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夜烬明
主人公叫陆峥苏晚的小说《长夜烬明》是著名网文作者佚名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1十年前,我主刀的系列手术突发事故,几例患者相继离世,酿成重大医疗伤亡事件。百口莫辩下,我被停职调查,名誉扫地,最终锒铛入狱,丈夫也与我离婚。父亲气郁攻心摔断双腿,母亲终以泪洗面哭瞎双眼。出狱后,我起...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十年前,我主刀的系列手术突发事故,几例患者相继离世,酿成重大医疗伤亡事件。
百口莫辩下,我被停职调查,名誉扫地,最终锒铛入狱,丈夫也与我离婚。
父亲气郁攻心摔断双腿,母亲终以泪洗面哭瞎双眼。
出狱后,我起屠刀,成了猪匠。
十年后,屠宰场的血腥味里,陆峥的黑色皮鞋碾过猪毛,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如今他是京市卫生局主任,执掌医疗体系权柄,政绩斐然声名赫赫。
屠宰场外,记者双眼发亮,嘶吼的声音压过了猪嚎。
“沈小姐,陆主任哪怕身居高位却终身未娶,始终坚信当年事故有冤情!”
他们并不知道,当年就是陆峥纵容连手术刀都握不稳的徒弟苏晚擅改手术术式,强压下关键证据,我扛下了所有罪责。
01
闪光灯下,记者们围着陆峥,诉说着他感天动地的事迹。
陆峥神色平静,眼眸深邃,与当年我认罪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屠宰场老板搓着手,堆着笑挡在我的面前。
“小沈啊,听他们说陆主任这些年为了你四处奔走,就为了给你讨个公道,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要我说啊,多大的仇怨都该看开些…”
听到老板的话,握着的刀柄在我掌心中震颤。
患者腔涌出的鲜血灼烧着我的记忆。
屠宰场的腥臭扑鼻,却仍旧盖不住十年前手术台上弥漫的铁锈味。
在我恍惚之际,记者猛然冲入,话筒直我的面门。
“沈小姐,当年您被誉为天才外科圣手,如今却在这里宰猪,您甘心吗?”
“沈小姐,你知不知道陆主任为了你,连婚都不结了?”
“沈小姐,你这十年宰的猪怕是比救的人还多吧?难怪心都叫猪油糊透了!陆主任十年间为你奔走,你倒好,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
我嗤笑出声。
他若真喜欢我,当年何必亲手递上认罪书?
记者推搡下,我踉跄倒地,刀刃擦过手腕,血液蜿蜒而下。
剧痛袭来,我咬牙攥紧渗血的手腕,陆峥却抢先一步按住伤口。
“别动,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起身取药,抬手一挥,示意记者退下。
“都退下吧,不要打扰到她。”
记者们如水般退开。
他挡在我身前,与当年的身影渐渐重叠。
第一次遇到医闹我束手无策时,他便为我挡下了医闹砸来的玻璃瓶。
“沈辞,好久不见。”
药水渗进伤口的刺痛让我猛然清醒,我猛地缩回手,瞥见他眉间一闪而逝的厌恶。
我这才想起来,他向来有洁癖,又怎么愿意立在这充满腥臭的屠宰场里。
“我自己来。”
我扯过纱布,血珠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陆峥皱眉擦拭鞋尖的血渍,嗓音温和。
“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我凝视着手腕上横亘的伤疤,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陆峥见我胡乱缠着纱布,轻笑摇头。
“还是跟以前一样,只重效率不修边幅。”
他屈膝蹲下,修长手指接过纱布,便要在染血的腕间绕出整齐的蝴蝶结。
纱布刚系紧,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陆峥手指骤然停顿,任凭纱布深深勒进我的伤口。
鲜血渗出,他却恍若未闻。
我循声望去,正是当年那个执意用未验证术式,害死五条人命的天才师妹。
苏晚倚在屠宰场门口,皱眉掩鼻。
“老师怎么沦落到在这里猪了?”
“有难处的话就跟我们说,毕竟我还是很感激老师教会我很多东西的…哪怕…哪怕老师最后犯下了大错…”
苏晚身旁,父亲瘫坐在轮椅上,裤管空荡垂落。
母亲拄着拐杖,浑浊的双眼茫然转动,枯瘦的手紧攥着父亲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我的心像是被钝器碾过,酸涩感直涌眼眶。
多年未见,父母比以往衰老了许多,我却没有办法守在他们身边尽孝。
陆峥蹙眉快步走向苏晚,屈膝半跪,指尖轻轻擦拭着她鞋子上的猪毛,低声道。
“你刚怀孕,这里腥气重,对孩子不好。”
从前我为了照顾陆峥的洁癖,不管什么东西都要反复消毒。
如今他却亲手为苏晚处理猪毛,眼底没有半分厌恶,全都是我理解不了的温柔。
母亲拄着拐杖,声音嘶哑。
“她那个孽障,死在外头才好!”
