被我嫌恶地避开。
「解释?」我冷笑一声,「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如何一边享受着我给你带来的一切,一边又对我弃如敝履的吗?」
「季惟安,你是不是觉得,我重生回来,就该感恩戴德地继续爱你,继续为你痴狂?」
「你错了。」
我抬起眼。
「我回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深情,太廉价。」
「比起爱你,还是权力,更让我着迷。」
话音落下,我不再理会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直接对已经吓傻了的侍卫下令:「还愣着做什么?把秦氏拖下去,掌嘴!」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侍卫们如梦初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瘫软如泥的秦若雪就要往外拖。
「不要,表哥救我,表哥。」秦若雪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
季惟安猛地回过神,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冲动地阻拦,而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殿下。」他仰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若雪,所有的惩罚都由我来代受。」
哦?上演替身挡刀的戏码了?
上一世,他若有这半分担当,我也不至于死得那般凄凉。
可惜,太迟了。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代受?好啊。」
我转向侍卫:「放开秦氏。」
然后,我走到季惟安面前,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花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跪在地上的季惟安和刚刚被放开的秦若雪。
谁都没想到,我,昭阳公主,会亲手掌掴当朝驸马。
季惟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他惊讶的看着我,似乎还没从这一巴掌里反应过来。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打你眼盲心瞎,识人不清。」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枉死的忠仆打的。」
「打你冷血无情,狼心狗肺。」
「季惟安,你欠我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今天起,你给我记住了。在这公主府,我才是主子。我的话,就是规矩。你若再敢为了这个女人违逆我一次......」
我顿了顿,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我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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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巴掌,彻底打懵了季惟安,也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他跪在地上,捂着辣的脸。
他可能从未想过,那个曾经追在他身后,将他奉若神明的昭阳公主,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来羞辱他。
而秦若雪,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懒得再看他们,径直吩咐道:「来人,将驸马『请』回书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至于秦姑娘,」我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既然这么不想当贵妾,那便在府里当个最下等的洒扫丫鬟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回话。」
说完,我拂袖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秦若雪的抽气声和季惟安的低吼:「昭阳,你不能这么对她。」
我权当没有听见。
从这一天起,公主府的天,彻底变了。
季惟安被我软禁在了书房。
我没有断他的笔墨纸砚,也没有克扣他的饮食,只是单纯地限制了他的自由。
我就是要让他看着,离开了他,我的世界不仅没有崩塌,反而变得更加广阔。
而秦若雪,则真的被我丢去了浣衣局,每天和最粗鄙的仆妇一起,洗着堆积如山的脏衣服。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表妹,短短几天,一双手就变得又红又肿布满了口子。
她来求过我,哭着说她错了,她愿意当贵妾。
我只是让侍女告诉她:「本宫现在改主意了。你就在浣衣局好好待着吧。」
我就是要让她明白,我给的机会,不是她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
解决完这两个碍眼的家伙,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的「事业」中。
我利用舅舅给我的名单,暗中联络那些有才却不得志的青年将领,许以重金和前程,将他们一步步收拢到我的麾下。
我还让户部侍郎将他那位以精通算术闻名的女儿,以「女官」的名义送进公主府,帮我打理名下所有的田庄、商铺,将我前世散给季惟安的家财,一点点重新积累起来。
不过一个月,我的公主府就焕然一新。
府里不再是莺莺燕燕的侍女,而是多了许多身穿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官和护卫。
她们各司其职,将偌大的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权力核心。
我的名声,也在京城悄然发生了变化。
人们不再议论我「为爱痴狂」的笑话,而是开始敬畏地谈论起这位手段雷霆、野心勃勃的长公主。
而就在我的事业蒸蒸上之时,我那位被软禁的驸马,开始坐不住了。
他开始频繁地让小厮给我送来他写的诗、画的画,内容无一不是在追忆往昔,忏悔过错。
见我毫无反应,他又开始绝食抗议。
我听了下人的禀报,只觉得可笑。
于是,我亲自端了一碗参汤,去了书房。
这是我们自那花园冲突后,第一次见面。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向整洁的白衣也变得皱皱巴巴。
看到我进来,他那双沉寂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昭阳,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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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我将参汤放在桌上,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听说你在绝食?」
他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期盼:「我......我想见你。」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端起那碗参汤,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当着他的面,将整碗参汤尽数倒进了窗外的花丛里。
季惟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季惟安,收起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吧。」我将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你绝食,我就会心疼,就会像以前一样哄着你,求着你用膳吗?」
「别做梦了。」
「你想死,就尽管死。等你死了,本宫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换一个更听话、更有用的驸马。」
「比如......威远将军府那个尚未婚配的小将军就不错,年少有为,手握兵权,长得也比你高大英武。你说,本宫将他招为驸马,如何?」
我的话狠狠地扎进了季惟安的心里。
他最引以为傲的才华和容貌,在我的口中变得一文不值,可以随时被替代。
