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病危,医生却说所有指标都正常
热门网络作者人偶失温的新书我妈病危,医生却说所有指标都正常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彤彤曼琪。第1章我女儿彤彤得了场流感,我爸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天,我妈的脸就黑了两天。「曼琪,你爸给彤彤削苹果、喂米粥,寸步不离。他忘了我上次感冒,他还在外面打牌吗?他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身体太好,不需要他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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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女儿彤彤得了场流感,我爸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天,我妈的脸就黑了两天。
「曼琪,你爸给彤彤削苹果、喂米粥,寸步不离。他忘了我上次感冒,他还在外面打牌吗?他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身体太好,不需要他关心了?」
我叹了口气:「妈,那是他孙女。」
半夜,她的电话让我毛骨悚然:「我已经约好了体检,明天我就跟医生说我心口疼、喘不上气。我必须住院观察!我就不信,他还能丢下病危的我去照顾一个发烧的!」
我气得大吼:「你要装病住院?就为了跟我女儿争宠?你占用公共资源,让全家人为你担惊受怕,就觉得很光荣吗?」
我以为我把话说绝了,她能清醒。
结果天一亮,我姨就在群里发了一张我妈戴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配文:「为我姐祈祷!病来如山倒!」
1.
我油门踩到底,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十分钟就开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我爸江文山的烟味扑面而来。
他蹲在病房门口,脚边散落了一地烟头,眼眶通红,看见我,像是看见了仇人。
「你还来什么?」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怨怼。
「你妈被你气得心脏病发,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满意了?」
我心头一震,越过他往里看。
我妈方雅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鼻子里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跳动着。
我姨坐在床边,一边抹泪,一边给我妈掖被角,嘴里念念有词。
「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曼琪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嘴上不饶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是劝慰,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我上眼药。
我爸听了,眼里的火更旺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滚!你妈不想看见你!」
我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分不清我妈是真的病危,还是这又是她演的一出戏。
我试图走向病床,想跟医生了解情况。我爸一步拦在我面前,像一堵山。
「你再去她,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病床上的方雅适时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手指颤抖着指向我的方向,眼皮都没抬一下。
「文山......别怪孩子......是我......是我自己不争气......」她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我爸瞬间红了眼,冲过去握住她的手:「阿雅,你别说话,医生说你要静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顾着彤彤,冷落了你。」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听见没!都是你!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带着彤彤回来,你妈能受这吗?」
我如遭雷击。
我姨也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曼琪啊,你快走吧,算姨求你了。你妈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爸,你昨晚电话里说那些话,真是句句诛心啊。」
我被他们合力推出了病房,厚重的门在我面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他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冷。
所以,在这场闹剧中,我成了那个气病亲妈的不孝女。
2.
我没走,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查房,我急忙拦住他。
「医生,我妈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病人的情况很奇怪,心电图和各项检查指标都显示正常,但她一直说自己闷、心悸、呼吸困难。我们初步诊断是焦虑引起的躯体化症状,但病人情绪很不稳定,拒绝和我们深入沟通。」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她没病。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爸牢牢拴在身边。
我回到病房门口,我爸已经熬得满眼血丝,看见我,又想发作。
我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爸,妈没事,是她自己想多了。你让她放宽心,咱们回家好好休息。」
我爸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医生查不出来,就是你妈在装病?方曼琪,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妈都这样了,你还在怀疑她!」
我姨端着热水瓶从水房回来,恰好听见这句。
她把热水瓶重重一放,拔高了声音:「姐夫,你别生气。曼琪她不懂,有些病,是仪器查不出来的!那是心病!」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我:「我姐就是命苦,为这个家劳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受小辈的气,心里那口气喘不上来,可不就病倒了。」
我爸的脸色愈发阴沉。
正在这时,病房里传来我妈虚弱的呼唤:「文山......文山......我冷......」
我爸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我,转身就冲了进去。
「阿雅,我在,我在这儿。」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爸小心翼翼地给我妈搓着手,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方雅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我爸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病痛的折磨,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的得意。
她赢了。
用一场自导自演的“病危”,她重新夺回了我爸全部的注意力。
而我,成了那个里外不是人的罪人。
3.
