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生后,用扭蛋机验尸的男友青梅疯了
我重生后,用扭蛋机验尸的男友青梅疯了小说是作者忧郁喜羊羊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柳媛媛陈继南。第1章 1我正在解剖尸体时,男友的初恋柳媛媛突然冲进解剖室,抱着一台扭蛋机。她按下按钮,扭蛋里弹出的纸条,竟准确写出了死者的真正死因。从此,身为金牌法医的我被众人冷落,她成了法医界的破案新星。直到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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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正在解剖尸体时,男友的初恋柳媛媛突然冲进解剖室,抱着一台扭蛋机。
她按下按钮,扭蛋里弹出的纸条,竟准确写出了死者的真正死因。
从此,身为金牌法医的我被众人冷落,她成了法医界的破案新星。
直到偶然间,我偷听到她的秘密。
才知道她是绑定了真相兑换系统,用扭蛋机获取尸体死因,而代价是别人的五年寿命。
而那个人,是我的男友。
愤怒之下,我砸毁了扭蛋机。柳媛媛因此住进精神病院。
男友在听到消息后,表面一派平静。
可隔天,他却带着受害者的家属,将我打昏扔至荒野,活活砍成人彘。
“那台扭蛋机可是媛媛的命!要不是你弄坏它,媛媛怎么会精神崩溃?”
濒死之际,我竟看到柳媛媛走来,轻笑道:
“我装疯就是为了整你,谁让你害我没法出人头地呢?”
在满眼的血红中,我闭上了眼。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偷听到真相的那一晚。
1.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高高举着扭蛋机。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乔思雨,快把它还给媛媛!”
男友陈继南快步走来,声嘶力竭道:
“媛媛不就是靠它赢过你几次吗,你就非要毁了它?”
“自己能力不行,就耍这种阴招,不觉得恶心吗?”
我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
上一世,就是为了保护他,我才不管不顾地砸掉扭蛋机。
这时,大厅里的死者家属闻声围了过来。
“她想砸掉那个机器?那我儿子不就冤死了?”
“她就是怕别人抢了她的名声和功绩,这贱女人真歹毒!”
“这年头什么臭鱼烂虾都能有铁饭碗了吗?看我今天不扒了你这身白大褂!”
众人指着我骂骂咧咧,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怪物。
见我沉默,陈继南不耐地顶了顶腮,
“怎么,被大家戳穿,你说不出来话了?”
柳媛媛红着眼眶,轻轻戳了戳陈继南,
“我抢了姐姐风头,她不高兴也正常,南哥哥就别怪她了。”
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与一脸冷漠的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家属们更是怒气冲冲,围着我推搡起来,
“同样是当法医,你看看人家多有职业道德?再看看你,这么耍心机,就不怕被雷劈吗?!”
我面无表情,擦了擦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上一世也是如此。
自从柳媛媛捧来这个扭蛋机,所有受害者家属都视她为神明,恨不得给她烧香诵经。
即使我通宵达旦地尸检,家属们仍对我嗤之以鼻,斥责我糟蹋尸体。
在我砸坏扭蛋机后,他们将我绑在了山野。
一刀,两刀......几百刀,我被活生生砍成了血篓子。
而陈继南,只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冰冷彻骨。
我死后,他们为了毁尸灭迹,将我的尸块肢解,喂给了野狗。
我爸妈苦寻许久,也找不到我一丝踪迹,最终受不了打击,双双上吊自尽。
一想到两位老人孤苦而死的模样,我的心就止不住发颤。
我发誓,这一世,一定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
我将手中的扭蛋机塞回了柳媛媛手里,
“你们说得对,我不该耍心机,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抢她的扭蛋机了!”
众人齐齐刹住脚步,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陈继南却一脸嗤笑,
“鬼才信你会听话,只怕你心里还憋着什么坏招吧?”
我懒得理他,抬脚便走。
陈继南却拉住我的胳膊,
“这样,你给媛媛下跪做个保证,我就相信你。”
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嘲笑声。
我刚想回击,却见他印堂发青,嘴唇乌黑。
看来柳媛媛绑定的系统,快把他的寿命掏空了。
我冷笑一声,
“有空让我下跪,不如烧柱香,祈祷自己多活一会儿吧!”
