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妈不给我买巧克力面包,我杀疯了
主角是正林曼青的短篇类型小说《爸妈不给我买巧克力面包,我杀疯了》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砚舒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比赛前夕,我被意外烧成重度残疾,只留下一只会画画的右手。为了给我治病,家里已负债累累。爸妈无奈,只能带我出院。我在暗无天的地下室作画挣钱,试图帮爸妈减轻负担。就在我因为烧伤后遗症痛的死去活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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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比赛前夕,我被意外烧成重度残疾,只留下一只会画画的右手。
为了给我治病,家里已负债累累。
爸妈无奈,只能带我出院。
我在暗无天的地下室作画挣钱,试图帮爸妈减轻负担。
就在我因为烧伤后遗症痛的死去活来时。
爸妈住别墅开豪车,带着哥哥活的潇洒。
就在我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要寻短见时,一个叫卖命系统的东西找上了我。
“我们打个赌,你信不信,爸妈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摇钱树。”
我当然不信。
系统和我定下规矩,只要我的家人挥霍我的卖画钱,它吸取把我家人的健康,来治疗我的身体。
直到我的家人死亡为止。
1
“臭怪物,看什么看!”
“你看她的皮,真恶心。”
几个小孩看到我的眼神,厌恶的朝我呸了一口唾沫。
而我看着他们手里的巧克力面包,馋的直咽口水。
“打死这个臭怪物。”
为首的小男孩捡起一块石头,朝我掷了过来。
我痛的蜷缩起来,摇着轮椅想要离开。
却因为手忙脚乱,轮椅一歪,栽倒在原地。
石头接连不断飞来,我狼狈的护住头。
“怪物爸妈来了,快跑!”
爸爸看见我趴在地上,顿时脱口而出。
“不是让你在地下室待着吗,你跑出来什么,不够丢人的。”
妈妈扯了一下爸爸袖子。
“宝宝,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画怎么样了?”
我被推回阴暗的地下室,将新做完的画献给爸妈。
“爸,妈,这幅画,我感觉卖三十万没有问题。”
在被烧伤前,我不仅是国画大师的关门弟子,更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一幅画,最高拍卖出过两百万的高价。
妈妈把一袋子硬邦邦的馒头放到了我手里。
“宝宝,你这幅画,能卖三千块,我都烧高香了。”
我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开口。
“爸,妈,卖了画,能不能给我买一块巧克力面包,我好久没吃了。”
爸爸正准备拒绝,妈妈却给他使了个眼色。
“行行行,到时候会给你买。”
他们没有再多分给我一个眼神,迫不及待的拿着画离开。
房门被重重关上,系统的机械声带着嘲讽的味道。
“你爸妈本不可能给你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却不肯相信。
“如果爸妈给我买了面包,我就赢了,别忘了你说的,到时候你要解绑离开。”
系统发出一声机械的冷笑。
我没有理它,摇着破破烂烂的轮椅,拿出一个碗。
随后把硬邦邦的馒头掰开,浇上热水,然后倒了一点点酱油,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2
第二天中午,画到一半,身体上传来一阵电流的酥麻感。
我清楚的感觉到,身上反复溃烂发炎的伤口愈合。
原本因为呼吸道灼伤失去的嗅觉,恢复了。
连几乎失明的左眼,也再次看到这个世界。
我怔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心头一紧,我赶忙询问系统。
“还没有结果,你凭什么吸取他们的健康值?”
