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侄女让我帮她抢春运车票,我说代抢费两万
经典故事小说侄女让我帮她抢春运车票,我说代抢费两万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木木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周婷小婷。1春节将至,在外地上学的侄女给我发来信息。“小叔,今年回家车票又要麻烦你帮我抢啦。”“我手速不行,自己抢肯定回不了家。”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我已经帮她抢了三年车票。从京市回南城,每回都让我买商务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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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节将至,在外地上学的侄女给我发来信息。
“小叔,今年回家车票又要麻烦你帮我抢啦。”
“我手速不行,自己抢肯定回不了家。”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我已经帮她抢了三年车票。
从京市回南城,每回都让我买商务座。
却从没给我转过票钱。
“哎呀,小婷是你侄女,车票钱就当是给她的新年红包了,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么多!”
听着我妈和稀泥的话,我心底凉凉地笑了笑。
明明我也是个学生,甚至比侄女还小四个月。
凭什么要花我的生活费,白送她车票回家?
我重新点进对话框,敲出一行字。
“帮你抢可以,代抢费两万,先付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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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看你,又幽默。”
“你的手速每回都是最稳的,抢个春运车票压不费劲,怎么还和我搞代抢费这一套呢。”
因为身边追星的朋友多,我很早就在抢票方面练就了百抢百中的技艺。
周婷看到我在朋友圈晒出的演唱会票,便开始来找我帮忙抢车票。
第一次她还礼貌客气地事先说明,抢到票后就转账给我。
我就在本地上大学,没有抢票的压力,想着帮忙垫付一下也没什么事,就顺手帮她抢了一回。
丝滑的一顿作下来,抢到的还是她指定的商务座。
“小叔你太牛了!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
周婷激动地道完谢后,在朋友圈连晒了好几张商务座的实拍图。
朋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富婆哦,从京市回南城还坐商务座。】
【座位这么宽敞,都可以在车厢打羽毛球了!】
【婷姐,你这一趟下来都比机票钱贵了吧?】
苏婷回复道:
【你们懂什么,一分钱一分货。坐高铁不仅可以玩手机,还可以躺着睡觉呢!】
【已经不想和坐不起商务座的人说话了,嘻嘻。】
可直到周婷回到家,一起坐在餐桌上吃年夜饭。
她都只字未提票钱的事。
却眉飞色舞地说着商务座车厢有多么宽敞,服务有多么到位。
家人们都乐呵呵地听着,不断往她碗里夹菜。
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地庆祝新年,我也就没好意思再去说钱的事。
等到年后开学准备交学费的时候,我看着银行卡里不足的余额犯了愁,急忙去找周婷。
“学费不够?那你该去找爷爷要呀!”
“而且这才刚过完年,小叔你应该也收了不少红包吧?怎么可能没钱哟。”
我看着周婷避重就轻,没心没肺的话,心底凉了一瞬。
我和我哥差了二十岁,爸妈为了凑个好字,年近四十还拼尽全力要了个二胎。
结果生下来的又是个男孩。
虽说没抱成明珠,但到底也是好不容易生的小孩,爸妈从小也算没亏待过我。
只是在我成年那一年,他们告诉我,不再给我发红包了。
“你现在是个成年人了,按理说该给小辈发红包了。”
我原先以为是老家的习俗,便也没放心上。
但周婷和我同岁,却直到今年还在收红包。
甚至爸妈让我也要给她发红包。
可我也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一切经济来源都靠着父母的生活费。
帮她抢车票,就直接花掉了我一半的学费。
财务处老师又发来学费催缴信息,夺命般的消息提示音令我焦躁不已,正打算去跟周婷认真说明情况。
她却立马岔开话题,一问到车票的事,就已读乱回,或者脆装死不回。
电话打了上百个都没人接,信息更是石沉大海。
后来还是爸妈帮我缴清了学杂费,末了还要恨铁不成钢道:
“给小婷买个车票就把钱都花光了?高铁票能有多贵,我看你是拿钱偷偷买游戏机去了!”