2、
陈继南的脸瞬间一阵扭曲,抬手就想甩我一巴掌。
下一刻,他却瞪大了眼,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出的血顺着他的手,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陈继南也惊慌大叫,
“乔思雨!我怎么突然咳血了,你对我了什么?!”
我瞟了眼脸色剧变的柳媛媛,轻笑一声,
“为什么非得是我,你怎么不怀疑一下别人?”
柳媛媛身形一僵,眼神恐慌地乱颤。
陈继南却将她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除了你还能是谁?我平常不就是对媛媛好了一点吗?你至于吃醋,用这种手段引我注意?”
“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我们现在就分手!”
我笑了,他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恋爱脑吗?
我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分就分。”
陈继南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气急败坏道,
“好啊,你长本事了是吧?我现在就教训教训你!”
说罢,他便挥拳朝我打来。
我冷笑一声,按住他的手。
陈继南瞬间狼狈地跌在地上,我不屑一笑,揉了揉手腕。
一巴掌都受不住,看来他真是离死不远了。
陈继南费力地支起身,喘着粗气瞪着我。
一旁的柳媛媛尖叫一声,立马跪在地上唤他。
可我看出来,她只是害怕陈继南有个一长两短,害她系统失效罢了。
救护车很快赶来,接走了陈继南。
柳媛媛在上车之时,还不忘怨毒地瞪我一眼,
“你故意的,对吗?”
我不屑地笑了笑,
“他自己身子差,也能怪到我头上?”
柳媛媛却直直盯着我,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他出事了,我的扭蛋机就会失效?”
“你太天真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重复上一世的结局。”
我的头皮一炸,顿时有些脚软。
原来柳媛媛也重生了!
直到她远去,我的脑海里仍在回响着她的话。
按理说陈继南已没有寿命供她献给系统。
可她的语气并不慌乱,甚至还反过来威胁我?
难道她早就料到今天这一幕,提前做了准备?
3、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陈继南被查出来胃癌晚期,活不过一个月。
我心中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下一刻,我接到局里通知,又送来了一具新尸体。
想着柳媛媛那阴恻恻的语气,我拒绝了解剖尸体的请求,
“我就不去了,还是把这活儿交给柳媛媛吧。”
局长戏谑地看着我,
“你还摆上架子了,要不是媛媛说你要是不过去,她就不验尸,你以为我想让你这个丢脸精去验尸?”
我攥紧了手指,定声道,
“您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更不去丢人现眼了。”
说着,我将局长推出了办公室。
局长一脸懵,看着我死死锁上了门,气得好一阵跳脚。
靠在门前,我的心中一个可怕的猜想慢慢浮现。
柳媛媛将跟系统交易的对象,换成了我。
可我实在想不通,她系统绑定的人,凭什么说换就换呢?
难道,我在某个瞬间,同意了系统的绑定?
大脑飞速运转,我现在只知道,我本人得到柳媛媛身边,她的系统才作数。
就在这时,我灵光一闪,回想起跟陈继南同时做过的一件事。
在那件事后,柳媛媛就捧着扭蛋机出现了。
我猛地敲手机,拜托朋友帮我去查。
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有眉目了。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门口便涌来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
他们拍拍门,见我冷站着不动,顿时沉了脸,扬起拳头砸起了门。
门锁不过多时便摇摇欲坠,我的心脏怦怦跳着,偷偷瞟了眼手机。
毫无动静。
下一瞬,门轰然而塌,男人们狞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宋法医,是我们“请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4、
我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中。
就在绝望之时,手机屏幕忽地一亮。
朋友将查到的东西全发了过来。
我呼吸一窒,看着事情原本的真相,背上冒起了丝丝冷汗。
我抬头,对着男人们微微一笑,
“我自己走。”
到了尸检现场,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陈继南看到我后,冲了过来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贱女人,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病!”
当快要窒息时,柳媛媛止住了他,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思雨姐姐,你果然来了......”
