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继承千万遗产后,我撕了孕检单提离婚
主角叫苏晚的小说《老公继承千万遗产后,我撕了孕检单提离婚》是由网文作者凯丽所著。第一章公公猝然离世,老公继承了整整一千万遗产。另一边,我妈意外摔断了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急需手术费救命。我攥着手机,打电话求助,传来他毫不掩饰的嗤笑:“我爸的钱是留给我花的,可不是给什么阿猫阿狗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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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公猝然离世,老公继承了整整一千万遗产。
另一边,我妈意外摔断了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急需手术费救命。
我攥着手机,打电话求助,传来他毫不掩饰的嗤笑:“我爸的钱是留给我花的,可不是给什么阿猫阿狗填窟窿的。”
心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迫不得已,我连夜卖掉了婚前小房子,凑够了妈妈的手术费。
转天我刷朋友圈时,却撞见了老公前妻苏蔓的动态照片,配文刺眼:【有你的子才完美!】
照片的角落,是她与林峰相拥的背影。
我指尖冰凉,掏出孕检单,狠狠撕成了碎片。
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他的电话:
“我们离婚吧。”
过后,他哭着在地上跪着求我,别走!
1.
电话接通了。
“离婚?”林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不耐,“苏晚,你闹什么?就因为我不肯给你妈那五万块钱?”
他的语气那样理所当然,仿佛我只是在无理取闹。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那是手术费,救命钱。”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陌生,“而且,那不只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林浩嗤笑一声,“苏晚,我爸留下的钱是我们林家的。”
“你嫁过来五年,该给你的生活费我少过你吗?别得寸进尺,死了那条觊觎的心。”
觊觎。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穿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
我闭上眼,眼前闪过朋友圈里那张照片。
宽敞明亮的新房,温馨的配文,还有他手腕上那块我曾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表。
“林浩,”我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前妻朋友圈里那张新房照片,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
短暂的沉默里,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
然后,电话里传来窸窣的摩擦声,换人了。
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是我婆婆婆婆。
“苏晚,你还有脸问?”她的嗓门很高,带着一贯的刻薄,“那能一样吗?小雅再怎么说,也给我们林家生了个孙女!”
“你呢?你嫁进我家五年,连个蛋也没下,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好意思管东管西?”
“这子你愿意过就过,”婆婆的声音继续轰炸,“不愿意就滚,我告诉你,就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离了我们林家,看谁还要你!”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
“妈,”我对着电话,第一次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叫出这个称呼,却也是最后一次,“您说错了。”
电话那头,婆婆的喋喋不休似乎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清晰落地:“我也怀孕了。”
听筒里瞬间死寂。
“不过现在,”我轻轻地说:“都不重要了,我同意离婚。”
说完,我没等那边传来任何反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在走廊冰凉的椅子上坐下。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
等待让时间变得粘稠。
消毒水的气味里,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
是五年前,婚礼前一天。
我看中一枚素圈黄金戒指,内侧有波浪纹,林浩买了。
第二天,我在他平板电脑上,看到他前妻陈雅的朋友圈。
一张手部特写,戴着和我惊人相似的黄金戒指,只是更细,内侧刻着字母。
我按下了心里的异样。
我以为,那是他前妻有了新的人选。
结婚第一年,我大年三十值班。
医院忙翻天,我饿得胃疼,发信息让林浩送饺子。
他回:“爸妈这边忙,走不开。”
我凌晨下班,刷到陈雅的朋友圈。
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细密的褶子,那是林浩独有的手法。
陈雅朋友圈的配文是:【最暖不过寒冬夜里的一碗家常味】
我拿着手机质问林浩。
2.
他一脸坦然:“我包多了,让妈送点过去给孩子吃,我是孩子爸爸,给孩子吃点自己包的饺子不是很正常吗?”