系统没有说话,只是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爸爸身上穿着剪裁精良的衣服,手上带着一块闪耀的手表,皮鞋也擦的锃光瓦亮。
妈妈也穿的珠光宝气,脖颈上的宝石,闪的我眼睛疼。
在外面打工的哥哥,拿着三折叠,从一辆跑车上下来。
看着宛若上流人士的三个人,我不由得怔住。
这还是我认识的家人吗?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走进一间宛若城堡的餐厅。
菜单上的价位,都在五位数。
每个人吃的满嘴流油,我馋的直咽口水。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现在相信了吧。”
我不信,立马给妈妈打去电话。
只看见,画面里的妈妈,满脸厌恶的摁灭手机。
“晦气东西,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扫兴。”
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砸的我有些发懵。
看着家人脸上明晃晃的厌弃,我鼻头一酸。
脑海不由自主想到系统的话,心里纠结的不行。
傍晚,爸妈推开了门。
他们将几个有些长毛的地瓜丢到我脚边。
“今天的画,画好了吗?”
我看着地瓜,心里堵的难受,小心翼翼的开口。
“爸,妈,我的面包,有没有买?”
爸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可语气是深深的愧疚。
“宝宝,你那幅画,只卖了三千块还了账,就还剩下几百,要给全家做饭钱。”
妈妈也叹了一口气。
“一块面包,要两块钱呢,两块钱够我和你爸买挂面,吃一周了。”
我心头有些发闷。
他们身上饭菜的香味,一个劲往我鼻子里钻。
饿了一点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妈妈把地瓜往我手里一塞。
“饿了吧,快吃,吃饱了去画画。”
生地瓜的味道带着一丝丝甜,可我却觉得格外苦涩。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爸,妈,你们到底爱不爱我?”
爸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
妈妈抹着眼泪,眼神写满受伤。
“你太让爸妈伤心了。”
“你不知道,当初是我和你爸冒死把你救出来,不然,你早就死在火里了。”
可我清楚的记得,是消防员不顾危险,把我背了出来。
我抿了抿嘴唇,心坠入谷底。
还想说些什么时,爸爸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玻璃炸了?”
爸爸脸上写满焦急,拉着妈妈匆匆出门。
“正林的眼睛被碎片刺伤了,现在在医院做手术。”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苦涩的勾起嘴角。
我拿起自己的老人机,申请了医疗援助。
或许,我应该离开这个家了。
3
我没想到志愿者会上门。
爸妈脸上写满警惕。
“你们是谁?”
一个温柔的女声回答道。
“我们现在提供公益医疗资源支持,您申请了公益补助,进行烧伤的后续治疗。”
我听见声音,慌忙推着轮椅往外挪。
动静引起爸妈的主意,他们立马把志愿者赶走。
“你们回去吧,我们不需要。”
志愿者有些犹豫的开口。
“如果不及时治疗,你们的女儿,肯定会有生命危险的。”
爸爸苦着一张脸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们正打算卖了房子带她去外地治病。”
“她之前拿治病钱,在网上给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主播打赏。”
“我们没办法,才一分钱不给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去骗资助。”
妈妈叹了口气。
“我们家就不用援助,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等我磕磕绊绊的冲出去,只来得及看见关上的大门。
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爸,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治病,为什么要那么说我?”
我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痛苦。
爸妈语气软了下来。
“宝宝,咱们又没申请自助,爸妈只是怀疑他们是骗子。”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开口。
“是我自己申请的。”
爸爸脱口而出。
“谁准你申请的?公司刚刚接了个大单子,你让我面子往哪里搁?”
妈妈用胳膊怼了一下爸爸,声音温柔。
“宝宝,你爸接单子,也是为了攒钱给你治病,你这样做,让你爸多伤心啊。”
想起他们厌恶的神情,我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治病?”
妈妈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还有两天你爸合同就完成了,到时候就带你去治病。”
他们拿着我的画,又一次匆匆离开。
我垂下眼睛,朝系统开口。
“我要指定恢复的地方。”
“这一次,我要先恢复我的双腿”
深夜,我那瘪扭曲的双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原本关节扭曲的脚踝和膝盖,恢复正常。
萎缩的肌肉恢复了健康,除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已经与正常双腿无异。
扶着桌子站起来,久违的感觉让我热泪盈眶。
可我知道,这就代表,我的家人,又一次挥霍了我的卖画钱。
“系统,他们在什么?”
