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我成了精神病后,用我魂魄换命的丈夫悔疯了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森淼的一本书《知道我成了精神病后,用我魂魄换命的丈夫悔疯了》,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沈渊江瑶。第一章结婚的时候,我认真地告诉老公,我自小体质特殊,哪怕将死之人,我也可以用我的一魂一魄救回。他愣了一下,给了我一个拥抱,和一句话:“如果我真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永远,永远,永远不要伤害自己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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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婚的时候,我认真地告诉老公,我自小体质特殊,哪怕将死之人,我也可以用我的一魂一魄救回。
他愣了一下,给了我一个拥抱,和一句话:
“如果我真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永远,永远,永远不要伤害自己来救我。”
可一场车祸老公成了植物人。
我没有犹豫,使用了这次机会。
可站起来的老公却扑向了他刚刚得救的小青梅。
就这样沈渊得偿所愿,带着小青梅环游世界,弥补她躺在病床的五年时光。
直到三年后,他才突然想起我。
可找到我时,我正在精神病院抱着木桩,嘴里嚼着青草。
他皱着眉,满脸不屑:“温阮,又玩这种自甘堕落的把戏骗我同情。”
“我问过大师了,只是拿你一魂一魄本就伤不到你。”
“只要你现在起来跟我走,我还和以前一样对你。”
他满口保证。
我却只是歪着头,咧着嘴看他傻笑。
直到他犹如丢了魂魄一般的满眼通红。1.
我歪着头,咧着嘴看他傻笑。
沈渊一脚踢开了我手里的青草。
“温阮,你到底他妈想演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很大。
我吓得死死地抱住木桩,不敢松手。
一直到护士姐姐来了我才敢钻到她身下。
看见我撅着屁股躲在护士脚边。
沈渊的脸都黑了,冷冷地开口:
“为了骗我,你还真放得下面子。”
他扯着我的手,就要带我走。
却被护士小声拦下,“先生,这位小姐还在治疗。”
他看着护士前精神科的牌,眼眶猩红。
“她是我老婆,我凭什么不能带走?!”
“你不会想告诉我,我老婆有精神病。”
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散步时间结束,该发零食了。
我挣脱着他抓来的手,嘴里嘟囔着。
“叔叔坏,叔叔别和我抢零食。”
听到“叔叔”两个字,沈渊顿时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我。
“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又重复了两声,看着他们都拿到了零食,我在地上直接撒泼打滚了起来。
见我如此,江瑶紧张地走上前,对着沈渊哭哭啼啼开口:“我就知道姐姐还在怨恨我,当年沈哥哥你就不该要姐姐救我。”
沈渊眼底厌恶被放大,把江瑶一把护在身后。
“当年如果不是她那么冷漠,不愿意救你,我也不会装病一走就是三年。”
“我以为这些年她会好点,没想到她还是这样不思进取。”
我听不懂他说什么,肚子饿得咕咕叫。
所以看见一块饼滚到我脚边,我就跪在地上拼命把饼往嘴里塞。
泥土胡了一嘴,我却咧开嘴笑。
沈渊气得钳住我的手,我就张开嘴用下巴拼命去够那块饼。
周围人看见我抓那块饼,一窝蜂地都冲上来抢,把沈渊和江瑶装得七荤八素。
我挤破头才抢回来那块饼,塞进嘴巴里时。
正好对上沈渊嫌弃的眸子。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骂了一句脏话:“想引起我同情,也别玩这种自甘堕落的把戏。”
“你现在装的这副傻样,只会要我更加恶心。”
这下我听懂了,他是在骂我傻。
可我才不傻嘞。
我只知道吃饱肚子,比什么都强。
看着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渊额头青筋暴起。
他钳住我手就往车里拽。
“你想装傻,但也别忘记你是我沈家的夫人。”
“想丢我的面子,在我面前装疯卖傻,那我就把你带回去,要你装个够!”
2.