他心疼孩子,我理解。
结婚第三年,传染病爆发,我感染了。
林浩说:“你先回你妈那儿住吧,爸妈抵抗力差。”
隔离期满,我带着抢购的药回家。
打开门,陈雅和她女儿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是她们的零食。
林浩从厨房出来,系着我的围裙。
“晚晚,你怎么回来了?她们小区封锁了,暂时来住几天,主要是为了孩子。”
林浩说是为了照顾女儿,我也信了。
现在想想,本就是他没把我放在心里。
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我回过神。
“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了。
我迅速擦脸,起身迎向走出的医生。
安顿好未醒的妈妈,已是黄昏。
病房很静。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妈妈微凉的手。
我必须坚强。为了妈妈。
思量间,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没等我回应,便被人推开了。
婆婆婆婆站在门口,拎着一个廉价的果篮,脸色复杂,眼神在我脸上和肚子间飞快扫过。
“晚晚,你真的怀孕了?男孩女孩啊?”
婆婆不等我回答,侧身挤进了病房。
“晚晚,”她脸上堆起刻意的笑,“之前是妈不对,说话没轻重。”
“林浩那混账凶你,也是他爸刚走,心里头正难受,你多体谅。”
我没接话。
她有些讪讪,手伸进果篮摸索,掏出一个鼓囊的牛皮纸袋,不由分说往我手里塞。
“拿着,五万。后续花费,不够再说。”
她凑近些,声音压低,带着急切的试探,“你就跟妈说实话,查过了没?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纸袋沉甸甸的,硌着掌心。
我像被烫到般抽回手:“不用,反正要离婚了。”
“离婚?孩子都有了说什么傻话!”她拔高声调,强势地将纸袋硬塞进我手里,“气话收收,赶紧的,告诉妈。”
做完这些,她转头朝门外喊:“林浩,进来,跟你媳妇好好说!”
门被推开。
林浩走进来,手里捧着与果篮格格不入的鲜艳花束,脸上混杂着尴尬与故作轻松。
“晚晚,”他避开我的眼睛,声音有些僵硬,“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妈的医药费我都出,你放心。”
他放下花,开始手脚不甚麻利地整理床头柜、倒水,动作带着表演般的殷勤。
荒谬感裹着寒意涌上来。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口袋里的五万块像一块坚冰。
“晚晚......”病床上传来妈妈虚弱的声音。
她醒了。
我心里一紧,绝不能让她受。
“妈。”我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个笑容,“林浩来看您。”
林浩也赶紧凑过来喊“妈”,笑容满面。
妈妈看看他,又看看我,便疲惫地合上眼。
为了妈妈,我只能沉默地维持这表面的和平。
之后几天,林浩一直跑前跑后,妈妈情况稳定了许多。
我正要找林浩谈谈。
可他的手机响起来。
“浩子,妞妞高烧抽搐,在红星医院儿科602!你快来!”是陈雅的声音。
3.
红星医院602,就在楼上。
林浩听后,二话没说就往病房外走。
他走的太过匆忙,连手机掉地上都不知道。
“手机!”我抓起手机追他到儿科602。
病房门虚掩。
小女孩带着浓重鼻音的哭泣隐约传来:“爸爸,你是不是有新宝宝,不要妞妞了?”
“怎么会?”是林浩刻意放柔的声音,“爸爸最爱妞妞。”
“那......那个阿姨会生小弟弟吗?”孩子抽噎着问。
“妞妞,”陈雅的声音响起,带着哽咽,“爸爸心里有我们,别乱想。”
“小雅,别哭。”林浩的声音压低了,却足够清晰,“我都想好了,等那边孩子平安生下来,我就跟她离,到时候我们复婚,好好过子。”
陈雅感动的声音响起:“浩浩都怪我,生妞妞时坏了身子,摘了,要不然也不用让你受这种委屈,跟别人......”