之后的两年周婷依旧来找我帮忙抢票,一旦我拒绝,我妈就会来当和事佬。
我别无他法,只能在校期间偷偷,自己攒钱交学费。
就这样白送她回家过了三次年,看着对话框里周婷熟悉的话术。
我实在不想再忍下去了。
反正马上就要毕业离开家了,撕破脸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管我妈在一旁继续和稀泥,面无表情地重复发送那句话。
“我说了,帮你抢可以,代抢费两万,先付后抢!”
2
“小叔,你来真的?”
周婷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娇稚尖锐的语气中透露着势在必得。
“论辈分,你可是我小叔,作为长辈,你得多照顾照顾我。”
“况且一年到头也就让你帮这一个忙,你这都不乐意。”
“该不会是......你压不想让我回家吧?”
周婷声音很大,没开免提都溢出手机听筒。
我妈耳尖地跑了过来,气急败坏地瞪了我一眼,抢过手机好声好气道:
“小婷啊,我是。”
“哎哟,你别瞎想!你可是咱家最优秀的大学生,所有人都盼着你回来呢。”
“放心啊,我一会儿就让你小叔帮你抢票。”
我妈三两下把周婷哄好,挂掉电话把手机扔我身上。
“一张春运车票你还要收什么代抢费?居然一开口就是两万。”
“那可是你侄女,你连这点忙都不帮,周岩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看着周婷发来的车次和座位信息,冷笑了一声。
“从京市回南城,车票价格都快赶上飞机票。”
“周婷要的还是商务座,你乐意哄着她,这钱就你来掏吧!”
我迅速调出车票价格给我妈看,她扫过一眼瞪大了眼睛,很快又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
“嘁,你妈我虽然书读得没你多,但也不是个傻的!”
“高铁票再高也不要这么多,你别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糊弄得了我!”
我妈今年六十岁了,退休之后的常生活便是在家养养花,平时很少出门。
最远的一次出行,就是搭城轨到隔壁市吃席。
连高铁站都没去过的老年人,又怎么会了解高铁的票价呢?
我叹了口气,试图耐心地进一步解释清楚。
我妈却听都不听,两眼一横嚷嚷道:
“小婷说今天下午两点就开票了,无论如何都必须帮她买好票!”
“要是连这么容易的一件事都做不到,那还真是白瞎了小婷喊你一声小叔!”
她帮情不帮理地对我一顿输出,声音大得邻居都来敲门提醒。
我好不容易找到开口的机会,沉着声音道:
“如果我偏不呢?”
我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那你就别想着在家过年了!”
“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应话。
我妈见我没再顶嘴,狐疑地盯着我。
半晌,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臂,盯梢般坐在我身边。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耍什么鬼点子,我今天就坐在这盯着你抢票!”
“没抢到票,这年你也别想过了!”
3
接下来的时间,我没再说话,也没有反抗。
我妈对此很满意。
“这才是妈的好儿子,帮小辈的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后可不许再这样推脱了啊。”
下午两点整,抢票通道打开。
我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一张商务座车票,不带一丝犹豫地付了款。
我妈紧抓着我的手臂,掌心盛满了汗。
分明是我在抢票,她却比我更紧张。
“好了,付完了。”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我妈面前晃了晃,她连忙拿出老花镜,紧蹙着眉对着购票成功的页面看了又看。
阅卷般认真盯了半天,最终用力甩开我的手,激动地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诶,小婷啊,我是。”
“你小叔刚给你抢到票了,还是什么商务座,座位可宽敞啦!”
“什么?你那边没收到买票成功的短信?”
我妈猛地别过脸来,吊梢眉往上一提,盖住话筒低声呵斥道:
“怎么回事!小婷说他没收到短信!”