画面展开,三个人坐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
哥哥瘫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漫不经心的开口。
“早就说尽快处理那个废物,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爸爸脸上写满烦躁。
“当初要不是看她画的画值钱,早就把她饿死了。”
妈妈也埋怨的开口。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她都那样的,治了也是浪费钱,不如多给我买几个包包。”
爸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事情暴露了,咱家就完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妈妈先开口了。
“她就是个祸害,不能留了。”
爸爸犹豫着。
“那可是咱就的摇钱树,太可惜了。”
哥哥一拍大腿。
“爸,咱炒作一下,等她死了,画不翻个十倍百倍的?”
爸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还是儿子说得对。”
4
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我的死,究竟可以带给他们多少利益。
这天,妈妈满脸慈爱的给我递来一杯牛。
“宝宝,最近画画辛苦了,喝杯牛吧。”
我接过杯子,在爸妈殷切的目光里,一饮而尽。
刹那间,喉咙传出火烧火燎的疼痛。
我呕出一口鲜血,爸妈原本慈爱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狰狞。
爸爸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曼青,你好好听话,爸爸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妈妈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
“明天,我们会举办一个新闻发布会,你必须好好配合,不然别想治病!”
房门被重重关上。
第二天,我是被几个佣人拽起来的。
他们给我换上新衣服,推上了车。
新闻发布会现场,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对准了我。
爸妈将我推上台,小声的威胁。
“还记得我怎么嘱咐你的吧?好好配合,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记者将话题递到我嘴边。
“陆小姐,请问您遭遇了这种事,还一直坚持画画,是什么在支撑您?”
爸爸故作心疼,将我挡在身后。
“大家有所不知,我女儿的嗓子,已经不能说话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爸妈对着镜头,开始滔滔不绝讲述。
“我们一向偏爱这个小女儿,当初发生这种事,我感觉天都塌了。”
“看见自己孩子被烧的面目全非,哪个爸妈会不心痛?”
妈妈眼中闪着动情的泪水,哥哥适时地上纸巾。
“我们掏光了钱,可恢复的,情况依旧不乐观。”
“我们带着她,跑遍了全国的医院,可都无计可施。”
爸爸也抹着眼泪,接过话。
“我们不得不接受现实,开始照顾这个残疾的女儿。”
“一开始,她脾气非常暴躁,把我和她妈打的头破血流。”
“她哥哥看不下去,为了让她重拾信心,一遍遍的恳求,陪着她不吃不喝。”
哥哥眼圈发红,哽咽着开口。
“只要是为了妹妹,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们我重拾画笔,编造了一个励志的故事。
这个故事,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画,也被在场那些好心人,拍到了前所未有的高价。
爸妈眼神闪烁着贪婪,喜不自胜。
可下一秒,在爸妈震惊的目光中,我缓慢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声音清晰。
“爸,妈,事实真的是你们所说的这样吗?”
第2章
5
发布会安静了一瞬。
爸妈的脸上,出现了极为扭曲的表情。
不可置信,惊慌,愤怒交织在一起。
就在刚刚,我通知了系统,吸取了他们的健康值。
嗓子里,原本火烧火燎的疼痛消失。
因为呼吸有毒气体损失的肺和呼吸道,也恢复正常。
他们没想到我会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哥哥惊呼,脱口而出。
“你怎么能说话了?”
爸妈也是满脸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
“不可能,你怎么能说话。”
闪光灯交织不停,几个胆子大的记者,挤到我面前,把话筒递到了我嘴边。
“陆小姐,你爸妈说你全身瘫痪,还是个哑巴,为什么你能说话,还能站起来?”
“是你爸妈在骗人,还是你在骗你爸妈,你为什么要选择现在这个时间公布,是有什么隐情吗?”