“前世你就被我玩得团团转,这一世你就看着我怎么亲手整死你!”
看着她有些癫狂的脸,我不耐地咂了咂舌,
“说够了吗?开始吧。”
柳媛媛的脸扭曲一瞬,立马转头捧着扭蛋机,“砰”地砸了下把手。
一阵欢快的音乐后,扭蛋蹦了出来。
众人一脸好奇又紧张地看了过来。
只见柳媛媛打开球,从容一笑,声音清朗道:
“死者面呈青紫,眼球凸出,脖颈勒痕极重,体内有被注射七氧烷的痕迹,很明显是迷晕后被人勒死,凶手身高一米八上下,作案时间是大概七到八小时前。”
她话音刚落,我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鼻血冒了出来。
看来,这就是系统生效的提示。
“有媛媛的技术,不像某些人半吊子水准,一天天只会给咱们局丢人现眼!”
陈继南带头给柳媛媛鼓掌,其他人也应和道:
“是啊,媛媛这技术真给我们局里涨脸!”
“你看乔思雨,她自尊心多受挫,都流血了,别哪天被媛媛气死了哈哈哈哈!”
迎着众人讥讽的目光,我淡淡一笑,擦去了鼻血。
“柳媛媛,你敢不敢当着媒体的面直播比一下,谁的尸检正确率高?”
柳媛媛的笑容僵住,周围人的哄笑声也瞬间安静,
可下一刻,众人却爆出更尖声的讥笑......
“乔思雨,你狗急跳墙了?还嫌自己没丢够人?”
乔思雨也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你疯了不成?敢挑战我?”
“好,我现在就答应你,咱们现在就开始!”
没过一会儿,全国的手机和电视上都开启了直播。
屏幕上霎时挤进无数网友,一道道评论飞快涌过,
“这女的不是因为糟蹋尸体被家属联合吗?还敢跟媛媛女神pk?”
“是啊,女神的扭蛋机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脑子没病吧?”
看着评论无一例外的嘲讽声,我淡淡一笑,开始低头尸检。
几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都办妥了。”
我心中一松,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结束了尸检,将位置让给了柳媛媛。
柳媛媛不屑地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扭蛋机举起。
我微微一笑,默默数了三声,
“3,2,1......”
第2章 2
我话音刚落,下一秒,柳媛媛手中的扭蛋机便炸了个粉碎!
5.
她尖叫一声,连忙往后躲,可机器的碎片还是溅她一脸。
柳媛媛捂着满是血痕的脸,尖声道,
“宋思雨!你到底了什么!”
我装作讶异,
“怎么什么都能怪到我头上?又不是我让它爆炸的。”
柳媛媛瞬间冲了过来,扯住了我头发,脸上满是狰狞怨毒。
“除了你这个贱人还能有谁?为什么你总是要碍着我的道?”
众人被她这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柳媛媛营造的形象是高知气质的专业法医,可如今这披头散发,宛若泼妇的形象,着实跟平常相差巨大。
直播间又炸了——
“我去,扭蛋机一炸,柳媛媛怎么突然跟疯了一样?平常的女神范儿呢?”
“对啊,她不是说所有尸检结果都是自己验好,提前放进去的吗?难道都是骗人的?”
“赶紧叫警察过来吧,感觉她跟丧尸出笼一样......”
柳媛媛扯着我的头发颠三倒四,我实在有些烦了,反手甩给她一巴掌。
“有完没完?你可别忘了,是谁先想害谁?”
柳媛媛喘着粗气,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拉风箱一般,被三四个人按住,却还是嘶声道,
“宋思雨,我害的就是你!凭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检验部的核心人员?而我费尽心机,却还是没有成绩?”
“我就是不服气......永远被你踩在脚下!”
