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逼我流产,我点火自焚他慌了
主角顾佑辰苏落清小说老公逼我流产,我点火自焚他慌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墨洒青云。第一章家里公司即将破产之际,我签下协议嫁给了顾佑辰。外界都传他不近女色,可他却在新婚夜发了狂一般在我身上凌虐。可第二天,沈家出事的消息还是登上了新闻头条。而我父亲也不堪其辱,在天台一跃而下。我跪在顾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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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里公司即将破产之际,我签下协议嫁给了顾佑辰。
外界都传他不近女色,可他却在新婚夜发了狂一般在我身上凌虐。
可第二天,沈家出事的消息还是登上了新闻头条。
而我父亲也不堪其辱,在天台一跃而下。
我跪在顾佑辰面前,求他给我的家人一条生路。
可他只在我面前淡淡说了一句:
“十五年前,我父亲被诬陷在监狱中含冤而死,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轮到你们?”
他将我囚禁在别墅阁楼,三年如一般凌辱折磨我。
我无数次想要自,可都被顾佑辰救下。
直到他为了白月光,亲手喂我喝下堕胎药。
结婚三周年纪念这天,我点燃了房间。
顾佑辰赶来时,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1
顾佑辰推门冲进来的时候,我刚在殡仪馆发来的合同上签字。
他一下抓住我的手腕,几乎要把我的手捏断。
“沈默笙,你是不是疯了?”
顾佑辰的目光阴冷,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不是警告过你,别再去招惹落清吗?”
“你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看来我对你的惩罚还是不够重。”
见我一声不吭,顾佑辰的怒火更胜,一掌将我扇倒在地。
桌上玻璃杯被撞翻,可我本来不及躲避,手掌直接按在碎玻璃上,鲜血沿着指缝一滴滴落下。
疼是疼,可那疼跟心口的麻木比起来,本不值一提。
我把身子往前一挪,踉跄着跪在他面前。
“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看到我被扎得鲜血淋漓的手后,顾佑辰愣了一下,下意识俯身想把我扶起来。
可手才伸出来,便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用最大的力气与我拉开距离。
“沈默笙,我劝你别耍花样,信不信我真让你滚出顾家?”
我不愿抬头,也不敢和他对视。
“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不论苏落清出什么事,我就应该认。”
“只要能让她好过,无论什么事,都是我的错。”
这些年来,不论苏落清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下意识把错怪在我头上。
苏落清失眠,他便怪我声音太吵。
苏落清滑倒,他便认定是我没拖净卫生间的水。
一周前,苏落清大出血流产,医生在她常吃的维生素里发现了可致胎儿流产的药物。
顾佑辰连多问一句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把责任推给我。
“沈默笙,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为什么心肠如此歹毒?”
他把大把药片塞到我嘴里,当天夜里我便有了流产的迹象,可即便是及时送医,腹中的孩子依旧没保住。
想到这里,我的心便一阵阵的揪痛。
可当我抬头时,眼里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因为我知道,若是这时候掉一滴眼泪,顾佑辰又会觉得我在装可怜,只会更加厌恶我。
顾佑辰余光扫了一眼桌上殡仪馆的合同,神色顿时变了。
“你把我引过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孩子都死了你也要榨他的利用价值,好啊,我满足你!”
他不等我反应,直接把我打横抱起,眼里燃烧着异样的怒火。
他把我重重摔在床上,欺身压了过来。
可我在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香气后,瞬间引发生理性的呕。
“我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还没恢复,过几天行么?”
他低头审视我的样子,讥诮写满脸上。
他轻轻俯身,嘴唇贴近我的耳廓。
“沈默笙,你还真以为我对你这副身子有感觉?”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割着我心里的血肉。
我瑟缩着,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顾佑辰眼里里没有半分温存,像泄愤一般在我身上凌辱。
我别过头,不自觉地攥起被角,满脑子都是三年前的画面。
我对顾佑辰一见钟情,他的身影几乎占满了我的整个青春,他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人。
可也是他,搞垮了我家的公司,得我父亲从天台一跃而下,母亲气急攻心没多久便跟着去了。
顾佑辰为了折辱我,婚后将我困在阁楼里,折磨。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一想到刚上大学的妹妹,只能打消自的念头。
只要能让妹妹继续念完大学,我就什么都可以忍。
我自以为能撑过三年,可是谁能想到,这三年来不仅尊严被一点点剁碎,就连孩子都没保住。
如今,妹妹即将大学毕业。
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将我困住了。
2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佑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反而难得地坐在我的床边,一双眼睛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来一杯水,手里却多握着一粒白色的小药片。
“把药吃了。”
见我不动,他冷嗤一声。
“流产的痛苦,你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吧?”
