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情人至上,我放手离婚
老婆情人至上,我放手离婚小说是作者蓝小条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沈卿月池易。1整个京圈人人皆知沈家大小姐情人至上,丈夫靠边。跨年夜她为博新欢一笑,豪掷数亿购下一座私人海岛。八卦狗仔逮住她,追问给家里那位旧爱准备了什么跨年大礼。她顶着红肿的唇,笑得张扬。「那就再赏他一顶新的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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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整个京圈人人皆知沈家大小姐情人至上,丈夫靠边。
跨年夜她为博新欢一笑,豪掷数亿购下一座私人海岛。
八卦狗仔逮住她,追问给家里那位旧爱准备了什么跨年大礼。
她顶着红肿的唇,笑得张扬。
「那就再赏他一顶新的绿帽子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却也见怪不怪。
当晚,纨绔二代们私下纷纷开了赌局。
猜我这次会花下几千万压下热搜,粉饰太平。
可谁都没想到,我反手买了两个热搜。
一个是祝沈卿月与新欢在海岛玩得愉快;
另一个则是我夜店狂欢,左拥右抱的潇洒照片。
1.
我神情慵懒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度。
关于我的词条迅速力压沈卿月与新欢的绯闻,强势登顶热搜榜首,并且热度居高不下。
不到一小时,沈卿月气急败坏地出现在门口。
她大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江彦风,你怎么这么贱!」
她怒不可遏,「居然和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
我嗤笑一声,抬眼看她。
「你就不贱了?」
「上过你床的人凑一凑,比一个足球队都多。」
「你明知道我恨池易,你还要睡他。」
我抬了抬下巴,笑意更冷。
「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我告诉你,在场的,我都睡过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卿月气急败坏地尖叫,她身后的保镖立刻粗鲁地将所有女人都推了出去。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弄脏了的昂贵物品。
「扒光他。」
两个保镖上前,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用冰水给我好好洗洗净。」
刺骨的冰水混着冰块从头顶浇下,瞬间的寒意让我猛地一颤。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咯咯作响。
一桶,又一桶。
我被冰水得浑身冰冷痛苦,狼狈不堪。
但这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痛苦。
我透过模糊的水幕,看到沈卿月站在不远处。
冷漠又阴沉地看着我狼狈不堪,毫无体面。
「江彦风,别挑战我的忍耐度。」
「这是最后一次,别忘了你沈家赘婿的本分。」
我被水呛得剧烈咳嗽,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又疯狂。
她说的本分,就是看着她的情人一个接着一个。
而我必须面不改色地给她做掩护,假装毫不在意,甚至要在媒体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年轻时,我痛苦,执拗。
只要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我都会想尽办法赶走。
可赶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源源不绝。
我都快忘了,我们曾经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
她不悦地看着我这副疯癫模样,再次警告:
「你这种身份的人,能挤进我们沈家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最好知足。」
「惹恼了我,你的好子就到头了。」
因为家世过于悬殊。
她为了和我在一起,跟家里抗争了很久。
她为了求她父亲同意,在祠堂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差点废了。
她抱着我说:「彦风,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我也为她妥协,放弃了全奖去国外深造的机会。
心甘情愿地签下那份苛刻的协议,成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我们的世纪婚礼轰动全城,被媒体赞为年度金童玉女。
可就是这么相爱的我们,在婚后第一个月,我就发现了她有了外心。
在她彻夜不归的那个晚上,她派人把我锁在婚房里,只通过电话冷冷地警告我:
「江彦风,我爱你。」
「但我也希望你识趣。别因为那点可笑的爱,就破坏我们现在美满的家庭。」
「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我浑身冰冷,只觉得荒唐。
「我们离婚吧。」
「你不离婚,有第一次,我就有第二次。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再找个女人。」
这样早就破败不堪的婚姻,我一秒钟也不想再维持了。
她发疯似的掐住我的脖子,我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我放弃挣扎,她才猛地松手。
她看着我狼狈咳嗽的样子,怒极反笑。
「好啊,江彦风,既然你不珍惜,我成全你。」
2.