「不......你不可以......」他从床上一跃而下,踉跄着冲到我面前,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是我的,昭阳。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可以想别人。」
「我才是你的驸马,你不能......不能不要我。」
他疯了。
这个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男人,在我彻底放手后,终于尝到了嫉妒和恐惧的滋味。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了?晚了。」
「季惟安,从你选择秦若雪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我了。」
我的话,浇灭了季惟安所有的疯狂。
他颓然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晚了......晚了......」
是啊,太晚了。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爱意也不是一瞬间消失的。
是我在前世那无数个夜的苦等和绝望中,一点点将对他的情意消耗殆尽的。
我懒得再与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季惟安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偏执的光。
「不,不晚。」他吼道,「昭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冲到我面前,再一次「噗通」跪下,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彻底,他卑微地抱住我的腿,仰着头,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殿下,我把秦若雪赶走,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我把心都给你,我只爱你一个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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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状元郎的风骨。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恶劣的念头。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什么都愿意做?」
「是,什么都愿意!」他拼命点头。
「好啊。」我缓缓开口,「那你去把秦若雪了。」
季惟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重复道,「你去,把,秦,若,雪,,了。」
「只要你了她,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悔改了,我就原谅你。」
季惟安彻底僵住了。
他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亲手了自己守护了半生的白月光?
这比了他自己还要残忍。
我看着他脸上天人交战的痛苦表情,心中的快意升腾了起来。
「怎么?做不到吗?」我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看来,你的悔意也不过如此。」
「你的爱还真是廉价啊,季惟安。」
「一边说着只爱我,一边却连伤害过我的人都舍不得动一手指头。」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说完,我抬脚,毫不留情地踢开他抱着我腿的手,大步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只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哭泣。
我赢了。
我不仅摧毁了他的骄傲,更摧毁了他自以为是的爱情。
从那以后,季惟安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绝食,也不再写那些酸腐的诗词。
他开始疯狂地处理公务,拼命地想要做出成绩来引起我的注意。
他变得顺从、温驯,我说的任何话,他都奉为圭臬。
我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我让他彻夜站在门外等我,他便真的从黄昏站到黎明,哪怕冻得浑身僵硬也毫无怨言。
他以为这样,就能换回我的心。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在前世就已经死了。
而我,则开始了我真正的「纳妾」大计。
第一个被我「纳」进府的,是威远将军府的独女,贺云骁。
她并非被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妾室,而是我亲自上门,以千金为聘,请她做我公主府的「总教头」,负责训练我麾下所有的女兵和护卫。
消息传出,满京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长公主要招一位女将军为驸马的「妾室」,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季惟安在书房听到这个消息时,当场砸了他最心爱的一方砚台。
他发了疯似的冲到我的练武场,看到我正和一身红衣劲装、英姿飒爽的贺云骁并肩而立,言笑晏晏。
那一刻,他眼中的嫉妒和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
「昭阳。」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贺云骁怒目而视,「谁准你进公主府的?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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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骁挑了挑眉,这位在军中长大的将门虎女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抱起双臂,好笑地看着季惟安:「哟,这位就是传说中让公主殿下神魂颠倒的状元郎?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季惟安气得脸色涨红。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不耐烦地推开他:「季惟安,谁准你来这里的?滚回你的书房去!」
「我不!」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双目赤红地盯着我,「她是来做什么的?你为什么要招她进府?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是又如何?」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本宫的公主府,想请谁来,就请谁来。贺将军武艺高强,能为本宫训练亲卫,护我周全。你呢?除了会哭,会下跪,会惹本宫心烦,你还有什么用?」
我的话,字字诛心。
季惟安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贺云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危机感攫住了他。
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真的在寻找可以「替代」他的人。
不是替代驸马的位置,而是替代他在我生命中的价值。
「殿下,」贺云骁忽然开口,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季惟安,对我说道,「这位驸马爷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不如,就让他跟着我一起练吧?也好强身健体,免得后连保护殿下的能力都没有。」
我看着季惟安那张苍白的俊脸,忽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好。」我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从明起,驸马就跟着贺将军练。若有懈怠,军法处置。」
季惟安惊讶地看着我,又看着贺云骁。
让他一个文弱书生,去跟一群士兵一起练?