他声音低沉,话里听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我拿过水,将药吞了下去,苦涩瞬间在喉咙里散开。
顾佑辰终于松开了手,神色很淡,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柔软只是错觉。
刚和他在一起时,我从来没想过狗血的剧情会落在我身上。
我的父亲,是害他顾家破产,父亲在狱中含冤自尽的始作俑者。
可他却娶了我这个仇人的女儿,还和我有了孩子。
我仍记得那晚,他的眼泪濡湿了我的额发。
“当年我爸被你爸陷害的时候,我才十三岁。”
“我爸被关进监狱,顶不住压力,上吊自了。”
“我抑郁了三年,一瓶安眠药,人没了。”
“沈默笙,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早在我爸去世的那天就已经毁了。”
他说这些时,声音哑得几乎要断裂。
而我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所有想抱他的冲动狠狠压回去。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家仇,更有不可跨越的苦难。
“沈默笙,我多想恨你。”
“可是我做不到......”
这话,比任何羞辱更加让我心痛。
我望着顾佑辰痛苦的样子,眼泪无声滑落。
顾佑辰像是想起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放在我手心,随即穿上西装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间里顿时恢复死寂,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珍珠耳钉。
我喜欢珍珠首饰,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顾佑辰居然还记得。
可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样子,一边想尽千方百计推开我,一边却又忍不住在我心灰意冷时靠近。
穿好衣服下楼时,顾母正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她余光扫到我下楼,声音高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沈默笙,你爸是我们顾家的仇人,你怎么还有脸赖在佑辰身边?!”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直直朝我丢过来。
“你爸当年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凭什么还要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还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声音穿墙透壁,隔壁佣人都躲在走廊偷听。
她一通冷嘲热讽,我却找不到还嘴的理由。
我把身子往后缩得更紧,拳头攥得发白。
她在我身上发泄完便转动轮椅离开。
房门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关上,偌大的房间,顷刻只剩下我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顾佑辰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
家里的佣人私下里议论,说苏落清自小产后便一直身体不适,顾佑辰正贴身照顾她。
可就在苏落清出院这天,佣人却急匆匆的跑到我房间。
“苏小姐要把二楼最东面的房间改成衣帽间,要您把钥匙交出来。”
我的脑子猛地一炸。
那个房间是我为未来孩子准备的婴儿房,也是我最后那一点点希望。
3
我跌跌撞撞奔上二楼,才发现苏落清已经带着佣人们把婴儿房的门砸得稀烂。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顾不得此刻的狼狈不堪,一心只想拦住他们。
可这些佣人最喜欢看人下菜碟,直接无视了我的呼喊。
我赤脚冲过去,磕磕绊绊地拦在苏落清面前,眼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苏落清,我求求你,别再砸了,这是我的孩子房间!”
我的双手死死拉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发颤。
苏落清却捂住嘴轻笑一声,语气虽然柔软,却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这个房间与其放着一堆没用的垃圾,还不如改成衣帽间给我用。”
“再说了,一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承认的野种,也配在顾家有房间?”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刮在我的心口。
我浑身发抖,只想推开她。
“苏落清,你已经害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连最后的念想也不给我?”
我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就在我即将触碰到苏落清的时候,一道身影疾步冲了过来。
下秒,我被一股大力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柜子上,木刺直接刺入皮肤。
顾佑辰没有看我,只是低头关切的询问苏落清。
“落落,你没受伤吧?”
苏落清倚在他怀里,肩膀颤了颤。
“佑辰,姐姐害了我的宝宝还不够,她还想害我。”
她眸子里满是泪光,恰到好处地柔弱。
“要不,我还是搬走算了......”