我震惊地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一切恶意的来源。
原来,只要一个人优秀,就足以引来身之祸。
我懒得再多说一句,抬抬手,让同事将她带走。
以后,柳媛媛可就再也没有什么扭蛋机了,她还是被迫着回归平凡。
直至能接受平凡。
我出了局子,开车向城市郊外赶去。
来到一处破旧的农家院,我轻轻推开了门。
朋友正蹲在院子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木马。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见我来了,她点了点头,说道:
“刚真是够惊险的,老太太差点抱着那个扭蛋机跳到水沟里。”
“幸好我拦住她了,才没让柳媛媛得逞。”她接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
我对她感激地笑了笑,走上前推开了里屋的门。
一个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手中抱着一个扭蛋机。
我在她身前蹲下,轻轻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您就是系统,对吗?”
6.
她并未抬头,仍在痴痴看着手中的扭蛋机。
我垂眸看着她手上的针眼,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时,我跟陈继南验完尸,在半路上走着。
眼前突然发生了一起车祸。
一个老太太,正躺在半中央昏迷不醒,身下淌满了血。
可她手中,仍死死抱着一个扭蛋机。
旁人说这是她为她孙女买的,是回家路上出的车祸。
于是,我想也不想,拉着陈继南为她输了血。
她生命垂危,在抢救过程几次要求医生放弃,只喃喃道,
“不用救我......就算我治好了出院......也是孤家寡人。”
我在一旁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后来偷偷提着东西,来家看望时,我才听说,
的子女在早年,就因车祸身亡。
留下的子女全由照顾,却也在一次事故中双双成了植物人,只有完好无损。
从那之后,就经常念叨,自己虽死不透,但祸及满门,于是上天赐予了她一项能力。
当时的我哪会信这些,后来想想,也许我跟,就是因为“献血”被联系在一起。
这样,她才能跟柳媛媛做交易。
毕竟,她尚在病床的孙子孙女,全是由柳媛媛交的医药费。
并且我还听说,两个孩子在那场事故中早就被判定了死亡,却苦苦抢救了许久后,在一个月前,突然宣告了身体机能痊愈。
那就是柳媛媛捧来扭蛋机的那一天。
所谓的寿命,开始交换。
于是,我让朋友,试着劝“关掉”系统。
仍在静静坐着,眼神呆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我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人各有命,何必呢?”
“就算掏空无数个人的命,你的孙儿也醒不过来。”
怔愣的眼神缓缓清醒,定定地看着我,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她会抱着扭蛋机活一辈子。
因为她死不透,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寻求着一丝陪伴。
我无法再说出什么,只是轻轻将她手中的扭蛋机拿了出来。
“刚刚让柳媛媛的扭蛋机爆炸,是你的意思,对吗?”
“我知道,您并不想害人的......”
“所以,结束这一切吧,让该走的人走,,接下来我会一直陪着您。”
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过了许久,我才见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7.
出了农家院,陈继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思雨,你做了什么?!刚刚医生跟我说我突然痊愈了!”
听着他欣喜若狂的声音,我的面上一片淡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没什么,只是把该是你的还给你罢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我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陈继南立马道,
“别别别,思雨,我听说柳媛媛疯了。”
“为什么她一疯我身体就好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我现在彻底清醒了,我爱的还是你啊!”他急切地说道,仿佛生怕我会挂断电话。
我笑了。
柳媛媛势头猛的时候,他在后面整天像个舔狗。
柳媛媛一出事,他就想起我的好来了?
我简直怀疑,当初我哪筋搭错了才会看上他?
“陈继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不是你说的分手吗?”
陈继南着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思雨,那时是我太生气了,一时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懒得再听,利索地挂了电话,
“滚蛋吧你,这辈子别让老娘再见到你!”
说罢,我告别朋友,快步回了家。
看着家中那亮着的灯,我的心一片温暖,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刚推开门,我妈就迎了上来,
“思雨,怎么回事?我刚看到网上全是你的消息。”
我朝她手机一看,果然屏幕上的噱头标题写着——
“年轻法医宋思雨能力惊人,竟把同事气至吐血。”
我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你都是从哪儿刷的新闻,也太夸张了吧。”
这时爸爸也走了过来,双手抱在前,皱着眉头说道,
“思雨,是不是那个姓陈的小子给你气受了?刚刚我这边收到他好几通电话,抢着要跟你复合呢。”
“这小子一听声音就不是个好人,你以后别搭理他了,我给你找更好的!”