这简直比了他还难受。
「不......昭阳,你不能......」
「来人,」我直接打断他,「把驸马拖下去,换上练功服。贺将军,他就交给你了。」
「是,殿下!」贺云骁爽朗一笑,对着季惟安勾了勾手指,「驸马爷,请吧?」
那一天,曾经清冷孤傲的状元郎,被两个女兵「请」进了练武场,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体能训练。
据说,第一天他就跑吐了三次,第二天直接晕倒在了梅花桩上。
可我没有半分心软。
这是他欠我的。
前世我为他耗尽心血,油尽灯枯。
这一世,我也要让他尝尝,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求死不能。
贺云骁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我又以各种名义,将各行各业的精英女性「纳」入了我的公主府。
我请户部侍郎那位精通算术的女儿掌管我的财政,不出三月,我名下的产业利润翻了一番。
我请工部大匠的孙女负责我封地的水利和农田改造,她设计的筒车和水渠,让我封地的粮食产量大增。
我还收留了京城最有名的绣坊「锦绣阁」那位被夫家抛弃的女掌柜,让她为我训练谍报人员,我的情报网遍布京城内外。
将军府的千金、户部的才女、工部的高徒、商界的精英......我的公主府,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女子天团」。
她们不依附于任何男人,只凭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在我这里找到了实现自我价值的舞台。
而我,昭阳公主,就是她们唯一效忠的核心。
10
我的权势,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小觑我这位长公主。
连几位争斗不休的皇兄,都开始对我礼让三分,甚至主动向我示好。
而我的驸马季惟安,则彻底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他每天被贺云骁着练,从一个文弱书生,生生被练出了一身薄肌,皮肤也晒成了蜜色,再也不见从前的清冷破碎感,反而多了几分狼狈的悍气。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状元郎,而是公主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赘婿」。
府里的女官和女兵们,见了他都懒得行礼,有时还会拿他打趣。
「哟,驸马爷今天又被贺将军罚跑圈啦?」
「驸马爷,您这剑使得,还没我们厨房的王大娘切菜利索呢。」
每一次,季惟安都羞愤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发作。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我的人。
他开始学着讨好我。
他会在清晨为我备好洗漱的热水,会亲手为我描眉,会笨拙地为我准备膳食,会彻夜不眠地为我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
他做的这一切,比前世我为他做的,还要卑微百倍。
可我,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他为我描的眉,我转身就擦掉,让侍女重画。
他做的膳食,我一口不碰,直接赏给下人。
他熬夜批阅的文书,我会当着他的面,让女官重新检查一遍,生怕他做了手脚。
我的冷漠和无视,比任何责骂和惩罚都更让他痛苦。
终于在一个雪夜,他崩溃了。
那晚,我正在和贺云骁以及几位核心女官议事,他端着一碗亲手做的燕窝羹站在门外,冻得嘴唇发紫却不敢进来。
直到我们议完事,贺云骁她们陆续离开,他才敢走进来。
「昭阳......」他将燕窝羹递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讨好,「天冷,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看着那碗燕窝,又看了看他冻得通红的双手,忽然想起了前世。
也曾有这样一个雪夜,我捧着燕窝,在他书房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等到燕窝都凉透了,他才开门。
他那时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殿下不必如此,我说了,我不饿。」
然后,当着我的面,关上了门。
想到这里,我笑了。
我接过那碗燕窝,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他面前。
然后,手一斜。
滚烫的燕窝,尽数从他的头顶淋了下去。
黏腻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脸颊滑落,将他整个人浇得狼狈不堪。
「啊——」他被烫得低呼一声,却不敢躲开。
「季惟安,」我丢掉空碗,看着他这副惨状,声音冰冷,「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因为这让我时时刻刻都在回想,当初的我,是多么愚蠢。」
「收起你的廉价讨好吧。」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爱你了。」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抬起那张沾满了燕窝的脸,眼泪混合着黏腻的液体,一起流了下来。
他看着我,绝望地问:
「昭阳,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头看我一眼?」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解恨?」
「死?」
我看着他。
「季惟安,你想得太美了。」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就能解脱了?」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死了,又怎么能夜夜看着我权倾朝野,看着我众星捧月,看着别的男人对我献尽殷勤呢?」