我拨了拨头发,不以为意道:
“系统有延迟,现在抢票的人那么多,短信发得没那么快。”
“让她再等等,急什么。”
兴许是全程监督我抢票,甚至购票成功的页面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她眼前。
我妈没再问我,转头对着手机,和颜悦色道:
“小婷你别着急啊,说是系统延迟,一会儿就给你发短信啦。”
“你安心准备期末考,等回家了给你做你爱吃的东西。”
“......红包?那肯定少不了你的!你小叔现在不能收红包了,我们多给你包点,乖哈。”
挂断电话后,我妈一改和善慈祥的面色,没好气地命令我:
“这几天你别回家住了,你哥正和你嫂子在闹离婚,小婷回来了住那边不合适。”
“我让她来这里住,没空屋子了,就让她住你房间。”
我声音都差点劈了叉:
“我哥那个房间不是空着吗?为什么不让她住那屋?”
我妈一副懒得解释的表情,粗声道:
“小婷因为爸妈闹离婚的事,现在和她爸关系不好。”
“再让她住自己爸爸的房间像什么样,等下又难过了就不好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善,我妈放缓了声音,跟我打起感情牌:
“你是他小叔,把自己房间让给她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都是一家人。”
我的心瞬间降至冰点,眼神沉了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挤出一句话:
“那我住哪儿?”
我妈已经研究起了迎接周婷回家的菜谱,头也没抬:
“爱住哪儿住哪儿啊,你学校宿舍不是还有床位吗,住那儿呗。”
我简直要被气笑,却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学校现在放假了,除了保安,学生和其他职工宿舍都锁着了。”
我妈大手一挥不耐烦道:
“那就去住保安宿舍啊!多大个人了都,自己不会想办法解决吗,这点问题都要来和我掰扯,我忙着呢没事别嚷嚷了......”
我难以置信,面前说出这话的人居然是我的亲妈。
字里行间都是刻薄与毫不在意,甚至还没她对流浪汉的态度和善。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看着手机上的购票信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了。”
“那就提前祝你们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4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妈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我房间,把一个行李箱扔在地上。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出去住,哎哟你这屋乱得哟......”
我妈啪的一声打开灯,把我的被子用力掀起。
我被房间大灯强烈的光线刺得眼睛涩痛,艰难地爬起身后,看着我妈正在衣柜前不断往我行李箱里扔衣服,身心俱疲道:
“周婷不是还没那么快回来吗?这么着急赶我出去做什么。”
我妈头也没回,继续手里的动作:
“小婷寄了几箱子的衣服回来,家里没地儿放,可不得放你房间?”
“你也别墨迹了,小婷过几天就回来了,再不出去住等她回来又得手忙脚乱地整东西。”
我妈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加快掏空衣柜的速度。
不出一会儿,衣柜就变得净净,而我的那些衣服被她直接扫进行李箱,一件缠着一件,通通打了结。
沉默了良久,我终于忍不住爆发。
“这是我房间!”
“凭什么要让给周婷!况且她还是个女生!”
我妈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生气发作,顿了一下,接着转过身来瞪着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都是一家人,帮点忙怎么了!”
“小婷都不嫌弃,你倒是介意起来了!”
她眯了眯眼,轻嗤了一声:
“以为自己给人家买了张车票就了不起了是吧?那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现在连个房间都不乐意空出来给小婷住,真不知道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妈越说越气愤,随手拿起书架上的奖杯,狠狠砸了下去。
“我现在非要把这房间里的东西都给清空,你敢有意见,就再也别认我这个妈了!”
清脆的一阵声响,奖杯瞬间碎了一地。
我拳头攥紧,气得上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是上学期我连续熬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才拿下的国奖。
为了得到这个奖项,那段时间我连饭都来不及吃,睡觉也是争分夺秒,走路上眯会儿眼就当休息,爸妈的信息也没时间回复。
当时他们指责我读了点书就忘本,连和家人联络感情都不愿意。
之前我还认真反思过自己是否真的疏忽了和爸妈的联系,为此还诚恳地和他们道了个歉。
可如今,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以及客厅里那个磕着瓜子看电视,完美隐身的男人。
家人?联络感情?
