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海游玩,老公将儿子当诱饵绑在船底钓鲨鱼
主角是陈默林慧的短篇类型小说《出海游玩,老公将儿子当诱饵绑在船底钓鲨鱼》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飞天小猪是网文大神哦。第1章 1暑假,老公带着一家人出海游玩。儿子调皮抢走了寡嫂儿子的小鱼杆。老公看到后狠狠地给了儿子一巴掌,并且把儿子绑在船底做鱼饵钓鲨鱼。我跪在他面前死命磕头:“这深海里有虎鲨,一旦碰上儿子必死无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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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暑假,老公带着一家人出海游玩。
儿子调皮抢走了寡嫂儿子的小鱼杆。
老公看到后狠狠地给了儿子一巴掌,并且把儿子绑在船底做鱼饵钓鲨鱼。
我跪在他面前死命磕头:
“这深海里有虎鲨,一旦碰上儿子必死无疑,求求你放过他吧。”
老公搂着嫂子,皱着眉头对我训斥:
“就是你平时太惯着他,他才会抢别人的玩具,今天我非要教育一下他。”
后来儿子真的被虎鲨咬伤,危在旦夕。
我打电话求他献血救儿子。
他却对我咆哮:
“还在装,那片海压就没有鲨鱼!”
1
我被陈默关进船舱,拼命拍门喊叫,可只能听见他带着寡嫂离开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被反锁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陈默和林慧他们,坐着快艇先回去了。
他们把我和儿子,就这样遗弃在了这片海上。
我看着不远处的海岸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岸边游去。
我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儿子。
终于,我精疲力尽地爬上岸。
我顾不上休息,沿着海岸线疯狂奔跑。
“乐乐!乐乐!”
我的嗓子已经嘶哑,喊出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妈妈在这儿!你回答妈妈!”
回应我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在一处偏僻的浅滩,我看到了礁石上的一块红布。
那是乐乐的衣服。
我赶忙冲过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儿子趴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他浑身是血,海水将他身下的沙滩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右腿,被咬得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乐乐!”
我发出悲痛至极的哭喊,扑到他身边。
他的身体还是温的,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快回来......乐乐出事了......”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不耐烦的语气。
“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告诉你,就算你淹死在海里,也别想让我......”
“他被鲨鱼咬了!”我崩溃地哭喊着打断他,“他的腿断了!求你快来!”
可陈默无视我凄厉的声音,直接挂了电话。
2
没过多久,陈默和林慧赶到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小杰。
当他们看到沙滩上那片刺目的红,和奄奄一息的儿子时,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默他嘶哑地喊了一声“乐乐!”
说完本能地就要冲过来。
可林慧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凑到陈默耳边,低声说道:“默哥,这片海域有官方的防鲨网,怎么可能有鲨鱼?”
“我看那本就算鸡血伪造的。”
陈默犹豫一会后,脸上的神色渐渐被暴怒取代。
他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为了让我原谅你们,竟然用鸡血伪造现场!”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林慧抱着她儿子,故作惊恐地道:
“天啊,弟妹,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孩子?”
“就算你对默哥有气,也不能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啊!就为了让我们愧疚吗?”
林慧的儿子小杰也在一旁附和:“妈妈,二婶好可怕,她把弟弟弄得都是血。”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叫的救护车赶来了。
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迎上去:“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然而,陈默却一步拦在了医生面前。
他脸上满是嫌恶。
“回去吧,这里没事。”
医生愣住了:“可是,那位女士说有孩子被鲨鱼......”
“她是我老婆,脑子有问题。”陈默打断医生。
“我们夫妻俩吵架,她自己弄了点鸡血在孩子身上,故意吓唬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家事,不想闹大,让你们白跑一趟,不好意思。”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看看陈默,又看看浑身是血的孩子,最终还是收回了担架。
救护车走了。
我最后的希望,被我丈夫亲手掐断。
我抱着越来越冰冷的儿子,跪在沙滩上,朝着不远处零星的游客哭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谁能送我们去医院!我给你们钱!”