彤彤的流感还没好全,离不开人。
我丈夫周屹在外地出差,我只能把孩子拜托给邻居暂时照看。
我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姨发了十几张我妈在病床上憔悴不堪的照片,每一张都配着煽情的文字。
「可怜我姐,为女儿碎了心,结果还被女儿气得住了院。」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紧接着,各路亲戚纷纷下场。
「曼琪怎么能这么对她妈?太不孝了!」
「就是,方雅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她就是这么回报的?」
「文山也是,太宠孩子了,把曼琪惯得无法无天。」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的头像也跳了出来,发了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是我妈微弱的咳嗽声。
「各位亲戚,谢谢大家关心。阿雅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再受了。曼琪,你这几天就别过来了。」
最后那句话,是冲我说的。
他甚至连私聊都懒得,直接在群里公开宣布,暂时剥夺了我探视的权利。
我成了苏家的公敌。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想再看那些糟心的言论。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我以为是邻居来了,打开门,却看见我姨和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其中一个穿着对襟褂子,山羊胡,仙风道骨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个罗盘。
我心头警铃大作:「你们来什么?」
我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曼琪,姨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妈她......情况真的不大好。医生查不出毛病,我们怀疑,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师”:「这是我托人找来的张大师,很灵的。让他进去给家里看看,去去晦气,你妈或许就好了。」
我真是被她这套说辞气笑了。
「我妈那是心病,不是鬼上身!你们赶紧走,我家不欢迎这些封建迷信!」
我作势要关门。
“大师”却突然开口,声音阴测测的:「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家宅不宁啊。你母亲的病,怕是与这屋里的某个人,气运相冲。」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彤彤的房间。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姨趁机带着人往里挤:「哎呀曼琪,就让大师看看,为了你妈,也为了彤彤好啊!」
那两个男人力气极大,我本拦不住。
“大师”径直走到彤彤的房门口,猛地推开门。
彤彤正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大师”绕着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床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铜制小刀和一张黄符。
「这孩子命格太硬,冲撞了你母亲的命宫。须取她三滴心头血,滴于符上,以阳火化煞,方能为你母亲续命转运。」
他话音未落,我已疯了一样冲过去。
「滚出去!你们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我姨尖叫起来:「方曼琪你疯了!我们是在救你妈!」
“大师”旁边的徒弟立刻上来死死架住我,把我往后拖。
我拼命挣扎,睚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师”一手按住我女儿小小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了那把泛着冷光的刀!
“不要!”我的嗓子喊到嘶哑。
刀尖落下,彤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猛地惊醒。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她细嫩的手腕上涌了出来,滴在那张黄色的符纸上,迅速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抄起桌上的台灯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台灯“砰”的一声在他额角碎裂,“大师”惨叫一声,捂着头后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他眼神阴狠地看着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阻我作法,法事未成,你母亲的命就断了!这孽缘的反噬,就让你女儿一力承担吧!」
他恶狠狠地念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将那张沾着血的符纸往空中一扔。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血红色的灰烬,飘飘洒洒,落向彤彤的床。
那团灰烬像一个毒咒,落下的瞬间,彤彤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心跳骤停,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去擦掉那些灰,却只摸到她滚烫的皮肤和手腕上不断渗血的伤口!
4.
我姨和那所谓的“大师”见状,知道闯了大祸,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顾不上他们,颤抖着手撕开衣服,死死按住彤彤手腕上的伤口。
滚烫!比之前流感时还要烫!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崩塌了。
抱着浑身抽搐、血流不止的女儿就往楼下冲。
车库里,我手抖得连车钥匙都不进锁孔。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是我爸。
我按了免提。
「曼琪!你姨都跟我说了!你竟敢打伤张大师,阻挠法事!你是不是非要死你妈才甘心!」
我听着彤彤在我怀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对着电话嘶吼:「爸!彤彤快不行了!你们找的那个神棍,拿刀割了她的手腕!她在流血!我妈的病是假的,彤彤的命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我爸更冷酷的声音。
「什么神棍!张大师是为了救你妈才作法!取几滴血怎么了?你妈现在......现在心跳都快停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你姨说,就是因为你打断了法事,煞气全都反噬到你妈身上了!方曼琪,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带着彤彤去找张大师,让他把法事做完!不然你妈就真的没命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病危通知?法事做完?他竟然要我带着一个被割伤、昏迷、抽搐的孩子,回去找那个凶手?!
「我不会去的!我要带彤彤去医院!」
「你去哪个医院?你去了也没用!」我爸透着一股疯狂,「大师说了,只有完成法事,把煞气引出来,才能救你妈!也能救彤彤!不然你们俩......你们俩都得......」
他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
在他心里,我妈的“病危”,比我女儿的命还重要。
他宁愿相信一个江湖骗子,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受了致命的伤害。
「爸,你清醒一点!」我哭喊着,「那是个骗子!他要了我女儿!」
「是你该清醒!」他怒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听我的,今天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紧握着方向盘。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我却只感到一片黑暗。
5.