我瘫倒在地上,狠狠拉住顾佑辰的裤脚。
“顾佑辰,你求你了,不要砸宝宝的房间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把我最后的念想毁掉。”
“他不止是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口像被人死死按着,全然不顾什么体面,匍匐到顾佑辰身前低声哀求。
“顾佑辰,你说过的,要让我们的孩子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刚和顾佑辰在一起时,我们也曾抱在一起幻想过未来孩子的模样。
可他不光亲手扼了我们的孩子,甚至连最后的念想都不留给我。
顾佑辰听到这话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神色逐渐松动。
他指尖一颤,下意识看向那被砸得惨不忍睹的婴儿房,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忍。
苏落清看出了顾佑辰内心的纠结,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佑辰,你别为难,如果姐姐实在舍不得这些东西,就全都留着好了。”
“我只是想在这个家里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只是没想到这么小的愿望都没办法实现。”
她语气柔弱,却暗藏指责。
我明显看到顾佑辰眼底最后的一丝不忍彻底消散。
他一声令下,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婴儿的瓶,玩具被扔进垃圾桶。
一只毛绒小熊从袋口滚出来,沾了一地灰尘。
我的心像被生生剜下一块,痛到滴血。
看着顾佑辰挥手指挥下人动手,我死死拽住顾佑辰的脚踝,声线绝望。
“不要!这是我们宝宝的房间!”
“只要你留下这些,哪怕你要我离婚,要我净身出户......我都认了。”
第二章
顾佑辰嗓音沙哑,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意。
“沈默笙,你到底有多讨厌我?”
“让你巴不得摆脱顾太太这个身份?”
我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冷了下去。
他忽然低头,冷笑了一声。
“你果然够心狠。”
“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晦气,全部扔掉!”
我一直紧绷着的弦“啪”的一声断开。
面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从来没像现在这么陌生过。
我想阻止下人扔掉我给宝宝准备的东西,可双臂被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着我给宝宝准备的婴儿床被拆的七零八落,原本精心布置的房间被打砸的满目疮痍。
直到下人松开我的肩膀,我才像一条狗一样爬了过去,将落在地上的毛绒小熊抱在怀里。
“我的孩子啊......”
顾佑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眉头紧锁,手指嵌进掌心。
“沈默笙,你够了!”
我抬头望着他,满脸泪痕,眼底藏不住的恨意。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房间被砸得粉碎,把一切希望都毁灭?!”
“顾佑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边给我温暖,一边又亲手把我的希望碾碎。”
他再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只是疲惫地闭上双眼,把脸藏在阴暗里。
我终于撑不住了,呕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4
我像是跌进了无尽的黑夜,一遍遍做着回不切实际的梦。
意识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顾佑辰的身影。
顾佑辰牵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到骨子里,眼神笃定又温暖。
“笙笙,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爱你,疼你,护你。”
那些好听得不真实的情话,在我耳边缠绕
可这一切,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梦而已。
我猛然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床上。
顾佑辰趴在我的床边,额角微微沁着薄汗,眉头紧锁
他嘴里反反复复低喃,隐忍着痛苦一般。
“不许你离开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想伸手触碰,却在他激灵一下抬头时,骤然收了回来。
他惊醒过来,狼狈地喘着气,却很快收敛住所有情绪,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转头看着我。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我努力平复思绪,拽住他袖口,声音涩。
“顾佑辰,宝宝的房间......”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佑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便像水般褪去。
他推开我紧攥着的手,背过身冷静得像一个陌生人。
“殡仪馆那边我替你对接了,房间也已经拆掉了。”
他吐字冰冷,一下一下敲击在我的心头。
“顾佑辰,你在开玩笑吧?”
我哽咽质问。
“以后不要再说,更不许提你要离婚之类的话。”
顾佑辰回头,抽出我昨天藏在抽屉里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当着我的面撕了个粉碎。
那是我藏在床头柜里的离婚协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发现了。
“叶默笙,我的婚姻是什么时候轮到你决定了?”
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生生进我的血肉,刺破我所有的期盼。
“你想离也得我愿意!”
他的声音平静里带着疯感。
我怔怔地坐着,手腕上的抓痕还隐隐作痛。
可我始终没再流一滴泪。
半晌,我强忍着喉咙的哽咽。
“顾佑辰,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站在窗下的背影一颤,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转过身时眼神痛苦,让我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你凭什么觉得委屈?”
顾佑辰步步近,钳住我下巴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从你爸诬陷我爸,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是什么结局。”
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着太多愤怒。
“你生是我顾佑辰的人,死是我顾佑辰的鬼!”
我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底溢满哀痛与愤恨的顾佑辰。
“想和我离婚,死了这条心吧!”