无数的问题接踵而至,我深深的看了一眼爸妈和哥哥,面带微笑开口。
“之前,我的确全身瘫痪了,但没有变成哑巴。”
“之所以变成哑巴,还是昨天的事情。”
记者看着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是你现在好好的,不仅没有瘫痪,还能说话。”
我点了点头。
“这一切,还要谢谢我的爸妈,还有哥哥。”
爸爸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当即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窜上来,死死将我搂进怀里,笑着面向记者,热泪盈眶。
“这是奇迹,是老天有眼,终于让我的孩子恢复健康了,不枉这些年我们全家所付出的努力。”
哥哥和妈妈也反应过来,将我紧紧包围在中间。
“太好了,我的乖女儿,你终于看见希望了。”
可我却清楚的听见,他们在耳边阴测测的威胁。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不然......”
爸爸眼中的狠毒一闪而过,我只是低着头,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乖巧点头。
“系统,吸取健康值,我要恢复我的左手。”
下一秒,身体传来一阵刺痛,随后是麻痒。
我那骨折后被烧到萎缩的左手,逐渐恢复健康。
系统冰凉的声音响起。
“疾病值已满,是否释放。”
我走到台前,看着一双双八卦的眼神,缓缓开口。
“的确是老天有眼,让我认清了口口声声爱我的爸妈,背地里挥霍着我的卖画钱,却不肯给我治病。”
“他们在外花天酒地,买奢侈的珠宝,别墅,跑车,却只给我吃长了毛的馒头和地瓜。”
“在我申请医疗援助后,为了防止暴露,要我灭口。”
我字字珠玑,全场都安静下来。
“这次发布会,要在我死后,把我的画炒作成遗作,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就在昨天,为了防止我乱说,还特意毒哑了我。”
众人一瞬间哗然,记者却抓住了问题。
“有什么证据?你现在可是能说话,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6
我点了点头,拿出来一个U盘。
这个U盘,是我在地下室的落了灰的杂物里找到的。
我U盘入,大屏幕亮了起来。
“总算是能把那个怪物解决了。”
妈妈抚着自己的口。
“每次过去看见她,我都觉得恶心,要做好几晚的噩梦。”
爸爸脸上也写着解脱的轻松。
“这次,等她死了,咱们再炒作一下,她那些作品,还能卖个更高的价格。”
他们无情的声音和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妈妈尖叫一声。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
哥哥冲上来,一下子将我撞开,想要把U盘拔下来。
可有些记者涌上来,挡住了哥哥的手,拼命对着劲爆的新闻照相。
画面一闪,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这个死丫头,虽然麻烦,但的确是咱们的摇钱树啊,这次又赚了不少呢。”
妈妈抚摸着闪的刺眼的宝石,嘴里啧啧的感慨。
爸爸眼底全是算计。
“她居然去申请医疗援助,差点就暴露了,真是个麻烦精。”
“我看,还是今早解决,虽然是摇钱树,她活着一天,就多一天麻烦。”
妈妈点点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是她刚刚申请援助就死了,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吧。”
哥哥不耐烦的开口。
“要我说,就没必要想那么多,她死了,只要咱们不追究,谁在乎。”
“反正她住的老房子,现在天又冷,咱们把屋里封严实,再烧炭,她就中毒死了。”
“到时候就说她烧炭取暖,所以才中毒了,有问题也查不出来。”
妈妈眼前一亮,转头看着爸爸。
“这个主意不错。”
爸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哥哥夸赞。
“确实,还是咱儿子聪明。”
爸爸眼神疯狂又贪婪。
“再让她多画几幅画,到时候把她毒哑了,去开个新闻发布会,先炒作一番,等她死了,一幅画岂不是能卖到上千万?”