本没有感情,还怎么联络?
我没再和我妈争执,站起身穿好衣服,把地上的奖杯碎片一点一点拣起,放在盒子里稳妥地保存好。
在我妈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慢慢拉起行李箱。
走出了家门。
“房间空出来了。”
“这新年,你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不会再来掺和。”
我妈看都没看我,如同卸下累赘般大松一口气,语气轻快:
“等过几天小婷回来了,家里就热闹了!”
她转身对我爸抱怨道:
“老周,你说咱儿子怎么都这么不省心,一个闹离婚一个白眼狼。”
“说儿子是温暖的皮夹克,那都是假的!还是女孩儿好啊......”
我在他们开心爽朗的笑声中,默默地关上了家门。
春节开启了倒计时,街道也接连装饰上火红的灯笼,整个城市一时间充满了过年团聚的氛围。
我呵出一口气,耳边没了家人嘈杂的吼叫声,心里顿时又平静又舒爽。
掏出手机看了看,我露出一抹笑。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我妈就着急忙慌地给我打来电话。
“周岩!快回家一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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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握着手机来回踱步。
“臭小子!可算回来了!”
我满脸无辜:
“不是您让我出去住的吗,现在又是做什么?”
我妈剜了我一眼,手指用力点了两下,打开手机免提。
“,我现在到高铁站了,但是工作人员不让我进去!”
“我刷身份证也显示无效,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周婷在电话那头急切地喊叫,我妈在家跟着她一起着急。
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滑稽可笑。
我故作遗憾地皱了皱眉,走近道:
“怎么会呢?要不你再重新试试呢?”
周婷一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来了火,连小叔都没心情叫:
“周岩,是你给我的车票动了手脚吧?”
“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连侄女回家过个年都要千推万阻!”
她斥责完我,转头就开始搬救兵。
“,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我这回要是不能回家过年,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地了......”
我妈听她这一哭嚎,瞬间心疼得来回安慰。
“小婷乖,别急啊,一定给你解决问题,让你顺利到家!”
她抬起头来,看向我时,眼神蓄着烧得正旺的怒火。
“周岩,老实点交代!是不是你在车票上动手脚了!”
“还是你把小婷的票给取消了?说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调出购票页面。
【购票成功】四个大字明晃晃地摆在上面,我妈多疑地上下划了划屏幕,确认不是伪造的截图。
她软着性子,耐心地对着电话说道:
“小婷啊,看了,你小叔确实抢票成功了。”
“要不你再试试?可能是春运人太多,一时半会儿高铁站的系统没识别出你的信息呢!”
又过了半晌,电话里再次传出崩溃的嚎叫。
“还是不行!”
“周岩,你他妈耍我呢?!”
我妈这下也没了办法,手足无措地来回转圈。
我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接过电话,神色讶异道:
“嚯,怎么回事。”
“这票怎么是从南城飞海城的?购票人还是我的信息?”
我惋惜地摇摇头,佯装抱歉:
“小婷啊,看来想回家过年只能自己重新买票了。”
“不过高铁票也早就售罄了,现在只剩下机票在售了。”
“需要我帮你看看现在的机票价格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消化我的这段话。
我妈也震惊地愣在原地,看着我手机里的购票信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抓狂地朝我冲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好啊你个臭小子,居然这样糊弄我和小婷!”
我舌头顶了顶腮帮,阴沉地笑笑。
“购票页面是你反复确认过的。”
“自己没注意到购票信息,现在又来马后炮指责我做什么?”
电话里周婷也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断咆哮着怒吼:
“这他妈是你故意的!少装无辜了!”
“周岩,老娘到底欠你什么要让你这么报复我?”
我凉凉地呵了一声,厉声道:
“先把前三年的票钱,连本带息转回给我再说话!”