他把我绑到车上。
把我强压在后座上,咬着我的唇,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要我大脑阵痛。
我回想起我刚来到医院,医生叔叔用一颗糖,也像他这样把我压在身下。
粗鲁地折腾着我一夜。
所以看着现在的怪叔叔,我伸出手。
“叔叔,记得给糖。”
沈渊黑红的眸子诧异地看向我。
我又认真地说:“别的叔叔这样都给我糖,叔叔不给,叔叔坏。”
沈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抽身而出,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为了气我,你现在连自己的名誉都不顾了?”
可我听不懂,只是一个命的要糖。
江瑶哭着跪在我面前:“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和沈哥哥也不会闹成这样。你就别自甘堕落再惹沈哥哥生气了。”
沈渊扶起江瑶,起身满脸嫌弃地扫过我。
“江瑶,那是她自己自甘轻贱,这件事怪不了你。”
“当年我带你环游世界,已经给她留了一千万,她现在还想装可怜,谁会信?”
听着他说钱,我记得那些红闪闪的纸。
只是那些纸又不能吃,早就被爸爸妈妈拿小饼跟我换走给哥哥买大房子了。
他们还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小饼。
我熟练地蹲下身来,学着医生叔叔教我的那样,伸手去解沈渊皮带。
“叔叔,我这样你能同意给我吃小饼吗?”
话音刚落,沈渊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恨不得了我。
“温阮,你就是他妈故意气我是不是?”
江瑶在一旁拿起水果刀就抵在脖子上。
“沈哥哥都是我的错,你已经陪我三年了,这三年我能够重新站起来已经够幸福了,既然姐姐不喜欢我,那我就把命还给姐姐吧。”
我还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把手伸过去。
沈渊咬着牙,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无可救药!”
我疼得捂住脸,因为太害怕了一路上只敢偷偷地哭。
车子开进了一座大房子里。
看着眼前华丽的房子,我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宋阿姨呢,把这个女人给我洗净,再好好教育她规矩,告诉她沈家太太该有什么样的礼仪!”
一旁的江瑶假惺惺地说:“沈哥哥不好吧,宋阿姨的礼仪一贯严格,上次我只是端错了茶,就被抽烂了手心。”
沈渊轻蔑地看着我:“她不是装傻充愣吗?那我就要她好好学学礼仪,学好如何当好一个沈家夫人。”
宋阿姨走过来,粗鲁地就要脱我的衣服。
我害怕地往角落里缩,她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沈少爷说了,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规矩。”
“一身酸臭,看来这些年,沈太太是我把我从前教的规矩全都吃进了狗肚子里!”
脸颊传来辣的疼,我突然想起来,从前也是这个阿姨命令我学规矩。
我记得我身上,到现在还有她抽的疤痕。
她拿起木条,就打在我身上。
我疼得直喊,最后被扒光衣服,裸地展示在沈渊面前。
他得意地抬头,讽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我满身狼藉,到处都是吻痕的身体。
直到目光缓缓直下,定格到了那块纹着母狗的位置。
沈渊愠色的眸子里,彻底闪过一丝慌张。
3.
他指着我,连声音都在颤抖:“温阮,行,为了报复我,你能做到这样!”
他摔门离去,临走时不忘叮嘱。
“给我好好教育教育夫人,不学好不准许吃饭。”
“还有把她好好洗净,我嫌脏。”
接下来的子,我被关在房间里。
每天被那个坏女人着学规矩。
做得不好轻则不准吃饭,重则被木条抽得浑身是伤。
因为沈渊嫌脏,我每天被宋阿姨扒光衣服扔进浴室要泡几个小时澡。
浑身的伤口被洗澡水泡得流脓,每一天疼得连衣服都穿不上。
可我的肚子好饿。
我好想回去医院,哪怕会被叔叔怪异地压在身下,但是我还可以有糖吃,还能填饱肚子。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为了吃一口饱饭,我没没夜地练习规矩。
他们回来接我的那天。
此时我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只会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阿姨笑着把我推上前,“沈少爷,夫人现在全部规矩都学完了。”
我傻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对着沈渊鞠躬。
“沈少爷好。”
沈渊满意地对我点头,“现在才有点沈家夫人的样子。”
“宋阿姨,给夫人换上从前她演出的礼裙。”
江瑶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姐姐还和当年一样,世界一流的名唱家,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到姐姐唱歌了。”
什么唱歌,我早就不记得了。
只是这个裙子穿在身上,碰到伤口有些扎人。
但是我害怕又被打,所以我不敢说。
只敢傻站在原地,如他所愿乖乖地重复一句话:“沈少爷好。”
当天晚上,沈渊带我回去参加了家宴。
我害怕地跟在他身后,却还是被江瑶拿着一块小蛋糕哄着说:“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你看哪里还有多少蛋糕,你还不去?”