「你死了,又怎么能体会到我前世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与别人恩爱缠绵,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呢?」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要你做我昭阳公主的驸马,做我脚边最听话的一条狗!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而你,将永远被我踩在脚下,求而不得,悔恨终生。」
11
季惟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我对他已经没有半分爱意,只剩下彻骨的恨。
而这份恨,不会让他死,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从那天起,季惟安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不再试图讨好我,也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我所有的命令。
我让他去练武,他便把自己练得遍体鳞伤。
我让他去处理最繁琐的文书,他便熬得双目通红。
我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下跪,他便毫不犹豫地跪下。
他成了一个完美的、听话的工具。
而我,则利用这个工具,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以他「驸马」的名义,将秦若雪从浣衣局提了出来。
此时的秦若雪,早已没了当初的娇柔模样,变得又黑又瘦,形容枯槁。
我将她「赏」给了季惟安,让她继续做他的「表妹」,住进了他院子里最偏僻的一间小屋。
但我下令,他们可以见面,可以说话,却永远不许有任何肢体接触。
一旦被发现,两人同受鞭刑。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得到,摸不着。
我就是要让他们这对前世的「苦命鸳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尽相思之苦却永无结果。
秦若雪试图反抗,试图再次用眼泪博取同情。
可当她看到季惟安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时,她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
这个曾经能为她豁出性命的男人,如今,连多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这个高高在上的「主人」。
秦若雪疯了。
不久后,太子哥哥在我的扶持下,地位越发稳固。
父皇也采纳了我的建议,开始整顿朝纲,削弱几位野心勃勃的皇兄的势力。
大梁的江山,在我的影响下,正朝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成了那个手握乾坤、言出法随的昭阳长公主。
一个春午后,我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听着女官汇报封地的收成。
季惟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站在我身后,为我执扇。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来报,说秦若雪在自己的小屋里,用一发簪自尽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身后执扇的手却猛地一抖。
我能感觉到,季惟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放下账本,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除了麻木之外的表情。
「想去看看她?」我问。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绷得紧紧的。
「去吧。」我挥了挥手,「毕竟,是你的白月光。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他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朝那个小院跑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跑得那么快。
比贺云骁罚他跑圈时,快多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一直站在我身边的贺云骁走上前来,低声问:「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
「怕什么?」我轻笑一声,「他去了,又能如何?人死不能复生。他去了,只会更痛苦,更绝望。」
「因为他会发现,即便他最爱的女人死了,他也无能为力。他甚至连为她流一滴眼泪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是我的。」
我说完,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就像权力。
至于爱情?
那是什么东西?我早就忘了。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极致的悲鸣。
我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真好。
这一世,江山在我,再无人能负我。
而那些负我之人,正在我为他们精心打造的里,永世沉沦。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