人们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没人上前。
就在我彻底心死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我身边。
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儿子,眉头紧锁。
“上车,我送你们去最近的诊所。”
3
最近的诊所条件有限,只能进行紧急清创和输血。
儿子失血过多,加上伤口严重感染,很快陷入了深度昏迷。
医生拿着化验单,脸色凝重地找到我。
“病人情况很危险,是罕见的RH阴性血,我们血库储备不够。”
“而且他伤口感染引发了并发症,急需进行骨髓移植。”
我脑子嗡的一声。
“配型呢?”我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我们查了记录,只有他父亲的血型和骨髓是完全匹配的。”
医生的话,让我彻底陷入绝望。
送我来的那位好心游客,许律师,扶住了我。
“谢谢你,许先生,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
我把他给我的名片攥在手心,再次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传来陈默暴躁的声音。
“有完没完!你是不是非要闹到人尽皆知才甘心?”
我哭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乞求他。
“陈默,我没有骗你,乐乐真的快不行了。”
“他是RH阴性血,只有你能救他!求你来医院给他输血,做骨髓移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比之前更加暴怒的声音:
“还在装!我早就查过了,那片海域几十年来都没有鲨鱼出没的记录!”
“你是不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离婚,好多分点财产?”
他的话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我麻木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让我去医院?可以。”他冷笑一声。
我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只要你现在,立刻过来,当着我的面给林慧和小杰磕头道歉。”
“然后,签了离婚协议,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我就考虑一下,去医院看看。”
他的声音里,是极致的羞辱。
电话里,传来林慧得意的声音,她好像是故意凑到话筒边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弟妹,快答应吧,孩子的命要紧。”
我的心,一寸寸变冷,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为了儿子,我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好,我答应你。”
我挂了电话,将儿子暂时托付给许律师和医生,独自一人来到了陈默的公司。
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站着林慧。
小杰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陈默的目光示意我跪向林慧和小杰。
我看着林慧脸上得意的笑,看着小杰那张被惯坏的、充满鄙夷的脸。
脑海里只有乐乐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
我双腿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对不起。”
陈默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和财产放弃声明。
我没有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看着他。
“现在,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院救儿子了吗?”
陈默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后,他搂住林慧的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考虑好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表情。
“不去,你让那个小畜生一起过来认错,让他知道骗人的代价。”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居然还以为我和儿子在一起欺骗他。
他嘲讽地看了我一眼,搂着林慧,转身离去。
林慧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儿子才是陈家的继承人,你的儿子,凭什么活着?”
我独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
我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乐乐微弱的呼吸声。
我心中最后一丝对陈默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剩下的,只有救活儿子的执念。
4
我没能创造奇迹。
因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加上严重的感染,儿子在两天后的清晨,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守着他冰冷的骨灰盒,没有哭。
心死了,也就没有眼泪了。
我正在为儿子整理遗物,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陈默和林慧冲了进来。
他们不是来看望,更不是来忏悔。
陈默将一张账单甩在我脸上。
“你演够了没有?这是你假装住院的账单,赶紧付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看我神情麻木,不哭不闹,更加认定我是在演戏。
我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将儿子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偶放进包里。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还在装?好,既然你这么愿意装,我成全你!”
他转身离开医院,开车冲回家,来到儿子的房间。
那是我亲手为儿子布置的,里面有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奖杯、玩具、照片。
“砰!”
“哐当!”
房间里传来打砸的声音。
我跟着回到家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儿子的奖杯被踩得粉碎,他画的全家福被撕成碎片,他最爱的乐高飞船模型,被砸得稀巴烂。
陈默站在废墟中央,两眼通红。
他一边砸,一边对我吼道:
“我砸了这些你用来演戏的道具!我看你还怎么装!”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钱,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我走过他身边,从被他扔在地上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他疑惑地看了看,“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那是一份用透明文件袋装着的报告。
封面上,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法医尸检报告》。
陈默的神情骤然凝固。
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死因”那一栏。
“多处虎鲨啃咬导致大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第2章 2
5
陈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看报告上的字,又看看满地被他亲手砸毁的儿子遗物。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片海......不可能有鲨鱼”
趁着他崩溃的瞬间。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身后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悲号。
陈默跪在儿子房间的废墟里,捶顿足。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尸检报告,纸张被捏得变形。
林慧被他癫狂的样子吓到了,悄悄退到门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慧打开门,两名穿着制服的海岸警卫队队员站在门口。
“请问,是陈默先生家吗?”