我太饿了,所以我还是偷偷跑去了餐桌,拿起一块蛋糕就塞进嘴巴里。
油融化在嘴里时,我突然感觉到身下一热。
看着面前大我几十岁的老爷爷,一下下摸着我时,我却还是若无其事地吃着蛋糕。
因为宋阿姨教过我,要是有人摸我,就什么都不要做。
我乖乖地吃着蛋糕,可下一秒传来了江瑶的尖叫声。
“温阮,你这样子怎么能对得起沈哥哥!”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对过来,我却不为所动任由六十岁的老管家来回摩挲着。
阿姨说过,我乖乖地就给我饭吃。
我期待地看向沈渊,可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连反抗都没有。
“温阮,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4.
我被他的大声吓到了。
明明是他要求的,为什么现在还要生气?
我害怕张了张嘴,机械地重复着宋阿姨教的礼仪:“沈少爷我错了。”
然后在沈渊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里,小声地试探:“沈少爷,你也要摸吗?”
沈老爷看到我这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憋过去。
“沈渊,你是要气死我吗?”
沈母看着我的样子,狠狠地瞪了沈渊一眼:“沈渊,你的妻子这样,是想要我们沈家的脸都不要了吗?”
“沈家夫人居然和一个老管家搞在了一起,居然还不羞不臊地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情。”
江瑶尖叫着就要把我赶出家门:“温阮,你别仗着沈哥哥的喜欢就太过分了!”
“你别想败坏沈家的名声,沈渊已经和你离婚了,现在我才是他新的结婚对象!”
听着江瑶这么说,沈渊失去血色的脸才慢慢缓和过来,几次想要疯狂地质问我,最后都被理智压住了情绪。
“温阮!”
这几个字像是从他嘴里凿开一样。
“你就这么来者不拒吗?你想要报复我,连六十岁的老头你也下得去手?”
我一脸天真地点点头:“沈少爷,是你教我的。”
话音落下,像是一道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渊心口。
“温阮,我送你是去学规矩的,什么时候要你学会这一身不知廉耻!”
他冲上前,试图叫醒了,要我不要再装傻充愣。
可任由他指节攥到发白,我也只是愣在原地,嘴里重复着“沈少爷好。”
他声音颤抖,对上我脆弱的眼,一时间连质问的话也说不出来。
江瑶走上前:“沈哥哥,他就是想要博取你的同情,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被江瑶的一通添油加醋,沈父气得指着我骂:“上家法!今天不以儆效尤,以正门风,往后我沈家就不要在这个北市混了!”
几粗实的木棍被抬上来时,我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往嘴里扒着蛋糕。
直到我被绑到木凳上,看着眼前即将打下来的木棍,我才终于害怕了。
我害怕地看着沈渊,嘴里本能地求救。
可对上沈渊的眼,他闪过痛苦,悔恨,却终究还是扭过头,转身搂住了江瑶的腰。
木棍打在身上时,瞬间皮开肉绽。
我疼得直哆嗦,嘴里还是只会嘟囔着“沈少爷好。”
一棍、两滚、三滚......
鲜血落了满地。
可任由我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我。
直到第五棍,我的半边大腿已经烂开,沈渊终于忍受不了地挡在我身前。
沈父被气得直发抖:“沈渊,这个荡妇都这样了你难道还要维护她?”