我微微一笑,将头靠在了爸的肩膀上,感受着那温暖的依靠,
“爸,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陪着你们就好。”
经此一事,我看透了,就算身边有人陪着你又如何?
离别是永恒的,拥有某个人都是短暂的。
太过不想孤单,就像那个老一样,固执地拽着身边的人死死不放。
我只想享受拥有的,这就足够了。
正在对父母说话之际,局里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一接,便是组长那略显谄媚的声音——
“小雨啊,在什么呢?”
我皮笑肉不笑,
“托您的福,活得还好。”
“哎呀,我们思雨就是伶牙俐齿的,这次组长来给你打电话呢,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就在局里好好待着,哪儿都别去行吗?”
8.
我就知道是要来说这事。
毕竟疯了一个柳媛媛,局里的资深法医,又只剩下了我。
但是那个曾经对我百般打压的地方,我是不会回的。
我淡淡一笑,
“可惜自从那场直播火了后,好多资深的机关都争着要我,我就不回去拖累你们了。”
组长一下子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这怎么叫拖累呢?你别冲动啊思雨,大家还是非常看重你的!”
我冷笑一声。
上一世,那些家属之所以会那么恨我,还少不了他们在背后对我能力的诋毁。
法医,本来就是个需要耐心与细致的工作。
与尸体打交道,本就需要抽丝剥茧。
可自从出了个柳媛媛,所有人都厌烦了等待,消磨了对于法医这个职业的尊重。
所以,这个环境,我早就该离开了。
“组长还是另寻高人吧,我这边又有个领导的电话打进来了,就挂了,别忘了把我离职报告签一下”
说罢,不顾他那恨不得给我跪下来的语气,我挂了。
可下一刻,陈继南突然给我发了段视频过来——
视频中,他正对着柳媛媛的脸左右开弓。
“贱人,我之前才会病成那样,都是你的吧!”
“要不为什么你一疯,我的病就全好了!”
“思雨,我之前都是被她鬼迷心窍,现在我就给你报仇!”
柳媛媛尖叫一声,面对陈继南的拳脚,直接伸着指甲抓起了他的脸。
两人互打的现场,着实比春晚还好看。
可我懒得再看,渣男贱女,怎么打看着也般配。
我灭了手机,不再关注。
隔天,便打扮得美美的,直接去跟我爸介绍的帅哥约会去了。
他叫陈谦,跟我是同行。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有种文雅的气质,回头率满满。
一进餐厅,便对我十分体贴,从落座到吃饭,我几乎没自己动手过。
看着他在灯光下认真的脸,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你一个男生,会选来做这份工作呢?”
他笑了笑,眸色如墨般幽深,
“也许跟你一样,只是希望知道某些真相。”
“靠着自己的过程,一点点抽丝剥茧真相的过程,很让人着迷。”
我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却听他又说,
“其实,在三年前,从小照顾我到大的叔叔被人谋了。”
“尸体被专门的药剂泡过,早已查不清死因是什么。”
“那个时候,是宋医生你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难题,为我叔叔尸检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惊讶地看着他,记忆中总是哭泣的男孩映入脑海,惊喜道,
“是你!”
他笑得很深,定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你,我才会选择做这份职业。”
“如果不是你查出了我叔叔的死因,我大概永远会困在他死亡的梦魇里,惶惶度。”
“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宋医生。”他深情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听着他真挚低沉的嗓音,我忍不住脸颊一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下一刻,陈继南突然怒气满满地推门而入。
他的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容,冷冷地打量了我们一眼,
“呦,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啊,宋思雨。”
9.
看他明显是来找事的架势,我忍不住蹙眉,眼神中透露出厌恶和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继南点了点自己的手表,眼神中透露出厌恶和不耐烦,
“我的手表,早就绑定了你的定位。”
我脊背一凉,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和愤怒。
怪不得上一世无论我怎么躲,陈继南都能带着那群家属上门折磨我。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着我!