陈默听到动静,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了出去。
警卫队员愣了一下,然后公事公办地开口。
“陈先生,我们是海岸警卫队的。”
“据我们检测那片海域近期确实有攻击鲨出没。”
警卫队员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接到你之前的报警,说你妻子恶意造谣,现在看来,是一场误会。”
陈默的大脑一片轰鸣。
警卫队走后,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董事会的电话。
“陈默!你妻子把你虐待儿子的视频放到了网上,公司股价已经跌停了!”
“董事会一致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
电话刚挂,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哥哥愤怒的咆哮声传来:
“陈默!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外甥的命来!”
“我们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阿柔嫁给你!你等着,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陈默终于感到了恐慌。
他发疯似地找我。
他打我的电话,提示已经注销。
他登录所有的社交媒体,我的账号一片空白,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冲到林慧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是你!都是你!”
“你当初为什么也说没有鲨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林慧被他猩红的双眼吓得脸色惨白。
她眼神躲闪,开始拼命推卸责任。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当时不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说那片海最安全吗?”
“我还劝你不要对孩子太严厉,是你自己不听啊!”
她的话,像是在提醒陈默,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彻底瘫倒在地。
是啊,都是他自己。
我哭着求他,说海里有鲨鱼,他却骂我咒儿子死。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求他救命,他却污蔑我用鸡血演戏。
6
第二天,陈默的公司,毫无征兆地遭到了强力狙击。
先是核心技术被窃取,那可是公司多年研发的心血结晶,是陈默无数个夜熬红双眼、绞尽脑汁才换来的成果。
紧接着,大客户接连被抢走。
不过短短一周,公司股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暴跌,资金链断裂,公司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濒临破产。
陈默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他四处求人,低声下气地哀求着每一个可能伸出援手的人,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碰壁。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帮他,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他走投无路,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时,对方公司的代表,终于愿意见他一面。
陈默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怀着一丝忐忑与期待,匆匆赶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陈默见到了那个主导了这一切的人。
那是一个帅气而沉稳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卓然,仿佛自带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紧,这个男人,他见过!
正是那个在海滩边,将重伤的儿子送去诊所的“好心游客”——许律师。
“是你?”
许律师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冷漠的眼神让陈默心里一阵发毛。
“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默他急切地向前走了两步,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许先生,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你肯收手,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谈!”
许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缓缓说道:“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他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将屏幕转向陈默。
陈默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得问我的客户,也是这次收购案的,最大出资人。”
许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陈默的心上。
屏幕亮起,一场视频会议被接通。
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是我,穿着一身练的黑色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陈默看着屏幕里的我,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仇恨。
“陈默,你是不是很意外?”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你大概从来没想过,当初哭着求你、跪在你脚下的我,会是盛宇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吧。”
我冷冷地说道,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那些卑微的过往。
为了嫁给他那个所谓的爱情,我隐瞒家世,放弃了千亿家产的继承权,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没想到,是嫁给了一个畜生。
陈默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阿柔......我......”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对着身边的许律师漠然开口:“许律师,把东西,都放出去吧。”
许律师点头,动作脆利落。
几分钟后,全网的媒体都收到了一份邮件。
里面,是我和陈默争执的录音,他亲口承认把儿子绑在船底当鱼饵。
有他拒绝救护车施救的视频,那冷漠的眼神让人心寒。
有他在公司我下跪,我签署不平等协议的监控录影。
还有,他亲手砸毁儿子所有遗物的视频。
舆论,瞬间引爆。
陈默在视频里看到我,在看到那些证据被公之于众后,他彻底疯狂了。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表情扭曲。
“扑通”一声,他隔着屏幕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朝着我,死命地磕头,发出“砰砰”的响声,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阿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是我鬼迷心窍!是被林慧那个贱人蒙蔽了!求你,看在乐乐的份上,放过我吧!”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放过他?