“别说傻话,为了你和妞妞,什么都值。”
我站在冰冷的走廊,手掌发抖。
原来,五年的婚姻,彻头彻尾是一场算计。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回到楼下病房,将林浩的手机轻轻放回原处。
之后一个月,我安静地照顾妈妈,配合林浩母子的“关怀”。
妈妈一天天好转,终于可以出院休养。
而我的腹部,也开始有了微微隆起的弧度。
林浩兴冲冲地拉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晚晚,妈也好了,咱们该去给孩子做个详细检查了。”
“我托人问了,有个地方技术好,能早点知道是男孩女孩。”他摩挲着我的手,声音放柔,“早点知道,咱们也好准备,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期待与算计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嗯。”
我应了一声,别开脸,心中早有决断。
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
几天后,我独自去了另一家远离红星医院的私立妇产医院。
就在我候诊区长椅上等待叫号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飘进耳朵。
“放心吧,孩子肯定是你的。”
“等我跟林浩复婚,把他手里那笔钱弄到手,踹了他,咱俩就能继续过好子了。”
“他?蠢货一个,真好骗。”
我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斜对面的遗传咨询科门口,陈雅正侧对着我,亲密地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
“行,信你。我等七天后报告出来。”男人低声说。
“嗯,还是在这,下午三点半,我等你。”陈雅声音娇柔。
男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在原地,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如擂鼓。
我没有动,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我走向护士站,更改了预约时间。
七天后,下午三点半。
我挽着林浩的手臂,站在那家私立医院遗传咨询科附近的走廊拐角。
“就是这里了,听说看的很准。”我轻声说。
林浩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四处搜寻着诊室标志,随口应道:“对,肯定准,今天就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了。”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咨询室门开了。
陈雅抱着妞妞走了出来,身旁正是七天前那个男人。
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几张报告单。
陈雅笑得眉眼弯弯:“我早就说了,孩子肯定是你的。这下放心了?”
林浩的脚步猛然刹住:“小雅,你?”
陈雅闻声转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林浩和我的一刹那,骤然褪去......
第二章
4.
“浩浩,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发颤。
“什么‘孩子肯定是你的’?”林浩猛地跨前一步,近陈雅,“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谁!”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个陌生男人,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那男人在最初的错愕后,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惊慌。
陈雅被林浩的暴怒吓得一抖,眼睛一转后,指向那男人:“他是我老家的表哥。”
“他怀疑表嫂生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让我帮忙来看看。”
“表哥?”我冷笑一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抽走了那男人死死攥着的报告单。
男人想抢,我已后退一步,迅速翻开。
“受检人姓名:林妞。与疑似方章亲权概率大于99.99%。”
我把报告单转向林浩,让他能清楚看到那个刺眼的“林妞”,以及下面那个完全陌生的姓名。
“表哥?”我目光落在陈雅脸上,“需要跟表妹的孩子做亲子鉴定的表哥?”
“方章。”林浩喃喃重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下一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挥拳就朝那陌生男人砸去:“王八蛋,你敢耍我?”
方章狼狈地偏头躲开这一拳,一把推开挡路的陈雅,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间方向狂奔而去,瞬间就没了影。
林浩一拳落空,转向陈雅,眼睛红得吓人。
“陈雅,我他妈哪里对不起你?”
“结婚的时候你要什么我没给你,离婚了,你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我爸的钱一到,我就给你买房!”
“你就这么对我?你让我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女儿!”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想去抓陈雅的肩膀,手指都在发抖。
陈雅连连后退,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不是的,浩浩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只有苍白无力的否认和哀求,“你要信我,你信我啊!”
我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份摊开的亲子鉴定报告,调整角度,清晰地拍下了关键页面。
然后,直接发送给了婆婆婆婆。
几乎就在图片显示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接。
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微信消息提示音。
我点开。
婆婆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点开第一条,我听到她尖利的声音。
“苏晚你发的是什么鬼东西?”
“妞妞不是浩子的?陈雅那个贝·戋人呢,她在哪,那个千刀的贝·戋货现在在哪?”
我懒得再听后面那些更不堪入耳的咒骂,直接点开输入框,发送了这家医院的定位。
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抬起头,林浩还在抓着陈雅的肩膀摇晃,嘶声质问。
陈雅则哭得几乎瘫软。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哀泣,混成一片令人头疼的噪音。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漩涡中心。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沉重、夹杂着咒骂的脚步声。
婆婆的身影旋风般地冲了过来。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瞬间就锁定了陈雅。
5.
“陈雅,你个不要脸的破烂货。”
婆婆婆婆的怒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哭闹。
她抡起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买菜包,劈头盖脸就朝陈雅砸了过去。
那布包看起来不轻,打在陈雅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啊!”陈雅尖叫一声,被打得歪倒在地,头发散乱,脸上瞬间多了几道红痕。
“妈,妈你什么?”陈雅哭着躲。
“我什么?我打死你这个偷人养野种的贝·戋货!”