京市和南城分别占据版图的一南一北,路途之遥远,三年春运的商务座车票,加起来也有五位数了。
收点利息,压不过分。
周婷一听又想避重就轻,揪着这次的事来回掰扯。
我压懒得多说,直接挂掉电话。
一抬头,又对上我妈猩红狠厉的眼瞳。
6
“臭小子,要是想不出办法让小婷回家,你就再也别想回这个家了!”
“就算你死外头我也不会管你了!”
我不紧不慢地划动手机屏幕,调出机票查询页面亮在我妈面前。
“这不是办法么?还有几张机票在售哟。”
“你那么期待周婷回家过年,给她买张机票不就能解决了!”
时间紧迫,剩下的机票全是公务舱和头等舱的。
我妈瞪圆了眼睛盯着上面的数字,老花镜都滑到鼻尖。
“个十百千......一万块?!”
“就飞一趟,要花一万块?!”
“周岩,你不会又是在唬我吧?”
我没说话,继续晃了晃手机。
我妈这回仔仔细细地查看了航班信息,确认价格无误后倒吸一口凉气。
她颤巍巍地拨去电话,支支吾吾道:
“那个......小婷啊,要不今年就别回家过年了吧。”
“等春运结束,你回来休假几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凭什么?!”
周婷立即感到不满,对着我妈大呼小叫:
“我不管,今天我必须要回到家里!”
“反正这次的事故也是周岩造成的,那就让他去承担责任!”
“不就是一万块吗,让周岩付啊!”
我揉了揉太阳,无法理解居然有人能够对别人的钱包如此有占有欲。
并且把白嫖当美德,用亲情和辈分当挡箭牌。
正想走出家门,我妈突然一把抓住我。
“对!小婷说得对!”
“是你让小婷回不了家,那你就得对这事负责到底!”
她二话不说直接从我衣兜里掏出手机,戳了两下进入购票页面,直接选了最贵的舱位,填好周婷的信息,点击购票。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妈一顿作猛如虎,心想现在的老年人玩转手机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到了付款界面,我好笑地看着我妈胡乱试密码,正想伸手收回手机。
她却突然把手机正正地摆在我面前。
【面容ID支付成功】
下一秒,手机银行就发来扣款信息。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妈便得意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小婷啊,你现在赶紧打车去机场。”
“用周岩手机给你买了最近一班回南城的头等舱,就等着你回来了!”
周婷惊喜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格外刺耳:
“太好了!你太牛了,还得是你才能治得了我小叔!”
“等我回来,我跟着你一起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妈被哄得乐开了花,对着我绽出胜利的邪笑。
“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去吧!”
“有多远滚多远,我现在看到你就心烦!”
我攥紧了手机,双手不住地颤抖。
“行,咱们谁也别再烦谁了!”
7
去往高铁站的路上,我的心情格外畅快。
幸好当初偷偷把车票换成了自己去往海城的票,正好现在家里也呆不了,不如出去散散心更实在。
可没清净多久,兄弟就给我发来信息。
“岩哥,出事了!快看校园论坛!”
我疑惑地打开学校论坛,发现上面早就炸开了锅。
而霸占页面中心的,是一条令我两眼一黑的大字。
【细查工院保研男大周岩的真面目!背后竟藏着欺负小辈,罔顾亲情的腌脏真相!】
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这是周婷的好事。
点进标题,周婷匿名发出的证据信息不断将矛头指向我。
除了截图之外,她还装作无辜地引导舆论道:
“楼主是周岩的侄女,恳请姐妹们来给我评评理!”
“一张春运车票一开口就要价两万块的代抢费,他还不如直接去抢!”
“后来又糊弄我说买好了车票,结果填的是自己的信息!害我白跑一趟去高铁站!”