那我死去的儿子,谁来放过他?
那些痛苦的记忆如水般涌上心头,让我无法对他产生一丝怜悯。
我冷漠地关闭了视频通话。
最后,我对许律师说了一句话。
“这只是开始。”
7
我的报复,远比陈默想象的更彻底。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冻结,公司被清算。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了一无所有的阶下囚。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来自他最信任的枕边人。
陈默大势已去。
林慧为了自保,也为了谋夺他藏匿起来的最后一点财产,竟主动联系了许律师。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谄媚又急切。
“许律师,陈默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其实一直都不同意的!”
“我一个寡妇,寄人篱下,本不敢反抗他!我都是被他的!”
“我可以出庭作证!指证他所有罪行!只求你们能对我网开一面!”
法庭上,我坐在原告席,面无表情。
陈默坐在被告席,双眼无神,呆呆望着天花板,像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当林慧走上证人席时,陈默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他大概以为,这个他一直偏爱维护的女人,是来为他辩护的。
可她走向的却是原告的证人席......
林慧在法官面前,声泪俱下。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着陈默的残忍,将自己撇得一二净。
“法官大人,我亲眼看到他把乐乐绑在船底,我当时就劝他,孩子还小,不能这么吓唬,可他本不听我的!”
“后来孩子出事,他为了逃避责任,还反口污蔑弟妹,是我亲耳听见的!”
“他就是个!我每天活在他的阴影下,都快被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陈默听着她的证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林慧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脸,终于明白自己被这个女人利用得有多彻底。
他护了她半辈子,到头来,她却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你胡说!”
陈默突然从被告席上站起来,状若疯魔地指着林慧咆哮。
“林慧!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
“当初明明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小孩子要吓唬才长记性!”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法庭上一片哗然。
法警立刻上前,将情绪失控的陈默死死按住。
他的咆哮,最终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最终,法庭宣判。
被告人陈默,因故意伤害致死罪、虐待罪,数罪并罚,被判处。
公司破产清算,他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用来对我进行民事赔偿。
他,一无所有。
就在林慧以为自己能安然脱身,甚至还能分一杯羹时。
许律师站了起来,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我的当事人,在事发后与被告林慧的一段通话录音。”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林慧得意的声音。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的儿子才是陈家的继承人,你的儿子,凭什么活着?”
铁证如山。
林慧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惊恐。
她也因教唆犯罪、诽谤罪,未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恶人,终有恶报。
尘埃落定。
我来到为儿子新建的墓园。
墓碑上,是乐乐笑得最灿烂的一张照片。
我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声音平静。
“乐乐,妈妈为你报仇了。”
“害死你的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你在那边,可以安心了。”
一阵微风吹过,好像是儿子在回应我。
不知何时,许律师默默地站在了我身后。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为我披上。
那一点点温暖,透过布料传来,却暖不到我早已冰封的心。
8
我收到了陈默从狱中寄来的信。
准确地说,是一封万字。
是用他自己的血,在白色的床单上,写下了他的悔恨。
我让许律师把“信”拿了进来。
我没有打开那张散发着腥气的床单,许律师为我读了信件的誊抄本。
信里,他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所有词汇,来描述他的忏悔。
他痛斥自己的愚蠢和残忍,说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儿子的命。
他还在信的末尾,祈求我的原谅。
他说他在悔恨中度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遭受凌迟。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当着许律师的面,我将那份誊抄本和那张血淋淋的床单,一起扔进了别墅的壁炉。
熊熊的火光,瞬间将那些悔恨的字句吞噬。
火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的人生,不会再为他停留一秒。
我正式接管了家族的企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商场上的雷厉风行,让我很快在集团站稳了脚跟。
同时,我成立了以儿子名字命名的儿童保护基金会——乐乐基金。
专门为那些遭受家庭暴力和虐待的儿童,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
我把对儿子的爱和思念,化作了守护更多孩子的力量。
这几年,许律师一直在我身边。
他不仅是我最得力的事业伙伴,也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依靠。
他会记得在我胃病发作时准备好温水和药。
也会在我因为一个噩梦惊醒的深夜,默默陪我坐到天亮。
他从不提过去,也从不劝我放下。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安静地守护着我。