爸爸指挥保镖,终于把那几个记者拖走,顺利把U盘拔了下来。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淬了毒。
要不是这里还有人,他们肯定能冲上来掐死我。
我隔着人群,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系统,现在可以释放疾病值了。”
下一秒,发布会现场乱成一锅粥。
头顶的灯和架子掉了下来,砸到了爸爸腿上,电流滋滋作响。
一眨眼,他就变成了一颗火球。
妈妈不知所措的尖叫着,哥哥见状,顺着慌乱的人群想往外跑,结果却被推搡在地。
无数的人踩着他过去,他抱着头,被踩到吐血,还在艰难的往外爬。
妈妈一边想救自己的老公,一边想救自己的宝贝儿子。
看见我还在旁边站着,大声怒吼。
“你傻站在那里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没心肝的白眼狼,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老老实实去死不行吗,非要闹的家宅不宁,你高兴了?”
7
我摇了摇头。
“你们想了我,难道还要我来救你们?”
妈妈愣了一下,声嘶力竭。
“那是你爸爸!是你哥哥!”
我苦笑一声。
“那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
妈妈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仇恨。
可下一秒,剩下的架子倒了下来,重重的把她压在下面。
消防车来的很快,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是被拉去医院。
我的心底,带着一种莫名的雀跃。
离开发布会现场,风吹过我的脸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我走出这个破旧的大楼,站在马路上。
我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如此湛蓝的天空。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我身边走过。
我带着帽子和口罩,尽情享受这股烟火气。
只是走了一小段距离,我就感觉到有些累。
长期的卧病在床和营养不良,让我的身体格外虚弱。
我脆坐在大马路上,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种被压抑很久的感觉,从心脏破土而出。
直到肚子咕咕了一声,我才感觉到饿。
我坐在马路上,看着来来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家小饭店的门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入冬的风吹的我打了个哆嗦,老太太看清了我身上的烧伤疤痕,叹了口气。
“你爸妈去哪了?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老太太又问了一句。
脑子里浮现出他们冷漠的脸,和恶毒的话语,再到他们被救护车拉走是模样。
我扯了扯嘴角。
“他们啊,都死了。”
她愣了一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声音慈祥。
“好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往前看,只要好好活着,以后都是希望。”
我扯出一个笑容,使劲点了点头。
她拉着我的手,走进那个小店。
“请你吃面,吃饱了,身体暖和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几片绿油油的青菜以及好几块排骨。
热乎乎的面条暖和了我的身体,也让我突然想通了不少事情。
一瞬间,我感觉到,这个世界比我想的,要温暖许多。
我放下筷子,对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您,。”
8
我和老告别后,悄悄把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进了碗底。
走出小店,我对系统开口。
“提取最后的健康值吧。”
系统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健康值提取成功。”
酥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逐渐消失,身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抚摸着自己光洁的皮肤,我又哭又笑。
我终于,完全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了。
之前皮肤被烧伤,一点点温度变化,都会让我,浑身又疼又痒。
无数个夜晚,我都因为这漫长的折磨而精神崩溃。
除了身体上的痛苦,那些被灼烧的疼痛,躺在病房里生不如死的痛苦,也一天天的折磨着我。
我甚至会在梦中,回到那场大火,随后在痛苦和惊恐中醒来。
关节因为瘢痕痉挛而扭曲变形,我逐渐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
肺部的损伤,让我每呼吸一口,都仿佛窒息。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拖累了家里,所以没没夜的画画补偿爸妈。
幸亏,这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利用我的谎言,和痛苦的子,都不复存在。
就在此时,我的老年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请问是陆曼青小姐吗?您的父母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我溜溜达达的朝医院走去,半路,被到处找我的帽子叔叔找到了。
“你家人出了意外,命悬一线,你还有空在这里溜达?”
一个年纪大的帽子叔叔声音提高,带着愤怒。
我抖了抖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拿出那个破烂的老人机。
“我也很着急,可是我身上一分钱没有,怎么赶去医院?”