沈渊猩红着双眼,最终还是不忍心开口:“我欠她一条命,剩下的十棍我替她受了。”
沈渊挡在我身前,每落下一棍就咬着牙说一句:“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什么也听不懂,只知道不用挨打了。
直到第十棍,沈渊满身是血地站起来。
门外却传来一阵警笛声。
几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掏出工牌指着我开口:“据精神医师长期虐待性侵病人一案,现请你作为受害人回警察局随我们一起调查。”
一瞬间,全场寂静。
沈渊看着我痴傻的眼神,犹如丢了魂魄一般,满眼通红。
第二章
5.
“你们说什么?”
他颤抖着质问,强烈的恐慌压在他的心头,要他踉跄的差点没站稳。
可警察只是淡淡地又重复一遍。
“温女士的主治医生涉嫌长期虐待性侵病人,现在请温女士作为受害者配合我们去警局验伤。”
沈渊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怎么可能,温阮又没有精神病,她被性侵怎么会不知道反抗!”
说着他又自我安慰地看着我点点头:“她最怕疼,又贪生怕死,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可我看着警察手里通缉令医生叔叔的照片,吓得瞬间就哭了出来。
“叔叔不要,我以后都乖乖听话,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惊恐地躲在角落浑身颤抖,死死地捂住口。
沈渊的心口咯噔一下。
他猩红着眼,原本的高傲一点点破碎成了害怕。
“温阮,你胡说什么呢?警察在这你也要耽误人家办公?”
“你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可能傻,你不是一贯最聪明的?”
我又害怕地摇摇头。
“我错了叔叔,你别打我了。”
我哭嚎的声音凄惨无比,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渊心口,要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沙哑着嗓子,像是哀求一样:“温阮,你说你本没有精神病对不对?”
可我只是颤抖。
直到警察从怀里拿出精神病院的报告。
“这位先生,您的妻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大脑海绵体突然缺失,导致智商功能性缺陷被她的家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也就是说,现在他的智商只有不到五岁。”
“她没有骗你,过去三年,她一直待在红星精神病院,而她的主治医师对她进行了长期三年的精神、身体多方面的虐待。”
话音落下,沈渊看着我的眼神犹如被抽了所有脊骨一样,几乎站不稳地倒在地上。
身上刚刚打的十次家法的血还在一点点渗出,他嘴唇惨白,只能微微地煽动出几个字音。
“不可能......”
可现实裸地摆在他面前,又要他怎么能不相信?
江瑶冲上前把沈渊扶起,满脸担心。
“沈哥哥,她聪明着呢?说不定这些警察都是她请来骗你的。”
她面目狰狞:“当年她生龙活虎的,比谁都惜命,她怎么可能会变成精神病?”
可这句话,也像是一刺一样扎在了沈渊心脏。
是啊,当年她还是生龙活虎的。
他比谁都清楚,温阮最怕疼,最惜命。
他比谁都记得,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却在新婚夜里满眼真情地告诉他:“如果有一天,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可以用一魂一魄把你救回。”
那时,他保证:如果有那么一天,希望她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伤害她来救自己。
可是,在江瑶生病时,他却毫不犹豫地要温阮拿出一魂一魄。
他以为,只是一魂一魄,是不可能会伤害到温阮。
可温阮在听说要救的人是江瑶时,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永远也忘不掉,因为温阮没有救江瑶,他打在她脸上那巴掌后,温阮复杂的眼神。
有错愕,有不甘,还有一丝不被理解。
可就是这样,最后他装车祸躺在病床上,温阮还是毫不犹豫地救下了她。
如果说这一魂一魄会要她变成傻子呢?
那这三年,她在精神病院里到底吃了多少苦?
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变成傻子还义无反顾地救下自己。
那他,是不是就是彻头彻尾的。
当恐惧的念头被提起后,
就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攀升。
直到心口绞痛,
心碎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6.
沈渊带我去警局的路上,双手忍不住颤抖。
他攥着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可我一喊疼,他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
“对不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歪着头看他,不明白这个凶巴巴的叔叔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警察姐姐很温柔,她蹲下来问我:“小朋友,告诉阿姨,在医院里,那个医生叔叔对你做了什么?”