几年后的一天,许律师告诉我一个消息。
陈默在狱中用床单自尽了。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
“阿柔,我去陪儿子了,求你下辈子,原谅我。”
我听完,手里翻动文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平静得,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对救赎。
可是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他。
9
乐乐基金会的周年庆典上,我作为创始人上台致辞。
聚光灯下,我看着台下来自社会各界的爱心人士。
我的内心,一片平静。
我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讲述了基金会一年来的成果,和对未来的展望。
“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在阳光下长大。”
“乐乐基金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们撑起一片没有暴力和恐惧的天空。”
我的演讲结束,台下响起长久的掌声。
这一年得到我们基金会帮助的孩子上台为我献花。
庆典结束后,许律师约我到海边散步。
晚上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
我们沉默地走在沙滩上,听着海浪温柔的节拍。
这里不再是那片让我心碎的深海。
只是宁静的、宽广的大海。
海风吹散了心中最后的阴霾。
许律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我。
“阿柔。”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从几年前,在路边看到你抱着重伤的儿子,那样绝望、却又那样坚强地求助那一刻起。”
“我就下定决心,要守护你。”
他的目光,真诚而深邃。
“或许你觉得很突然,但我能理解你的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因为在我小时候,我的妹妹也因为家庭暴力而离世。”
“我没能保护好她,成了我一生的遗憾。我做梦都想回到她出事的那天去救她,所以当我看到你和乐乐时,我不能再让自己袖手旁观。”
我愣住了。
我从不知道,他身上还背负着这样的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似乎怕自己的话会刺痛我。
“我说了这些,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懂。我懂你所有的痛,所有的恐惧,和所有的伪装。”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年,我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我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可在他面前,所有的坚硬外壳,好像都变得不堪一击。
我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许律师,我......”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向他坦言了自己的恐惧。
“我真的害怕再次开始一段感情。”
“我怕......我怕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我现在每晚都会梦到那天发生的一切。”
儿子的死,陈默的背叛,早已耗尽了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热情和爱。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一份深情。
许律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没有我,只是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没关系。”
他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我荒芜的心田。
“这一次,换我来爱你。”
我的身体微微一震。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夜色中,我第一次,露出了这几年来,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却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10
几年后。
我家的院子里,种满了向葵。
金色的花盘,永远向着太阳的方向。
许律师正笨手笨脚地给花圃浇水,而我,正陪着我们领养的女儿,堆着沙堡。
女儿叫安安,平安的安。
她有一双像乐乐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睛。
安安用稚嫩的声音问我。
“妈妈,天上的星星哥哥,会喜欢我们送给他的向葵花吗?”
我笑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当然会。”
“因为他知道,妈妈现在很幸福。”
是的,我很幸福。
周末,许律师开车,带着我们一家人,再次来到了那片海。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片充满痛苦和绝望的深海。
我们在阳光明媚的沙滩上嬉戏,追逐着海浪。
安安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沙滩。
许律师从背后将我和安安一起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
在他温暖的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一片安宁。
沙滩入口处,立着一块崭新的警示牌。
上面写着:本海域已铺设永久性防鲨网,请游客放心游玩。
我无意间看到一则当地新闻的旧报道。
报道说,这项工程的起因,是由于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虎鲨伤人”的悲剧。
那起悲剧,如今只剩下了一行冰冷的文字,和一个警示牌。
物是人非。
我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挚爱的人,内心平静地对自己说:
再见了,过去。
你好,未来。
阳光下,许律师将我和女儿拥得更紧。
我抬起头,迎着灿烂的阳光,脸上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明媚的笑容。
暖阳,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