我的腔中涨满了怒气,咬牙道,
“陈继南,这样做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陈继南神经质地笑了笑,
“卑鄙又如何?托你的福,为了留住你,单位在我一出院就把我开除了,连我的房东都听我了你后,替你打抱不平,把我赶了出来!”
“现在我跟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你却在这儿美美跟你的新欢喝酒?你忍心吗?”
我被这些奇葩言论冲击得脑子一空。
原本我想着放他一马,毕竟在没了我跟柳媛媛后,他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但我现在发现,有些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就这么愚蠢莽撞地活着。
就在我沉着脸要教训他时,一旁的陈谦淡淡开口,
“小雨跟你已经结束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再纠缠她了。”
陈继南瞬间跳脚,瞪圆了眼,
“你算哪葱?你是她什么人就敢来足我们的感情?!”
陈谦从容一笑,
“我是她未婚夫。”
陈继南彻底努了,猛地将我们身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放屁!老子跟她刚分手,她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夫!”
“我警告你,她是我女朋友!你癞蛤蟆别想着吃天鹅肉!”
陈谦面上并无半点波澜,反而勾起嘴角,
“如果我算癞蛤蟆,那你是什么?”
陈继南一噎,毕竟他现在无车无房无工作,只能豁出脸皮来追我。
“我......我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会真心爱小语!”
陈谦不耐烦地挑了挑眉,
“在这之前,先把自己的账结一下吧。”
话音刚落,几个服务员走了上来,对着陈继南拿出了一沓账单。
“先生,您刚刚打碎的碗碟,价格总计三百万,请您结一下。”
陈继南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什么鬼?!不就是几个盘子,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黑我!”
10.
服务员脸色一沉,冷哼着拿出一张单据。
“这些碗碟看着普通,但其实每一件都是世界顶尖大师制作的,您自己不识货怨不得别人?”
“您要是赖账的话,我现在就报警处理。”
说罢,他对着陈谦微一躬身,
“老板,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这次连我都有些吃惊。
原来这是陈谦的店,一块碗碟都这么昂贵,他得有多有钱?
陈谦对着我微微一笑,
“本来想低调点追你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刚想说话,陈继南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坟似的,
“大哥!是小弟不长眼,不小心砸了您的店,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下半辈子......不,下一世,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看他死死扒着陈谦的脚,鼻涕也快要落在他裤腿上,我忍不住嫌弃得一皱眉。
陈谦将自己的脚收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小语,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这话问得,我也有些尴尬。
当年的陈继南还挺会打扮自己,乍一看阳光开朗大男孩。
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这副德行......
我想给当时对他恋爱的自己,啪啪来两巴掌。
我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人都有过去吗......”
就这样,在陈继南的哭嚎中,服务员报了警。
因毁坏私人财产,他去蹲了几天。
虽说判得少,但他欠的钱还得还,听说刚出狱便去工地搬砖,整天夜劳,腰弯得直不起来。
突然一天,他竟然将柳媛媛约了出来。
柳媛媛这时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了,但是精神仍不太好,整天只知道掰着手指头流口水。
直到柳媛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继南才带着人满意离开。
当他刚下天台楼梯,柳媛媛不知怎么站了起来,冲到陈继南死死抱住他,俩人一起跌下了楼。
就这样,二人双双殒命
听到这些消息的我,只淡淡地将手机关上。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如今的我,在陈谦的推荐下,已经在新的城市工作了。
新的同事对我很友善,对我的技术也相当认可。
我终于不用再备受打压。
这天下班之后,我便远远在门口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陈谦倚在车旁,见我出来,熟练地将我的包提走,浅浅一笑,
“走吧,去吃你最爱的冰粉。”
我笑了笑,
“每天都陪我吃,你不腻吗?”
“不腻,陪着夫人,吃什么都好,要不思雨女士嫁给我?我天天给你做。”
我淡笑着,没有回答。
我早已习惯了,他每天都会对我求婚。
可之前的经历,让我对感情十分慎重。
但不管我怎么拒绝,陈谦都会像条黏人的小狗,整天围在我身后问个不停。
我笑着看向他,阳光模糊了他的眼,像被定格在我的世界里。
这次,我选择答应他。
“好,你要给我做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