这一句话砸下来,带着无法抗拒的决绝。
说完这话,顾佑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匆匆离去。
我瘫坐在床上,耳边只剩下阵阵嗡鸣。
离婚协议被撕碎的那一刻,我就像是被他判了。
我突然明白,自己唯一能掌控的,只有这副疲惫不堪的身体。
我想这一切该结束了。
我机械地穿上衣服,脚步生硬地走出了门。
外面飘着蒙蒙细雨,我没有撑伞,只是麻木地一步步朝前走。
手机提示音响起,今新闻推送是顾佑辰和苏落清被拍到亲密举动,顾佑辰为庆祝苏落清出院拍下八位数宝石项链做礼物。
我终于明白,所有的温情和承诺,都与我无关。
那些年自认为能够坚守的爱情,如今只剩下自取其辱。
我转身回家,来到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房间,将烈酒洒满房间每个角落。
打火机点燃的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顾佑辰焦急的喊声。
“不要!”
房门被踹开,顾佑辰和我隔着火海相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悔意。
可这一切,都太迟了。
我的唇角向上扬起。
顾佑辰,再见了。
5
顾佑辰赶到的时候,火焰在我和他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我低头望着橙红的火光,露出释然的笑容。
有人曾说人这一生无论经历了多少苦难,走到头终究还是一个人。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那人只不过提前看透了人生的荒凉罢了。
可我总是妄想着和顾佑辰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他是我全部的光,却也是我一切苦难的源。
顾佑辰眼眶通红,言语间压抑着怒气。
“又是拿自来威胁我,你不嫌腻我都腻了。”
“你现在滚出来,我可以和你既往不咎。”
听到他的这番话,我竟然觉得荒唐地想笑。
他看着地上四散的酒瓶,眼里闪烁着焦急。
他想冲进来,可火势太大,刚迈出步子就被灼人的热浪击退。
“你别闹了!你到底想什么?”
顾佑辰眉梢因愤怒微微紧蹙,他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
“闹?”我开口,嗓音平淡得像死水,“你觉得我是闹吗?”
多可笑啊,这些年,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个胡闹的疯子。
“顾佑辰,其实我早就该离开了。”
我声音很低,紧握着打火机的手指关节都在隐隐泛白。
“我撑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回头,结果得到的只有一地疮痍。”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张曾经令我心动不已的脸,发现此刻内心竟然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顾佑辰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嗓音微颤。
“你别做傻事,只要你出来,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
我冷笑,那笑声里掺着太多苦涩。
“你亲手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和你重新来过?”
气氛瞬间僵滞,顾佑辰终于慌了神。
“我没有......默笙,那天我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你亲手把孩子的东西扔了,连个念想都不留给我,这也不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我喉咙像被堵住一般,疼得人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跪在地上求你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果孩子还在,他一定不愿意有你这样的父亲。”
顾佑辰瞳孔震颤,连呼吸都开始不稳。
他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默笙,别离开我好吗?”
“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机会赎罪。”
“别做傻事我好吗?”
他的声音破碎,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跪在火海之外低声哀求我。。
“顾佑辰,我真的好累。”
我闭上眼,只感到彻骨的疲惫。
“这几年,我像狗一样跟在你身后只为求你的一个眼神,可到头来,却换来了一身伤。”
“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我们这样,还有意义吗?”
空气静得只剩木材燃烧的爆裂声。
“默笙,不要这样!”
“出来好吗,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给我个弥补你的机会。”
我缓缓抬头,目光里只剩一片死寂。
“顾佑辰,爱你是我的选择,离开也是。”
话音刚落,我毫不犹豫朝这火焰最旺盛的地方扑去。
这一刻,我终于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6
我和顾佑辰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班会上。
我最不擅长这种场合,该我上台做自我介绍时,我说得磕磕绊绊,下台时还差点崴了脚。
偏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顾佑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斜挎着一只画板袋。
他就这么闯了进来,眼疾手快扶住我,冲我露出温柔一笑。
也就是这一笑,没想到被他困住这么多年。
从那天起,我都会刻意地留意他。
自习室里,饭堂队伍里,讲座现场,我总能在人群里第一眼就找见他。
在一次小组聚会结束后,他将我喊了出来,顺手将外套披在我肩上。
顾佑辰眼神落在我脸上,嗓音低低地问。
“苏落清,你讨厌我吗?”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却故作镇定。
“没有。”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我愣住了,脑袋里只剩下欢愉悸动,没有太多的犹豫便点头答应。
自此之后,我沉浸在他给我编织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那时候我无数次幻想,如果可以我愿意和顾佑辰一直这样走下去,最好永远不要毕业。
然而事情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四毕业,我带顾佑辰回家见父母。
我爸妈在开门看清顾佑辰容貌的一刹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晚饭还没结束,我妈便借故把我叫去卧室。
“默笙,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一下愣住。
母亲语气十分决绝。
“你听到没有,要么跟他断绝来往,要么你就别认我和你爸!”