婆婆眼睛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布包如雨点般落下,嘴里不住咒骂。
“我林家哪里对不起你,供你吃供你穿,离了婚还给你买房,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让我儿子当活王八,给别人养野种,我打死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陈雅起初只是蜷缩着挨打,哭喊着“别打了”。
但婆婆的殴打和辱骂越来越狠。
突然,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用肩膀狠狠撞向婆婆的肚子。
婆婆猝不及防,被撞得“哎哟”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布包也脱手飞了出去。
陈雅趁机爬起身,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伤,眼神闪着骇人的光。
她口剧烈起伏,指着坐在地上懵了的婆婆,声音尖厉。
“你还有脸打我?”
“你儿子就是个废物,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我跟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快活过!”
她这话一出,不止婆婆愣住了。
连正要上前扶他妈,满脸怒火的林浩也猛地僵住。
陈雅像是豁出去了,把所有恶毒的话都倾倒出来。
“结婚那么久我为什么怀不上?你真以为是我的问题?”
“你天天我喝那些苦得要死的药,喝到吐,喝到看见药碗就发抖。”
“可你呢?你从来就没想过,是你儿子不行,他本就没本事让我怀上!”
“你胡说八道!”林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陈雅,你他妈给自己出轨找借口!”
“苏晚能怀上,她现在就怀着我孩子,你怀不上就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你脏,是你乱来弄坏了身子!”
他急于证明自己,伸手指向一直站在阴影处的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以及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陈雅看着我,红肿的眼睛怨毒地瞪着我,尖声道:“苏晚怀上了?哈!林浩,你就那么确定是你的种?”
“谁知道她是不是跟我一样,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给你戴了顶新绿帽!”
林浩和婆婆同时愣住,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我脸上扫视。
面对这盆突如其来的脏水,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觉得这场闹剧越发可笑可悲。
我迎着他们猜忌的目光,缓缓勾起嘴角。
“不用猜了,这个孩子,我会打掉,然后,跟林浩离婚。”
“什么?”婆婆首先尖叫起来,也顾不得骂陈雅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晚晚,你说什么胡话,孩子是我们林家的孙子,怎么能打掉?”
林浩看向我,脸上血色尽褪。
“晚晚,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6.
“为什么要离婚,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因为陈雅这个贝·戋人胡说?”
我直接转身走人,走向护士站,领到号码后,去做手术。
林浩追上来。
“晚晚!”
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跟陈雅搅和不清,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更不该那么对你妈。”
“求你了,你别打掉孩子行不行?那是我们的骨肉啊。”
婆婆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与陈雅厮打的狼狈痕迹。
她挤开林浩,凑到我面前,努力想摆出慈和的表情,却因焦急而显得扭曲。
“晚晚啊,好孩子,妈知道,这次是我们家浩子混账。”
“他不是个东西,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气大伤身,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最要紧的是保重自己,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她又来了。
和之前在医院病房里,塞给我那五万块钱时一样的套路。
可是这次,我不会心软了。
叫号器机械地报出了我的号码。
我站起身,拿起手边的单子。
“晚晚,不要!”
林浩见我要走,“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砖上。
“老婆,我求你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抬手就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啪啪”几下,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被陈雅那个见人骗了!”他一边打自己,一边语无伦次地承诺。
“我把给她的东西都要回来,那套房子,我马上就去过户要回来,写你的名字。”
“还有我爸留下的钱,我都交给你管,老婆,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只要你别打掉孩子,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激烈举动,吸引了更多目光。
婆婆先是吓了一跳,连忙也帮腔:“对对对,晚晚,浩子他知道错了。”
“你看他都这样了,那房子肯定要回来,不能便宜了那个贝·戋货,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却看到陈雅在走廊拐弯探头往这里看。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林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林浩抬头,脸上爆发出狂喜:“老婆,你答应了,你不流掉孩子了,你原谅我了?”
婆婆也喜形于色,连忙去搀扶林浩:“哎哟,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夫妻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
“晚晚啊,你放心,妈给你保证,以后浩子要是再敢犯浑,我第一个不答应。”
随后她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好孩子,你安心养胎。先给你十万营养费。”
“等你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婆婆再给你包个一百万的大红包。”
“咱们林家的孩子,金贵着呢!”
我任由她拉着,没有抽回手,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7.