十分钟后,她的助理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进来。
沈卿月摔在我面前。
「有种就签啊!不是要离婚吗?」
离婚的条件非常苛刻,我几乎是净身出户。
她看也没看我,转身就走,笃定我不敢签。
可我甚至没看清上面的条款,就抓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将签好的协议递给一旁不知所措的助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助理有些为难地劝我:
「江先生,您何必赌气呢。」
「沈总还是爱您的,刚刚在楼下,还让我去给您拿净的衣服......」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浑身冷得不住打颤,却感觉一种解脱。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子。
我本也可以忍下去。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池易。
十六岁那年,池易的妈妈勾引了我爸爸。
我永远忘不掉,曾经温文尔雅的爸爸,为了妈妈离婚。
是怎样每天把妈妈打得半死。
十几年的爱人,一夜之间仿佛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池易,转进我们高中的第一天起。
他联合所有同学孤立我,在我的书上乱写乱画,却在老师面前装无辜。
背地里,他对我做的事数不胜数。
他是我整个青春期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种活在的生活我曾告诉过沈卿月。
她心疼地抱着我,一遍遍吻着我的眼睛,发誓会替我报仇。
她说:「彦风,我会让你看到,池易在你面前跪下来求饶的。」
而现在,沈卿月把我的噩梦,变成了她的枕边人。
甚至不惜要在我的生时,给池易一个盛大的婚礼。
只为了让我低头服软,让我明白,我此生只能依靠她。
这种被她控的,远胜于任何爱意。
我还没来得及回家收拾被冰水浸湿的身体。
邻居阿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彦风啊!你快来!你妈出事了!」
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赶到医院时,我妈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张阿姨拉着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今天下午有一伙人凶神恶煞地闯进我家。
等她壮着胆子开门去看时,我家大门敞着,而我妈已经人事不省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心狠狠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池易。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刻用特效药。」
「不然,怕是撑不住。」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慌忙冲向缴费窗口。
可无论我刷哪张卡,得到的都是被冻结的提示音。
我疯了似的给沈卿月打电话,一遍,两遍,无人接听。
就在我濒临崩溃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彩信。
点开,是一个视频。
泳池边,池易裹着浴巾,表情委屈地靠在沈卿月怀里。
「卿月姐,我今天就是好心去看看阿姨,谁知道她情绪那么激动,一下就晕倒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彦风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沈卿月微微皱眉,又瞬间抚平,眼神冰冷。
「无妨,他妈一年晕个几次,死不了。」
「正好给江彦风个教训,他最近太不听话,忘了自己的本分,还敢跟我顶嘴。」
池易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沈卿月眼神里闪过一丝宠溺,认真地保证:
「你放心,就算他妈真的死了,我也会给你脱罪。」
视频到此结束。
我浑身冰冷。
哪怕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听到她亲口说出这种话,依然感觉钝痛。
3.