可我妈又怎么拗的过我,在我绝食以死相之后,她和我爸不得不接受顾佑辰。
那时的我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心里却开心的不行,以为终于能和自己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却忽略了我爸妈深夜里传来的叹息声
直到那一天,一切被无情撕开。
新闻登上头条,我才知道顾佑辰就是当年顾氏集团贪污案总裁的独生子。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只为收集证据为自己的父亲翻案。
令我不寒而栗的是,我在指认名单里看到了我父亲的名字。
我爸便是让顾父含冤入狱的始作俑者。
而我曾无数次自以为缘分的邂逅,原来只是顾佑辰处心积虑布局的起点。
他策划了每一次偶遇,每一次温柔,每一次靠近......
他接近我,不过是想借我的身份,一步步揭开当年冤案背后的真相。
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眼泪几乎要流了。
灼烧的疼痛将我的思绪唤回,我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一切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7
我以为自己终于能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可我没想到,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周围却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我虽然扑进了火海,但消防车来的及时,大火很快就被扑灭。
顾佑辰从一堆废墟里找到了我,看着我被烧焦的皮肤,双手抖的如筛子一般。
他第一次在人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连碰我的勇气都没有。
他像丢了魂一般,机械地拨通电话,把最顶尖的专家全都请到了医院。
医生一趟趟进出手术室,几乎将我全身的血液换了个遍才将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我从手术室出来后,顾佑辰便寸步不离的守在我床边照顾我。
我全身缠满了纱布,医生虽然心中不忍,还是将我的实际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夫人烧伤面积过大,恐怕......”
顾佑辰死死盯着我,内心愤怒悔恨交织在一起。
就在医生离开的瞬间,门外突然闯进一个身影。
苏落清一身精致的套装,脸上还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可是除了顾佑辰之外第二个在乎我生死的人。
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顾太太的位子。
她深知我在顾佑辰心中的份量,所以才演了流产这么一出戏,想让顾佑辰对我心生厌恶。
可她没想到顾佑辰惩罚了我,却没有和我离婚,她认为一定是我抵死纠缠,赖着顾太太的位置不走。
苏落清眼中只有顾佑辰,声音甜腻柔顺。
“佑辰,你别难过。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次她想拿自焚威胁你,只是没想到玩过了火,也算长个教训了。”
她明明装作关心,眼底却闪现抑制不住的得意。
她巴不得我赶快死掉,这样一来,我便再也威胁不了她的位置。
只要我一死,顾太太的位子就是她的,她的孩子也将是顾家继承人。
顾佑辰连眸子都没抬,声音冷冷。
“给我滚。”
苏落清愣了一瞬,旋即又恢复柔柔弱弱的模样。
她转过身拽住顾佑辰的胳膊,泪眼蒙蒙。
“佑辰,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你都多长时间没休息了。”
顾佑辰却像是忽然清醒,伸手推掉她的手。
“滚出去。”
他的嗓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落清错愕一秒,委屈地咬住下唇,赌气似的还要黏上来。
“佑辰,你说什么呢......”
“你听不懂人话吗,笙笙不喜欢见到你。”
他的眼泪几乎要滑下来,却生生收敛了情绪,一把将苏落清推开。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出现在笙笙面前。”
护士进来的时候,正好目睹苏落清狼狈的模样。
她转身狠狠瞪了病床上的我一眼,眼底的狠毒一闪而过。
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强忍着泪水,装作完全无辜的模样。
“佑辰,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心疼姐姐,难道这也有错吗?”
“姐姐出事我比你还着急,可我更担心你的身子。”
“你不是说过要给我名分吗......”
苏落清脸颊恰到好处的落下两行清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她却忽略了顾佑辰阴沉到极致的脸色。
“你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难道要我说出来?”
苏落清一下子瘫倒在地,嘴唇发白。
“佑辰,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你要相信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她跪在顾佑辰身边,抓住他的裤脚低声哀求。
“佑辰,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姐姐给你说什么了,才让你这么误会我?”