林浩已经爬了起来,激动得手足无措,想碰我又不敢,只是一个劲地说。
“老婆,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回家,你好好休息。”
我点了点头,不再看他们,转身朝着离开门诊区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刹那,我眼角的余光,瞥到陈雅。
她的眼神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林浩与婆婆身上。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狗咬狗,这才只是开始。
我回到了家。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以往更和谐。
林浩和婆婆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殷勤,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婆婆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找了个保姆,专门送去我妈那边照料。
于是,我除了偶尔去医院复查,大部分时间就待在家里,婆婆不再指手画脚,说话总是带着笑。
林浩更是小心翼翼,每天变着花样买水果、零食,晚上提前下班回来,恨不得把饭喂到我嘴里。
这天下午,林浩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仔仔细细地剥着一盆水晶葡萄。
“晚晚,吃这个,甜,没籽。”他把碟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对了,我跟陈雅那边已经正式发函了,律师也找好了。”
“那套房子,她必须吐出来。那是用我爸遗产买的,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她没资格拿。”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我的脸色,才继续道:“等房子要回来,我就过户。”
我捡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点点头。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婆婆正在厨房里看着火,闻声擦了擦手,嘀咕着:“谁啊,这个时候。”
她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多未见的陈雅。
她看起来比在医院时更加憔悴,脸色蜡黄,眼下一片乌青,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枯草般耷拉着。
“妈。”陈雅的声音沙哑涩,带着浓重的哭腔。
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要关门:“你来什么,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妈,求求你,让我见见林浩,我求求你了!”陈雅用身体抵住门,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我就跟他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她的哭声惊动了客厅里的林浩。
林浩皱着眉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陈雅,脸上立刻布满了厌恶和不耐。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赶紧滚!”
“林浩,我求你了。”陈雅看到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你别把房子收回去行不行,我求你了。”
“那房子要是收回去了,我跟妞妞住在哪里啊?”
“妞妞马上就要上学了,那片区学位好,你收回去,我们娘俩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前的碎发被泪水黏在脸上。
林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欺骗后的余怒和深深的鄙夷。
“走投无路,你找你那个情夫去啊,方章是吧?他不是孩子亲爹吗?让他养你们啊!”
8.
“他......”陈雅像是被戳中了最痛处,哭声一滞。
“他就是为了房子才回头找我的,现在房子要没了,他怎么可能还会理我们。”
“林浩,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妞妞妞妞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爸爸啊!”
“别提过去,别提情分,更别提那个野种!”林浩一脚踢在旁边的鞋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给我滚,立刻滚出去,再多说一个字,我让律师告你欺诈,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倒赔!”
陈雅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瑟缩了一下。
她眼泪模糊地看着林浩,又越过他,看到了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我。
我的肚子在宽松的家居服下,已经能看出明显的隆起。
陈雅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肚子上,那里面翻滚着极致的嫉妒、不甘、怨恨,还有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突然,她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苏晚怀孕了是吧?”
“你敢!”
离我更近的婆婆反应极快。
她用肩膀狠狠撞向陈雅的侧身。
“砰!”
陈雅被撞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浩愣了一瞬。
随即,他怒吼一声:“陈雅,你找死!”
林浩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陈雅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啊!”
陈雅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我叫你撒泼,我叫你害人!”林浩又是几巴掌下去,拳头也雨点般落在陈雅身上、肩膀上。
陈雅起初还尖叫着用手抵挡、抓挠,但很快就被打懵了,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哭泣。
“别打了,浩子,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婆婆起初还在骂,后来见林浩下手越来越重,也慌了,怕真闹出事,赶紧上前去拉。
“滚开!”林浩一把甩开她。
场面一片混乱。
不知是谁报了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厉声喝止,才勉强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林浩喘着粗气,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带着几道陈雅抓出的血痕,衣服也扯乱了。
陈雅更惨,披头散发,脸上红肿带着巴掌印和血迹,嘴角破裂,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躺在地上低声啜泣。
警察将两人分别带到一边问话,又向我和婆婆了解情况。
最后,鉴于双方都有过错,警察对两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陈雅被勒令立即离开。
警察走后,家里恢复了平静。
林浩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晚晚。”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后怕和讨好,“对不起,又让你受惊了。”
“早知道她是这么个疯婆子,当初我就不该跟她有任何纠缠,是我眼瞎,是我!”
9.