我听见“医生叔叔”四个字,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警察姐姐拿出一颗水果糖。
“他给你糖,对不对?”
我盯着糖,喉咙动了动。然后拼命摇头:“没有糖,没有......”
痛苦的回忆要我的脑袋炸痛。
我回想起了那个几平米不到的医务室,想起来医生叔叔把我抵在黑暗里,腥粘恶心的味道。
我捂住耳朵,开始往桌子底下钻。
警察姐姐声音又低了几度,“吃完糖要做什么呀?”
“要听话......”
“不听话就没有饭......还会疼......”
警沈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口剧烈起伏,眼眶猩红地盯着我一动不动。
“别问了!”
“你们没看见她害怕吗?”
警察姐姐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沈先生,这些是必要流程。我们需要她的证词。”
她又转向我,却换回轻柔的语气:“是不是要你学小狗叫?或者......脱衣服?”
我忽然不动了。
呆呆地坐在地上,然后开始解病号服的扣子。
一颗,两颗。
动作熟练得可怕。
每解掉一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割在他的心口。
沈渊冲过来,一把裹住我的衣服。
他的手冰得仿佛失去了所有温度。
“温阮!”
我困惑地看着他:“叔叔不要吗?可是其他叔叔都要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沈渊的腔。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警察姐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医院其他病友的证词。”
“那位主治医生......专门挑智力缺陷、没有家人探望的病人下手。温女士没有家人看护,智商还停在孩子阶段,是受害最严重的。”
沈渊没有接。
他的目光死死定在我脖颈的一块淤青上。
旧伤叠着新伤,红得不像话。
他沙哑着嗓子,喉咙一阵腥甜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不反抗......”
我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反抗会饿肚子呀。”
“而且宋阿姨说,被摸了要说谢谢。”
我扳着手指,认真复述,“谢谢叔叔。”
看着我的样子,沈渊猛地背过身去。
他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警察局的白炽灯照在他身上,要他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验伤报告最终递到了他手里,厚厚一沓。
第一页就写着:智力水平约四岁七个月。
沈渊翻页的手抖得太厉害,纸张哗啦哗啦响。
严重受损,永久性丧失生育功能。
全身多处陈旧性伤痕,符合长期虐待特征。
他看着触目惊心的验伤报告,泪水再也忍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沈渊再也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
这个向来骄傲的男人,此刻像条被抽断脊梁的一条狗,蜷在警察局冰冷的地砖上。
他把脸埋进掌心,任由泪水从指缝滑落。
7.
“对不起......”
沈渊跪在地上,攥着那份报告。
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渗出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一遍遍呢喃,“对不起......”
他抬头看我。
我还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舔那颗水果糖。糖汁顺着下巴流下来,黏糊糊的。
“温阮。”
他叫住我的名字。
我没理他。
只是一个劲地吃,
别人都说我是傻子,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肚子不饿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越是这样,沈渊就越是崩溃。
他几乎是爬过来,双手颤抖着捧住我的脸。
我吓得糖都掉了,嘴里只是一个劲地嘟囔。
“叔叔坏,叔叔还我糖。”
沈渊眼眶红得骇人。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这片空洞里,找出哪怕一丝从前的影子。
“温阮,你再看看,我是沈渊,我是你的丈夫啊。”
他攥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我拼命往后缩:“我不认识你......”
沈渊却事无巨细开始说着一切。
“我们结婚那天,你穿白色婚纱,捧花是铃兰。”
“你说你喜欢铃兰,说它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你最爱吃南街那家甜品店的拿破仑,你最爱唱歌,你是最好的歌手,你站在金色大厅里唱歌,有无数人为你鼓掌。”
他说着说着,眼泪砸在我脸上。
我愣住,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湿痕,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一点也不好吃。”
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他。
沈渊松开手,整个人瘫软下去。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泪水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最后只能强撑着说:“你记得的,你肯定记得......”
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温阮,你说过的......”