就在这时,沈卿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剧痛与恨意,声音沙哑。
「沈卿月,我妈在医院抢救,我急需用钱,求你你把我的卡解冻。」
电话那头,传来她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可以,但是你先滚回别墅给池易道歉。」
「跪下,告诉所有人,他和他妈不是贱人。」
「否则,你的卡永远别想解冻。」
我喉咙里像是卡了刀子,呼吸都疼。
「沈卿月,我求你,先救人......」
「只要我妈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江彦风,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冲着手机嘶吼:
「你明明知道是池易把我妈气病的!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真的没有心吗?」
「我妈这些年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可接着,我听到了池易低低的啜泣声。
沈卿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不过是底层人讨好我的廉价手段。」
那一刻,我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别无选择。
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别墅。
泳池派对正热闹,音乐震耳欲聋。
沈卿月和池易被人群簇拥着,像高高在上的国王与王后。
我的出现,像个格格不入的丑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嘲弄。
沈卿月神情冷漠地朝我示意。
「过来,道歉。」
人群自动为我分开一条路,他们嘻嘻哈哈地笑着,指指点点。
「看他那样子,真像一条狗。」
「京圈头号软饭男啊,真是窝囊。」
池易靠在沈卿月身边,假惺惺地开口:
「算了,卿月姐,反正彦风误会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恨意滔天。
可我妈在等我救命。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屈辱地跪在他面前。
「对不起。」
耻辱的字眼从我牙缝里挤出来。
周围人开始起哄:「磕一个!磕一个!」
池易的眼睛亮了,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沈卿月。
沈卿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知道错了,就给池易磕两个响头吧。」
「这事,就算一笔勾销。」
我猛地抬头,怒视着她。
她轻飘飘地弹了弹指甲:
「怎么?医药费不着急了?」
那句话,像一座山,轰然压垮了我最后一丝脊梁。
我闭上眼,耻辱地低头。
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
一下。
「咚!」
又一下。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和嘲笑。
「真是个窝囊废!」
「穷鬼就是骨头软,哈哈哈!」
我强行压下心口的剧痛和翻涌的耻辱,哑声问:
「现在,可以解冻我的卡了吗?」
她点了点头。
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想要立刻给张阿姨转账。
可当我点开余额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卡里,只有一百二十五元。
池易凑到我耳边,得意地嗤笑:
「傻蛋,你的钱,我早就让卿月姐都提出来了。」
「才十万块,你看我脚上这双拖鞋,就是用你的钱买的。」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弦断了。
血气疯狂上涌。
等我回过神时,我的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池易的脖子,只想让他死。
周围的人吓得尖叫后退。
沈卿月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痛让我瞬间松开了手。
「江彦风!你太歹毒了!」
沈卿月怒骂着,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沈卿月看到我的眼神时,神色一僵。
她下意识想朝我走来。
但池易痛苦的呻吟声立刻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阿姨。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彦风啊......」
「你妈撑不住,走了。」
4.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穿过长长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的冰冷气息。
妈妈白色的单子盖着,只露出一截瘦得不成形脚。
曾经,她最是爱漂亮,爱在我耳边唠叨,哪怕是生病,也总强撑着笑容。
可现在......
张阿姨哭得泣不成声。
「医生说,要是刚抢救回来就用上特效药,不会死的。」
「她就是差点运气啊,你说你老婆都是豪门了,你怎么......」
她的哭声像锥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扎在我心口。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妈妈的身边。
地板冰冷,彻骨的凉意从膝盖蔓延全身。
对沈卿月,我曾有过那么一丝丝眷恋。
可现在,全都化作了冰冷的灰烬。
若以前,我只是想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那么现在,我只求不死不休,让她也尝尝这万劫不复的滋味!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流淌,脸上却一片麻木。
仇恨,像滚烫的岩浆在我血管里沸腾。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那个号码。
「关于港城那块地,我有办法帮你拿到手。我们,做笔交易吧。」
那边只简单地回了一句:「见面地点,稍后发给你。」
我最后看了一眼妈妈,她就安静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
我起身,背影决绝。
妈妈,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2
第二天一大早,京市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铺天盖地都是两个重磅新闻。
第一个:沈家女婿换人,配图是池易的笑脸。
第二个新闻更劲爆。
沈氏多个子公司爆雷,产品不合格检验的证据铺天盖地,连续霸占了五个热搜!