有人忍不下去了,在下面回复道:
【两万的代抢费?这钱真好赚啊,比某人平时当鸭赚的容易多了吧。】
【这田力把耍人玩当乐子呢?不知道现在春运回趟家有多难吗?】
【姐妹硬气点,让他给你买机票!这种人真不能惯着!】
【再说了你也是小辈,他作为长辈就得迁就你啊!】
周婷很快又说道:
【呵呵,可别提机票的事了。】
【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回家的票,结果他把我的机票也退了!】
【我不过是想回家和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个年,却被他这样欺负折磨!现在还困在机场回不去!】
底下瞬间又展开新一轮的热议,纷纷对我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在评论区进行面相羞辱,文字不堪入目。
还有人眼尖地瞧见标题上的“保研”字样,提出要让学校取消我的保研名额。
【这样的人还能当研究生?真是无法容忍!】
论坛上一片狼藉,就在这时,周婷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叔,你说你嘛不好,非要这样和我作对。”
“现在也在网上帮我说话了,不想继续遭受舆论攻击的话。”
“就赶紧给我买机票!让老娘回家!”
我没说话,直接挂掉电话,把她拉黑。
真把我当傻子么?
刚刚才取消的机票,钱还没在我兜里捂热呢,怎么可能又白白送出去?
周婷的警告还在脑海里盘旋,我突然猛地意识到不对。
一打开论坛,看到周婷更新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我妈正对着镜头,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我。
“我的儿子周岩,罔顾亲情,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对长辈大打出手。”
“在此实名举报周岩品行不端,有暴力倾向,理应取消其保研名额!”
我呆呆地看着我妈满嘴的胡话,怔愣了一瞬。
暴力倾向?我吗?
她还特地向镜头展示了自己身上的淤青,如泣如诉,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瞬间被气笑了。
那分明是她上个月在家摔跤磕伤的。
当时我着急地把她送去医院,跑上跑下地挂号取药,为此还特意请了几天假回去照顾她。
现在到她嘴里,却成了我在伤害她?
我的目光慢慢聚焦在前方,冷笑了一声。
要这么玩么?那我就陪你们玩。
8
我的校园账号由于被太多人私信攻击,暂时被禁言处理。
我转而点开兄弟林东的聊天框,把自己整理好的证据通通发了过去。
“小东,麻烦用你的账号帮我发布澄清内容。”
“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
林东看到论坛里的信息,也跟着气得不行。
“我跟你最铁,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这群人全都是见风使舵,一个个保胎针都打头上了!”
“岩哥你放心,澄清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林东当过论坛的管理员,对于平台的发言规则最是了解。
不出一刻钟,一条新帖子便顶掉了周婷的避雷帖。
评论区的人跟吃流水席般,瞬间从上个帖子赶到这。
面对过去三年实实在在的付款账单,以及周婷从未转过账,避重就轻的聊天记录。
有人忍不住了。
【这侄女也有点太理所应当了吧?周岩虽然是他小叔,但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没有经济收入的学生。】
【次次要求给他买商务座的票,普通学生还真是消受不起啊!这波我挺周岩!】
也有人仍旧保持原来的观点。
【论辈分,周岩就是长辈。长辈给小辈花钱那是天经地义,至于钱怎么办,那就不是小辈该去考虑的了!我觉得他侄女没毛病!】
评论区瞬间又展开了天人交战,林东接着发布信息。
那是一条监控录像。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呈现了我妈是如何把我赶出房间,又是如何迫我给周婷买票的。
以及她身上的淤伤是如何造成的,连我送她去医院,在家照顾她的画面都清晰可见。
【,这个当妈的也是狠毒,怎么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啊?实名举报原来是谎话连篇!】
【先别着急下结论,再观望观望。】
评论区不少人还在装理中客,而我妈的一句话,立即让评论区的风向通通逆转。
“小婷过年回来马上要过22岁生!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地过生!”