警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沈先生,先带她回家吧。后续调查我们会通知你。”
沈渊没动。
他就那样跪着,直到双腿麻木。最后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很熟悉,又想不起来的味道。
8.
他开车带我去了一个老旧小区。
开门时,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间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却摆满了物品。
客厅摆着一架旧钢琴,琴盖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墙上挂着曾经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裙子,挽着他的手。
沈渊看着看着就哭了。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眼神近乎哀求,小声开口: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家。”
“那时候,我们刚刚在一起,我刚刚出家族历练,我们就挤在这个小房子里,虽然拥挤,但是幸福。”
他指着照片,“你看,这是你,这是我。”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摸照片上那个笑着的女孩。
指尖碰到冰冷相框的瞬间,我忽然停住了。
头很痛,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渊屏住呼吸。
可下一秒,我歪着头说:“这个姐姐......好看。”
他眼底刚亮起的光又一次熄灭了。
“姐姐?”
听着我的话,他的心脏又一次抽痛。
“温阮,那是你啊......”
我听不懂。
大家都叫我傻子。
这个才是我的名字。
我想着想着被眼前的钢琴吸引了。
我蹦蹦跳跳跑过去,掀开琴盖。
堆积的灰尘飞扬,我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按下一个琴键。
“叮——”
声音难听,走调得厉害。
可沈渊却猛地一震。
他记得这个音。
这是我们搬进来那天,温阮弹的第一个音。
那时候她笑着说:“沈渊,以后我每天弹琴给你听。”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温阮,你再弹一次!”
我被他吓到了,胡乱拍打着琴键。
刺耳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
“不对。”
“还是不对。”
“全都不对......”
意识到吓到我时,沈渊松开手。
他踉跄着后退,撞倒了旁边的花架。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撒了一地。
那里面埋着一株枯死的铃兰。
是他和温阮结婚一周年时,一起种下的。
他盯着那株枯草,忽然想起新婚夜,温阮窝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沈渊,如果有一天你病了,我就用一魂一魄救你。”
那时他满眼珍视,只说:“我不要你救。我要你好好活着。”
可是后来江瑶病了。他跪下来求温阮:“只是一魂一魄,大师说不会伤到你。瑶瑶等不了了......”
温阮当时看着他,眼神很空。
她说:“沈渊,你会后悔的。”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清楚了一切。
沈渊跪在那堆碎瓷片和枯草前,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嚎啕出声。
我坐在钢琴前,困惑地看着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叔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颤抖的脊背上。
尘土还在空气里飘着。
像是在沈渊心里下了一场永远也下不完的雪。
而我只是眨了眨眼,伸手去抓那些光里的尘埃。
就像沈渊想要唤醒我一样。
什么也抓不住。
9.
接下来的子,沈渊像是疯了一样。
他辞掉了所有的工作,整天守在那间小公寓里。
他每天早上给我煮粥,晚上帮我洗澡。
每次看见这些疤,他的手就会抖,然后颤抖着问:“疼吗?”
我玩着浴缸里的泡泡,嘴里包着沈渊给的糖咯咯笑:“不疼,糖甜。”
他眼眶煞的就红了。
有时我安静下来,他就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温阮,你记得我?”
可每一次我都是摇摇头。
康复训练安排在每天上午。
医生教他如何我的大脑,或许这样还有一丝机会。
他买了无数绘本、积木、彩色蜡笔。
可我都没有兴趣。
我只喜欢蹲在阳台看那盆枯萎的铃兰花,一看就是半天。
沈渊蹲在我旁边,指着绘本上的字母:“温阮,这是w,你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我抓起一把土,撒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挖,挖土玩,土软软的、好玩。”
他愣了片刻,然后慢慢擦掉裤腿上的土。
他声音发哽,泪水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对,土,软软的。”
除了陪我,接下来的子他开始疯狂调查。
那笔一千万的去向很快水落石出。
哥哥买了别墅,父母开了麻将馆。
银行流水显示,钱到账第二天,他们就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沈渊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在别墅里打麻将。
母亲叼着烟,满脸不耐烦:“那丫头傻了,我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养个傻子在家吧?”