我坐在咖啡馆里,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条推送不断跳出。
沈家别墅里。
沈卿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笃定江彦风看着沈家女婿换人的新闻,一定会悔不当初。
她就是要让江彦风看清楚,他是什么,他又算什么。
一个离了沈家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江彦风待会儿打电话来时要说什么。
该用怎样轻蔑的语气,才能彻底碾碎他自尊,让他学乖。
然而,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却是助理的名字。
沈卿月不耐烦地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惊惶失措,几乎是在尖叫:
「沈总!不好了!公司出事了!您快看新闻!」
沈卿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迅速挂断电话,点开新闻软件,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沈氏旗下多家子公司产品抽检不合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内幕爆料:沈氏集团偷工减料,数据造假触目惊心!】
【消费者权益何在?起底沈氏的黑心产业链!】
【沈氏股价预计明开盘暴跌!】
【沈氏危机公关何在?】
整整五条负面热搜。
沈卿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抓起外套,疯了一般冲下楼。
客厅里,沈父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平板,手背上青筋暴起。
见她下来,他眼中怒火喷薄而出,将平板狠狠砸在她脚边。
「你还有脸下来!看看你的好事!」
「公司被人整成这样,你这个总裁,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些丑闻在网上发酵了一整夜!一整夜!」
「公关部的人是死了吗?你呢?你在什么!」
沈卿月被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辩解:
「爸,我......我不知道......我昨天......」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5.
辣的痛感瞬间蔓延,沈卿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他从未动过她一手指头。
沈父的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一步步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警告:
「沈卿月,你给我记清楚。」
「我沈某人是只有一个女儿,可不代表我不能有几个儿子。」
轰的一声,沈卿月脑子彻底炸了。
父亲在外面养着几个私生子的事,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从未放在心上,笃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本威胁不到她唯一继承人的地位。
可现在,父亲居然用这个来威胁她。
他动了换掉她的念头!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又怕又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权力和利益面前,父女亲情,薄如蝉翼。
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快步离开。
现在,解释和争辩都毫无意义,她必须立刻去公司稳住局面。
车上,沈卿月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咆哮:
「给我压!不管花多少钱,把热搜给我压下去!立刻!马上!」
助理的声音充满了为难与绝望:
「沈总,我们一直在压,钱花了几千万了,可本压不住!」
「对方的攻势太猛了,就像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推!」
「我们这边刚撤下一条,那边立刻又顶上三条!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我们查到了一些痕迹,这里面,好像有关家的手笔。」
关家。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卿月攥紧了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京市谁不知道,沈、关两家是几十年的死对头。
她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关家亲自下场!
难道是他们策划了这一切?
......
殡仪馆里,空气冰冷而凝滞。
我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盒子里,是我母亲最后留在这世间的一点余温。
关语薇站在我身边,一身黑色套裙,神情肃穆。
她没有说太多虚伪的客套话,只是在我办完所有手续后,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节哀。」
我没应声,只是用嘶哑的嗓音问:
「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关语薇立刻切换到公事公办的语气:
「沈氏打算召开记者发布会。」
「估计是想弃车保帅,把责任都推给那几个子公司的负责人。」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开得正好。」
「我再给我们送一份大礼。」
关语薇看着我被仇恨浸透的眼眸,沉默片刻,问:
「这次还是只要钱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我听说,你当年是C大金融系第一名,全国奥赛金奖得主。」
「江彦风,来我们关氏吧。」
我抱着骨灰盒的手紧了紧,我垂下眼睑,声音里透着一股散不尽的疲惫。
「不用了。」
「我想带我妈回老家。」
关语薇有些可惜,她叹了口气:
「然后呢?在那个小县城待一辈子,再也不出来?」
「江彦风,为自己活一次吧。」
她的话像一针,轻轻扎在我麻木的心上。
「你的前半生,被困在沈家那个华丽的牢笼里。」
「难道后半生,要主动把自己困在县城里吗?何必呢。」
我的身体僵住了。
关语薇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骨灰盒上。
声音放得更柔,却也更具穿透力。
「阿姨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抱住骨灰的手紧了紧。
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出人头地,活得像个人样。
良久的沉默后,我缓缓抬起头,迎上关语薇明亮的眼睛。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关语薇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动人的光彩。
她毫不犹豫地朝我伸出手,用力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愉快。」
6.