【啊?到头来这个侄女比周岩年纪还大啊?我记得周岩要今年夏天才满22吧?】
【我去666,原来所谓的小侄女是个没用的巨婴,连抢票都要向比自己小的人白嫖。】
我刷着评论区乐得哈哈大笑,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姐妹们我扒到了,周岩的侄女是京市某大学的大四生,近年来评奖评优的资料都是造假的!】
还真是高手在民间,开户大神无处不在。
那个人放出了周婷买通同学,把自己的姓名署名在别人参赛获奖的名单上,以此作为评优评先的依据。
除此之外,周婷平时缺勤逃课,期末考作弊的龌龊事也被通通扒了出来。
这下罪证重重,证据确凿。
刚才还不断换着号码给我发来信息催促我买票的周婷,也顿时消停了。
我一一回拨过去,没有一个号码接通。
哦豁,胆小鬼一个。
没过多久,倒是我妈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小岩啊,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现在外面都是一些扛着摄像机和话筒的人,妈妈现在都不敢开门......”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在网上实名举报我了,还怕这点曝光度吗?”
我妈顿时又想指责我,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还不是你在网上发什么监控视频!害得我现在被人骂得出不去了!”
“你这是侵害我的隐私权!你别闹到让我去告你!”
我耐心地提醒道:
“妈,那个监控当初可是你自己装的,为的就是监视我的常动向。”
“就连我的房间里都被你装上隐形摄像头,你说要是闹上法庭,谁会哭得更难看一点?”
我妈顿时哑了火。
电话中又传来紧迫的拍门声。
“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了!周岩妈妈就是在家!”
“周岩妈妈!请您开门接受我们的采访!”
这么爱出名,那就好好“享受”一下这个来之不易的曝光度吧。
我直接挂断电话,没再理会我妈殷切的恳求。
9
到达海城的时候,正是除夕夜。
呼吸着冷冽又新鲜的空气,顿时感到身心愉悦。
在这期间,我的手机就没有一刻消停过。
爸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见我不接就开始轮番对我信息轰炸。
“小岩,妈想你了,你快回家吧。”
“你哥因为离婚的事现在还不见踪影,小婷......周婷她也没回来,你又不在,家里真的好冷清。”
“之前的事是妈错了,妈给你道歉,你快回来好不好?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附图是一张丰盛的年夜饭图片,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却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趣。
甚至有些反胃。
我按下快门,发去一张海上烟花的照片。
“我一个人很好,你们也别再给我发信息了。”
“我如你所愿,有多远滚多远了!”
至于周婷。
没回家的原因,除了没票之外。
她还被学校教务处“请”了回去,连夜进行资料复审,证实了过去的评奖依据都是造假的。
要不说舆论的力量是真的强大,连学校都在年前加班加点地处理这件事,就为了给群众一个回应。
周婷的保研资格因为这些事,自然也打了水漂。
别说保研了,就连下学期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
据说周婷还被那些曾经被她抢了保研名额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三天都没下来床。
她找遍所有能联系的人,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疼爱她的,也就是我妈,现在正面临着被媒体埋伏的危机,本顾不上她。
至于她的那对便宜爹妈,现在还在因为离婚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对她自然也不上心。
她兜了一圈,最后还是找上了我。
接到陌生来电的时候,我正在海城的酒店里喝着热茶看风景。
“小叔!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算我求你了,把那条澄清帖里的举报信息删掉吧,我真的没招了......”
听着周婷落魄又恳切的哭腔,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帮你?凭什么帮你?”
“之前三年的车票,不加利息合起来一共一万三,你还我了吗就让我帮你?”
“周婷,你真的让我恶心。现在的惩罚,都是你应得的!”
挂掉电话,我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在那之后,我没再理会过家里任何人的一条信息。
我的保研名额依旧稳稳地握在手里,今年秋天,我就可以在海城开启我的研究生新篇章了。
至于那些纷扰我的烂人烂事。
就彻底埋葬在南城。
让那些是家人,亦是仇人的坏人,独自痛苦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