我丈夫周屹的电话打来时,我正抱着彤彤在急诊室门口排队。
他的声音像是穿透层层迷雾的光,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曼琪,别怕,我看到消息了。我已经改签了最早的航班,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撑住,我马上就到家。」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把事情的经过颠三倒四地告诉他,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周屹,他们都疯了......他们要用彤彤的命,去换我妈的......安宁。」
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周屹,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冷静得可怕。
「曼琪,听我说。第一,什么都别想,现在彤彤最重要,一切以医生的治疗方案为准。第二,从现在开始,不要接你爸和你姨的任何电话,不要回复任何消息。第三,保护好你自己和彤彤,等我回来。」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点点抚平我内心的恐慌。
彤彤被送进了抢救室,高烧引起的惊厥,加上失血,情况一度非常危险。
我一刻没敢闭眼,守在外面。
周屹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彤彤。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孩子身体很虚弱,病因也很奇怪,不像普通的病毒感染,建议住院做全面检查。」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又被“病因奇怪”四个字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起了那团诡异的灰烬。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屹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所谓的“张大师”,正和我姨在一个高档餐厅里吃饭,两人相谈甚欢,桌上摆着好几瓶茅台。
照片的背景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妈,方雅。
她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没有在病床上“病危”,而是精神奕奕地坐在那里,甚至还端起了酒杯。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第2章
6.
周屹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扎着留置针的彤彤,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将我和女儿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我都查清楚了。」周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个张大师,本名张德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专骗那些有钱又迷信的富太太。你姨是他的老客户,也是他的托儿。」
「至于病......」周屹顿了顿,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是餐厅的监控录像,角度很刁钻,应该是周屹托人拿到的。
画面里,我妈、我姨、张大师三人推杯换盏。
我听见我姨得意洋洋地说:「姐,还是你厉害。这一招‘病来如山倒’,直接把姐夫拿捏得死死的。你看他那几天,魂都快吓没了。」
张大师捻着他那撮假胡子,笑着说:「方女士这招釜底抽薪,用得妙啊。只是可惜了,最后一步没办成。要是拿到了那女娃的血,做完了法事,这戏就更真了。」
然后,我听到了我妈的声音,清晰又冷漠。
「不急。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方曼琪那个死丫头,从小就跟我抢文山。现在又生个小丫头片子来分我丈夫的宠爱,我不好过,她们谁也别想好过。反正文山现在信了这套,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那小灾星是怎么把他克得家宅不宁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周屹关掉视频,握住我冰冷的手。
「曼琪,还有一件事。医生在彤彤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罕见的植物碱成分。这种成分少量接触不会有事,但如果通过燃烧雾化后吸入,会迅速引起高烧和神经系统紊乱的症状。」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就是那个神棍,在家烧掉的那张符纸。」
他们不是差点害死我女儿。
他们是,真的想了我女儿。
7.
彤彤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
她拉着我的手,小声地问我:「妈妈,我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姥姥和姥爷为什么不来看我呀?」
我摸着她的小脸,鼻尖一阵酸涩。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这世间的险恶,尤其是这险恶还来自于她的亲外婆。
「彤彤没有生病,是坏人想欺负彤彤。」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是爸爸妈妈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坏人靠近你了。」
彤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头埋进我怀里。
「妈妈,你别不开心。彤彤会乖乖的。」
我抱着女儿小小的身子,心里的恨意和意交织翻涌。
方雅,我姨,张德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拍了拍我的背:「这件事,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周屹变得异常忙碌。
他没有报警,他说这种事,证据链很难完整,而且一旦闹大,对我爸的名声和公司都会有影响。
他说,他要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周后,周屹突然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他说是我爸公司的重要客户,我必须出席。
我虽然不解,但还是换上衣服,跟着他去了。
到了酒店包厢,推开门,我愣住了。
里面坐着的,赫然是我姨和那个“大师”张德富。
主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有派头的中年男人。
我姨看到我们,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挤出笑脸。「哎呀,曼琪和周屹也来了。快坐快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总,做大生意的。」
张德富也装模作样地朝我们点了点头。
周屹面色如常地拉着我坐下,朝那个王总举了举杯。
「王总,久仰。」
席间,我姨和张德富极尽吹捧之能,把王总哄得眉开眼笑。
酒过三巡,王总突然看向张德富。
「张大师,我最近也遇到点烦心事,总感觉家里不净,我太太身体也一直不好,大师可否指点一二?」
张德富立刻来了精神,装腔作势地掐算了一番。
「王总,您这是......家中有小人作祟,阴气过重,冲了夫人的福报啊。」
我姨也在一旁帮腔:「王总,您别不信,张大师可神了!我姐之前病得都快不行了,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就是大师一出手,人立马就好了!」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王总听了,眼睛一亮,当即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大师,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钱不是问题。这里面是五十万,算是定金。」
张德富和我姨的眼睛都直了。
他故作矜持地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王总放心,小事一桩。只需如此如此......便可药到病除。」他压低声音,把当初对付彤彤的那一套,又对王总说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他需要的,是王总那位“体弱多病”的太太的头发。
8.