记者发布会现场,她换上一身素白长裙。
脸上是精心画出的憔悴妆容,眼下乌青,嘴唇毫无血色。
聚光灯下,她对着无数镜头,深深鞠躬。
「对于近期沈氏集团出现的问题。」
「给各位者、伙伴以及社会大众带来的困扰,我,沈卿月,在此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里蓄着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这副模样,完美诠释了一个临危受命、试图力挽狂澜,却又被下属蒙蔽的女强人形象。
池易就站在她身侧,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满脸沉痛与担忧。
他握住沈卿月的手,十指紧扣,像是在给她无声的力量。
镜头扫过他们交握的手,仿佛一对在暴风雨中相互扶持的苦命鸳鸯。
公关稿念得声情并茂,责任被净利落地甩给了几个早已被重金收买的分公司高管。
现场媒体的提问,也从尖锐变得温和。
舆论的风向,似乎真的要被她扭转了。
我坐在关语薇那辆黑色宾利的后座,膝上的平板电脑正实时直播着这场年度大戏。
真能演啊。
当年她就是用这副样子,告诉我她和那些男人只是逢场作戏。
让我体谅她移情别恋的身不由己。
我体谅了。
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难堪的羞辱。
发布会现场,沈卿月正准备回答最后一个经过筛选的问题。
她身后的巨型LED屏幕,原本循环播放着沈氏集团温情脉脉的宣传片。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被强行切断。
滋啦的电流声后,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份对公银行转账记录。
数额巨大,收款方是一个离岸公司的账户。
紧接着,是一张海岛的产权证明,所有者沈卿月。
转账期,正是跨年夜。
金额,与她为博新欢一笑掷出的数字,分毫不差。
珠宝、豪车、奢侈品......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流水,全部来自沈氏集团的公账。
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那不是给池易买岛的钱吗?用的居然是公款!」
「我的天,沈氏都亏成这样了,她还敢挪用公款追男人?」
闪光灯疯了一样爆闪,对准了台上那个瞬间失色的女人。
「关掉!快给我关掉它!」
沈卿月歇斯底里地冲着后台尖叫。
可没人听她的。
屏幕不仅没关,反而画面一转,开始播放一段录音。
是池易的声音。
「......放心吧三叔,我已经跟月月说好了。」
「那个分公司的采购主管就是你的了。她最听我的了。」
「不就是改几个数据吗?」
「把那些便宜的烂货换进去。」
「进价报高点,神不知鬼不觉,这笔钱我们哥几个分了,不比你那点死工资强?」
录音之后,是几份被标记出来的内部采购文件。
劣质材料被篡改成高价进口货。
进价与实际成本的差额,全都流进了池易那几个「亲戚」的口袋。
如果说,挪用公款买岛是沈卿月个人的道德问题。
那么,安亲信、偷梁换柱,就是动了所有者的蛋糕。
是足以让沈氏万劫不复的商业犯罪。
全场第二次哗然,这一次,矛头也对准了池易。
「不是我!卿月,你相信我!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是哪来的!」
池易彻底慌了,他抓住沈卿卿月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沈卿月甩开他的手,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闭嘴!蠢货!」
她现在恨不得亲手撕了身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
7.