我静静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腹部,没有说话。
林浩蹭过来,想拉我的手,又不太敢。
“这里不能住了。陈雅知道地址,今天能来闹一次,保不齐下次。咱们换个地方,安全点的地方。”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对了,我有个朋友认识私立医院的人,他们那儿有那种高级的孕妇休养套房。”
“环境好,安保严,还有专门的医生护士随时照看。咱们搬那儿去住,直到你生产,好不好?钱不是问题。”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浩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
没过两天,我就住进了市中心一家高端私立医院的VIP孕妇套房。
这里果然环境清幽,设施齐全,进出都需要严格登记,闲杂人等本无法靠近。
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甚至更加“优渥”。
林浩几乎天天来陪,婆婆也三天两头送滋补汤水。
不久后,林浩兴冲冲地告诉我,律师那边搞定了,陈雅那套房子已经通过法律途径强制收了回来。
“晚晚你看!”他把手机里的文件照片给我看,脸上是扬眉吐气的笑,“陈雅还想赖着不走,门都没有。”
“这房子收回来,我马上就去过户,就写咱们宝宝的名字,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法律文书,心里没有什么快意,只有一片漠然。
“今天高兴,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林浩提议,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一直闷在这里也无聊,那家餐厅环境很好,菜品也适合孕妇,我都订好了位子。妈也一起去。”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林浩高兴的出去给婆婆打电话。
而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发了个定位。
配文:【老公带我去吃饭,好开心!】
餐厅环境确实幽雅。
婆婆难得穿了一身新衣服,脸上笑开了花。
“还是我儿子有本事,那贱人就得这么治她。晚晚啊,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妈请客!”
说完,她就乐颠颠地跟着服务生去外面的海鲜池点菜了。
我微微颔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包厢门口那面装饰性的镂空屏风。
一个眼熟的身影藏在后面。
我收回目光,对身旁的林浩说:“餐巾好像有点脏了,能帮我找服务生换一条吗?”
“哦,好,我这就去。”
林浩不疑有他,立刻起身往外走。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离屏风更近一些的位置。
时间被无声地拉长、放大。
几秒钟,或者十几秒。
陈雅眼直直地朝着我撞来。
她冲得极快,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我没有躲。
甚至在最后一瞬,我微微调整了角度,让腹部对准她冲来的方向。
“砰!”巨大的撞击力袭来。
“啊!”我发出痛苦的喊叫。
“晚晚!”刚拿着净餐巾走到门口的林浩发出声惊呼。
“我的孙子啊!”点完菜回来的婆婆也看到了,手里的点菜单撒了一地。
整个餐厅都被惊动了,惊呼声四起。
10.
林浩和婆婆哪里还顾得上陈雅,两人手忙脚乱地扑到我身边。
林浩想抱我又不敢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晚,你怎么样,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婆婆已经语无伦次,只知道哭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在一片混乱中,我被紧急送往最近的医院。
急救,检查,手术。
当我再次从中清醒过来,已经躺在病床上。
小腹处传来空荡荡的。
孩子,真的没有了。
林浩守在我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胡子拉碴,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婆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呆滞。
看到我睁开眼,林浩猛地抓住我的手,未语泪先流:“晚晚,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林浩被打得偏过头去,却没有任何恼怒,只是更加绝望地看着我。
“都怪你。”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眼泪滚滚而下。
“如果不是你跟陈雅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她怎么会发疯来撞我。”
“林浩,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是你!”
“是我,是我。”林浩扑通一声跪倒在病床前,紧紧握着我的手,将脸埋在我的手边,失声痛哭。
“我不是人,我该死,我害了我们的孩子。晚晚,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对我都行,是我。”
婆婆也在一旁抹眼泪。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偏过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几天后,身体稍稳,我向林浩提出了离婚。
“这个地方,这个人,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看到你,我就想到我们可怜的孩子。”
“林浩,放我走吧。我累了。”
林浩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红着眼睛,哑声说:“好,我同意。”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毁了这个家,我爸留下的钱,还有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分你一半。”
“那套从陈雅那里要回来的房子,也给你,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他起草了离婚协议,条款对我极其优厚。
我没有再争,安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就在我们拿到离婚证的那天下午,消息传来,陈雅因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被正式批准逮捕。
我拿着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
林浩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离开了。
我将离婚证仔细地收进包里,抬手,轻轻覆上已经平坦的小腹。
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