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给鳏夫庆生，卖掉亲女儿

2.

他这一嗓子，果然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大娘，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哎哟，这是哪来的穷亲戚打秋风啊？刚来就摆谱耍横，真不要脸！”

“逸辰多好性子的人，肯定是被这泥腿子给的！”

“高主任也是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贱种！”

我刚想开口解释，高秀兰却死死捂住我的嘴，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让各位婶子看笑话了！这是我乡下远房表弟！

他打小脑子不清醒，以后就在我家帮忙活了！”

我挣脱不开束缚，只能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向她家。

身后，还能清晰地听到苏逸辰父子委屈的抽泣声。

以及大娘们对我更加不堪入耳的议论。

“哐当！”大门被高秀兰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她满脸疼惜地哄着苏逸辰父子，转头冲我低吼：

“沈二狗！你第一天来就想把这个家搅散是不是？！

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好过！你就这样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大口喘着气，抚摸着被她捏得生疼的手腕。

抬起眼，一字一顿道：

“高主任，你非法禁锢群众，是犯法的。”

高秀兰眸底的怒火正要爆发。

苏逸辰一把撕碎我那个破了口子的蛇皮袋。

里面的锅碗瓢盆“乒铃乓啷”摔了一地。

最让我心疼的是那篮土鸡蛋，几乎全碎了。

那都是乡亲们省下来给我的一份心意。

“呕——好恶心啊！一股屎味儿！”

高耀祖立刻捏着鼻子，小脸上满是嫌恶，尖声叫道：

“臭泥腿子！快把你这些破烂扔出去！别在这儿丢光我妈妈的脸！”

高秀兰也皱眉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语气里满是鄙夷：

“果然，骨子里的穷酸气是改不掉的！

几个破鸡蛋也值得千里迢迢从乡下背来？

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至于吗？

我寄给你的那些钱和票，还能饿死你不成？”

我喉咙发紧，心脏一阵刺痛。

钱和票，她屁都没寄回来过！

自从她承诺照顾鳏夫，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理所应当地先紧着苏逸辰。

她说，长兄如父，以后姐夫还要给咱高家生大胖小子，你让着点。

我忍了，不争不抢。

结果就是，苏逸辰抢走我的一切，我的妻子，甚至是我的女儿！

往事逐渐模糊，可愤恨和不甘却从未消失。

我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声音冷硬：

“这些鸡蛋，是我要带给自己妻子的！正宗乡下土鸡蛋，市场价一块钱一斤。赔钱！”

高秀兰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绝伦的话，瞪着我咆哮道：

“沈二狗，你穷疯了吧？

你一个来我家当保姆的，以后还要吃我的住我的，还敢管我要钱？！

哼，大不了赔你一罐麦精，总行了吧？”

是了，我以前最喜欢甜滋滋的麦精。

可闹饥荒那几年，别说甜味，连树皮草都吃不上。

我也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一点施舍的甜就开心的沈怀瑾了。

苏逸辰见状，立刻快步进屋。

拿出来一罐印着外文的粉，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哎呀，秀兰，跟老弟计较什么。

这罐进口粉是耀祖吃剩的，你如今怀着这个也不馋嘴，

就给老弟凑合喝吧，总比麦精有营养。”

“怀着这个”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剧痛。

我想起失去女儿后那段疯魔的子，我见到别人家的孩子就想去抢。

我抬手狠狠打翻那罐粉，白色的粉末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