下秒,顾佑辰毫不留情地踹开她的手,冷声道。
“以前我纵容你,放任你栽赃笙笙,今天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
“我欠她的,永远都还不清。”
“你滚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他的话彻底撕碎了苏落清最后的伪装。
医院保安上前,不顾苏落清的嘶喊将她拖拽出去。
“不!佑辰,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哭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顾佑辰重新坐回我床边,眸光晦暗。
笙笙,我已经知道错了。
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9
我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一个月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顾佑辰再也沉不住气,不停找专家给我会诊。
医生刚走出病房,他便焦急迎上去。
“医生,我妻子她情况怎么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他的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发白,在等待的时间里早已在心底预想了上千种可能。
医生低声道。
“病人命是救回来了,但......”
他的话戛然而止。
顾佑辰迫不及待追问。
“但是什么?”
医生脸上为难,不忍的说出了真相。
“但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受伤前本就受了重大打击,她的求生意志很弱,是否能度过这道坎,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说罢,医生便匆匆离开,只留顾佑辰望着那扇紧紧关着的门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发白,他这才犹豫着推开门。
我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身病号服贴合在渐消瘦的身体上,唯一证明我还活着的就是膛微微起伏的呼吸。
顾佑辰搬来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
“笙笙,医生一定是误诊了对不对?”
“你怎么会没求生意识呢,你一直很坚强的,你难道真的舍得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他哑着嗓子近乎恳求。
想到这,他突然自嘲地笑出声。
喜欢多年的枕边人最终成了父仇人。
盼了多年的孩子结果被自己丈夫亲手打掉。
我甚至都没力气反抗。
就连最后的念想,也都烧成了灰。
叫我怎么能不绝望?
怎么不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这三年,我能撑到今天已经算是奇迹。
顾佑辰轻轻附在我耳边,一开口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笙笙,你听得到吗?”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爱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只求你,醒一醒。”
他复一的在我耳边忏悔,可我却本听不到。
自从我出事以来,顾佑辰便把办公文件搬到了家里,在我床前支了个书桌每天守着我办公。
他几乎夜夜守在我床边,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对我寸步不离。
天气好时他也会用轮椅带我出去遛弯,还会折下花朵别在我耳边,一如我们刚在一起时那样。
后来,他从福利院带回两个孩子。
女孩叫春和,女孩叫景明,这是我们曾经约定好一起给未来孩子起的名字。
“笙笙,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们陪他们一起长大,我陪你一起变老,好不好?”
顾佑辰向来沉默寡言,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每天都重复着向我说着情话。
后来,他不知听谁说有个道长会做换命的法事,他不惜花重金将对方请到家里来。
没想到法事做完三天后,我真的从床上醒了过来。
顾佑辰紧握住我的手,将头埋在我肩头。
“笙笙,你终于醒了!”
我木然地望着天花板,神色平静。
在我昏睡的期间,我并不是对外界没有一点感知能力,我知道顾佑辰对我做的一切,可心里实在生不起任何波澜。
顾佑辰对于我醒来这件事十分欣喜,不仅把我抱上轮椅带我出去晒太阳,甚至还亲自下厨做我最喜欢吃的麻辣小龙虾。
我无辣不欢,而顾佑辰却是沾不了一点辣的人,结婚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迁就他的口味。
可看着一向不喜欢吃辣的顾佑辰被辣的面红耳赤,还要不停往自己嘴里塞来讨好我的模样,我忍不住蹙起了眉。
爱是包容,不应该是迁就。
我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顾佑辰见我吃得少,连忙拿外套披在身上说。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那个你最爱吃的点心。”
门咔哒一声合上。
我站起身,步伐有些踉跄,转身走进卧室。
我没有几件衣服,几分钟便收拾好了行李。
找到身份证和护照后,我打了一辆车,头也不回的去了机场。
我买了最近一趟的航班,一小时后登机。
登机前我给顾佑辰发了个消息。
“不要找我,此生不见。”
顾佑辰的电话疯了一般打了过来,我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了旁边垃圾桶。
飞机划破天际,我也再未回头。
后来我在海外定居,只能从朋友口中得知国内发生的事情。
再次得知顾佑辰的消息是在一年后,他身患绝症去世。
朋友们都说道士做的法事应验了,是他把命换给了我。
可当他们求我回去参加顾佑辰葬礼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拒绝了。
既然说了此生不见,那就死了也不要打扰。
我会回头看,但不会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