父亲附和:“就是。沈总您给的钱,我们可是好好用了。”
哥哥搂着新女友,嬉皮笑脸:“妹夫,再给点?听说你又发财了。”
沈渊没说话。
他转身离开,三天后,这栋别墅被抵押。
麻将馆因涉赌被查封。
哥哥的公司突然破产,欠下巨债。
他们哭喊着来找沈渊。
沈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精神病院的入院记录。
母亲脸色煞白:“你、你想什么?”
沈渊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送你们去陪她。”
母亲的尖叫被保镖拖走的声音淹没。
父亲挣扎着喊:“我们是她父母!你不能......”
“父母?”
沈渊打断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们配吗?”
处理完这些人,他拿到了医院的完整档案。
主治医生的背景被深挖。
有前科,专挑无依无靠的病人下手。
在温阮和我这么多天的配合里,已经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而将我分到他手下的,是副院长。
副院长的账户里,三年前有一笔巨额转账。
汇款人:江瑶。
沈渊盯着那份银行记录,看了整整一夜。
烟灰缸堆满烟头。
晨曦透进窗户时,他拨通了江瑶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瑶瑶,见一面。”
10.
咖啡馆里,江瑶穿着白裙子,笑得甜甜的。
“沈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知道你生气,但姐姐的事真的和我无关......”
沈渊把银行流水单推到她面前。
江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解释。”
他只说了两个字。
江瑶的眼泪瞬间涌出:“不是我......是姐姐的家人!他们找我借钱,我只是......”
“他们找你借一千万?”
“然后你恰好认识那个副院长,恰好把我妻子送进那个医生的病房?”
江瑶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伸手想抓沈渊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沈哥哥,你听我说,我只是太爱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不肯救我,我怕你心里永远有她......”
沈渊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他呵护了十几年的女孩,这张纯洁无辜的脸,底下藏着怎样的恶毒?
“你知道那个医生对她做了什么吗?”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瑶别开脸,满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
沈渊站起来,身影笼罩着她。
“你知道!”
“你早就知道!所以才选那家医院!那个医生!”
他崩溃地说:“因为你想毁了她。”
“彻底地、永远地,毁掉沈渊的妻子。”
江瑶瘫在椅子上,再也装不下去。
她仰起脸,眼神里露出狰狞:“对!我就是要毁了她!凭什么?我陪了你十几年,她却轻易抢走你!她不过就是会唱几句歌?”
啪!
沈渊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要江瑶整个人摔在地上。
咖啡杯碎了一地。
沈渊的声音在颤抖,咬着牙说:“她不是你口中的只会唱几句歌她是温阮。是唯一愿意用命救我的傻子。”
“而你,是了她的凶手。”
江瑶捂着脸笑,笑声凄厉,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戳中他的心脏。
“那你呢,沈渊?装病骗她的是谁?把她丢下三年的是谁?”
她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句话像把淬毒的刀,捅进沈渊心脏最软的地方。
他踉跄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是啊。
他才是罪魁祸首。
11.
江瑶被拖走了,沈渊把她也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父亲的公司一夜之间破产,母亲因税务问题入狱。
江家在北市彻底消失。
处理完所有人那天,沈渊回到公寓。
我正坐在地板上,试图把积木塞进嘴里。
他冲过来,轻轻掰开我的嘴,声音沙哑。
“这个不能吃。”
我看着他红透的眼睛,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渊整个人僵住。
这几个月里是我第一次主动碰他。
“叔叔不哭。”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
温热的泪水浸湿我的掌心。
“对不起......”
他一遍遍重复,“温阮,对不起......”
我歪着头,看了他很久。
然后我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生疏的拥抱。
就像小时候,妈妈哄哭闹的孩子。
沈渊紧紧抱住我,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呼吸均匀,像个真正的孩子。
沈渊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睡吧。”
他轻声说,“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赎清所有罪。
直到时间尽头。
