张德富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径直走到王总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抛了抛。
「张大师,是吧?用有毒的植物碱制造病人,再用所谓的‘作法’来骗取钱财。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张德富和我姨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王......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懂......」张德富结结巴巴地说。
王总冷笑一声,将一段录音公之于众。
正是刚才张德富在包厢里,向他传授“作案手法”的全部内容。
「不懂?」王总把卡摔在他脸上,「那你现在懂了吗?诈骗,蓄意伤害,数罪并罚,够你在里面待到老了。」
我姨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指着张德富大喊:「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张德富也急了,反咬一口:「你放屁!每次都是你牵线搭桥,分钱你一分都不少拿!」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狗咬狗一样撕咬起来。
我这才明白,周屹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这场好戏。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荒唐又悲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开了。
我爸江文山站在门口,脸色灰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身后,站着面无血色的我妈,方雅。
显然,周屹把他们也请来了。
我爸的目光扫过地上撒泼打滚的两人,最后落在我妈身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她。
「阿雅......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在医院时还要惨白。
她看着我爸,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文山......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被抢走......」
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如她这几十年来每一次博取我爸同情时的模样。
可这一次,我爸没有像往常一样心软。
他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就去害你的亲外孙女?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9.
最终,张德富和我姨因为涉嫌多起诈骗和故意伤害,被警察带走了。
我妈因为是主谋,也脱不了系。
但周屹和王总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她没有被刑事立案,而是被送进了一家封闭式的精神疗养院。
诊断结果是,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和表演型人格障碍。
医生说,她活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认为所有出现在我爸身边的女性,都是她的敌人,她会不择手段地去消灭这些“威胁”。
而我,是她最大的“敌人”。
彤彤的出院手续办好那天,我爸来医院接我们。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两鬓斑白。
车里,他递给我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曼琪,这是......东西,你看看吧。」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记,和一个已经泛黄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眉眼间,和我有七分相似。
记是我妈的。我翻开第一页,时间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今天,文山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他说,这孩子的眼睛,真像月华啊。」
「月华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我问他,他却沉默了。我看到他眼里的怀念和悲伤。那一刻我便知道,他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
接下来的每一页,都充满了她的猜忌、不安和怨恨。
「文山给女儿买了新裙子,他从来没这么用心地给我挑过礼物。他是不是把对那个女人的爱,都转移到了女儿身上?」
「女儿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那个叫月华的女人。文山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而他看我,只剩下客气和疏离。」
「这个家里,有她,就不能有我。」
原来如此。
我爸年少时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叫林月华。
后来因为家庭变故,林月华早早病逝了。
我爸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我妈。
他以为把这段往事深埋心底,就是对婚姻的尊重。
却没想到,他无心的一句话,成了一扎在我妈心里几十年的毒刺。
她把我当成了情敌的替身,用尽一生来与我为敌。
我合上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爸沉默地开着车,很久才沙哑地开口。
「对不起,曼琪。是我......毁了你妈妈,也毁了你的童年。」
我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彤彤在后座唱着歌。
一切都过去了。
我爸和我妈离了婚。
他卖掉了公司大部分股份,换了一笔钱,为我妈支付了疗养院昂贵的费用。
他没有再娶,只是偶尔会去疗养院,隔着玻璃,远远地看她一眼。
我带着彤彤和周屹,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
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周屹从背后抱住我。
「还在想过去的事?」
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没有,我在想,今晚给彤彤做什么好吃的。」
他笑了,吻了吻我的头发。
「好,都听你的。从此以后,我们家,只有幸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