另一个年轻的帽子叔叔扯了扯对方袖子。
“你没看新闻啊,她父母不仅想了她,还想用她的死炒作,卖画赚一笔。”
年老的帽子叔叔顿时卡壳,他张了张嘴催促。
“走吧,我们带你去医院,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刚刚到医院,医生就焦急的赶了过来。
“你父亲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他全身高度烧伤,伴有多处骨折和内出血。”
“病人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你母亲,身体多出骨折,内脏大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你哥哥,因为多人踩踏,也是全身粉碎性骨折,心脏被肋骨刺破,现在危在旦夕。”
医生一口气说了很多,将笔塞给我。
“你快点签字,我们这边立刻安排手术。”
我声音平静。
“我要放弃治疗。”
9
医生愣住了,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他们这样,活着也是一辈子痛苦,还不如现在就结束。”
或许是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生死,医生见我要放弃,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我。
“这是放弃急救的同意书,你可要想好了,切下去,你就没有家人了。”
我二话不说,从最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医生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将同意书收了起来。
我没有管他们到底怎么想,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可以见他们最后一面吗?”
我先去了爸爸的病房。
他浑身包着纱布,红色的血水和黄色的弄水在纱布中渗透出来。
我看着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的模样。
他看见我走过来,顿时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爸,看见我完全康复了,你有没有替我高兴?”
爸爸嘶哑的声音穿了过来。
“你怎么会恢复了?你用了什么手段?”
他挣扎着想来抓我。
“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我冷漠的俯视着他,勾了勾嘴角。
“我之所以能康复,也许是老天开眼吧。”
系统的事情,我没有打算说出来。
他死死的瞪着我,半晌,语气转为哀求。
“好女儿,你救救爸爸,你忘了,爸爸之前对你有多好了?”
“你既然能恢复,肯定是有办法,我保证,等你好了,爸爸一定会好好对你。”
我俯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爸爸,如果是你,你会救一个要了你的人吗?”
他的眼中流出泪水。
“宝宝,都是爸爸的错,你救救爸爸,爸爸以后肯定好好对你。”
“你一个小姑娘,以后在社会上,会被人吃抹净的,爸爸会保护你的。”
我摇了摇头。
“爸,已经签下放弃抢救的同意书了,这次,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你不用担心,很快,我会让妈妈和哥哥,一起去陪你。”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不顾身后嘶哑的声音,转身出门。
妈妈的病房里十分安静。
她浑身浮肿,看见我完好无损的模样,也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你居然好了?”
看着她和爸爸一样的震惊,我点了点头。
“托你们的福,要不是你们挥霍我的卖画钱,我还不会回复呢。”
妈妈挣扎着,还想抬起来抓我。
“白眼狼,快救我,我是你妈。”
我后退了一步,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拿着卖画的钱,潇洒自在,哪怕有一秒,想到我吗?”
妈妈挣扎着开口。
“你一个丫头片子,本来还能联姻,结果被烧成那样,我们也是为了家里考虑。”
她话音一转,开始哀求。
“是妈妈错了,都是你爸,你知道,家里一直都是他说了算。”
“我也想给你治病,可是你爸不让啊,你救救我,咱娘俩以后相依为命,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歪了歪头,笑出声音。
“妈妈,你不是说过,与其给我治病,不如多买几个包包吗?”
“那你也能理解,与其给你治病,我不如多买几件衣服吧?”
妈妈瞪大眼睛,不甘心的挣扎。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妈。”
我把她的手塞回去,语气真诚。
“妈,我已经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很快,你就可以和爸爸还有哥哥,一起继续在下面当一家人了。”
10
哥哥毕竟年轻,已经浑身粉碎性骨折,还在闹着要找爸妈。
我走进去的那一刻,他和爸妈一样震惊。
不等他开口,我坐到了他旁边。
“爸妈那边,我已经放弃治疗了。”
“至于你,想必也不想变成一个残疾,这样苟且偷生吧?”
他不甘心的死死瞪着我。
“你怎么这么狠毒......”