可她来不及了。
因为无数记者已经冲破了保安的防线,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总!请问您挪用公款购买私人海岛是真的吗?」
「池先生,录音里的人是您吗?您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为亲戚牟利?」
「沈氏集团的亏空是否与你们的个人挥霍有关?」
尖锐的问题像一颗颗,密集地射向他们。
沈卿月被围堵在中间,脸色惨白,引以为傲的骄傲被撕得粉碎,只剩下狼狈。
池易则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躲在她身后,眼神躲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看着沈卿月被保镖护着,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现场。
她高傲的头颅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如此低下。
真是一出好戏。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直播。
车内恢复了安静。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关语薇,她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
「这只是利息。」
「从明天起,我正式入职关氏。」
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家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我会亲手,把它一块一块,拆得净净。」
关语薇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动人。
她凑近我,车厢里弥漫开她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欢迎加入,江大才子。」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为了庆祝我们正式,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就在沈氏一团乱麻时,京圈的八卦小报又爆出猛料。
新的词条迅速攀升。
#池易霸凌#、#池母惯三#,字眼刺目。
词条下,是各种匿名爆料和实锤。
直指池易从小学到大学,屡次霸凌同学,仗势欺人。
甚至还有他当年欺负同学,导致人家退学,最终走上绝路的旧闻。
至于他妈,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
从小三上位,每一次上位都伴随着原配的痛苦和离异家庭的破碎。
桩桩件件,都在控诉这对母子品行败坏。
京圈哗然,吃瓜群众更是沸腾了。
当晚,又有狗仔拍到池易被沈卿月从别墅赶出。
他衣衫不整,拖着行李箱,狼狈地坐在街边痛哭。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准女婿,成了过街老鼠。
我只看了一眼那些新闻,嘴角便勾起一抹笑。
一看就是关语薇的手笔。
沈氏的,应声跌停,一泻千里。
我带着关氏的团队,疯狂地收割她们手上的。
我甚至抢了好几个,她们还在谈判桌上拉锯的。
短短一周,关氏的市值飙升。
这天,我刚签下一份数额巨大的合同,办公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沈卿月披头散发地冲进来。
她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你呢?」
「你为什么加入关氏?」
「你一直在和沈氏做对?」
「你背叛我!江彦风,你怎么敢的!」
她连声质问,每句都带着怨恨,好像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
我放下手中的笔,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字字珠心。
「沈卿月,你害死我母亲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听到我提起母亲,沈卿月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我不知道你妈妈死了。」
她急切地解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我一直以为你妈妈只是平时的晕倒,她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她试图将母亲的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场意外。
多么可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除了慌乱,还有一丝逃避。
「是不知道,还是不关心?」
我嗤笑一声,不屑地摇头。
「沈卿月,都到这个份上,用不着再演了。」
「假得很。」
8.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中浮现出受伤的神情。
「彦风,你别这样。」
「我只是想你服软而已,你以前那么乖,那么听话。」
她试图上前,伸出手,想触碰我的胳膊。
「为什么,现在你就变得不听话了?」
她说着,眼中竟真的蓄满了泪水,一副被我「伤害」的模样。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总以为,我还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她言听计从的江彦风。
以为我对她,还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真恶心。」
我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
「滚出去!」
「彦风......」
她又唤了一声,语气再次放软,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卑微。
「你跟我走吧。」
「我会和你复婚,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池易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
「如果,如果你想报复他,我,我也会帮你。」
她看着我,眼中似乎有了一丝希望。
「我们恢复到原来,好不好?」
恢复到原来?
那个对她唯命是从,被她当成可有可无的棋子的我吗?
我甩开她再次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仿佛触碰了什么污秽之物。
「保安!」
我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两名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把她赶出去。」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沈卿月彻底崩溃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妻子!!」
「是前妻,我和你只有不死不休。」
「绝无和好。」
沈卿月愣住了。
她的眼泪滑落,脸上难得有了真的悔意。
可惜,太晚了。
她连连失利,沈氏的董事会再也无法容忍她的胡作非为。
沈家的私生子,接替了沈卿月的位置。
而沈卿月,则被扫地出门,只落得一个偏远分公司的经理职位。
被驱逐出沈家核心的沈卿月,将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到了池易身上。
她以经济罪名,将池易送进了监狱。
池易在狱中得知自己被沈卿月彻底抛弃,怒火中烧。
他通过各种渠道,将沈卿月大量的私房照,都发到了网上。
一时间,沈卿月丑闻缠身,彻底成为整个京圈最大的笑柄。
我在手里握着沈氏一个个被我夺走的案子,顺利在关氏站稳脚跟。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