“我早就说了别管她,别让她带着晦气冲撞了晚晚肚子里的孩子!”
父亲青筋暴起,枯瘦的手指猛砸扶手。
“我们才没有这种畜生女儿!”
“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怎么不死在牢里!”
我的血液被瞬间冻结,五脏六腑如遭千刀万剐。
手腕的血珠滴落,我却浑然不知。
苏晚轻挽父母手臂,柔声劝慰。
“爸妈,你们别气坏了身子。”
“老师也是…一时糊涂而已。”
陆峥轻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
“沈辞,当年的事情让伯父伯母受了太大打击,他们情绪难免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见父亲昏厥,陆峥匆匆塞给我一张名片。
“伯父伯母我会照顾好的,哪怕离婚,他们也永远是我的父母。”
“晚晚也视二老如父母,你安心便是。”
“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2
我忍痛接过名片,只想结束这场闹剧。
陆峥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快步走向苏晚。
他走出屠宰场没多远,便脱下沾染猪毛的外套,嫌恶地丢进垃圾桶。
我咬牙缠着纱布,突然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后腰狠狠撞上桌角,剧痛炸开时,耳边传来一道尖利的咒骂声。
老板娘抓着血淋淋的猪刀指着我,目眦欲裂。
“你这个人犯!还我的闺女!”
“我闺女明明才刚考上大学!她还那么年轻!”
“你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老板一把拽住暴怒的老板娘,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
他转头望向我,欲言又止,浑浊的眼中翻涌着怨恨与挣扎,最终沉沉叹了口气。
“小沈,你先走吧。”
第二天推开屠宰场大门,老板讪讪递来工钱。
“昨个儿她失心疯了,自打闺女走后就听不得那些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才注意到放在案头的相框。
相框里穿着着校服的少女笑容灿烂,正是十年前手术台上那个腔涌血的女孩。
当年她苍白的手攥紧床单,好奇的问我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笑着说“等你好了自己去看”。
直到她的瞳孔渐渐涣散,我徒劳地按压她喷血的腔。
监控仪长鸣声中,她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也再也没有办法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大学校园。
我手指颤抖着轻抚照片,轻声喃喃着。
“对不起…”
老板叹了口气。
“小沈,你看着不像草芥人命的人。”
“我已经失去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妻子了…”
“陆主任…我得罪不起…”
我抬眼看向老板,他鬓角霜白,佝偻着背明显比实际年龄要老上许多岁。
我攥紧工钱想要塞回他手里,却被他坚定挡开。
“用不着…你走吧。”
“小沈,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这样的无辜者家破人亡。
而篡改术式,掩盖真相的陆峥和苏晚却风光无限。
命运为何总是偏袒恶人?
我拖着空荡荡的行李箱,一次次寻找工作,一次次被拒之门外。
有几家起初愿意接受我的公司,也总是在入职当天变卦。
有人朝着我砸来手里面的东西,开口咒骂。
“人犯滚出去!”
我再一次被拒转身离开时,听见背后传来谄媚的声音。
“陆主任您放心,这种人犯我们绝对不会录用!”
我夺过电话,声音嘶哑。
“陆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我真后悔遇见你,当年更不应该将你带回家!”
陆峥幼时因为医疗事故失去双亲,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蜷缩在医院走廊里。
那我替父母送饭,见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便心生怜悯,请求爸妈将他带回家照顾。
嘶吼声中伤口撕裂,剧痛席卷全身。
我并没有想到将他带回家的善意,竟然成了我噩梦的开端。
电话那头,陆峥的声音低沉温柔。
“你忘记了吗?你小时候说过你的梦想就是成为医生,让世人再无病痛”
“小辞,你的医学天赋不该被埋没,我会帮你实现梦想。”
我扯着嘴角冷笑。
明明是他亲手毁掉了我的梦想。
现在又说着要帮我实现梦想。
陆峥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晚晚如今是院里的骨,下周主刀高难手术。”
“小辞,你去给她当助手吧,只有医院才能将你的才华发扬光大。”
我语气讥讽。
“怎么,又想让我替苏晚垫背?成功了所有的名声都归她,失败了让我来背锅?”
“陆主任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初心未变。”
陆峥的声音仍旧温润。
“小辞,我也是为了你好,当然了,来不来选择权在你。”
“只是这次,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是伯母。”
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母亲浑然的泪眼与苏晚染血的手术刀在脑海中交织。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仍旧不愿意将母亲的性命交给一个当年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刽子手里。
陆峥总是这样,表面温和谦逊,仿佛事事皆可商量。
可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