不等他说完,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当初要我,怎么不觉得自己狠毒?”
他噤了声。
“哥,你知道的,我浑身上下,一分钱没有,所以本,没办法给你治病,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房间里的机械嘀嘀嘀的响了起来,他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呼吸。
他们不愧是一家人,连离开也是整整齐齐的。
我签了通知书,去领取死亡证明时,工作人员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我选了最便宜的火葬套餐,买了一个骨灰盒,把他们装在了一起。
下葬那天,我轻轻的放下一在,附近拔的野花,轻轻开口。
“爸,妈,人死了,没必要花那么多钱,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理解我的吧?”
那天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被他们的狠毒震惊。
可我,却去医院为哥哥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他送到了我之前住的地下室。
他没有接收很好的治疗,骨头都长歪了,行动非常不便。
不仅瘫痪,还有些口齿不清。
看着他惊恐的眼神,我好心解释。
“你可能没想到,爸妈又多爱你,他们立好遗嘱,遗产都给你,如果你死了,我,又要和,家里的那些亲戚打官司,很麻烦。”
说着,我掏一份合同,拉过他的手,在上面摁下一个红红的手印。
“等你继承遗产,再因为后遗症去世,我就可以继承咱们家全部家产了,哥哥,你应该为我高兴。”
哥哥气的呼哧呼哧喘气。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畜生。”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笑了起来。
“真奇怪,我只是用你们的方式,对待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生气?”
“当初你出主意,要了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天道好轮回吗?”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当初说的话,他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我的这个哥哥,并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
在踏出房间的下一秒,我对系统说道。
“最后一点健康值,也吸取了吧。”
身体上那隐隐不舒服的感觉,在一瞬间消失。
我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只觉得浑身轻松。
与此同时,机械音再度响起。
“恭喜你重获新生,记得给本系统五星好评。”
11
哥哥的尸体趴在门口。
地面上,是长长的托痕。
我签署了最后一份死亡证明,顺利的继承了家里的所有财产。
记者拍到了我的照片。
我莫名其妙的康复,也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
所有人都在猜测其中的内情。
我却没有回答,只是在社交平台注册了一个账号,发布了自己的新作品。
这幅作品,在我奇妙的康复,和家人的狠毒下,以及他们的死亡下,炒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
一时间,我成了不死鸟,是赤手可热,在死亡边缘爬回来的画家。
不少营销号,给我编造了许多猎奇的故事。
这里面,自然有我的推波助澜。
我的一幅画,开始卖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与此同时,爸爸公司也开始明争暗斗。
公司百分之五十二的股权,都在我手里。
不少人都盯着我的股份跃跃欲试。
那些老头威利诱,想要用极低的价格,换取我手里的股份。
我找到了爸爸生前的死对头,开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
“陆小姐,您的要价,是不是太高了。”
我勾起嘴角,品尝着有些苦涩的咖啡。
“赵总,您不是单纯的购买股份,而是在。消灭一个巨大的竞争者。”
“签下合同,以后在本市,您一家独大,这笔生意,您非常划算。”
他笑出来,爽快的签下名字。
“陆小姐果然聪明,以后有什么好的作品,可要先记得我啊。”
临走之前,我特意去墓地。
“还是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怎么能顺利康复,还拿到了全部财产,下辈子,可不要在和我当一家人了。”
我卖掉了家里的房子,选择了一直想去的海边城市,买了一处海景别墅。
虽然已经财富自由,可我还是没有放弃画画。
我将那些年的痛苦和不甘,通通宣泄在画布上。
那些不堪的过往,成为我成功的阶梯。
我参加了比赛,获得了迟来的奖杯。
作品被挂在世界著名的画廊里,我成了享誉全球的知名画家。
我开了一直想开的画廊,资助了许多想画画但是没有条件的孩子。
时至今,还有记者询问我当初的事情,我也只是笑着举杯,告诉他们,轻舟已过万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